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清凉的温度和夏日应有的炎热格格不入,猫头鹰蹦跳着进了窗户,大胆的跃上少年伸出的手臂,将爪子上的信件送出。
信封上画着霍格沃兹的校徽,以及一行显眼的文字——“小惠金区诺亚街十三号二层东卧室,夏佐·德库拉收”。
夏佐架着手臂,取出信纸展开浏览,果不其然是入学通知和所需书籍的目录。
猫头鹰啄了啄他的手指讨要食物,夏佐梳理了一下小信使的羽毛,随手从一旁的鸟架上抓来几粒坚果。
“嘎——”架子上,形似乌鸦,体型却有鹰隼般大小的鸟儿凶了他一声,展开四只黑色的羽翼,对于自己主人这种抢夺食物的行为表示不满。
猫头鹰被吓了一跳,羽毛炸起,半张着喙,眼睛瞪得更圆了。
“乖,泽罗,别闹。”他分出手来戳了戳鸟儿灰白的胸腹,随即用拇指的指甲划过食指指腹挤出一滴鲜血,“我道歉,嗯?”
被称作泽罗的鸟儿低鸣一声,伸颈,啄走漂浮到嘴边的血珠,气呼呼的一甩尾翎,扑扇着翅膀换了个方向,不再理他。
夏佐好脾气的摇摇头,回到自己的书桌旁写好了回信,放飞一点也不想和泽罗共处一室的猫头鹰,然后走出房间,下楼,一路走进地下室。
地下室的房间大门紧闭。
他先是抬手在门板上扣了三下,沉闷的敲击声回荡在地下室里。
没有人回应。
于是他抬手在空气中划过,几个数字出现在了半空。
那是三分钟的倒计时。
夏佐站在原地,安静的等待那些数字归零,而直到倒计时消失,大门内也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无声挑眉,稍稍后退了一步,他用视线丈量着自己与大门之间的距离,抬腿,然后猛然一踹——
“嘭——啷当!”
紧闭的大门被生生踹塌,在一声巨响后扑倒进地下室的房间内。
夏佐再度后退几步,手掌抬起,死死捂住了耳朵。
下一刻,巨大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房子——
“夏佐·丹尼尔·金·德库拉!你!又一次!打断了我的炼金实验!银月啊!!!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该死的,你就不能让我把实验做完再出现在我面前吗?!!”
夏佐耐心等待那人吼完,随后以不甘示弱的音量反击:“如果你的炼金时钟还在忠实工作,阿尔法·金·德库拉,我亲爱的父君,你就该知道现在已经超时了。”
他踱步进去,对于地上的大门视若无睹,甚至还无所谓的一脚踩了上去。
“我们怎么约定的——每个月五次实验,每次不能超过七十二小时——很显然你超了时间。你不能指责我粗鲁,事实上我已经在三分钟前敲门提醒过你了。如果在我安静等待的三分钟里你可以结束你的炼金实验,我想这扇大门也无需遭受无妄之灾?”
“啧,伶牙俐齿的小鬼!”炼金实验室中,褐发红眸的血族又气又乐。
事实上,自从夏佐能跑能跳之后,这样突如其来的破门,阿尔法已经经历了无数次。
“——下次我一定把整面墙都刻上炼金阵!”他一边整理实验台,一边放下狠话。
夏佐挑眉:“也就是说,我终于可以尝试一些更加暴力的进攻方式了?”
阿尔法顿时被噎住了。
他先是倒吸一口气,抬手指着抱臂轻笑的夏佐,然后狠狠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扭头开始收拾自己的实验台。
然而,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是,墙壁不会被阿尔法刻上炼金阵,房门也不会被夏佐用什么危险的方式毁坏。
血族的成长与灵魂和力量挂钩,当年初拥之后,夏佐几乎是跳跃般的度过了婴儿期,在几个月内就可以独自行动。
知道夏佐来历的阿尔法,完全忽略了自家子嗣还是个幼崽的事实,把血族外貌八岁、实际年龄两岁零七个月的夏佐晾了整整一个星期。幼生期的血族需要大量的血食来供应身体,饿着肚子又砸不开门,夏佐只能自己跑出去狩猎,最后惹了一身伤。
自此以后,虽然对于自家子嗣小小年纪就能独自狩猎而分外自豪,但阿尔法再也不敢给大门和外墙刻上一体化的防御炼金阵了。
阿尔法被拽出了炼金实验室,跑到楼上洗澡,夏佐则在厨房忙活准备饭食。
可以喂饱血族肚子的,除了鲜血还有大量的肉类,夏佐检查了一下冰箱,发现他们储存的食物已经不多了。
他将做好的煎牛排、番茄汁和冰镇过的血袋摆放在餐桌上,跟阿尔法汇报食物的余量情况,然后掏出来那封来自霍格沃兹的通知书。
阿尔法凝视着那张羊皮纸,颇有些感慨的点点头:“是霍格沃兹的通知书?时间过得真快,按照人类来算,你已经十一岁了啊。”
夏佐扬手将信件漂浮在空中,左手手指无意识的依次敲击在桌面上发出轻微且连贯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