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有云：“原来那大虫拿人只是一扑，一掀，一剪；三般捉不着时，气性先自没了一半。”电话恶魔不仅三次发射电磁炮都没擦到目标的边，连与两架僚机配合发射导弹也没有取得战果，自然锐气也丢了一多半——主动权转至白鸟律手中。趁敌机还未组织新一轮攻势，他首先向距离最近的那架MiG-33发难——高斯炮射爆——很快剩下的那一架也在堪比半自动步枪的粒子流连续轰击下碎成渣。
不到一分钟双方数量对比从3比1降至1比1——Su-37对F-15S/MT Eagle+，力量对比嘛……电话恶魔或许在开着飞机打飞机方面颇有自己的一套，但是仍然远不及白鸟律——否则也不会两次被揍得满地找牙——当然这次也不例外：首先她发射XMAA和QAAM——被躲开或者被诱饵/干扰偏转；接着又企图使用电磁炮——被一连串粒子流击中，被迫中断充电程序以更好地执行规避机动——然后她才猛然发觉自己上当了——白鸟律用高斯炮把她赶到一个恰当的位置——他自己的电磁炮的最佳攻击位置——充电、开火、10.9环——当然这是Boss战，所以即使是电磁炮，中一发也最多也只掉一半血。

“你已经输了，现在撤退还不晚。”白鸟律告诫电话恶魔，得到的答复是：“你害我丢了饭碗！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原来是私怨——确实除了私怨也没啥理由能使一个人在实力相差悬殊时还不跑路。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所以无论哪种情况我都得挂掉？”白鸟律吐槽。
“吵死了！”电话恶魔怒吼一声，两枚QAAM+4枚XMAA飞来，全数被桶滚+诱饵化解。不对称战斗继续进行，你来我往了好几次后，发球权——呃不对！主动权再一次被白鸟律掌握。已经开始冒烟的Su-37被快速发射的高斯炮驱赶着飞向远方——朝着太阳的方向，试图以距离和强光减小命中率。
然后随着惊雷般的电磁炮开火和电磁射弹极超音速飞行以及目标中弹爆炸的声音，电话恶魔的飞机只剩下前半截，拖着火焰和浓烟向重力屈服。以人类不可能具有的准确，F-15S/MT Eagle+迅速用高斯炮补上一刀，Su-37残留的部分也炸得粉碎——俗话“事不过三”，电话恶魔这回真的领便当了——“剩余命数：0”。
【背景音乐停止】

雾原空军基地。
任务总结会过后，飞行员们被解散。之后数十小时内都不会再有新任务，他们可以在完成必要的工作后随意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只要不违反纪律。
浴室。玛丽坐在游泳池一般大的浴池中央，肩膀以下的部分浸泡在热水里，她看起来很怡然自得——“目似瞑，意暇甚”。
“玛丽前辈……我……能一起泡澡吗？”明理的声音。她面红耳赤，双手使劲扯着裹住身体的长浴巾的边缘，似乎纠结着什么。
“没问题。”玛丽向一侧移动几米，让出一块位置。接下来几分钟两位美（少）女之间没有任何对话，只是带着各自不同的心境一起享受热水澡带来的舒适——呃不对！是其中一人很享受，另一人则心事重重。良久，明理终于下定决心打破沉默：“玛……玛丽前辈，我想向你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
“我……之前我不该对你无礼。我只是……”
“没关系。”玛丽凑过来，善解人意地将一只手置于明理的肩膀：“小明理喜欢律君，我理解。而且我们都会偶尔失态。所以没关系，都过去了。”

明理红着脸使劲点头：“嗯。”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玛丽依然在享受而明理仍然在纠结——纠结于别的事情。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娇小华奢的身体，又低头看看自己——每个女性都或多或少对自己的外表——尤其是身材——有自卑感——即使那些本来就已经拥有所谓“魔鬼身材”的那一部分女性也不例外。在明理看来，虽然自己皮肤白皙四肢修长也胸大腰细臀部突出还是母乳体质，却羡慕玛丽的小巧玲珑——用她的话说就是“穿上公主裙就变成等身大的有生命的玩偶”。更不用提自己因为性格原因无法像玛丽那样在日常的共处中与白鸟律愉快地说笑玩闹。
“像玛丽前辈这样的小太阳一般的人偶姬连女人都会动心，律前辈被她吸引也是理所当然的……”明理轻轻叹了一口气——被听见了：“小明理？”
“没……没事！”明理一怔，急忙圆场：“热水太舒服了，我情不自禁就……”
“小明理有烦恼，但说无妨。”
“我……那个……我可以问玛丽前辈一个问题吗？”
“问吧。”
“玛丽前辈……其实也是喜欢律前辈的对吧？作为女生喜欢男生的那种喜欢。”
“没错。”玛丽毫不掩饰：“如果有一天律君主动要求我成为他的恋人，我会欣然同意。”
“玛丽前辈和律前辈……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孩子不能听的关系。”玛丽坏笑：“哈哈开玩笑的。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互相啦。”

【场景重建】
雾原空军基地。1990年11月11日，夜。
基地的生活及居住区——看起来像座欧洲小镇——其实就是建于一个多世纪以前的欧洲建筑风格的小镇，后来居民迁出被改建为私立寄宿制教会女校，再后来学校也迁走了，变成Osea联邦航空国防军的基地——的一部分。
既然曾经是教会学校，肯定得有教堂——确实有——就在那座公馆的边上，与其建筑主体相连。今天是“音乐之夜”，礼拜堂里面一支乐队正在卖力地演奏——即使没有听众——虽然也不需要就是了——因为整支乐队除了担任指挥的、穿着中山装挂着镶嵌宝石的银质十字架项链的神父以外，其余成员都是机器人——或者说组建该乐队真正目的并非奏乐和娱乐大众，而是测试如何使机器人的动作及思维更加接近（和超越）人类。


压轴曲目——约翰·威廉姆斯创作的《Summon the Heroes》——三次元的这首曲子在1996年亚特兰大夏季奥运会才问世，但是在二次元，出现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是常见现象——结束之后，乐队指挥——大名“白鸟律”将机器人们解散，自己则在打理好礼拜堂并且做完夜间祈祷之后才离开——整个基地的各项管理维护工作都由强人工智能和各种型号的机器人负责——除了这里——原因很简单——礼拜堂嘛，向神祈祷和献礼的场所当然不能交给一堆程序代码和塑料合金——至少在还有生理健全的人类的时候不行。
熄灯关门后，白鸟律并没有就寝，而是移步地下室，乘坐一部设计精巧的小型地铁来到基地的科研区——他最享受的就是生活和工作，而睡眠显然并不被认为是生活的一部分，自然要为工作让路——更何况对他而言夜晚才是状态最佳的时段，浪费在睡觉上实在太可惜了。

白鸟律坐在超级电脑前敲着键盘，动作如此之快以至于看不清手指——电影《异形2》的“主教”的“刀尖在四个手指缝里的舞蹈”的既视感。大屏幕上的代码和符号随着敲击以相应的速度变化——对于非专业人士而言它们毫无规律和意义，而在白鸟律看来则是一架正处于研发阶段的战术战斗机的飞控软件编码——他的神父工作只是兼职，主业是研发设计与制造测试——以及这座基地的司令官。
正干得起劲时，一个无声的警报出现，负责安保的AI通知白鸟律有人正试图侵入基地外围，并且显示出地图和入侵者的位置以及更多相关信息。白鸟律的兴趣一下子被勾起来——不仅因为此处地理位置偏远，平时除了必要的公务来往就几乎没人造访；更因为根据初步扫描，这位不速之客并非军人，甚至从体格判断还是个小孩子而且是女性。因此他决定亲自去会会她——顺便逗逗她。

“什么人如此大胆，敢闯入军事禁区？”白鸟律质问处于探照灯和泛光灯的照射焦点的那个娇小的少女，看着大概十二三岁而且颇有颜值——皮肤白净细腻如同高级瓷器、相貌端正秀丽、一头末端微卷的银色长发直达胯部；服饰包括头顶的暗紫色缎带、藏青色的上衣和黑色短裙，还有黑色长统袜和褐色高跟长靴，貌似相当高级的款式，应该是个大小姐至少是所谓“庶民系大小姐”。不过她的生物性状当中最特别的还是眼睛和耳朵：紫红色的虹膜如镁铝榴石一般晶莹剔透，瞳孔却是一条垂直的细线，与其说是人类的眼睛倒不如说更像猫眼；耳朵也是类似《星际迷航》的瓦肯星人的尖形。“该不会是住在附近森林里的精灵？要不就是幽灵或者鬼魂？”他暗自思忖。
“我出生在这里，只是回来看看，并无敌意。”这个萌萌的入侵者回应——附带一个将“可爱”诠释得淋漓尽致的笑容。
白鸟律本以为女孩会被吓得语无伦次，没想到面对自己的咄咄逼人却如此落落大方。更令他惊讶的是她说这里是自己的出生地，而他从小到大都住在这里却从来没听说有这样一位女性在这里出生或者居住过——不过他本能地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幸会，我也出生在这里——至少人生最初的记忆从这里开始——所以我们算老乡。”他侧过身做出一个鞠躬的动作和邀请的手势：“欢迎来到我的王国——雾原空军基地——虽然经过环境改造已经不再有雾了。”

公馆中央的巨大温室——或者说整栋建筑物就是围绕着温室建造的——尺寸堪比天文台的玻璃穹顶下，一颗盛开的樱花树下是供人休憩的桌椅。桌上摆着银茶具，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红茶，还有小而精致的蛋糕。


“粗备茶点不成敬意。”白鸟律和女孩面对面坐着：“这里很少有客人尤其是深夜的访客。”
女孩：“没关系的，深夜打扰的我才该道谢和致歉。”
“感谢你的谅解，哈克小姐。”
“称呼姓氏+敬语还是免了吧，‘玛丽’更好听，我也想直接叫神父先生‘律君’。”
“我同意，玛丽。”
“律君……哈哈还是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两人端起茶杯对饮，头顶上飘落的樱花花瓣落在红茶的水面上。
“真有诗意……”玛丽一边感叹一边抬头看着本不该在这个季节盛开的樱花树，又环顾四周栽种整齐生长茂盛的植被。
“全自动温室，完全由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掌控。”白鸟律不等玛丽提问就直接回答：“这些植物都是基因改造品种，永远不会枯萎凋谢。”
“好厉害！感觉和我一样！”
“愿闻其详。”
玛丽放下茶杯，双手食指将嘴角拉宽，向白鸟律展示她的牙齿。一口整齐漂亮的编贝玉齿，但是上排牙和下排牙各有两颗匕首般尖锐的虎牙，长度也比其他牙齿多出一倍。

“吸血鬼。”白鸟律瞬间明白了玛丽的意思，以及为何她在夜间出现。“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实物的吸血鬼，有机会取她的基因样本好好研究一下。”他心说。
“在现在这个时代，人类应该不至于看到吸血鬼还会惊叫‘哇啊啊啊，好可怕！’了吧。”
“附议。当今的流行文化已经将吸血鬼视为吉祥物的一种，退一万步，至少我觉得你不但不可怕还很可爱。”
“律君……还蛮会撩妹嘛。”女孩子都喜欢别人尤其是异性夸自己“可爱”、“漂亮”。
“这不算撩，而是陈述客观事实。”白鸟律半认真半谐谑地说：“看这仿佛出自名漫画家的容貌、宝石般的眼瞳、丝绢般的银长直、凝脂般的肌肤、娇小的体格、苗条却不失曲线美的躯干和四肢；再加上小公主款式的衣裙，还有黑丝……可以说除了胸部以外全部高分过关。形容成‘摆在高档玩具店的橱窗里展出的名工匠制作的洋娃娃有了生命一般’也毫不夸张。”
“打住，律君，打住！”玛丽面红耳赤地做出“暂停”手势：“再说下去就不是陈述而更像骚扰了。”话虽如此，其实她心中暗喜——除了对自己仅有A罩杯的胸部恨铁不成钢——二次元公理：女性都希望自己D罩杯起步——即使嘴上说不在乎。
白鸟律一边坏笑一边喝一口茶：“所以玛丽是吸血鬼，也就是不老不死不生病，但是不能接触阳光——不过你似乎不怕十字架。”意指自己的银质项链——挂坠是一个手掌大小的做工精湛的纯银拉丁式十字架，还嵌满高品相的镁铝榴石和鸽血红宝石，更使其价值连城。

“はい。我不怕十字架也不怕圣水，也不老不死不生病，受伤也能立即再生，但是一见太阳马上就会烧焦了——就是‘灰飞烟灭’字面上的意思啦。”玛丽的语气有些苦涩和自嘲：“而且也不能变蝙蝠或者狼，力气也很小，催眠术也几乎使不出来，最多只能算个废柴吸血鬼，连吸血都只能用血袋，えへへ。”漂亮的大眼睛顽皮地一眨。
白鸟律心想：“幸亏你吸的是血袋里的血，否则这里还真找不到太多天然血源——基地的这一部分只有我一个活人——不过人造血液倒是要多少有多少。”他说：“既然提到特殊体质，其实咱们还有点相似：我也属于有超强再生力和免疫力的那一部分，虽然不怕阳光也不吸血就是了。而且——”手指一动，茶壶立即响应般地凭空飞起，给玛丽满上茶：“额外的实用型技能。”
“好厉害！”玛丽双手合十两眼放光：“律君的原力好强！”
“星战迷？”
“超级喜欢！”
“不错，我们的共同点又多了一个，这是个值得高兴的变化。”

自来熟的吸血鬼和神父继续夜间茶会。从接下来交谈的内容中白鸟律得知玛丽1891年在这栋公馆出生，其父就是当时的房主以及神父，其母是著名的小提琴家，两人在一次旅行中结识对方并坠入爱河，然后其母跟随其父回到这里成婚，生下玛丽。本来一家三口过着其乐融融的生活，但是一场事故夺走了玛丽的父母，她自己也濒临死亡，幸好一位路过的吸血鬼将她变成吸血鬼才活下来。然而100年前的社会远非现在这般包容，所以虽然得到了新的生命，却只能跟随这那位不知名的吸血鬼姐姐四处旅行，刻意避免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以及与人类接触。再后来，两年的结伴而行之后，突然有一天吸血鬼姐姐不知所踪——估计是无法忍受“无尽的黑夜”而选择消（自）失（杀），剩下玛丽独自继续漂泊——好在她的旅伴以金银珠宝的形式留下巨额财产，经济非常宽裕。之后的这些年玛丽白天睡觉，夜间活动，寻访了这颗星球上除南极大陆以外的所有地方，也目睹了世界的天翻地覆慨而慷，虽然遇到的人基本上都待她很好，却从没有见到过另一个吸血鬼——也许她就是这个族类的硕果仅存者也说不定。终于在自己出生后的第99年，她决定结束居无定所的生活，回到出生地定居——与现任房主白鸟律不期而遇。
白鸟律也分享了自己的身世：他是个弃婴，被丢在这座公馆的礼拜堂的大门外，由当时的神父——也是私立寄宿制教会女校的校长收养，成为学校唯一的男性学生并且也被培养成神父。另一方面他从小就发觉自己的特殊体质并致力于研究其特性并且物尽其用，或许正是这特殊体质带来的天赋异秉，小小年纪就成为一名天才科学家和工程师，研发出许多改变世界的技术，赚了无数的钱还在政府内拥有一定话语权，后来干脆和有关部门签署协议，买下了这座学校和周围大片土地改建成空军基地——其实就是自己的私人要塞——因此当玛丽提出想在这里定居时他马上就同意了，还立即安排了房间——就是她小时候居住的那间屋子。

于是白鸟律身边从此多了一个“家事精灵”——直接表现形式就是与她初会后的日出时分，厨房附带的饭厅的桌面已经摆上超美味的早饭和包好的午餐盒，大堂和客厅等处的恰当的位置也被装饰上移栽了温室里的花草的花盆，甚至礼拜堂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比他自己做得都好。“果然家里有个女人才算完整。”白鸟律如是说——倒不是分担家务的问题——热爱生活的自己对这些事情不仅从来不厌烦还相当喜欢——而是有个人每天关心着自己、照顾着自己，即使早已习惯了孑然一身，这种感觉真心不错——“不错”只是个打了折扣的形容——其实就是很爽，非常爽。
一日之计在于晨——呃不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大早就非常爽的白鸟律自然一整天工作效率翻倍，提前完成了不少计划。更令他爽快的是下班后玛丽在门口笑眼眯眯地欢迎自己回家，还替他拿包，热气腾腾的晚饭也已经准备好——以及饭桌上两个人一起谈心欢笑，不胜快乐——整个基地的常驻人口就三个——他自己、日常行政官赤锖美果子和政府关系联络人赤锖理沙——各自在不同的区域工作和居住，除非必要否则彼此相互不联络，也就是说他平时唯一能进行对话的就是人机对话——而且作为对象的AI还是男声。现在身边有一个活泼开朗又知书达理的美（少）女毫无隔阂地交谈——都是愉快的话题，这是全新经验——他很喜欢。
饭后白鸟律回到自己的卧室，唤出AI提出检索要求“1891年本地出生人口档案、1902年至1904年本地非正常死亡人口和失踪人口档案”。半小时后结果出炉，经过二次检索，他从中提取出关于玛丽的资料——她的父母其实并非死于事故，而是被夜间闯入家中的强盗用刀杀死，随后她就变成吸血鬼游离于社会之外——当然这一部分不会被记入档案，仅仅是列为“失踪”。动用自己的权限，白鸟律将此案归结，在玛丽的状态栏填上“死亡”，然后给她创（伪）建（造）新身份。同时他也不打算向玛丽挑明被她刻意隐瞒的这部分历史——伤心事莫提起——这也是人性的表现。

完事后白鸟律前往礼拜堂准备进行本日的夜间程序：打扫、祈祷、熄灯关门。不过这次有人比他先来——玛丽正跪在祭坛前祈祷——不用猜也知道内容——为逝去的父母还有那位吸血鬼姐姐——或许还有漫长的旅途中曾经帮助她的人——祝福。明白此时不亦打扰，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心中也默念祈祷词。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使白鸟律不得不打扰玛丽了——因为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玛丽！”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她，紧接着就发现她不仅在咳嗽，还在咳血，地毯都被血浸湿了一片。
“律君……我没事……没事……”玛丽被搀扶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表情痛苦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这可不符合吸血鬼不生病的形象。“别硬撑！这里有全世界最好的医疗设备，我叫急救组过来！”白鸟律一边掏出手帕拭去玛丽嘴角的血迹一边准备命令AI立即派遣一支医疗机器人顺便准备好医疗舱——被她制止：“我真的没事，只是对祈祷有点过敏，算是吸血鬼体质的一个特性吧，你看，已经复原了。”说话间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健康，亦不再咳血：“抱歉弄脏了地毯。”
“虔诚是好事，但是过犹不及。”白鸟律半强迫地牵着玛丽的手离开：“比起地毯，我更担心的是你。

“谢谢你，律君。”公馆的会客室，玛丽羞涩地小口啜着一杯红糖水——即便她一再宣布身体无恙，白鸟律还是坚持给她补血——不吸血或输血就食疗。

“总是照顾别人，不习惯被别人照顾对吧？”白鸟律坐在茶几对面，表情和语气都掺入谐谑的成份——当然更多是温柔。
“はい。一直一个人旅行，自然就……”
“我也差不多，从小就被教育自立——大概是前任神父察觉到我的特别之处吧。后来搞科研和设计制造还有测试，更习惯自己事情自己解决了。”
“我们又多了一个共同点，真好。”
“不过被照顾的感觉其实不坏是不是？过去24小时承蒙玛丽的照顾，感觉幸福得就像一杯红茶驱走冬日的严寒。”
“没有啦，我这边才是受到律君的很多照顾，真的感激不尽。”玛丽的表情更加娇羞。
“新共同点。看来咱们的相性比预想得高多了——还是说我们的相遇是神的安排？我相信这不是巧合。”
“哎？哎——？！”玛丽眼睛瞪大了：“难道律君……”
“没错。既然有同居之实，不妨就此组队成立家庭，彼此照顾。”
“同居……家庭……啊……”玛丽用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差点手一松把茶杯摔破——同时脸红成西红柿，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律、律君确实是个特别好的人，可是我……太突然了……虽然被求婚好开心……

白鸟律：“求婚的那一方才应该开心，这得攒够多大的功德才能娶到玛丽这样优秀的女孩。”
玛丽慌忙摇头摆手：“别别！律君再夸我我就要晕过去了！”她现在脸红得没使周围的空气燃烧已经是个奇迹。
“别谦虚，我只是陈述客观事实。另外在你承受不住信息量宕机之前，请容许我解释：虽然我不反对以夫妻关系一起生活，不过恋爱结婚是非常严肃的事情，即使双方相性足够高也必须在经济、文化、心理等方面达到完美协调，所以我们的关系暂定为‘姐弟’，视具体效果决定下一阶段的发展。”
“这样啊……”玛丽轻抚心口，表情放松了些，却也似乎有一点失望：“真的好吗？我可是吸血鬼哦。”
“你觉得你像吸血鬼吗？至少我看着不像。”
“确实不该和律君争论这个问题。”玛丽小声自言自语，紧接着又举出一个担忧：“我跟外表看起来的不一样，可是活了将近100年的老婆婆哦。”
“只要外表是个水灵灵的美少女，100岁还是200岁有关系吗？玛丽你看，无论你提出何种推辞的理由我都能怼回去。而且你真的对自己的姐姐力这么没自信，还是说瞧不上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不是啦。”玛丽既娇羞又期待地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礼：“小女子礼数不周，以后还请律君多多指教。”
“这好象是新婚圆房时的台词，算了。”心里吐着槽，白鸟律也站起来行礼：“那么以后多承蒙姐姐照顾。而且——”他坏笑：“我从来没撒过娇尤其是向年长的女性撒过娇，所以姐姐要做好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准备，可能会非常激烈。”
玛丽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尽管放马过来，让你见识见识玛丽姐姐的意志力！”
“要的就是这气概。”两人碰拳。
送玛丽回房休息后，白鸟律去礼拜堂打扫干净，祈祷，熄灯锁门，然后也回自己的房间，将一个蘸血的特制棉签放在一个台灯似的仪器上：“分析这个血样，进行基因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