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心总比虐身好

第十章
（一）
庞府——
庞妃怒气冲冲推门而进，一心想着救展昭的她并无注意到在庭内议事的父兄。她急急回到自己的房间，抓起“紫霞剑”，咬牙切齿道，“昏君，是你逼我的！”杏眸里满是忿恨。
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庞虎，庞妃心中一惊，转首回避，不自然喊了声，“二哥。”
庞虎笑着，走进房内，“为何把剑拿出来？”
“我……”庞妃吱吱唔唔。
“你无需吞吞吐吐，今日朝廷已传出消息，说皇上明天就会到开封府监审展昭，”庞虎盯着庞妃，心下了然，“你是不是想去救他？”
“我一定要救他！我不救他，他会死的。”庞妃上前，急切地将心中所想说出。
庞虎毫不留情、一巴掌狠狠甩向庞妃，怒道，“岂有此理！”他负手而立，背对着庞妃，“你只顾着自己的儿女私情，就不理会我们庞家的大业。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我们花了多少心血，才有今日的成就。”
庞妃抚着脸的手缓缓而下，颊上的痛，远远难比心上的。这些年，为了父亲、为了庞家，她牺牲了一生的幸福，放弃她爱的人——那个为了她不惜舍命的人；现今，居然连想去救他都……
庞虎转身，忿然走回庞妃跟前，吼道，“如果你去救展昭，我们庞家十几年的心血就会毁于一旦。我不会让你去的！”
“二哥……”庞妃梨花带雨，轻喊一声，声音和眼神里充满恳请。
庞虎转过身，一脸愤然淡漠，心底坚决的意念完全没有让庞妃撼动一丝一毫。
房里，只剩庞妃在凄然落泪。

（二）
开封府公堂——
仁宗携庞妃早早来到开封府公堂旁审。
“带展昭——”包拯拍了一下惊堂木，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沉重。
带着一脸憔悴，展昭缓缓走进了庞妃的视野。他明显瘦了，唇边有了沧桑的胡渣。她以为，他是恨她的；她欺骗了他的信任，辜负了他的情意。然而，那双坚定得仿若能穿透一切的黑眸，折射出炯炯光芒的神色里，找不到一丝埋怨和责备。
展昭双膝跪地，神情淡然，憔悴如斯，声音无起伏，“叩见皇上，叩见娘娘，叩见大人。”
庞妃凝着展昭，仁宗望向庞妃。
“展昭，本府问你，涤尘庵两名侍卫被杀之事，你可知道？”包拯问道。
“犯将知道。”展昭答道。
“你是何时知道此事？”包拯再问。
“在命案发生之后，皇上要大人调查此案，方才得知。”展昭再答。
“你可记得，当日本府曾让你追查此事？”包拯三问。
“犯将记得。”展昭三答。
“追查的结果如何？”包拯四问。
“犯将找到凶手。”展昭四答。
“你既然找到凶手，为何不将其押解回开封府，交由本府审理？”包拯五问。
“犯将没有捉她，还把她放了。”展昭五答。
“你为何要这样做？”包拯六问。
展昭沉默。
“展昭，本府现在再问你，你可以据实回答，那凶手到底是谁？他如今身在何处？”包拯七问。
展昭抬首，望向包拯，望向开封府多年的手足，“大人，我不可以说。”
包拯噤口。堂下一片死寂。
展昭只是沉默。太多的思绪，太多的意念。他想起了他们朝夕相处的日子，那些用纯真和欢笑串连起来的岁月，曾经的痕迹，已然消退、远去，只留下一声叹息在心底徜徉。
仁宗龙颜大怒，“岂有此理！为何你三番五次包庇凶手，宁死不说？是否那凶手根本就是你本人？”
包拯看了看仁宗，心里着急而无奈，回首望向展昭，“展昭，本府再问你一次，到底凶手是谁？”（包拯八问）
闻言，展昭无意识看了庞妃一眼，“大人，展昭要说的，已经说完，就算再问我一百次、一千次，展昭的答案，都是一样。”
　　“展昭，你可知道，单凭这句话，便犯了欺君大罪，你这样维护凶手，值得吗？”包拯九问。
展昭再次沉默，仁宗甚是愤怒，转而望了一眼庞妃。惜庞妃的表现，无任何端倪，便问责包拯为何迟迟不斩展昭。一番言辞，逼得包拯无言以对，心知已无法救展昭。

虐的有些狠了

非得套编剧的吗

第十一章
（一）
“大人，展昭缉捕不力，是为不忠；袒护凶徒，是为不义。展昭既为不忠不义之人，有负皇恩，更加不值得贵妃娘娘关注。大人，请您速赐展昭一死。”
闻言，庞妃抓着广袖，思忖着该如何是好！如何才能救他？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死于铡刀之下？不！决不！他死了，她亦不想独活。可该怎么办？能怎么做？
然而，无论内心如何翻天覆地，面上却要维持着“事不关己”的表情，只有广袖下纠结交握的柔荑，紧抓乱扯的青葱玉指，透露了庞妃此刻的紧张慌措。
仁宗望了眼沉默的包拯，又看向平静无澜的庞妃，满腔怒意，“包卿家，朕很明白你与展昭共事多年，情同手足；但是，展昭私自放走凶手，犯了国法，罪大难饶。如果你以一己之仁，网开一面，摧毁了国家的律法，甚至会毁了开封府的名声！”
包拯站起面向仁宗，“皇上所虑臣明白，包拯绝不敢罔顾律法，以一己之私，冒渎天条。”随即拱手请示，“惟在展护卫依律论处之前，臣敢请皇上，准包拯与展护卫略尽数言，聊表寸心。”
“包卿家果然是性情中人，准奏！”仁宗应允。
“谢皇上！”
包拯从判台走下公堂，双手扶起展昭，与他最后话别，“展护卫，你追随本府多年，本府与你情同父子；遇到有疑难，亦得你迎刃而解。怎料造化弄人……展护卫此番遭劫，本府却有心无力，实在深以遗憾！为谢你多年情义，请受包拯一拜！”言毕俯身下拜。
“大人——”展昭赶忙抬手阻止，眼里盈满泪水，“若非大人对展昭有‘知遇之恩’，展昭今日仍然浪迹天涯，飘泊江湖。缘聚缘散，乃是千古不变定律，大人又何以这般执着？为了感谢大人多年来的教诲，请受展昭一拜！”语落，下跪向包大人行了一拜。
包拯再次扶起展昭，两人对视，颇有默契互点了下头。展昭转而来到“开封四子”和公孙策面前，逐一从他们身前走过，“众兄弟，展昭与开封府多年，最开心的就是有一帮忠肝义胆、同舟共济的好兄弟。展昭最难舍的也是你们。从今以后，展某不能够再与各位并肩作战，匡扶社稷。捍卫开封府之事，就交给你们。众兄弟，请受展昭一拜！”
众人齐跪下相互行了拜礼，眼里全是泪光。
展昭狠心一转首，看向包拯，泪一涌而下，声音却是坚定决绝，“大人，请下令开铡！”
包拯惟有缓缓走回案台上，心里无限惋惜，却只能把心一横，“虎头铡伺候！”
闻言，庞妃身子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紧抓的两手无所适从，面无表情，心如死灰。
时间无法再拖延，铡刀始终抬了出来，展昭毫不犹豫、把头放于铡刀之下，心里深感遗憾却不后悔。
“铡——”包拯转过脸，扔出令牌。
仁宗一直盯着庞妃，庞妃眼神一动，心下有了决定，上穷碧落下黄泉。
紧急关头，庞太师和庞虎及时赶到，“刀下留人！”
庞虎下跪，自认是凶手，说是当日去探望庞妃，突然在思过崖遇到两名侍卫，不明所以，才错手杀人。
见展昭有救，庞妃心情豁然开朗，乘机出言助攻，以救展昭，“展护卫三缄其口，不惜犯‘违旨不遵’之罪，原来是想顾及我们庞家的颜面，哀家真是感激万分。”
庞太师、庞虎闻言，也只好配合做戏，回首对展昭点头表示感激；心里却为不能将其置之死地而深感可惜。
展昭虽一脸莫名，仍回道，“贵妃娘娘。您言重了！”
“皇上，如今真相大白，可以还展护卫一个清白了。”见展昭得救，庞妃笑逐颜开。
“这件事原来有这么多内情。”仁宗恍然。
“那皇上以后就无须为臣妾担心了。”庞妃娇俏一笑。
仁宗失笑，“爱妃，朕真是怪错你了。”
庞妃转而换回撒娇的口气，为庞虎求情。
仁宗让庞虎和展昭比试，展昭为还庞虎“相救”之情，交手完毕，自断腰带、故意落败。仁宗高兴，亲封庞虎为“御豹”。
庞太师与庞虎此着确是高明，既得了“官职”，又能释仁宗心头对庞妃和展昭相识之疑。

（二）
开封府内堂——
“开封四子”甚是气愤，不解展昭何以故意落败，纷纷发言，替展昭不平。展昭在一旁不发一语。
倒是公孙策抚着长须，看得清明，“看来展护卫，是有心‘投桃报李’，以报他‘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展大哥宁愿冒犯皇上也不肯供出他来，其实是展大哥救了他才对，怎么会是他救了展大哥呢！”开封四子闻言更是激愤。
公孙策小眼神一直盯着沉默的展昭，“这件事其中奥妙，就只有展护卫心中明白，我们又何必令他为难。”
“嗯。”包拯点了点头，“此其中的确大有奥妙。那庞虎武功不俗，心机又深。他今日的作为，的确出人意表。”
“大人，您有何高见？”展昭终于开口。
“本府亦百思不得其解。那庞虎为何今日在圣驾面前，为展护卫你开脱？以庞太师平日的为人，他断然不会随意伸出援手。”包拯说出心中疑惑。
公孙策亦有同感。
“大人，属下亦有粗浅之见。”展昭拱手说道。
“哦，你说。”
“展某乃庞家一枚‘眼中钉’，定而除之而后快；但他们偏偏甘犯‘大不韪’，在皇上面前，肯为属下开脱，但确实有违常规。惟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庞虎这个人。”此时，展昭心中对庞虎，停留在上次的良好印象。
“哦？”包拯更疑惑了。
“大人，属下和庞虎曾有一面之缘。初见他之时，乃少年侠客，英姿勃发，善恶分明；与庞龙那种公子哥儿、恃势横行，大相径庭。今次庞太师肯对属下援手，或多或少都受庞虎影响。”展昭将曾经所见说出。
“果真如此，不仅是庞家之福，也是我们大宋之福。不过，若是那庞虎另有所图，包藏祸心；他将是我们最危险的敌人，不得不防。”包拯说出心里担忧。
“大人请放心，属下谨遵教诲！”
包拯点了点头，众人也点头认同。这时外面突然一阵响雷，似是上天有什么预示。
侍卫被杀一案，至此告一段落。

（三）
展昭陪同杨宗保深入辽国，欲盗回杨延昭骨灰。谁知竟中了耶律宗源之计，杨宗保落入耶律宗源，展昭逃出包围，想着如何救人。
耶律宗源在虐打杨宗保时，无意得知自己竟是杨家子孙。遂放了杨宗保，并交还杨延昭骨灰。展昭和杨宗保返回宋国。
杨家等人在天波府祭奠杨六郎。包拯携开封府众人前来祭拜。随后仁宗、庞太师、庞虎等人先后亦到。仁宗让庞太师代自己向杨六郎上香，杨文广反对，要庞太师在杨六郎灵前，磕头谢罪，以慰杨六郎在天之灵，才同意。
庞太师不甘愿，正想对仁宗进言，庞虎却说，“爹，我们的确对不起杨元帅，我们应该这样做的。”随即下跪向仁宗请示，“臣亦想向杨元帅上香，以表心意。求皇上恩准！”
仁宗准奏。
庞太师和庞虎祭拜上完香时，庞太师碰掉灵台的物品，佘太君发怒。庞家父子下跪说乃是“无心之失”，仁宗亦是此意，并希望庞杨两家不要心存芥蒂，和睦相处。言罢，仁宗、庞家父子离去，庞虎临走时再次拱手，“杨将军，老太君，包大人，展兄，庞虎告辞。今日得罪之处，万望见谅！”
“庞家有子若此，亦算是祖先积下来的福气。”展昭说道。
开封府其他人亦因庞虎此番表现，对庞虎印象不错。
包拯向太君请辞，太君出言留开封府众人喝杯茶。
后堂，灵儿建议排风要面带笑容，多与展昭说话。排风端茶出前厅给众人，灵儿故意出声让排风端茶给展昭。
排风向展昭敬茶之时，面对心上人，过于心慌紧张，手一颤抖，把茶直接“敬”到展大人身上。太君提醒排风帮展昭把衣服擦干。
排风闻言急忙掏出丝绢帮展大人擦拭，一路往下到脚，聪明的排风迅速用丝绢一量，展大人鞋子尺寸便在心上。

下章预告：排风赠鞋表寸心。虐恋再升级。展大人“挥慧剑、斩情丝”，扬言要与娘娘“此生不再相见”。
欲知后事如何发展，敬请留意第十二章

虐昭心足矣，何必要

挥慧剑斩情丝又如何在相爱，

（二）
展昭房内——
拆开包裹，是一双鞋，还有一封写着“展大人亲拆”的信，展昭拆开一看，「令人敬爱的展大人：一番情义几番思，剪刀落地口难开，送鞋一双表寸心。」看着有些歪扭、不甚工整的字迹，不禁失笑；再拿起鞋子一看，虽不明白杨排风何意，却心领这份心意。
这时，手下送来一封信。看到上面的蝴蝶印记，笑着的脸瞬间一变。连忙打开，是庞妃娟秀的字，「红叶残，秋风瘦，一帘落索宫墙柳。情不再，意难留；一生情结，几度缘由。愁，愁，愁。」
心中百般愁绪顿起，放下信，展昭负手于后，踱步到窗前，从腰带里掏出半截“同心结”，情难自禁捧于手中，又想起多年后的第一次重逢「（庞妃）我在兰桂寺求得一件吉物，就赠赐给你，作个留念。」，涤尘庵里「（展昭）只要我展昭还有一口气，我就要救你！」「（庞妃）师兄，不要！」和寒冰洞内「（展昭）昨日之日不可，今日之日多烦忧，我们始终都要分别。」「（庞妃）为什么我们始终都要分开，难道，我们真的不可以在一起？」的种种，以致包拯步入房内而不自知。
“咳咳——”包拯特意发出声音。
“大人。”展昭回神，行至包拯跟前。
“展护卫，你有心事？”
展昭闻言，眼神游移，低头不语。
“可否说出来，好让本府为你分忧。”
展昭看了一眼包拯，继续沉默。
“其实你不说，本府亦能猜到。展护卫可是为方才，庞家派人送来的那封信而烦恼？”包拯说道。
展昭不出声，表示默认。
“这件事，是没有结果的。”包拯叹气，涤尘庵一案虽已完结，但他看得出，展昭和庞妃之间的一些端倪。即使不知其内情，但展昭为此差点丢了性命，多年情同父子，包拯自然出言相劝，“继续下去，对你们双方都没有好处。”
“我明白，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展昭茫然无绪。
“本府认为，”包拯眼神下移，看到展昭手中的结，心里有了想法，“你应该尽快作一个了断，不能再拖延。”
“是的，不能再拖下去。”展昭认同包大人的说法，“所以我决定，以后不再见她。”
“不好，你应该去见她，当面说清楚，然后一刀两断。”（包大人此建议果真够狠对展大人的踌躇不决，“神助攻”啊）
“那……”展昭下意识里是不舍的。
“展护卫，”包拯指向展昭手中，“此如意结可否让本府一看？”眼神一直观察着展昭。
展昭不疑有他，把结递给包拯。包拯接过，翻转看了一下，“好啊”，快速两手一拉，结瞬间变回一根红绳。
“大人——”展昭断然料想不到，望着红绳，震惊、心痛、不舍、难过，各种纠结。
“结是人结的，亦要人去解开。与其郁结在心，不如解结抒怀。展护卫，你明白本府的意思吗？”包拯语重心长，希望展昭能从中解脱出来。
“我明白，展某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多谢大人提点！”展昭应道。
包拯笑着点了点头，将红绳交还到展昭手中，随即离开。

唉

何时二人才会在一起

（写在文前：此章节的“分手”，真是耗费了楼楼无数“脑细胞”，太费神了！如果只有简单的对白，不用旁白该多爽。可惜，那是不可能滴。。 ）
第十四章
（一）
庞府庭院——
久等的庞妃，在庭院的亭子里弹着筝，神色哀伤，思绪纠结，想着师兄…
指下的快速拨动，透露着心里的杂乱无章…
展昭来到庞府的后院，看着庞妃弹琴的倩影，不禁驻足聆听。在云雾山的六年，他们一直跟着师父习武，从未见过她碰这些丝竹之乐，想必是后来在宫中习得。想到这里，展昭脸色骤变。
琴声越发激越、急切，终而弦断。庞妃心中一惊，慌乱无措，师兄这么久还没来，难道……是预示着什么？
看到庞妃的失落、感伤，展昭终是上前。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庞妃顿觉踏实，心静神定，忧郁哀伤的脸瞬间变成如花笑靥，“你终于来了。”
展昭侧过脸，移开目光，走到亭子外，面无表情地看向亭内，平淡应了一声，“是”。
庞妃起身行至展昭跟前，语气委屈，“为何这么久都不来见我？”
“见了又如何？”展昭看了庞妃一眼，迅速别过去，往前踱步，拉开距离，“相见犹如不见，反而徒添悲戚。”
“总好过独自思忆，”庞妃举步靠近，“愁肠暗转。”
“娘娘，”展昭并未回头，“我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
庞妃闻言脸色一变，心里不好的预感甚是强烈。
“展某今日来，是想和娘娘说清楚。”展昭望了庞妃一眼，又转过头去，“我们，不可以继续下去。正所谓‘挥慧剑，斩情丝‘，从此，我们再不相见。”
庞妃心伤上前哀切地说道，“师兄，我们多年情义，一片冰心。难道，你真的那么狠心？”
展昭举起玉壶，眸光里明明有着不舍，却强迫理智压住情感，“玉壶仍在…冰心不在…”眼神不敢与庞妃对视，把玉壶放于桌上，“这个玉壶，就请娘娘收下…”缱绻地望了她最后一眼，逼自己狠下心来，“展昭告退。”
言毕快步离去，不忍再听她任何言语。
“师兄——”看着展昭毅然离去、唤不回首的背影。呆呆的凝望，直至完全看不见。
庞妃伤心转过身来，走到亭内，缓缓拉下包裹着玉壶的锦布，惊见玉壶盖上夹了一纸，急急拿起一看，是他俊秀的字迹，一字一句念着，“水自流，人依旧；金炉香尽晨曦透。花常开，春长在；玉壶冰消，旧梦难再。改，改，改。”
字字含泪，句句刺心。六年朝夕相对，多年两地相思，真的是想改就能改的么？
庞妃一双玉手将信捏紧紧的，心痛、难过、愤懑。泪在眼眶里打转，流在脸上，滴进心里。
后记：借义山一首《锦瑟》聊表此时此境——
锦瑟 唐·李商隐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