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斋藤一穿过浅草长长的走廊,阳光安静的在鹅黄色花朵和绿色植物上照耀着,有蝴蝶的飞舞为泛黄的木阁增添了些时光流逝中的生气。
就这样的行走,死板,却像是走了恍惚多少年。
他在走廊边默默坐了会,抬起头忽然看到,仿佛没有变过的,那片蓝的让人想起浅葱色的天空。
反正也只有我还没有死去的,不是么。
回头看纸门内,空空荡荡的大房间。曾经铺过某张卧榻的旁边,依稀还有暗色的干涸的血迹留下的痕。
想起那么一两次,某个人,强忍着疼痛在众人离开,才敢侧过身闷闷咳嗽。
还有那人的书信——近藤先生……是真的死了吧。漂亮而正楷的字体,在病中便渐渐飘忽不定,仿佛预兆着,生命的流逝。
哪怕在永仓原田一一离队,他也是护着诚字旗不曾离开的。可惜,那么坚定的自己,却面对他的死亡,逃离。
斋藤一也是害怕死亡的,哪怕他可以为自己的信念送命,却不愿看,心心念念的那个伙伴之上的人,苍白消瘦,伸出的手,抓不住那片蔚蓝。
明知道,冲田的心思,斋藤一却不敢想,正如那个时候也不多顾,冲田勉强却固执撑起的笑容,是在奢望什么。
阿一……你来了啊。
雪村有来看过我,可是,是你带她来的吧。比起她,你每次匆匆而去,又在逃避什么呢。
其实真正没说出来的那句话,阿一……我唯一放不下的还有你。
——无法传递的心意,大约是一种痛吧。
可两人都知道,却无法去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的感情,又是怎样的擦肩而过?
他害怕冲田真的开口挽留,却不想那人再玩世不恭的嬉闹,也是那样隐忍的不再多言一句。
于是,原田死了,近藤死了。再继土方站死……他又怎么有颜面去看那双固执而澄澈的眼睛。
他却也知道,冲田大约,是活不到明治二年的夏天的。他便能给自己找一个理由,走进时代余晖。
如果我再死去……还有谁记的你。
然后慢慢的,他也老了吧。快记不清了……你到底是怎样一个模样怎样并肩在我身后。和平年代,看着警署那些同行,再不到的,是怎样一种感觉。我甚至还要再回到这里寻找,你的痕迹。或许,也不需要了。现在信仰的正义,没有变,只是不再有,左手执剑右手握刀,我们当年并肩或大家一起看烟花的那种感觉了。也不想再深究,怀念的除了这些,还有过什么。
哪怕猎狗当年……是真的很想和狐狸一起老去的。
就这样,匆匆,一别不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