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白贤把伸到半路的手转开了方向,狠狠拍上了窗棱。因为激动紧张着急,气使得有点大,手被震得发麻。他在心里骂了黄子桃祖宗二十八代,脸上却还是维持着假惺惺的笑容。
“呦!好大一只蚊子!我这不是被某无良下贱的上司奴役, 苦逼地出来公干了么!哪像您二位这么有闲情雅致游山玩水打野战啊!”
黄子韬是单纯但不傻,自然听出了白贤的话里有话,便收起来笑脸,尴尬地摇了摇手。
“哥!你说啥呢!你误会了!我跟凡哥其实是……”
白贤大手一挥打断了黄子韬的话。
凡哥?凡哥?凡个屁啊!还桃弟呢!
“我他妈对你们复杂的关系没兴趣!”
白贤说完转身就向车后走去。
“其实看你吃醋的样子呢,我很开心。以前哪里见过白爷酸得十街八巷之外都能闻得到醋味的样子啊!”
吴凡双臂平行叠在窗棱上,脸枕上手臂一副卖萌状,慢悠悠地出声,还变本加厉地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白贤一回头真想戳瞎自己的钛合金狗眼,这年头连下流贱都开始学度嘟嘟卖萌了,你说这科学么!简直是不给活路。
“吴凡,别把自己想得太美,吃醋?白爷这辈子只给别人灌醋!你齤他妈卖萌给谁看呢?糊弄纯情小弟弟还差不多,白爷我不稀罕,哪凉快哪呆着去。”
“凡哥你别闹了!白贤哥,其实吧……”
笃笃!笃笃!
黄子韬翻着带有黑眼圈特色的白眼,真齤他妈想骂人了。让我说一句完整的台词能死不?能死不?!
白贤侧脸一瞧,就看到后面红色跑车里探出的身影,又特别想流泪。但这一次终于是感激涕零的泪水——艾玛,简直是拯救世人的天使降临啊!
“呦,这不是卞白贤卞大记者么!这么这么晚了不回家戳在这荒山野岭挡道啊!”
美女探出车窗冲着前面的人挥了挥手。白贤便喘了吴凡的车一脚,转身屁颠屁颠就跑过去了。
“熹姐,叫我小白就成啊。这不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开个车都能熄火么!俊绵哥,你好!”
白贤透过车窗看到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金俊绵,乖巧地打着招呼。
“你好!小白!”
熹微瞅了瞅挡自己前面的SUV。
“怎么?遇到麻烦了?”
“没没没,遇上神经病,纠缠起来没完。”
俊绵看了看前面的车牌号,以他“凡是跟演艺圈有关的事情都可以过目不忘的经纪人本能”当然就知道前面车里的人是谁了。虽然了解不多,但是经过几次偶遇,凭借俊绵的精明通透自然把白贤和吴凡的关系猜出了个大概。
“咦?好像是吴主编的车啊?我去打声招呼。”
俊绵礼貌地下车,走向了前车,跟吴凡打了几声官腔。无非是这次合作愉快期待下次合作之类的。
白贤回头瞥了眼跟俊绵谈笑风生的吴凡,冷笑一声。金俊绵这好皮囊怕是又入了下流贱的眼!
“姐,能捎我一道不?这附近实在打不到车。”
“那必须啊!上车!二灿你别睡了,醒醒!往边上挪挪地儿,腿长实在不行自己锯掉点!”
白贤这才注意到套个耳机窝在后座上睡得天昏地暗的朴灿烈。此时他正一脸不耐烦地睁开惺忪的睡眼,边皱眉边揉着眼睛,眼神涣散地辨识着车外站着的人。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打扰爷的好梦?!
白贤看着面容不善的朴灿烈一时也有些犹豫,毕竟之前的采访是自己不对在先得罪了这位当红炸子鸡,现在却要厚颜无耻地要求人家跟作为“眼中钉”的自己同车而行。白爷脸皮就是再厚也很难理直气壮地无耻到这个地步——究竟要不要上车?是前车吴凡,还是后车朴灿烈,这是个左右为难的问题。
白贤其实你可以两辆车都不上,然后以天为铺地为席,跟月亮姐姐同眠共枕一夜,简直浪漫至极碉堡了!白贤迅速脑内了一下自己夜半三更听狼嚎响彻山野的场景,然后咧嘴嘿嘿笑了一下,就直接钻进了朴灿烈的怀里……啊不,是车里。
脸皮反正都厚了,也不差再厚那么一寸嘛!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