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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文】命运的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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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着自俄国同名电影及小说,强推原著!!!
《两个人的车站:布拉金斯基、梁赞诺夫名作集》
是的!没错!原作编辑叫布拉金斯基\(๑^L^๑)♡
首发老福特


IP属地:湖北1楼2023-02-06 22:26回复
    命运的捉弄(1)
    莫斯科第三建筑工人大街二十五号楼十二号。
    12月31日莫斯科时间晚七点,与其他人热火朝天迎接新年的热闹景象完全相反,即将成为“魔法师”的建筑师伊万.布拉金斯基独自坐在餐桌前,和昨天剩下的面包以及半瓶伏特加相顾无言。
    冰箱里什么也没有,酸黄瓜也吃完了,伊万精心经营了三年的爱情也完了,在他已经买好了机票和戒指,计划到圣彼得堡给心上人一个浪漫的惊喜之后。
    “分手吧,我们不合适。”他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这样一句话。伊万甚至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就被删除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在确定了姐姐和妹妹的跨年夜都不会回来陪他以后,伊万仰着头把最后一口伏特加倒进嘴里,带着“伏特加也弃我而去”的幽怨,决定前往酒吧独自买醉。
    圣彼得堡第三建筑工人大街二十五号楼前。
    在灌木和杂草的间隙,王耀正猫着腰,寻找着自己失踪的家门钥匙。
    回到夜幕降临时分,劳作了一天的王老板驱车回到自己的住处,打算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来迎接自己在圣彼得堡的最后一个新年,最多不过半月,俄罗斯这边的生意稳定下来,自己就能回国,正好赶上农历新年和家人们一起过。没什么用或者带不回去的东西要扔掉,旧衣服捐出去,有用的舍不得扔的邮寄回国去。
    兴高采烈的王师傅有些得意忘形,手里甩着和自己头上红皮筋同根同源的大红钥匙圈,哼着好运来走在第三建筑工人大街,街上没有什么人,反倒是小区里的房间大多都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异国他乡的冷空气和即将到来的本命年并没有影响王先生的心情。毕竟远方有家人挂念着自己,自己这一身大红就是他们的手笔,让人暖心。
    刷——家门钥匙连同钥匙圈一起飞了出去,在灌木和杂草的间隙,王耀开始猫着腰,寻找失踪的家门钥匙。
    圣彼得堡第三建筑工人大街。
    在圣彼得堡工作的德国人基尔伯特戴着灰色加绒毛线帽,裹着远在维也纳的爱人织的厚实围巾,夹着公文包,手缩在黑色冲锋衣的口袋里,口袋里还揣着早上非要跟出来,现在冻得要冬眠的小肥啾,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一想到脖子上的围巾展开后卷得像个莫比乌斯环,基尔伯特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前两天下雪,路边的的冰面冻得硬实,基尔伯特踩了踩结冰路面,试了试光滑度,后退,发力,蹭蹭两步,踏上冰面,呲溜——滑了出去。基尔伯特摆了个帅气的pose刹在了冰面尽头,然后四处看看,寻找着下一段结冰路面。
    街上偶尔疾驰过一辆辆计程车,但并不妨碍灯火尽处的街道上,基尔伯特一个人玩得正开心。


    IP属地:湖北2楼2023-02-06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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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的捉弄(2)
      普设,本章主要CP为普奥,灵感源自俄罗斯同名电影。
      圣彼得堡第三建筑工人大街二十五号楼十二号。
      基尔伯特一把从背后抱住了穿着棕色围裙正拿着剔骨刀切土豆的爱人,控住了他拿刀的手,偏着头在他脸颊上吻了吻。
      “小少爷~“
      “我还在做饭,先放开。”罗德里赫放下刀,握起基尔伯特冰凉的手冲里面呵了几口热气。
      “你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去机场接你。我刚刚还想着买明天的机票回家呢。”
      “想给你个惊喜,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刚从外面回来。这鬼天气,你来的路上一定冻坏了吧。”
      “你刚从外面回来?”罗德里赫推开了基尔伯特刚刚被温暖了一点点的手指。
      “那床上那个男人是谁?”即使是愤怒,良好的修养也让罗德里赫的语气保持平静。
      “啊?我早上忘了叠被子?什么男人?小少爷你没戴眼镜看错了吧。”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罗德里赫拉着基尔伯特到卧室门口,轻声打开了卧室门,床上传来平稳却真实的呼吸声,借着客厅的光线,可以看出来那是个浅发色的男人。
      “真见鬼!本大爷一个人住的,床上怎么会有人?”基尔伯特说着就要冲进去揍那个家伙,却被罗德里赫一把拉了回来,从外面关了卧室门。
      “你刚刚说,你不知道我要来,对吗?”罗德里赫透过眼镜,审视着基尔伯特。
      “是,小少爷,不过我真的不认识那个家伙,我们叫醒他,你随便问。”
      罗德里赫不说话。之前你可没少跟你的狐朋狗友沆瀣一气骗我。
      “真的,我发誓。”基尔伯特下意识脱口而出,但转念便后悔了,之前对小少爷说过不少信誓旦旦的谎言,感受到罗德里赫质疑的目光,基尔伯特连忙解释“这次绝对不骗你,真的,我向上帝发誓。我不认识床上那个家伙。”
      “你不信神的。”尽管脖子上总挂着个金属十字架,基尔伯特是个绝对的无神论者,这罗德里赫还是清楚的。
      “那,那我以我写字画图的左手起誓,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事儿,我不认识那个人,真的,罗蒂,信我,我发誓自从我们结婚后我就没有再瞒过你任何事。而且我如果认识他的话,怎么会一进门就抱你的呢。”
      “叫醒他吧。”基尔伯特最后一句话说服了罗德里赫,在犹豫了一下后,他转身去厨房拿了根擀面杖来。基尔伯特学着罗德里赫的样子,顺手抄起了餐桌上的高颈青花瓷瓶。
      “换个东西,花瓶碎了不好打扫。”而且瓶子看着也不便宜。
      “邻居送的乔迁礼,不贵的,你喜欢的话,走的时候带回去。”基尔伯特一眼便看出了罗德里赫的心思,心疼花瓶。
      基尔伯特把瓷瓶放回原位,扫视了一下餐桌:瓷盘,刀叉,空果盘,竹篮,面包,面包,面包,白兰地。从中选择了称手的兵器——上个星期买的,一直忘了吃也忘了扔的法棍。
      罗德里赫开了灯,基尔伯特大步冲到床前,一脚踩在床头,一手揪着那人的头发,把他从床上揪起来,一手拿法棍抵着那人的脖子质问道:
      “说!你哪来的?”
      “哪来的强盗!为什么冲进我家!”床上的男人挣扎着推开了基尔伯特手里的法棍面包,咆哮道
      “快滚出去!不然我让你们好看!”不过略带孩子气的声线让他的反问没那么有力度。
      伊万在床上摸索自己的魔法小水管,那是个德国产的结实水管,伊万很小的时候捡到的它,它是除了姐姐和妹妹之外伊万最好的朋友,他习惯抱着它睡觉,但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
      伊万小声嘀咕道“我水管哪去了?”却被那个拿着面包当长剑的傻子把法棍拍在了自己脸上。
      “快回答我!你这个倒霉的酒鬼!”
      “你家?”推开了拍在脸上的法棍,伊万迷迷糊糊问道。
      “是的,先生,这里,我们的家。您,入侵者。”回应他的是罗德里赫相对温和简单的话语。
      “您在说什么梦话?我就算醉死也不会记错自家的门牌号——第三建筑工人大街二十五号楼十二号!”但中途美梦被吵醒了伊万语气并不友善。
      基尔伯特拖着裹在伊万身上的毛毯,罔顾熊一样的斯拉夫男人的挣扎,把他拖下了床。
      “你也知道位置啊!第三建筑工人大街二十五号楼十二号!本大爷TMD在这儿住了两年了!被发配到这天寒地冻鬼地方整整两年!好不容易我可怜的罗蒂来看我!TMD你个疯子又出现在我床上!”罗德里赫在一堆爆破性的俄语发音里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连忙拉了拉基尔伯特的左手袖口,示意他冷静,把事情搞清楚就好,不要动手。
      “两年?我在这个房子里出生的!那窗帘!上次清洗还是在五年前!"
      "你说什么胡话!本大爷半年前刚洗的!”基尔伯特指着看上去还算干净的的窗帘。
      “那个床头柜!波兰产的!我去年秋天买的!七百三十卢布!我还给了两十卢布小费!”伊万裹着毛毯站了起来,冲着像疯子大吼大叫的日耳曼男人说到。
      “本大爷给了五十卢布小费!”基尔伯特很自豪,为自己比这个家伙慷慨而高兴,接着补充道“也是去年秋天买的,畅销款。KESSSSSS!”
      “他们尽坑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外国人。“伊万揉了揉脸蛋,让自己清醒了一点,又环顾四周,发现了这里和家里的不同”那个衣柜!你们挪了它的位置!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动个屁!自打老子搬进来它就在那!”
      “床头柜上那个德国机械钟呢?”
      “卖二手店里了,走时都不准。”
      “天呐!我整个高中都是它叫醒的。你这个小偷!”
      “你才是!酒鬼!公司分给我这个房间的时候
      可是说以前的东西我有权任意处置的。”
      “这到底是哪里?”
      “第三建筑工人大街二十五号楼十二号!”
      “我是住在这儿啊,可这里看上去像是别人家。那里没有吊灯,祖传的屏风也不见了,那以后是要给我的小妹妹做陪嫁用的。”
      “终于醒酒啦,这是我家!赶快离开吧!”基尔伯特拿着法棍,手背在身后,像个刚打了胜仗的将军。
      “先生,请问您叫什么名字?”一直沉默不语,思绪有些飘忽的罗德里赫用略显生疏的俄语问道。
      “伊万.伊万诺维奇.布拉金斯基。我的裤子里有身份证。”
      罗德里赫好心地把搭在床边的裤子递给了伊万,伊万把毛毯裹在胸下,接过裤子,道了声谢,从裤兜里掏出了身份证。
      “你们瞧,莫斯科,第九公安分局,第三建筑工人大街二十五号楼十二号,我没走错吧?你们是人吗?不是家养小精灵之类的在戏弄我吗?”伊万指着身份证上的地址给面前私闯民宅的陌生人看。
      “莫斯科?你不会以为这是在莫斯科吧?kesssssss!”基尔伯特听了伊万的话后,发出了个人特色十分鲜明的刺耳笑声,更加坚定了伊万心中这家伙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推测。
      “不然呢?这是柏林吗?我现在是回到了1945年吗?”基尔伯特刺耳的笑声激怒了伊万,俄罗斯人毫不客气怼了回去。
      “您现在在圣彼得堡。”罗德里赫在矛盾激化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你们那时候叫列宁格勒,苏联住到现在的老兄。”
      “我怎么会在圣彼得堡?”伊万扶着宿醉过后有些空荡的脑袋,蹲了下去,努力回忆“我喝了酒,挺多,然后告诉他们我要到圣彼得堡向阿纳托利求婚,票和戒指都买好了。不!他们把我送上飞机了!”真男人不会到处炫耀被甩的事,所以伊万在酒吧里适当地美化了一下自己和阿纳托利的感情,只讲了自己被甩之前的事。
      结果酒吧里热心的老大哥们扛着昏睡的伊万,把他送到了机场,“百年好合”“新婚愉快”“你还年轻,记得带套”“私房钱不要藏在鞋底!”“伏特加可以倒鱼缸里,想喝的时候记得把鱼捞出来!”……在爱情的坟墓里躺了许多年的爱情导师们对新人伊万无尽的祝福和贴心提示一时上头,让年轻的伊万有些头疼。
      “您不该喝酒的。”罗德里赫看着蹲在地上头痛的伊万,好心从客厅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你把我毯子拖地上了。”基尔伯特用皮靴隔着厚实的德国毛毯踹了踹蹲在地上的伊万的屁股。
      “谢谢您,我也没有喝太多,只是一些伏特加。”伏特加是我们的好朋友,伊万站了起来,对着罗德里赫道谢,无视掉了幼稚的白毛日耳曼人。
      “(德)你也是。”罗德里赫看了眼挑刺儿的基尔伯特,用德语说到:“少喝点酒,别哪天喝醉了飞到莫斯科。”
      “(德)怎么会,我喝醉了也只会飞到维也纳去。kesssss!”基尔伯特对着罗德里赫嬉皮笑脸道。
      “现在事情弄清楚了,您也该离开了。”罗德里赫略显失望地说。
      “可我能去哪啊?回莫斯科的飞机最早也是明早八点。”
      “找你的,那什么,阿纳托利啊,你刚刚不是说要去求婚吗?楼下左转有家24小时花店,你可以到那儿买一束花送给他。”基尔伯特提议到“如果便利店开门的话你甚至可以去买盒套子。”
      罗德里赫捣了捣基尔伯特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在陌生人面前谈这些话题,可这正好提醒了基尔伯特“(德)哎呀!我也得去买盒。这里什么都没有。”罗德里赫:……
      “他和我分手了,而且我不知道他住在哪?”
      “真不幸。”罗德里赫安慰道
      “没关系,兄弟,下一个更好。”基尔伯特顺着罗德里赫的话安慰道。
      “没有人会比他好的。”伊万垂着头沮丧地说到
      “(德)没有****更好。”基尔伯特把头放在罗德里赫肩上,对他说。
      “(德)正经一点,笨蛋先生。”
      “我该走了,已经在这儿打扰你们很久了。”伊万感受到了自己的多余。
      “谢天谢地,你终于想起这件事了。”基尔伯特并不喜欢这个俄罗斯人,和自己同发色,虽然没自己帅,但小少爷对他很好。
      “我来的时候看到不远有个宾馆是24小时营业的,或许能帮到你。出了门沿着大街一路往南走就是。”罗德里赫把门口衣架上的大衣和围巾递给了伊万。
      “多谢您,罗德里赫先生,提前祝您新年快乐。”伊万穿上大衣,接过围巾,打算给罗德里赫一个离别的抱抱。
      “不客气,伊万老弟,是叫这个吧?也祝你新年快乐。”基尔伯特直接横插在了两人中间,接过了伊万的拥抱。
      “啊,不管你是谁,新年快乐,老兄。”
      “基尔伯特。新年快乐!”快滚蛋吧,俄国佬。基尔伯特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
      “新年快乐,基尔伯特老兄。”伊万也学着基尔伯特的样子,狠狠地拍着他的背。去死吧,傻帽。
      “再见!”看着快要打起来的两个男人,罗德里赫再次插手,拉开了基尔伯特。
      “再见!”啪!没等伊万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基尔伯特就拍上了门,急不可捺地把近在眼前的心上人抱在怀里亲了个够。
      “亲爱的,你说的宾馆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这附近五十里内有什么宾馆啊。”
      “温暖的俄罗斯,我坐计程车来的,在窗外看到他对门上挂在24小时营业,之后只是小睡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你了这里。应该不远吧?”罗德里赫向来对空间尺度上的东西不太敏感。
      “他如果加把劲儿的话,新年到来前应该能到。”
      此时距新的一年的到来还有三个小时。
      收起黑塔利亚露中普奥同人文编辑删除热度(10)


      IP属地:湖北3楼2023-02-19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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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的捉弄(3)
        普设,本章主露中,灵感来自俄罗斯同名电影。
        涅瓦河上的美丽城市里,万家灯火辉煌,但其中没有伊万的家。
        伊万向南走了两个街区,没找到能待的地方,身上的酒气让他被24小时便利店里酒糟鼻的胖店员拿着带标签的棒球棍打了出来,手机也早没了电。在路边背风处蹦跳取暖的流浪汉告诉伊万,沿着路朝北走有个地铁,里面要暖和一点;或者假装醉倒在路边长椅上,如果不被冻死,明早就能被巡逻警察带回警局,里面也暖和。
        伊万犹豫着调头往回走,还在路边上滑了一跤,摔了个屁股墩。他在摔跤后踉跄着走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三建筑工人大街二十五号楼下。在高楼下找到了个背风的角落蜷缩了起来,犹豫着要不要上楼找这座城市里自己唯一能求助的两个人,希望他们已经完事。
        伊万手揣在大衣兜里,里面有自己打算用来求婚用的戒指。虽然阿纳托利并不在意这些,但伊万觉得仪式感很重要。如果手机还有电,如果阿纳托利他,没有删除自己,如果……
        唉,伊万叹了口气,好难过。
        Аминь!(主啊!)
        一想到阿纳托利,伊万心中的郁气就结在心口,让他难受。他无力地向天空怒吼,控诉着命运不公。
        顺着排水管爬到自己窗台外面的王耀抱着最后的希望,看了眼自己家的外窗,嗯,令人失望但不出所料地从里面反锁着。在车里过一夜,或者撞开门?算了,还是开车去宾馆吧,最近的宾馆在五十里外,要不到车里将就一晚?明天去找开锁师傅。
        王耀一边往下爬,一边头脑风暴,突然楼下一声怒吼,吓得王耀手一哆嗦,没扶稳,掉了下去。
        duang!从二楼掉下的王老板正好砸在了倒霉蛋伊万身上。
        “您是天使吗?”伊万被砸得眼冒金星,头脑发昏,怀里的人单看脸不似凡人,于是问了这么个蠢问题。
        “没事儿吧?先生。”王耀翻身下地,蹲着在受害人身边询问道。
        “我没事儿,您别晃。”伊万在王耀的搀扶下堪堪站稳,小伙子鼻头发红,手上有几处擦伤,背后满是灰尘,身上残存着些酒味,像个无家可归还被人欺负的西伯利亚森林猫,可怜,无助但很大只。
        王耀拍打着伊万身上的尘土,心里可怜这孩子长的挺周正,被自己砸傻,可就造了大孽了。
        “您是天使吗?”伊万又重复了一遍最初的问题,因为昏昏然的小脑瓜觉得眼前的人要飞走。
        “我不是天使,不过我比那些鸟人厉害多了。”大块头的软乎乎的声线让王耀生出了调戏的心思,王老板遵从本心伸手捏了捏伊万冻得通红的脸蛋儿,正好,新年新气象,辞旧迎新,从男朋友开始。
        “那您是谁啊?”
        “我啊,我叫王耀,是来自东方的神仙,刚刚过国界的时候,我的梅花鹿超速了,被加百列拦了下来。”
        “真的啊?”
        “不然我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那您能帮我回到莫斯科吗?用您的梅花鹿。我的姐妹在家,抱歉,我,没人在家等我,但我还是想回去,外面这么冷。”
        王耀轻拍了拍伊万的后背以示安慰,可怜的孩子,但开口仍然回绝了他,毕竟梅花鹿这种借口只有这种脑子不太清明的傻孩子信了。
        “那不行,我们有规矩的,未满三百岁不允许骑梅花鹿。”所以哪吒用的是风火轮。
        “啊,三百岁,不能宽限一下吗?我们这儿都是满十八的。”
        “有带身份证吗?我看看。”
        “给你。”伊万撩开大衣,从裤兜里拿出身份证。
        好倒霉这家伙,王耀面上一副和善可亲的笑脸,接过了青年递给的身份证。看到上面的名字,王耀的笑容僵住了。
        “万尼亚?“这名字,同名率…真高。
        “您叫我什么?”
        “啊,布拉金斯基先生,你为什么会在圣彼得堡?”王耀指着身份证上的住址问道。身份证上赫然写着伊万.伊万诺维奇.布拉金斯基,莫斯科第九公安分局。
        ”我喝醉了,不小心坐飞机到了列宁格勒,啊不,圣彼得堡。进了同名的街道,同名小区,同一栋楼的同一间房间,刚刚被房主扔了出来。手机也没电了。”
        “好经典的情节,房主是叫娜佳*吗?”
        “不是的,不一样,房主是个好凶的男人,不过他男朋友很友善。我告诉他们我要去向我的阿纳托利求婚,我戒指和机票都买好了。”伊万的脑袋还是有些晕沉。
        “所以你因为被分手喝醉的?”
        “你好厉害,这都知道。”伊万开始相信面前的人是神仙了,天使和神仙哪个厉害?
        好吧,可怜的伊万。王耀伸手摸摸伊万的头,嗯……后脑勺上鼓了个包。
        “互联网上认识的人,不要投入太多感情。”
        “您还知道我们是网恋呐!”
        “我可是神仙,掐指一算而已。”王耀掐着手指,心里已然有数,可不就巧了。
        “不过阿纳托列他不一样,他人很好,真诚,博学,细心而且很温柔。”一提到心上人刚刚还晕晕乎乎的俄罗斯人就精神了起来,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和爱人的交往,阿纳托列怎么怎么好,他们有多相爱之类的,如果王耀不是当事人的话,就真的信了。
        “但他甩了你。”王耀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青年身上散发的粉红泡泡,看上去高大沉稳的斯拉夫人表现得像个毛头小子,每句话都重击着王耀所剩无几的良心。算了,也许过几天他就忘了,王耀压下心里涌上的一丝丝愧疚,这样安慰自己。
        “来吧,不要沉溺在无意义的爱情了,你还年轻,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做。来,跟我上楼。”
        “您要我做什么?”
        “这是一个艰巨而伟大的任务,只有真正的勇士才能够完成。”
        “您直说吧。”
        “试试看能不能把我的房门打开,我钥匙丢了。”
        “您不是神仙吗?穿墙进去不久好了?”
        “你真是个可爱的人,哄你玩儿的,你还真信。”王耀笑着故作亲昵地拍拍大个子的肩膀。揽着他往楼上走。
        “您把我当笨蛋吗?”伊万一脸懵懂看着眼前的人,为数不多的神志告诉他应该生气,但看着眼前人的笑脸,心里的怒火又全然消散。
        “我向你道歉,跟我走吧,打开了门,你可以在我这儿住一宿,搭明早的火车回家。”王耀想起了当年在莫斯科的火车站冻了一晚上的血与泪的教训。
        “我要飞回去。”想坐梅花鹿。显然伊万被圣彼得堡冻土层重创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
        “那就搭明早的飞机,它们都要明早才有。”
        *娜佳是电影【命运的捉弄】的女主人公,也是列宁格勒同名住所的房主。


        IP属地:湖北4楼2023-02-19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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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的捉弄(4)
          普设,本章主露中,灵感来自俄罗斯同名电影。
          伊万在王耀的带领下上了楼,老式小区没有电梯,他们迎面便遇到基尔伯特咧着嘴,脸上洋溢着傻气的笑,迈着六亲不人的步伐从楼梯上走下来。
          “嗨!老王!嗨!老弟!”
          “嗨”伊万冲他看了一眼,经过重击的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甚至有些困,手搭在王耀肩上,身子靠着墙就要睡着。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啊?”王耀显然和自己的邻居更加熟稔。
          “我家小少爷来看我来了。你们?你不会就是他的阿纳托利吧?”基尔伯特问王耀。
          “啊,我钥匙丢了,物业没人。刚好在楼下碰到无处可去的伊万,想让他试试能不能帮我把门撞开。“
          “祝你们好运,我先走了。本大爷要趁着老安东还没睡着,去趟便利店。”基尔伯特继续迈着狂放的步子,一步两个台阶,下了楼。
          王耀朝基尔伯特挥了挥手,回头看看站在自己下一阶台阶头斜靠着墙伊万,拍了拍他的背。“乖,醒醒,快到家了。”
          伊万朦朦胧胧间在被王耀的牵引下着上了楼。
          “基尔伯特就是你故事里的房主啊?”
          “嗯。”
          “我住他对门儿。”
          “嗯。”
          “还在生气吗?”
          “没有,困。”
          “头还疼吗?”
          “不疼。”伊万感觉不到头的存在,只觉得不疼就没什么大碍。
          “再撑一下,马上就到家。”
          说着话就到了六楼。
          “到家了。”王耀习惯性地掏了掏兜,没钥匙。
          “晚安。”伊万把额头靠抵在门上,打起瞌睡。看样子踹门这种体力活还得自己来干,王耀把伊万从墙上揭下来,让他背靠着墙。
          “你先在这儿呆着,我来开门。”
          “开门,对哦,我要帮您开门。”伊万又转了个身,把脑门儿抵在铁门上,从口袋里掏出来自己的钥匙,属于莫斯科第三建筑工人大街二十五号楼十二号的门。在王耀错愕的目光下怼进了锁眼,拧了两下,门开了。伊万踉跄了一下,在王耀眼疾手快的支撑下才没有一头栽倒进门里。伊万又伸手拔钥匙,拔不动。
          “钥匙不听话,您稍等。”
          “它已经很棒了,放过它。”王耀在伊万暴力拆钥匙前把钥匙往回拧了两圈,拔了出来递给伊万。谢天谢地钥匙没折在锁眼里,只是把锁眼撑大了一圈。
          “谢谢。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不换新钥匙了。”
          王耀搀扶着胡言乱语的伊万进了门,关上门,把伊万脸朝下安置在了沙发上,看看伤口,回身去厨房冰箱冷冻室里拿了块冻实了的五花肉,在外面套了两层塑料袋,放在了伊万受了重创的后脑勺,顺便拿了个小马扎坐在了沙发边上扶着。
          “好冰。”
          “冰过就不疼了。”
          融化的冰水浸湿了伊万淡金色的短发,让他感受到了头的存在,脑袋不再那么昏沉,恢复了一些理智。
          “谢谢您。”
          “好点了吗?”扶着冻猪肉的王耀问道。
          “好多了。”伊万在王耀的搀扶下坐了起来,眼神还是没怎么聚焦,呆呆的。
          “那你扶着,我给你换块。”王耀握着伊万的手放到了已经软化的猪肉上,又进了厨房。伊万拿着后脑勺的冰块,软的?于是拿下来看了眼,猪肉,伊万有点失望地又给放回了头疼的地方。过了会儿,王耀给伊万换了块冻豆腐冰敷,开了电视。
          “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做晚饭。你有什么忌口吗?”王耀在一次性纸杯里倒了些茶给伊万。
          “我不挑食,有什么我能帮您的吗?”
          “你先歇着,待会儿可以帮我把菜端到桌子上。”
          “好的。”电视里是电影频道,放着新年的经典电影《命运的捉弄》,这是伊万第30次看它,所以伊万对陌生环境的兴趣远大于电影。
          电视上挂着一张横幅竖列的书法作品,写的是《沁园春.雪》,行书,阿纳托利跟他讲过这首词。伊万呆呆地对着电视,又回忆起了阿纳托利,他们是网友,但也是灵魂的伴侣,用中文讲叫知音。所以,为什么,伊万实在想不通阿纳托利为什么和他分手。阿纳托利给他讲中华文化,唐诗宋词元曲,他会用中文把优美的长诗念给伊万听,伊万听不懂,但他喜欢像听音乐一样,听着阿纳托利60秒60秒的长语音,阿纳托利还会用俄语翻译一些诗篇给他瞧。他们有好多话题可聊,普希金,阿赫玛托娃,莱蒙托夫……他们分享三餐,分享工作,分享生活。伊万实着想不明白。
          在菜香的引诱下,回过神来的伊万肚子咕噜噜叫。他扶着冻豆腐,从客厅走进了厨房门口,客厅里不碍事的地方堆着几个大箱子。
          “好多箱子。”伊万在厨房门口停住,他看到了靠柜子的最上层未密封的箱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稿纸和一些信件,有整齐端正的方块字也有漂亮的俄语手写体。稿纸上的内容很熟悉。
          “伊万啊,头还疼吗?过几天我要回家,所以把东西提前收拾了。”王耀颠了个勺,回答道。
          “你叫我万尼亚就好。厨房门口这箱也要扔掉吗?”伊万站在厨房门口回答道。
          “哪箱?贴绿色标签的要扔掉,红色标签的要寄回去。”
          “我现在清楚啦。”这箱贴的是红色的标签。伊万露出了个自以为温和无害的微笑。伊万在厨房外看完了箱子里最上面几张稿纸后,探头进了厨房。
          “好香啊。这个是已经做好的菜吗?”伊万指着放在案板旁边两盘上面倒扣着瓷盘的菜问道。“那是醋溜白菜和小炒肉。你先把它们端出去吧。”
          “好~”伊万把手里已经融化的冻豆腐放在了案板上,一次一道菜给端到了客厅餐桌上。
          “我还能帮你什么?”伊万端完了盘子,又回身进了厨房,站在王耀身后问道,本来就不算宽敞的厨房更显拥挤。
          王耀专注地看着锅,右手拿着勺子,往沸腾的汤锅加冷水,汤勺拂过一个又一个肚子滚圆的饺子,左手指着案板上刚出锅的蜜枣山药,“最后”,回头便看见了伊万的大鼻子在自己眼前。
          “你怎么站这么近?!”吓死爹爹了。
          伊万腼腆地笑了笑,后退了一小步,没有接话。
          “我刚想说什么来着?”突如其来的伊万吓得王老板一时心律不齐,忘记了刚刚想要说的话。
          “想让我端这盘菜吗?”
          “对对对,最后一道菜是蜜枣山药,你应该喜欢吃。”
          “小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啊,那什么”王耀迟疑了一下,迅速编了个理由“你们这儿人不都喜欢吃甜的吗”
          “我以为是你占卜出来的呢。”伊万不动声色地把最后一道菜端了出去。


          IP属地:湖北5楼2023-02-19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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