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的脸上有了一点尴尬，我非常确定一定是这种情绪，但是我十分不敢相信的，恰恰是因为这个表情居然是尴尬，假如说这时候他的脸上有不耐烦或者其它负面的情绪我都完全可以猜他，可偏偏是这么个表情，让我无从攻破。
“你不明白么？”他已经快走出去了，又回头轻笑了一下,“你不明白也好。”
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感觉没有任何预兆的冒了出来。他笑了，我虽然仍然无法试图揣摩他，但是多年来被骗的专业精神告诉我，他要去做一件常人无法想象的极其艰巨的事情，并且九死一生。
“吴邪，我要是回不来，你就……”
我感觉眼前这个人是小哥，又不是。他绝对不会说出“如果”这个字眼。从没有人关注过他的个人情绪，也许在他的前半生里只有生与死，活着是为了继续死亡，没有意义的人生根本不需要再去假设什么。
我想起了遥远的十年前，张家古楼里，我曾经说，小哥，醒醒了，回家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的呢，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我想他很重要，不是蛇眉铜鱼的重要，也不是某个冥器的重要。
是那种等同于生命的重要。
“张起灵。”
他看着我，用眼神示意他在听着。
“你别走了，我想……”
我想……我想。
我想。
————————————————
小哥还是走了，他再也没回来了。
我最终也没能说出来。
我没有再下斗，这其中有很多原因。后来我从吴山居搬走了，在山里独住，胖子偶尔过来。钱够花，我就住在古董店里，每天只晒晒太阳写写零散的，对我这半生的回顾。我时常想着很多年前，我在张家古楼对他说，醒醒，小哥，我们回家。每次想起来我都觉得，我真是个***。我也总是想起来，我说，我想。
然而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我每次想来心里都在钝痛，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翻来覆去的想，像是一个动物用带倒钩的舌头一遍遍的舔舐伤口，它很疼，可终究会痊愈。
我以为会痊愈。
三年之后有一天，盘口里突然爆出一个消息，说哑巴张的尸体被找到了，在吴山居的一个旮旯角里，身上伤的很重，几乎不见人形，也不知道为什么，死在吴山居。
我将他葬在我那片山后，于是我想他便是山了，这样，到也算是厮守了。
——————完————————
“你不明白么？”他已经快走出去了，又回头轻笑了一下,“你不明白也好。”
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感觉没有任何预兆的冒了出来。他笑了，我虽然仍然无法试图揣摩他，但是多年来被骗的专业精神告诉我，他要去做一件常人无法想象的极其艰巨的事情，并且九死一生。
“吴邪，我要是回不来，你就……”
我感觉眼前这个人是小哥，又不是。他绝对不会说出“如果”这个字眼。从没有人关注过他的个人情绪，也许在他的前半生里只有生与死，活着是为了继续死亡，没有意义的人生根本不需要再去假设什么。
我想起了遥远的十年前，张家古楼里，我曾经说，小哥，醒醒了，回家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的呢，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我想他很重要，不是蛇眉铜鱼的重要，也不是某个冥器的重要。
是那种等同于生命的重要。
“张起灵。”
他看着我，用眼神示意他在听着。
“你别走了，我想……”
我想……我想。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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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还是走了，他再也没回来了。
我最终也没能说出来。
我没有再下斗，这其中有很多原因。后来我从吴山居搬走了，在山里独住，胖子偶尔过来。钱够花，我就住在古董店里，每天只晒晒太阳写写零散的，对我这半生的回顾。我时常想着很多年前，我在张家古楼对他说，醒醒，小哥，我们回家。每次想起来我都觉得，我真是个***。我也总是想起来，我说，我想。
然而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我每次想来心里都在钝痛，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翻来覆去的想，像是一个动物用带倒钩的舌头一遍遍的舔舐伤口，它很疼，可终究会痊愈。
我以为会痊愈。
三年之后有一天，盘口里突然爆出一个消息，说哑巴张的尸体被找到了，在吴山居的一个旮旯角里，身上伤的很重，几乎不见人形，也不知道为什么，死在吴山居。
我将他葬在我那片山后，于是我想他便是山了，这样，到也算是厮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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