金校尉跪在那里眼望着一侧,一声不吭。杨洋又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金校尉拧着脖子说道:”我没什么可说的,但凭处置!”杨洋狐疑的望了他一阵对赵亮说道:”先把他押起来,等洪辰醒了再说”。裳儿看着阴着脸坐在大厅里的杨洋,知趣的吩咐下人关上了帅府大门,并吩咐看门的人,不管谁来都不要让进来。随后又吩咐院子里的下人各回各屋,不要出来乱晃,然后自己也回了屋,院子里一片寂静----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柴瑞涵也坐在旁边,一样阴着脸。杨洋将柴瑞涵作为证据的信拍在桌子上说道:”这样的手段太卑鄙了吧”。柴瑞涵说道:’我不明白”。杨洋冷笑道:”不明白我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破绽了?”柴瑞涵咬着牙点头,杨洋冷然道:”这信是毛笔写的罢?”柴瑞涵道:”那是自然”。杨洋说道:”洪辰根本不会用毛笔写字”。柴瑞涵愣住了,这一点他怎么能想得到?洪辰看着满腹韬略,竟然不会用毛笔写字?他不由的问道:”难道她不识字?”杨洋冷笑一声,说道:”没有想到是吧,她不是不识字,她只是不会用毛笔写字罢了,一直以来她用的都是削尖了的木棍”。 “这一点凡是跟她熟的人都知道”,听着杨洋的的话柴瑞涵才明白洪辰说的:” 知自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可是你对我知道多少?你弄的那封东西就算我认了,别人也不会信的”这句话的意思,毛笔字和硬笔字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柴瑞涵不苯,可他不知道知道洪辰的来历,他自然想不到洪辰居然不会用毛笔写字,信上细碎的毛笔字是他从杨洋的公文里找到的洪辰抄写的文案,然后找人仿的,他自己虽然也觉得有点不一样,又说不出那里不一样,觉得别人乍看之下也看不出来。可没有想到见惯洪辰写的硬笔字的马三宝和杨洋,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同。”你不该伤她!”杨洋说的很认真:”你这么费尽心机的害她,必定是知道我和她的关系,这是我对不住你,你要不痛快冲我来,不该伤她”。柴瑞涵抬眼望着她说道:”那个妖女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把你迷惑成这样?”杨洋冷笑,柴瑞涵这样说她并不意外。柴瑞涵强压着怒火说道:”杨洋,既然你觉得对不住我,那就回头,让那个洪辰离开,我不会计较这些,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 终究他还是想要挽回杨洋的感情,要说杨洋没有动摇是假的,成亲七年,回忆里也有很多快乐,但是想到还昏迷着的洪辰,想到柴瑞涵对洪辰的残忍手段,她最终还是缓缓的但是坚定的摇头,柴瑞涵终于按耐不住了,他跳起身来说道叫:’你这是不守妇道,有韦伦理你知不知道”,杨洋却笑了起来,笑的还很大声,柴瑞涵愤怒而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 杨洋面上带着嘲讽的微笑说道:”我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四处征战,整日与一群男人混在一起,本来就不是一个守妇道的女子做的事情。既然早已不守这妇道了,何妨做的彻底些”。柴瑞涵没有想到杨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一下委顿下来,望着杨洋说道:”你不能这样做,你和洪辰这样算什么?你就不怕传出去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吗?你就不怕威严扫地,不能压服众人吗?你就不怕你的家人伤心吗?” 柴瑞涵一连几个为什么句句问到了杨洋的心里,杨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柴瑞涵以为她动摇了,进一步说道:”只要你让洪辰离开,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体贴照顾你!”杨洋问道:”我若是不回心转意,你是不是就要把这件事搞的天下皆知?” 柴瑞涵楞了楞,没有回答,杨洋又笑了起来,说道:’那时我固然会成为笑柄,威严扫地,让家人伤心难过,你也会颜面尽失,天下人都知道你被一个女人抢走了老婆,毁掉的不会是我一个人!”柴瑞涵听着这番话,竟不能反驳,杨洋是实话实说,句句见血,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杨洋因此身败名裂,他也必将成为陪葬品。他冷哼数声,却不知道说什么。杨洋破釜沉舟的威胁之意显而易见,这使的他内心的痛苦越发深刻,七年的感情,说碎就碎,没谁能接受得了。良久,他怒极反笑,几乎是歇斯底里的说道:”杨洋,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为了那个女人你连夫妻之情都不念了吗”。呛啷一声,杨洋长剑出鞘,指着柴瑞涵说道:”你再敢侮辱她,别怪我手下无情”,柴瑞涵望着杨洋手中的长剑冷笑不已,说道:”杨洋!长安三年我对你怎么样,我对你体贴爱护,百依百顺,那时连朋友都嘲笑我惧内,你对我呢?一向漠然,我何曾有过一句怨言?在外四年,我时时挂念你,这次更是为了见你,穿过层层关卡,冒着杀头的危险而来,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吗?” 杨洋长叹一声,收回了剑说道:”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你若是不对洪辰下如此狠手,我还对你存着许多内疚,可是现在洪辰还昏迷不醒,我若是回头,连我自己都交代不过去”。柴瑞涵咬牙恨声道:”你不回头又能怎样?只要我一天不休你,你便是我的妻子,你不可能离开我!”,古代的女人就这么悲哀,只有男人休妻,女人却不能休夫,似乎也有相关的法律可以由女人提出休夫,但也要丈夫是大奸大恶,十恶不赦之徒,才能有官府做主给断离,称之为夺休。但是不说柴瑞涵不在所说之列,就算是,这乱世之中那里的官府能给杨洋做主? 杨洋却冷笑道:”我与你不过是一纸婚书,你当那张纸能约束我吗?我自己的主我自己当得,你便是挂着丈夫这个名头又能耐我何?”说着她抬眼看着柴瑞涵,柴瑞涵此时眼中满是痛苦,她终究还是伤感,嘘了一口气说道:”你明天就走,我二哥世民既然要来,你去迎他,从此之后你我见面只有公务,再无私情可言”。杨洋说完转身便要离开,柴瑞涵看着杨洋坚决而凛然的背影,浑身突然被一种将要失去所爱恐惧感所包裹,强烈的不舍促使他撵了上去,将杨洋紧紧拥在怀里说道:”杨洋,我不跟你计较了,只要你能安心做我的妻子,我不在计较你和洪辰的事情了,不就是个女人吗?我能忍,真的,我保证能做到!” 杨洋没有回头,她不敢再看柴瑞涵,更不愿意让柴瑞涵看到她眼中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七年啊!她嘴上说放就放,可是心里终究难过!她用力的掰开柴瑞涵的手臂,柴瑞涵又抓住了她的胳膊,面对变心的爱人,一切举措都苍白无力,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放手!
杨洋低了头,一根一根掰开柴瑞涵的手指,他握的非常用力,手指都陷入肌肉中,但最终还是被杨洋挣脱了,看着杨洋一点点走远,进了侧院的圆门,他知道杨洋是去了洪辰那里,他的双拳再一次握紧,洪辰,现在让他更加的恨之入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