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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南舜是被雨声惊醒的。起初他不知那是雨声，只听得窗户发出细密的敲打声。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嘈杂，窗玻璃好像被无数只小手拍打，黑暗中有种不可名状的诡异，仿佛有怪物企图侵入这小小陋室。
这时候他醒了过来。那一瞬间他还未辨清梦与现实的界限，惶惶不知何去何从。借助微弱灯光，看见朴兴秀正睡在自己身边，加强了他对自身所处的疑惑。当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涌进脑海，他轻飘飘的灵魂才安定了下来。
高南舜摸了把脸，都是汗。他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的倒影，他看见的不是自己，而是他和朴兴秀坐在矮桌边，隔着汤锅热腾腾的蒸汽，那场声泪俱下的谈话。
“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像你这样的人。”
“为什么？想要在遇到我这种人后，狠狠地揍他们一顿？”
“我只是想再跟像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朴兴秀的眼泪透过指缝流进了高南舜的眼睛里。他坐在马桶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他回来时，朴兴秀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他睡的很熟，侧躺的身体蜷成半个原型。一件校服外套，一半被他夹在两腿之间，一半被他用左手抱在怀里。空闲的右手弯曲成舒适的角度，静静地放置在薄地毯上，手掌半舒半合，像是在讨点什么。
高南舜盘腿坐在旁边，凝视着这个已经完全卸下防备、睡颜像个小孩的朴兴秀。他多希望自己现在能有颗糖，这样就能放进朴兴秀的右手里。是不是这样的话，朴兴秀会像个愿望被满足的孩子，获得片刻欢愉与平静？
要是事情能这么简单，那该多好。
**********
抱着东西睡觉，是朴兴秀一直以来的习惯，要不然整晚睡不好。那时候高南舜常在他家里留宿，因此见识过朴兴秀抱着睡觉的各式物什。最常见的是枕头，要是枕头被高南舜拿走了，就会变成一只小毛绒熊——那是朴兴秀外甥女的玩具，不知为何总出现在他的房间里。除了这些，还可能是衣服、毛巾、书本，家里那只又胖又懒的大黄猫，甚至有几次，高南舜半夜醒来，发现朴兴秀抱着自己，一条大长腿绕过他的腰，脑袋挨着他的肩膀，热烘烘的身体直往他怀里钻。
高南舜不知道朴兴秀这个癖好从何而来，朴兴秀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高南舜睡觉时不会抱着东西，他只要放松身体，四肢舒展开来，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夜凉如水，浸润在深冬的寒气中，高南舜险些打了个喷嚏。
这时候他才醒起来得去抱床被子盖着自己和朴兴秀，要不然第二天他们都得感冒。
长期以来只有他一人在家，日常用品基本上是单人份的，被子也不过如此。他和朴兴秀都是手长脚长的人，要用张一米二长的被子将两人盖住已经很勉强。而朴兴秀蜷着身体，更是捉襟见肘。
无计可施之下，他只好把半个身体露在被子外，心里想着：下次得弄多几床被子。
朴兴秀睡得很沉。高南舜试图让他躺直，但朴兴秀紧紧抱着怀里的外套，怎么折腾都不放手。无计可施之下，高南舜只好站起来，往朴兴秀的腰眼踢了一下，当然，不敢太用力。朴兴秀顺水推舟翻了个身，身体彻底蜷成了一个圆环，怀里的蓝色的制服外套被揉得皱巴巴，看得高南舜忍不住摇了摇头。
“以为自己是蛇吗……臭小子。”高南舜蹲下来，抓着朴兴秀的右肩用力摇了几下：“有点觉悟！”
“唔……”朴兴秀在宛如地震的摇晃中轻声呻吟了一下，试图拨走高南舜的手，含混不清地嘟哝：“……干嘛啊，笨蛋……”
高南舜趁机把手伸进朴兴秀露出的空隙里，抓住校服外套往外扯：“准备给你盖被子呢，难道想晚上冷死在这里？”
要这是白天的朴兴秀，听见高南舜这么凶巴巴的语气，肯定会立刻拉下脸由着高南舜折腾，自己一动不动地躺着生闷气吧。可睡着的朴兴秀，有着比流氓还难缠的韧性，比小孩子还难容忍的任性。高南舜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要是在朴兴秀在学校里愿意这样和他对着干就好了，这比之前的冰冷封闭好容忍得多。
“别太过分！” 高南舜终于丧失了一切耐心，包春卷似地用被子将朴兴秀整个身体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下该安分了吧！高南舜在心里呐喊。这招似乎奏效了，朴兴秀终于没再挣扎。他安静地躺着，安静得让高南舜有点害怕。
高南舜伏在人形春卷上，凑近那人的脑袋认真观察了一会，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睡得真香哪，还以为会多别扭一会呢……”他坐起身，抖了抖抢救出来的校服外套，脸上的表情是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
“你这家伙，怎么像个女生爱玩毛绒熊？”高南舜坐在朴兴秀的床上，饶有兴致地摆弄手里的毛绒熊。
“不是我的东西啦。”朴兴秀伏在桌子上写作业。初中时买的写字桌相对他现在的身高显得有点矮了。
“那怎么总是看到你抱着它睡觉？”高南舜把毛绒熊举起来，自得其乐地和它玩游戏。
朴兴秀抬起头，看起来有点儿生气，又有点难为情：“阿西，吵死了！”
“哼哼，有合影哦。”高南舜说着便掏出手机：“足球队王牌朴兴秀到现在还是个会抱着毛绒熊睡觉的小屁孩，我要群发给班里的同学！”
“高南舜！我要剥了你的皮！”
朴兴秀扑了过来，高南舜轻巧地闪开了。一番打闹后，他绕到朴兴秀身后，抱住那人的腰，两人顺势倒在了地上。
朴兴秀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高南舜，然后拨了拨凌乱的刘海：“真不是我的。”
“谁的？”
“我外甥女的。”
“骗人。”
“干嘛要骗你？我也抱过你睡，难道你是我的吗？”
朴兴秀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像说错了什么话似的。高南舜趴在地上看他有点惊慌的模样，觉得很滑稽。
“想得美！哪天等你变成前凸后翘的超级大美女再来跟本大爷讨论这个问题！”
话说得豪情万丈，人却一边抠着脚趾头一边往自己嘴巴里塞零食。朴兴秀咬着嘴唇，没接他的话，爬起来回到桌子前继续做作业。
“生气了？”高南舜看他一副闷闷的模样，试探地问。
铅笔笔尖因为用力过猛断开了。朴兴秀捡起笔尖，抽了张面巾纸把它包住裹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我干嘛生气。你说的是事实，不是吗？”
**********
高南舜背靠墙壁坐着，头埋在两腿之间，眼泪无声地滴落在地板上。
刚从朴兴秀怀里弄出来的制服，同样安静地躺在高南舜的怀里。
那是他的制服。
抱着东西睡觉，是朴兴秀一直以来的习惯。他喜欢抱着枕头，还有外甥女的毛绒熊，甚至还有那只又肥又懒的大黄猫。
但最最喜欢的，是高南舜的制服。
**********
“人之所以蜷缩着睡，是模拟在母体子宫里的形态，这样能使他们觉得受到了保护。人出生后由于暴露在全新的陌生环境里而感到恐惧和缺乏安全感，进而产生近似恋物癖的心理依赖。很多人在长大后仍然依赖自己最早使用的被子或者毛绒玩具，无论时熟悉的触感还是熟悉的气味，都能让他们上瘾般地获得安全感。出现这种现象要及时纠正，以免养成孩子必须抱着特定物品才能睡着的习惯。”
朴兴秀的姐姐捧着育儿书，把里面的段落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嗯……听懂了吗？”她合上书，微笑地看着面前的两位少年。
高南舜迟疑地点了点头，但仍一头雾水的表情。看见他迷迷糊糊的熊样，朴兴秀在一旁没绷住，笑得春光灿烂。
“最近秀拉似乎也有这样的倾向，天天都要抱着熊宝宝睡才能睡着。为了纠正她这个习惯，我就把熊宝宝藏在了兴秀的房里。”
“都说了这不是我的！”洗刷冤屈的朴兴秀扁着嘴，看上去有点儿委屈，又有点得瑟。
“知道啦！这个星期由我来当奴仆！”高南舜梗着脖子，一副不愿意服输的模样。
姐姐看着欢喜冤家似的两个大男孩，噗地笑了出来。
“总而言之，缺乏安全感让小孩们对特定的物品产生依恋，要是不及早纠正，坏习惯不但改不了，还会变本加厉地陷入安全感缺失的状态里。”
停顿了一会，姐姐指着朴兴秀说：“我弟弟就是个失败的例子。”
“姐姐！”朴兴秀急忙打断她，脸涨得通红。
看到朴兴秀吃鳖，高南舜顿时笑翻在地。
“臭小子，以后不准这点小事都来找我。”姐姐合上书，用书脊在朴兴秀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走出了他的房间。
高南舜和朴兴秀并肩坐着。过了一会，高南舜转头看着朴兴秀：“喂，臭小子。”
“什么？”朴兴秀一脸嫌弃地回应。
“我对你而言，也是那种感觉吗？”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高南舜的表情却是严肃的。
“什么感觉啊！”朴兴秀目视前方，努力地不去看身边的高南舜。
“你喜欢跟在我的身后，虽然你是有前途的足球天才，但总像个像混混，我去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
“这又怎么样？得瑟的家伙。”
高南舜停顿了一下。他把脑袋凑近朴兴秀的，打量着朴兴秀线条锐利但气质柔和的侧脸，还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红的耳廓，露出了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温暖笑容。
朴兴秀还是没转过头看他。
高南舜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兴秀啊，我是你的被子吗？”
拨开他的手，朴兴秀终于转过头冲他做了个嫌弃的鬼脸。
“就凭你这料子？想得美。”
说着这些话的他，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
高南舜几经艰辛，终于把朴兴秀弄进了被窝里。
“这小子睡得可真死。”他小声咕哝着：“只要不添乱就行。”
怎么用被子把两个人科学地盖住，不是数学题，也不是物体题，但还是把高南舜难倒了。最后得出解题方法：尽量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高南舜用右手跨过朴兴秀的左肩，按着那温暖厚实的后背，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几乎是下意识地，当身体碰到高南舜时，朴兴秀伸手环住他的腰，一条腿搭着他的腰，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这些臭习惯一点都没变啊。”高南舜的脸颊贴着朴兴秀的头发，喃喃地轻声自语道：“就算你醒来后会否认，但你依然是你，不是吗？就像我伤了你的心，你也还是像以前一样，把我当成你的被子吗？你还是那么怕黑，希望我来保护你吗？”
说着说着，眼泪又像窗外的雨般落了下来。
“不要怕。”有什么人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再也不离开你。”
朴兴秀从来没觉得这样安心过，自己仿佛是一千零一夜的精灵，被声音的魔力引导回了瓶子里。
“嗯。”
应了一声后，他终于陷入了平静又悠久的梦乡。
END
这下该安分了吧！高南舜在心里呐喊。这招似乎奏效了，朴兴秀终于没再挣扎。他安静地躺着，安静得让高南舜有点害怕。
高南舜伏在人形春卷上，凑近那人的脑袋认真观察了一会，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睡得真香哪，还以为会多别扭一会呢……”他坐起身，抖了抖抢救出来的校服外套，脸上的表情是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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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家伙，怎么像个女生爱玩毛绒熊？”高南舜坐在朴兴秀的床上，饶有兴致地摆弄手里的毛绒熊。
“不是我的东西啦。”朴兴秀伏在桌子上写作业。初中时买的写字桌相对他现在的身高显得有点矮了。
“那怎么总是看到你抱着它睡觉？”高南舜把毛绒熊举起来，自得其乐地和它玩游戏。
朴兴秀抬起头，看起来有点儿生气，又有点难为情：“阿西，吵死了！”
“哼哼，有合影哦。”高南舜说着便掏出手机：“足球队王牌朴兴秀到现在还是个会抱着毛绒熊睡觉的小屁孩，我要群发给班里的同学！”
“高南舜！我要剥了你的皮！”
朴兴秀扑了过来，高南舜轻巧地闪开了。一番打闹后，他绕到朴兴秀身后，抱住那人的腰，两人顺势倒在了地上。
朴兴秀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高南舜，然后拨了拨凌乱的刘海：“真不是我的。”
“谁的？”
“我外甥女的。”
“骗人。”
“干嘛要骗你？我也抱过你睡，难道你是我的吗？”
朴兴秀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像说错了什么话似的。高南舜趴在地上看他有点惊慌的模样，觉得很滑稽。
“想得美！哪天等你变成前凸后翘的超级大美女再来跟本大爷讨论这个问题！”
话说得豪情万丈，人却一边抠着脚趾头一边往自己嘴巴里塞零食。朴兴秀咬着嘴唇，没接他的话，爬起来回到桌子前继续做作业。
“生气了？”高南舜看他一副闷闷的模样，试探地问。
铅笔笔尖因为用力过猛断开了。朴兴秀捡起笔尖，抽了张面巾纸把它包住裹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我干嘛生气。你说的是事实，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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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南舜背靠墙壁坐着，头埋在两腿之间，眼泪无声地滴落在地板上。
刚从朴兴秀怀里弄出来的制服，同样安静地躺在高南舜的怀里。
那是他的制服。
抱着东西睡觉，是朴兴秀一直以来的习惯。他喜欢抱着枕头，还有外甥女的毛绒熊，甚至还有那只又肥又懒的大黄猫。
但最最喜欢的，是高南舜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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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所以蜷缩着睡，是模拟在母体子宫里的形态，这样能使他们觉得受到了保护。人出生后由于暴露在全新的陌生环境里而感到恐惧和缺乏安全感，进而产生近似恋物癖的心理依赖。很多人在长大后仍然依赖自己最早使用的被子或者毛绒玩具，无论时熟悉的触感还是熟悉的气味，都能让他们上瘾般地获得安全感。出现这种现象要及时纠正，以免养成孩子必须抱着特定物品才能睡着的习惯。”
朴兴秀的姐姐捧着育儿书，把里面的段落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嗯……听懂了吗？”她合上书，微笑地看着面前的两位少年。
高南舜迟疑地点了点头，但仍一头雾水的表情。看见他迷迷糊糊的熊样，朴兴秀在一旁没绷住，笑得春光灿烂。
“最近秀拉似乎也有这样的倾向，天天都要抱着熊宝宝睡才能睡着。为了纠正她这个习惯，我就把熊宝宝藏在了兴秀的房里。”
“都说了这不是我的！”洗刷冤屈的朴兴秀扁着嘴，看上去有点儿委屈，又有点得瑟。
“知道啦！这个星期由我来当奴仆！”高南舜梗着脖子，一副不愿意服输的模样。
姐姐看着欢喜冤家似的两个大男孩，噗地笑了出来。
“总而言之，缺乏安全感让小孩们对特定的物品产生依恋，要是不及早纠正，坏习惯不但改不了，还会变本加厉地陷入安全感缺失的状态里。”
停顿了一会，姐姐指着朴兴秀说：“我弟弟就是个失败的例子。”
“姐姐！”朴兴秀急忙打断她，脸涨得通红。
看到朴兴秀吃鳖，高南舜顿时笑翻在地。
“臭小子，以后不准这点小事都来找我。”姐姐合上书，用书脊在朴兴秀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走出了他的房间。
高南舜和朴兴秀并肩坐着。过了一会，高南舜转头看着朴兴秀：“喂，臭小子。”
“什么？”朴兴秀一脸嫌弃地回应。
“我对你而言，也是那种感觉吗？”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高南舜的表情却是严肃的。
“什么感觉啊！”朴兴秀目视前方，努力地不去看身边的高南舜。
“你喜欢跟在我的身后，虽然你是有前途的足球天才，但总像个像混混，我去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
“这又怎么样？得瑟的家伙。”
高南舜停顿了一下。他把脑袋凑近朴兴秀的，打量着朴兴秀线条锐利但气质柔和的侧脸，还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红的耳廓，露出了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温暖笑容。
朴兴秀还是没转过头看他。
高南舜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兴秀啊，我是你的被子吗？”
拨开他的手，朴兴秀终于转过头冲他做了个嫌弃的鬼脸。
“就凭你这料子？想得美。”
说着这些话的他，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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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南舜几经艰辛，终于把朴兴秀弄进了被窝里。
“这小子睡得可真死。”他小声咕哝着：“只要不添乱就行。”
怎么用被子把两个人科学地盖住，不是数学题，也不是物体题，但还是把高南舜难倒了。最后得出解题方法：尽量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高南舜用右手跨过朴兴秀的左肩，按着那温暖厚实的后背，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几乎是下意识地，当身体碰到高南舜时，朴兴秀伸手环住他的腰，一条腿搭着他的腰，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这些臭习惯一点都没变啊。”高南舜的脸颊贴着朴兴秀的头发，喃喃地轻声自语道：“就算你醒来后会否认，但你依然是你，不是吗？就像我伤了你的心，你也还是像以前一样，把我当成你的被子吗？你还是那么怕黑，希望我来保护你吗？”
说着说着，眼泪又像窗外的雨般落了下来。
“不要怕。”有什么人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再也不离开你。”
朴兴秀从来没觉得这样安心过，自己仿佛是一千零一夜的精灵，被声音的魔力引导回了瓶子里。
“嗯。”
应了一声后，他终于陷入了平静又悠久的梦乡。
END
木十一
还是舜秀看起来亲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