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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王诺诺中篇小说《天钩牧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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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一个作者在获奖无数之后的时候,可能会变得特别孤独,因为没有多少人敢指点他们了。哪怕主动找同行来看,得到的多半也是赞誉。这是最稳妥的策略,如果真给建议,很难保证自己哪句话不会得罪对方。所以越是有身份的人,越是注重讲话的语言艺术,圆滑处理这种事情。
当王诺诺在贴吧上寻求读者给她的新作《天钩牧藻》一些反馈的时候,我想她希望听到更多真实的声音。然而这件事在《科幻世界》贴吧热闹了一阵子之后,渐渐归于平静。
最近,我恰好收到了新书《我们的恐龙岛》,想着不如写点东西当一次“恶人”,算是抛砖引玉吧!
读完王诺诺《天钩牧藻》后,感受挺复杂的。宏大而复杂的设定下,故事和人物却并未达到理想的状态。就好像一个食客面对一桌子硬菜,夹了几筷子之后发现不怎么好吃。
说这篇小说是硬菜,是因为这篇小说在很多地方见功力。比如点子,设定,以及一些场面的处理,想象奇崛,雄浑大气。不止一次让我联想到了《流浪地球2》,如果能够改编,气势上应该不输。我甚至觉得女性作家写出这样的东西,很了不起。
为什么不好吃?
故事的主题是关于牧藻,起初我以为故事是写两代牧藻人的精神传承。但读完后发现,故事围绕老金在天沟牧藻的经历展开,牧藻充满危险且前景不乐观,但老金还是义无反顾地坚持下来了。从故事概念来说,除了设定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点。
小说重设定而轻故事。
作者在《天钩牧藻》的创作上采取的策略是先铺设定,然后不断用设定的概念来展开故事。要在小说里铺设定,需要在大纲阶段就做了比较详实的准备。这种写法的好处在于能够在设定的框架内写出相对真实的质感,从而用画面感带来震撼性。
这种写法缺点比较多。
首先是要让设定出彩,那么对象通常是要选择相对复杂的大工程,简单的东西是无法展现魅力的。选择大工程,则势必要在篇幅上进行倾斜,这类内容篇幅的增加对于读者是有负担的。如果是中短篇小说,则会变相削弱剧情的叙事空间。
其次,如果在前期大量铺垫,这势必会影响开篇剧情的阅读体验。《天钩牧藻》开篇没有设置一个具有张力的戏剧冲突,导致故事前期缺乏焦点,阅读起来很容易找不到方向。如果读者不理解主角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牧藻,那么之后一系列的剧情就难以引起共鸣。这里的重点不在于作者是否在小说中提供了理由,重点是读者是否理解和认同这个理由。但是作者在故事缺乏驱动力的前提下,大量铺陈世界观设定,使用的技巧是用叙述和人物对白,这些设定既陌生又缺乏趣味,导致故事前期阅读体验不佳。
第三,对写作技巧要求高。刘慈欣在《三体》的策略是先用故事悬念钩住读者,在故事的间隙中穿插设定。无论读者是否能明白设定,都会有充满悬念的故事进行兜底,这确保了可读性。《天钩牧藻》的问题在于,有宏大的设定,却没有精彩的故事兜底。作者展示了一系列世界观下独有的活动,比如牧藻的体验,然而这部分内容的有趣程度不足以替代故事。
小说前期故事结构的构建方式比较混乱,感受不到明显的“起承转合”。
散文式的开篇之后,设定材料的布置就相对随意。但是小说的阅读感受,就好比在聆听一首曲子,只有每一个音节的排布到位,旋律才会优美,让人沉浸其中。但是作者似乎觉得无论什么时候放,只要放了就行,完全不在意读者会不会留意。
拿牧藻人的身份来说,在读者还没有对其身份感兴趣的时候,作者会让角色自报牧藻人身份(第1页)。通常来说,因为角色的特别,所以我们才会产生兴趣,希望关注他更多信息。但是在这里,作者希望用牧藻人职业来构建这种特殊感,效果自然是不理想的。因为单纯的身份没有任何戏剧冲突,读者期待的是,这个牧藻人有什么特殊之处么?他为什么会成为牧藻人?原本应该尽早展现这些内容,但作者却卖起了关子,一开始写老金,之后写吴晴,话锋一转又开始写火山灰怎么来的以及对世界的影响,然后再兜回来解答(第4页)。
从这部分内容来看,我认为作者在叙事的过程中对读者的需求是缺乏敏锐感的。
角色难以引起共鸣。
在说主角老金前,先说说吴晴。这个角色在故事一开始时候和老金就有交集,但很可惜,作者将其当作了工具人来使用。吴晴这个名字表面上是“无晴”的谐音,但还有另外一层含义“无情”。在整个故事里,吴晴不过是作者用来展示这个牧藻冷酷无情的一个侧面,或者更直白一点,他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祭品”。
我们并不明白吴晴为什么要当牧藻人,毕竟职业生涯只有5年,时刻伴随着死亡的风险,户外的工作除了牧藻人还有很多。他送面给老金更是难以理解,大家萍水相逢,聊了几句就花光自己的积蓄请对方吃大餐?之后的剧情会发现,这一切只是为了之后老金借表的剧情铺垫,而作者希望通过老金借表到回收手表,来展现牧藻的残酷性。
一想到作者刻意提及吴晴只有18岁,刚毕业就来牧藻,一身衣服干干净净,家里还有一个妹妹,看老金可怜花光积蓄请他吃面,再想到作者之后要安排他惨死。这种凶残的构思一度让我想起了李碧华的某些小说,不寒而栗。
小说中后期的剧情主要是聚焦在主角老金身上,一度让我看到了《流浪地球2》刘培强的影子。胆大心细,业务能力强,同时又兼具悲情色彩。然而除了这些之外,我并没有从老金身上看到更多吸引人的东西。
从情节上来说,这部分内容有点像另外一种形式的《老人与海》,尤其是主角在牧藻过程中表现出的抗争精神。尽管作者安排了老金借手表给吴晴的情节,似乎增加一些温情。之后又用很多回忆的感情戏份来试图让人理解他的选择,但是他的形象依旧很模糊。什么时候开始清晰起来呢?在他从别人手里收回借给吴晴手表的时候,这个时候你能够感受到他的麻木甚至是冷酷。
在我看来,《天狗牧场》的成败取决于老金这个角色能否深入人心。作者确实也卯足了力气来写,但从最终呈现的内容来看,有些“陈词滥调”了。作者给了老金悲情英雄该有的东西,但是老金真正需要的却是作者内心深处对男性英雄的崇拜之情。不管怎样,我最终还是没感受到老金英雄暮年的悲壮感。故事结尾,老金展现的麻木与冷酷,最终让他走向了平庸。
总的来说,小说还有一些不够完美的地方,但是作者充分展现了出色的创作才能,假以时日,一定会写出更多精彩作品。


IP属地:江西1楼2024-06-03 14:25回复
    我突然有一种想法,创作新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差异化就是要制造激烈冲突,从而推进故事,老套路,但好用。名为帝国的记忆为一典例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4-06-03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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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不也就是包了一层包装的差评。和我的有啥区别,还不是要落泪。建议诺诺老师,直接听我的。把那些设定搞个下标见知乎盐选。然后读个10本“过渡主义”的严肃文学学点谋篇布局和文气就好了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4-06-03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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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截一段放贴吧不就有人指点了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4-06-04 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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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段写“《天狗牧场》”,是不是有意的?小说标题有了,来个点子,大家都来写


          IP属地:广东5楼2024-06-04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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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认真的书评就是本吧存在的价值了
            毕竟科幻世界的官方微信号接受不了赞美之外的评价。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4-06-05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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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uan,真魔怔。还追着搞
              糖完了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4-08-30 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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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4-08-30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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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天钩牧藻皮关系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4-08-30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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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诺诺啥时候拿奖无数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4-08-30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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