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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三 丨 【13:00】生贺(莱修向)《狼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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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布莱克看见过的最浪漫的曙光。


IP属地:广东1楼2021-08-23 13:50回复
    格式应该是对的吧。。。这里是莱修cp向的生贺嗷,是兽人和“完人”的架空价值观,没有太深的内涵,但剧情和原官方剧情类似,看得高兴就好嗷。二楼放封面


    IP属地:广东2楼2021-08-23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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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人监狱迎来一位稀罕的客人。
      不同于之前的来访者穿戴的灰蓝长袍,他的肩上伏着象牙白的绸质棉袍,踏在银装素裹的雪地上仿若雪狐隐藏于山野中,仅能靠跟随在他周围的灰蓝色随从和深深浅浅的脚印去辨认他的身影。
      铁门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锁链“咣啷咣啷”顺着铁栏间的缝隙滑落到肮脏斑驳的地上,苍白刺目的光迸射进牢狱的长廊里,高大瘦削的黑影顺着光延伸到长廊尽头的墙上,看起来怪诞可怖。铁门“嘎吱”一声锁住了外面的光,牢狱顶部黯黄的灯亲吻着墙上每一个湿滑藓红的地衣,灯泡内壁沾满了大片的污渍,光时明时暗,让人分不清这里是人间还是地狱,但那片光显然不喜欢中间缓缓行走的少年,他像是莽撞误闯入内的天使。狱里的每一个兽人不得不停下谩骂野蛮的吼叫声,呆呆地看着这个一尘不染的家伙缓缓地走到长廊,接受着他的注视。
      他脆弱得让兽人反而不敢妄动,那眼神不经世事,看向他们没有轻蔑和敌意,悲悯和不忍赤裸裸地暴露在那明澈的蓝眸里,与之前伪善地摆起架子的领导者不同,他显得人畜无害。
      “他们为什么被关起来?”
      澄澈清亮的声音仿佛神明在歌唱,在兽人哼哼唧唧的低语中高声传颂。
      “因为他们堕落极了,噢,他们是这片土地的毒瘤,他们肮脏,下流……”
      少年发现那些奇怪的躯体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伤,显然受尽了皮肉之苦。
      拖地的长袍慢慢抚过粗糙的地板,如一条浑白的巨蟒滑到了走廊尽头。他手抵着墙,停在了一个地方——被阴影笼罩的区域里,若影若现地有一处暗门,时不时眷顾这里的光照除了粗大锁链铜绿色的光泽,那锁链深深地与门栏纠缠着,门栏里悬着噼啪作响的火把,里面幽幽洞开,似乎藏着更深的秘密。
      “我想去那里看看。”
      “不,少爷,不行。那里关押着最恐怖的恶魔,我们……”
      “有什么危险的,你不敢,我去了。”
      随从的话被抛在后面,他快步走上去,在走廊隔间的兽人们挤在铁栏前观望着,带着幸灾乐祸的态度——他们希望出事。没有一个完人能够完好无损地从那个牢笼里出来,纵使那家伙被惩罚了无数次依然如此,那桀骜不驯的野种从来就没听人使唤过。
      牢门被打开了,随从守在门外不敢进去,他们唯唯诺诺地探过头,又猛地缩了回来。有人想拦住白袍少年,但他意外的执着,硬是要进去。
      白袍少年放轻了脚步,靴跟压着凹凸不平的泥地,二者黏稠的碰撞声在小小的石壁间放大了无数倍,在角落的一个地方,正盘踞着他们所说的恶魔。他借着光,试探性地弯腰走过去,看向狭小铁笼内的他。
      恶魔其实是匹狼,准确地说,是一个狼人。不过以给他的空间看来,他只能变成狼跪伏在阴冷潮湿的笼子里,他的颈部被沉重的项圈禁锢着,伤痕累累,灰黑的毛被干透的血糊成糟糕的混沌色彩,一块一块地板结在一起,纠缠成团。整个房间里只有一束光虚虚地打在他的身上,那是在狼人面前的墙上挖出的窗口,悬在狼人头顶,它的边缘残破不堪,光从破开的地方挣扎着倾倒进去,但已显得虚弱无力。但让白袍少年惊奇的是,狼人只是痴痴地盯着那唯一的窗口,一动不动,对于他的到来,似乎只是摆了一下耳朵的事情。
      他解开了牢门的锁,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狼人的獠牙近在咫尺,他终于注意到了白袍少年的存在,比他还要更深一层的蓝眸凌厉森冷,打量着他浑身蓝白相间的衣裳,喉咙里发出毫不客气的低吼。
      “我挡住光了吗?”他问,侧了侧身,那长长的白袍扫过狼人黑色带血的鼻尖,狼人呲牙咧嘴,牙缝里吐出着更加低沉的警告。
      “我知道,你肯定是没有听他们的才被关到这里,但我觉得谁都没必要听他们的。”
      狼人怔住了,他逆着光看见了那少年的眼睛,平静淡然,仿佛里面盛着浅浅的湖水,却深藏着极深的智慧,蛰伏在他天真浪漫的外表之下。他嗅到了少年身体的味道,不同于让他厌弃的消毒水和抑制素黏滑刺鼻的气味,那是一种被保护得完好的,深居于室的“完人”的气息,能闻出淡淡的奶香。杀戮无法侵扰他,一股宁静祥和的气场温柔地包裹着他,让他没有办法去再度对他产生警惕。
      “我叫父亲关掉这里,你就可以出来了。”
      “愚/蠢。”
      狼人没有理会他,“你什么都不懂。”他眯了眯眼,打量着少年暴露出的柔弱细嫩的脖颈,不屑与轻蔑浮在蓝眸之上,他可以肯定,虽然自己被沉重的项圈束缚,但这种距离,他只需把头轻轻一扭,就可以将这美丽脆弱的生命拖入地狱里。
      可这个少年根本没有听他说的,他不在意自己的白袍被铁笼弄脏,眼里闪烁着兴奋,“我们其实可以交流!”他眯着眼睛笑了,一抹淡淡的腮红在白皙的脸颊上弥漫开,狼人原本残破不堪的心仿佛被一片羽毛挠过,一阵颤动在心里轰隆隆地响起,“我叫卡修斯。”
      狼人并不情愿透露自己的名字。名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从他的族群被一群带着猎枪的完人屠杀后,他就没有名字了,狼人的血脉只剩下他一个,有没有名字又有什么区别,完人在他的颈部刺上“black”字样,那是他新的名字,屈从于完人之下的标记。
      “布莱克。”
      他看起来真的不知道他的父亲,他的族人做了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时他明显地皱了一下眉头,“这是什么草率的名字。”
      “那你想怎么样?”
      “你是狼人,你应该有更酷的名字。”
      布莱克咧开獠牙,狼耳轻轻地抖了抖,笑了,“我忘了。”
      门外的催促声似乎从很深的海里传过来,细碎模糊,却像沸腾开的水,“彭彭”捶打着那扇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开它。
      “去吧。”
      “下次我还会来找你,我会带你出来的!”


      IP属地:广东3楼2021-08-23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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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他呢。布莱克很高兴又有阳光透进来了,在阳光的照拂下,灰尘翻涌着扑向黑暗,他惬意地伏下身子,感受着明亮与温暖。他在这里能看到黎明,看到破晓之时阳光撕裂黑暗的瞬间迸发出的曙光,犹如一把长而透亮的刀刃沉重地举起又颇有力量地落下,斩断了阻断光明的铁板,希望和快乐便从劈开的伤痕里一缕缕飞出,化为风拂过布莱克的耳畔,他每天都看着太阳冉冉升起,仿佛自己便是那一道光。显然没有,每日的鞭打让他无法从真正的洒脱中解放出来,他总冷冷地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企图教育他怎么就他们的皮鞭行事,告诉他这样就可以有丰厚的食物。每个寂静的夜里,他能听到远处兽人的惨叫和乌鸦叫唤的声音,他背上的鞭伤也跟着一起叫嚣。他舔舐不到背后的伤,安抚不到疼痛的皮肤,但那已经无所谓了,若不是他是唯一的狼人,他的脑袋估计都已经被秃鹰雕成精致包浆的头骨了。这日子一天比一天地无聊,当他以为那叫卡修斯的少年说说罢了的荒唐话不会起作用时,他又来了。
          他盯着他,非常惊诧地发现他拿着一串钥匙,往后一看,还有一排灰蓝袍子的完人苦涩而无奈地看着卡修斯,看向他时,他觉得他们正咬牙切齿,胡乱地念叨着什么诅咒,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这让他想起一群喧闹的猴子。卡修斯解开了他的项圈,这时他们眼里的愤恨化为了压抑着的恐惧,念叨声也低了下来。他们开始像老鼠一样仓皇逃窜。
        “你想干什么?”布莱克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没有丝毫起伏,“我不需要。”
        “那我不管,”卡修斯提起一个小包,示意他往后门走,“你带你去山上,去看傍晚的日落。”
        布莱克听到后面有人在尖叫,他无声地看了卡修斯一眼。
        卡修斯表现得很平静,布莱克缓缓地迈开四肢靠近卡修斯,他几乎可以到卡修斯的肩膀,但他似乎已经断定他不会攻击他,连眼睑都是放松自在的。
        “我们走吧。”
        卡修斯快活地叫了起来,手里拿着的布包在他身后左右摇晃,看得出来装了很多东西。他的头发似乎也是白色的,但是前额间的头发似乎被恶作剧一样地挑染了一撮浅蓝,他的脸颊泛红,看起来很兴奋,上面分布着雀斑,下颚刚刚长开,拉扯出一条刚硬曲折的轮廓,他的眼睛纯净深蓝,里面似乎藏着光。
        好吧,没有什么是比出去外面更好的事了,虽然他并不想承认他是被一个少年拉着出去的,这让他想起之前看过的名叫狗——被完人驯化后无法化人的同类,这让他觉得不自在。他和卡修斯保持着一步宽的距离,尽管卡修斯一直想靠近他。
        到了山顶的时候,本来灰白的天空开始变得橘黄,仿若天边燃起了一团火,山顶稀疏的草儿被它涂抹上迷离的金边,布莱克深黑凌乱的毛也被镀上了油光,他看见硕大的太阳压在地平线上,曾经关押他的营地已成为地平线上的点缀,归鸟在落日前穿行,晚风轻轻吹拂着他。他获得了从未拥有过的惬意和愉悦,不由自主地伏下身子感受,继而忘记了卡修斯存在,直到卡修斯碰到了他颈部的毛。
        他受到冒犯般炸起,猛地将卡修斯扑倒在地,低吼着凑近他脆弱的咽喉。
        “别碰我。”
        让他懊恼的是,卡修斯竟然嘿嘿地笑了,“你也可以碰我。”
        布莱克愣了一下,他忽然看见卡修斯散开的头发露出来一只左耳,那里挂着一条耳坠,是一颗兽人的乳牙。
        他放开了他,看着他挣扎着起来拍掉身上的草,“这不像完人戴的东西。”
        “布莱克,我不喜欢这种论调。”
        “看来你接受了这名字。”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我该叫你什么?”
        “……”
        卡修斯坐了下来,腿曲着盘成簸箕,就着这个姿势在小包里翻着什么,晚霞绚丽的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的白袍随意地拖在地上,显得无足轻重。很多东西翻了出来,有衣服,有绷带,有钳子,有消毒酒精……
        “我觉得光是非常公平的。”
        卡修斯突然对他说。
        “嗯?”
        “它洒在每个角落,不管是谁,万物都在它的庇护之下,这很棒不是吗?”
        “我不想讨论它。”
        “你可以变成人,和我一样吗?”
        布莱克看着他,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快点布莱克,在晚点太阳就要下山了。”
        卡修斯发现布莱克身上的毛在迅速消失,同时爪子开始分化,变成手脚……他的皮肤苍白如纸,背上布满了曾经被皮毛遮盖的大大小小的伤痕和淤青,他的脸没有什么血色,但是唇却鲜红无比,好像要滴出血来,他瘦骨嶙峋,显然饿了很久。
        在卡修斯的坚持下,布莱克很不情愿地裹上一块破布——卡修斯说那是上衣。
        太阳已经落下三分之二了,暮色四合,黑暗开始悄然降临。


        IP属地:广东4楼2021-08-23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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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
          布莱克挑了下眉,他不明白卡修斯还要让他做什么。
          “我帮你处理伤口,”卡修斯提起一袋黏糊糊的肉块,“顺便吃点东西。”
          两人静默片刻,布莱克便毫不客气地抓去那块肉低头龇牙咧嘴地撕咬起来,卡修斯得到了暗示,开始去触摸他背上的伤。
          “我想不通,”肉两三口便滑进了布莱克的胃里,他留恋地舔舐着指尖的肉末,“为什么那么多兽人,你只缠着我?”
          卡修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布莱克颤了颤。
          “因为你很特别。”
          “关在那特殊的地方?”
          卡修斯听出了他话里的讥讽。
          “不,是你的眼睛。”
          他开始往里面涂抹消毒液和药粉,疼痛/刺激得布莱克猛地直起了腰,卡修斯压了压布莱克的肩膀。
          “很快就好了,这些伤还没清洗干净,很容易感染的。”
          “我的眼睛?”
          “其他兽人的眼睛里面是软弱和麻木,他们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好像他们的命运一开始就该这样。但你不同,你的眼里藏着别的东西,它以不屈和高傲的伪装存在,你的情感似乎比他们丰富。”
          “这算什么?”布莱克承认卡修斯一针见血,他有些恼怒地回头,却又被撕裂开的伤口疼得攥紧了拳头。
          “不,当然不。”卡修斯用棉花擦除血迹,利落地敷上药膏,“我只是觉得这双眼睛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在哪见过……”
          “哦?”
          “我天生白头。”卡修斯上扬的语调开始滑落,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很多时候我的家人和管家都怀疑我是不是兽人化人而来,小时候他们把我关进地下室里,折磨我,让我现出原形。我怕黑,可是没人理会……直到有人提议抽取了我的血液,才证实我确实‘纯净高贵’,他们才开始叫我少爷。我已经厌倦了完人的论调,他们自欺欺人。”
          布莱克沉默了一阵。
          “你怕黑?”
          夜色铺满了天空。
          “嗯。”
          “黑夜没什么可怕的,卡修斯。”布莱克放轻了声音,“你能隐藏自己。”
          “你委屈自己太久了不是吗,你比任何人都渴望光明。”卡修斯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口,开始收拾东西,顺便再递给布莱克一块肉,自己也拿出一个干瘪的面包,他啃下一块,掰出一块放到布莱克的鼻子前,“吃吗?”
          布莱克嗅了嗅,又舔了舔,摇了摇头,低头去撕咬那块肉去了。
          卡修斯爬到他的身前,尝试着再去碰他的脖颈——那下面锁骨上刻着“black”黑色狰狞的小字。布莱克抓住他的手腕——那皮肤真是幼嫩极了,一用力就可以把它连同骨头一起掰折,但卡修斯挣开了他,或者说是布莱克选择了放开,那只手覆上了他冰冷的脸,指腹温/热/柔/软,像是寒冷的森林小屋里,那简陋的壁炉上燃起的火苗。布莱克报复般揉向他的头,却发现那一丛白头发蓬松绵软,像是雪枭腹部的绒羽,白色的毛发泡沫一般从手指的缝隙中挣脱开,挠得布莱克手心发痒。
          很快,他们收回了各自的手,相望着。布莱克不自然地别过了头。
          “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布莱克。”
          布莱克变回了狼,慢慢地往山坡下走。
          “伯恩。”
          他说。
          突然,布莱克狭长的头顶传来和方才一样的触感,如同电流不可控制地贯穿他的身体,他感觉身体一阵酥麻,当那只手覆上他的耳朵时,那种感觉被敏感地放大了无数倍——他没想到卡修斯会那么大胆,居然敢碰他身上最高的地方,就算是在那个受尽折磨的地方,也没人敢这么做,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种耻辱感顶着他的气息,他吼叫出声,张嘴去咬他的手掌,等到舌头真的舔舐到那柔软的,却带着刚才处理伤口时留下红/痕的地/方时,他再次嗅到了那阵熟悉的奶香,舌尖帮助他感受到了这只手掌更加细腻的肌理,锋利的獠牙明明触碰到了手背,他逃不了的。后背的药膏开始发挥作用,炙热感烘烤着皮毛。他凝视着卡修斯,似乎是在确认卡修斯是否在挑衅他,很明显没有,卡修斯疑惑地看着他。
          “好痒,伯恩。”
          布莱克将它吐了出来,一声不吭地闷头向前,卡修斯注意到他的耳朵松弛地后展了。
          卡修斯一直在后面跟着他,后方沙沙的脚步声无时无刻不吸引着布莱克。很快的,卡修斯看见那匹狼旋身小跑过来,跟在了卡修斯的身侧。下坡的路黑不到尽头,卡修斯有些发怵,但他的手掌传来湿乎乎的暖意,他俯下身子一看,布莱克正舔低头着他的手,他低吼一声,告诉卡修斯,他知道怎么走,他一直在旁边。
          卡修斯带他回到集中营时,那里穿灰蓝袍子的守卫和侍从都发疯地叫出声来,其他兽人炸开了锅,场面一度混乱,布莱克想到了一堆乱爬的癞蛤蟆。但卡修斯没有理会,带着他来到笼子里。他拿起项圈,迟疑地望向布莱克,“我真不知道之前他们怎么给你戴上的。”
          “麻醉。”布莱克回答,“那针筒扎下去,醒来就是这样。”
          “很巧,管家也给我在蛋糕里下药……你想清醒的时候让我戴上吗?”
          “我能有什么选择,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布莱克的前爪向后缩了缩,随后认命地屈下身子,“你戴我反而会轻松一点。”他说这句话时模糊不清,低低的,但卡修斯还是听见了。
          沉重的束缚渐渐地缠绕在脖颈,冰凉的铁皮压向皮毛,最后是“咔嚓”一声清脆的合拢,布莱克体验了一把从自由回归囚禁的过程。
          “我会带你出来的。”
          “希望你不是带着尸体出来埋葬。”


          IP属地:广东5楼2021-08-23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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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卡修斯跪坐在布莱克面前平视着他,然后在他支楞起来的狼耳旁悄声说,“再会。”
            布莱克昂头舔了舔他的乳牙耳坠,目送着他离开。
            那天夜里,布莱克看着镶嵌在高墙上简陋的小窗外疏疏朗朗的星光,原本不愿提起精神的脑袋似乎被一根棍子凶猛地搅了起来,沉淀在底层的记忆再次飞旋在脑海里,昏昏沉沉间,窗外的星星开始扭曲,连接,和夜色糅合,模模糊糊地,他似乎看见了家人的身影,听到的却是外面连绵不绝的惨叫。
            那个高个子的是父亲,那个矮一点的是哥哥,旁边叉着腰皱着眉头的是母亲,正躺在母亲肚子上蜷着尾巴呼呼大睡的是他······
            “当遇到危险的时候,你的眼睛就是最棒的武器。”
            他随着父亲跑上山坡,在一处高耸的悬崖尖上停下。
            “为什么?”
            “狼不会被驯服。”父亲注视着他,“没有人敢直视狼的眼睛。”
            但父亲不会料到他们的敌人或许根本不会看他们的眼睛,他们有枪——这是布莱克后来才知道的,那个残忍的长棍,并不需要和他们搏斗就能杀死他们。血染遍了布莱克家族独占的山头,子弹擦着他的毛发在奔跑的土地下炸开,他翻滚着落到乱石盘踞的陡崖之下,躲到凌乱的石堆下面,看着一群人拉着一群所谓被驯服的“猎狗”急不可耐地穿行在乱石间,找了一遍又一遍。他们升起篝火,喝着劣酒扯开嗓子激励彼此,黑暗保护着他,但他从未觉得这次的夜晚是那么的煎熬,像猛兽的利牙一遍遍地摩挲着他的颈部。周围静悄悄的,唯有中间的流水汩汩作响,映照出浊黄扭曲的弦月。天亮了,在空旷的仅有乱石遮拦的山谷里,他看见巨大的太阳缓缓从两山之间浮起,金光慷慨地铺洒在他身上,夜晚快要结束了,周围的一切都明亮起来,他似乎解放了。
            但是,猎狗兴奋的嚎叫惊起阵阵鸟群,群鸟在山谷上方盘旋呜咽,他看见了猎人的眼睛,瞳孔映出一匹幼狼绝望的身影。
            那是他看过的最美的日出,血一般燃烧在天边。
            粗鲁地谩骂声将他从睡梦中拉起,一盘腐肉放在他的鼻端,上面一如既往地飞舞着苍蝇。
            他突然渴望着卡修斯再来找他,他渴望知道他在哪里见过他,知道自己没有被抓之前的故事。
            当他嗅到新鲜的肉腥味时,就知道卡修斯来了。
            他带布莱克来到下游的河漫滩处,靠近河岸的地方是湿软的小砂砾,被河水浸泡着。河水清澈干净,里面有绿藻贴在石块上在微微拂动,风从对岸吹来,是舒爽的凉意,裹着湿潮的河泥气味。布莱克忽的意识到了卡修斯来访的目的,他叼着嘴里的肉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向后跑了起来,卡修斯在后面追着,也许是布莱克太过虚弱,也许是卡修斯锲而不舍,他追到了他,拦在他的前面。
            “那我得自己来。”
            布莱克放下肉抗议,肌肉紧绷。
            “不,你自己怎么能洗干净呢?”
            “我要那么干净干什么。”
            卡修斯不依不饶地贴上来,他的白袍已经解下放在河岸干燥的地方,很明显已经做好了准备。布莱克作势去咬他,但卡修斯不吃这一招,布莱克只能松开他的手腕,泄气般低嚎一声,卧在砂砾上不动了。
            卡修斯的动\作很轻柔,甚至到中途布莱克舒服得浅眠了一会儿,然后起来继续吃着大块的肉。
            “最近的战事越来越不可控制了。”
            卡修斯的声音从脑袋后面传来,他洗到脖颈了,开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的编号印记。
            “与我何干?”
            “在这么打下去,兽人都要成为奴隶了。”
            “我看完人也死了不少。”
            “对,但是很明显占据优势,”卡修斯声音很低落,带着忧伤,“我希望战争结束……我恨他们。”
            到头顶了,布莱克挣动了一下,但还是被洗个遍,他揉着他的下颚,手要到他的牙尖了,布莱克从湿漉漉的毛中望去,再一次看见了那耳坠上的幼齿。
            布莱克难受地甩了甩头,水溅了卡修斯一身,卡修斯爽朗地笑了起来,拾起白袍帮他擦干。
            下午的阳光透过渐渐稀薄的云层照了下来,布莱克侧卧在干燥的沙砾上沐浴着烘烤了一天的暖意,他的腹部垫着卡修斯的脑袋——他正睡得香。在前面,是卡修斯燃起的篝火,不同于曾经乱石堆里醉酒的孽徒,那之前卡修斯烘干了自己的袍子,没有猎枪,只是含笑地望着下颚贴在地上的布莱克,过不久就睡了。
            他看着他的胸膛一起一伏,只希望他能在他旁边多留一会儿。他不知道这种情感从何而来,只知道他现在是这么想,他甚至想将他拉入深山的洞穴里,这样谁也找不到他们——只要卡修斯愿意。这种柔情带着兽性,让他陌生而别扭,但就是不可抑制地出现了。他侧头舔舐着他搭在旁边的手,未曾想卡修斯就醒了。
            “怎么了?”
            “……不,你接着睡。”
            卡修斯没听他的,他翻个身坐起,对他绽放出夸张的一笑,“伯恩,变回人形和我聊天吧。”
            布莱克古怪地盯着他,变成了人形,这时候的人形已经结实了一点儿,伤痕也愈合了,整个人变得好看了些许,皮肤的血色也多了。卡修斯很满意。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碰向卡修斯的耳垂,那乳牙耳坠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似乎是被抚摸了无数次,光滑透亮,泛着玛瑙般的光泽。
            “一个救过我的人给我的,那是他的牙齿。我一直保存着。”卡修斯直视着布莱克的眼睛,“他是兽人。”
            布莱克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半晌,他开口:“他是谁?”
            卡修斯盯着他的眼睛不放,支支吾吾,像是在确认布莱克的眼里有什么,“也是一个狼人,他叼着我的衣服把我转移到了路边。”布莱克的脸僵住了,他微微托起卡修斯的下巴,眯缝着眼睛,认真地打量着他的脸,深埋在心底的已经消散回忆重新凝聚起,具象成一个哭泣小孩的模样。
            那是一个湿冷阴沉的清晨,森林里的雾气遮住了大片的阳光,小布莱克正在一小块空地里蛰伏,盯着树上慢条斯理地梳理羽毛的鸟。他的绒毛还未褪全,但已经有一丝成年狼修长健硕的体型,他的鼻端有明显的突出,但相对于他的父母还差了点狠劲——没人怕他,看起来他只是个淘气包。他不断地练习着捕猎的知识,企图让他捕猎时能抓到一只田鼠,要上一口颈部的毛,而不是哥哥姐姐帮他。山谷的风不断地携来其他动物的气味,但布莱克不在乎,他只想让这只鸟吃点苦头,还在父母醒来的时候能得到一点夸奖。
            好,它飞了,它要下来了,很好,它快到我嘴里了。
            就在布莱克压低身体、扭动腰肢、准备跃起扑杀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哭喊,像是谁往湖里面扔了一块石头,声音在雾气中荡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惹得布莱克心神一乱,“扑啦”一声,鸟儿从他的嘴里掏了出来,他叼着一口白毛,眼里闪着肃杀之意,想着要让那个家伙作为鸟的替代品。灵敏的耳朵定位着声音的方位,最终他在一片灌木丛里找到了那个小家伙——可他满身都是血,裸露的地方都是擦伤和啃咬的痕迹,血腥味在鼻尖挑衅着布莱克的神经,他低头循着血迹去将那泥泞的小家伙拖出来,嚎叫了一声,他醒了,然后哭了,哭得震天动地,恼怒间他突然说了另外一种语言:“闭嘴,吵死了!”奏效的是,他不哭了,好奇地看着他,“你是兽人。”什么兽人不兽人,他听不懂,他只知道这一团东西坏了他的美好时光,他上前将他扑倒,颇有压迫力地沉下头颅,摸索着他的脖颈,但那家伙边动边笑,居然伸出胳膊搂住了他的喉咙——他意识到这家伙也会战斗。然后他们来回翻滚,把孩子身上的泥巴和血污都擦干净了,而他也抓住了布莱克松动的牙齿——他的一颗乳牙。
            布莱克疼得发酸,他的嗓子眼呜咽着,伸出了爪子反击——但那家伙骑到了他的背上,死死地贴着他。布莱克绕着树木奔跑,想甩掉他,不料牙床传来一阵剧痛,牙齿掉了,脏兮兮的小手里正攥着大大的带着血丝的利牙。
            “你!”他猛地把他翻下来,一口将他叼起,敏捷地跳跃而下,孩子在上面颠簸着哭嚎,“你要把我带到哪里……”“看着你被鳄鱼吃。”“是爸妈把我丢在这里的!他们认为我是兽人,我要去见爸妈!!放我下来!!!”布莱克滞住了脚步,他含糊不清地说道:“爸妈?”“对,我迷路了,你救了我。”“他们怎么可能丢下你,你骗人。”后来布莱克还是放过了他,孩子抱住了他的头一阵痛哭流涕,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布莱克才发现自己托着卡修斯下巴很久了,而卡修斯没有看他,而是神情恍惚地朝下看,凉风吹来,布莱克一哆嗦,才发现自己没穿\\\着什么。


            IP属地:广东6楼2021-08-23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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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是你抢走的。”布莱克沙哑着嗓子,化为狼形用前爪轻轻地推倒了卡修斯支撑起的上身,“你还敢回来。”他的鼻端扫过卡修斯的每一寸地方——许多复杂的混杂着奶香的气味。他的鼻息低缓沉厚,在卡修斯的皮肤上一深一浅地灼烧,热气迷蒙,在周围凝成水雾。直到布莱克长而粗糙的舌头舔舐到他的颈部,卡修斯才昏昏沉沉地意识到他的心跳得是那么快,和布莱克呼吸的频率一样快。
              “我是来救你的,我想救你出来。”
              卡修斯伸手抚摸着布莱克背上粗硬的毛,他的后脖颈,最终揉上了他的头。他明显感觉到那沉重的身躯颤动了,随后是更凶猛/的舔舐,直到他的身上都被他湿泞的腥味覆盖。他对上了布莱克狭长的狼眼,他看不出什么,只知道里面映着他。布莱克扯开嗓子,昂头爆发出一声悠长而嘶哑的狼嚎,在不大的河面上回荡着。
              天再次黑了。篝火迸溅的火星闪闪发亮,狼与少年的脸被火映照得通红。
              “伯恩,我们得回去了……”
              “你救我出来,你还得叫我回去?”布莱克舔着那小小的乳牙耳坠,有火光在上面滚动着,“还要为我戴上别人做的项圈?”
              “现在战争哪里都是,你在那里是最安全的!”
              “荒谬,一直都有战争,一直都有死亡,只因为你在完人的阵营里,你从来没真的体验过,只是俯下身子积善积德,让你内心看起来不受谴责罢了,你们虚伪之极……你干什么?”
              卡修斯将手塞到了布莱克的嘴里,布莱克不耐烦地吐了出来,“你疯了!”但回答的是卡修斯的拥抱,他的脖颈靠在布莱克的嘴边,舌尖碰到了薄薄的皮肤,里面流动着滚烫新鲜的血。布莱克慌乱起来,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快了,让血液沸腾到脑门。那是极为柔软的身体,没有毛的覆盖,身上的气味爆发似的迎上去,和布莱克自身的狼腥味混在一起,他已经闻不到卡修斯下方砂砾的盐腥了,只感觉自己失去了力气。他发出模糊不清的叫声,只感觉自己被掏空了内脏,里面塞着抽动的烫孰的肉块。
              “你自己也很虚伪。”卡修斯终于放开了他,布莱克低头舔着他刚才被擦伤的手,沉默不语,“明明那么恨完人,为什么不杀了我,你认为我很虚伪,为什么还接受我的食物,你高傲得不敢承认你喜欢上了完人。”
              “什么?”
              “好,我不会再来看你,我会去找父亲,去让他停止在的愚蠢行为,然后让兽人和完人真正放下偏见,之后你就自由了,谁也不会来伤害你。”
              卡修斯把手从布莱克温柔的舔舐中抽开,起身去找他的小包,但布莱克几步跳去,拦住了他。
              “这你都要阻止吗?”
              “你会死的。”布莱克靠近他,“他们会杀了你,我再也见不到你,过不久我也会死。你是个例外······你能陪我看日出吗,卡修斯?”
              那天夜里下雪了,篝火被打湿了,混沌的天地间只一片白蒙蒙。布莱克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到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贴上来,他睁眼一看,是蜷缩成一团的白花花的东西,像幼崽一般将头贴到他的腹部,他屈起身子舔吻他,听着他轻微的呼吸声,他觉得自己要融化了。
              黎明来了,卡修斯感觉自己的脸湿漉漉的,一屁股坐起,发现是布莱克正轻柔地舔着他,他揉了揉布莱克的头,布莱克低哼着闭上眼睛,叼起他的后衣领,跃到了高地。小小的空地前方,一束光划开地平线,照在了覆盖着白雪的大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卡修斯惊得叫了起来,想去摸布莱克的毛,却摸到了一只胳膊,转过头去,发现一个赤cl体的人望着他,眼里浸着一夜的深情。
              “伯恩,你怎么了······”
              布莱克的双手轻轻捧着他的脸。
              他吻了他。觉得站着并不习惯,于是将卡修斯压在地上,手覆盖着他的后脑勺深吻,他的吻笨拙而粗鲁,他感知着那柔软的舌面,闭眼吐出低低的鼻息。卡修斯耳根通红,但布莱克及时变成了狼,没有看他,而是和往常一样痴痴地看着日出,光在他身上勾勒出金边。
              “卡修斯,跟我走好吗。”布莱克背对着他说,声音低哑,“我现在已经自由了。”
              卡修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的领地吗?”
              布莱克没有做声,他转过来,示意卡修斯抚摸他的颈部,颈部的毛柔软多了,卡修斯揣摩着布莱克的意思。
              “你被驯服了?”
              “怎么会。”布莱克轻声说道,“你还没回答我。”
              “当然。”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大地一片金黄。
              那是布莱克看见过的最浪漫的曙光。


              IP属地:广东7楼2021-08-23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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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有车版本的晚些时候再发嗷


                IP属地:广东8楼2021-08-23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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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超稀饭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21-08-24 18:48
                  收起回复
                    dd好喜欢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1-08-25 12:00
                    收起回复
                      好看,顶顶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1-09-02 12:01
                      回复
                        好看加油!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21-09-02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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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神好厉害!感情什么的超级细腻!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21-09-18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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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1-09-20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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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超棒啊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1-10-06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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