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谓熊论但许习気假说为种，而于习気又唯许为心所，此则八识及识各有自种，终非所许。况护琺唯识义，认心心所各别有自证体，见相各别种生，宁得成笠？然熊论既许‘又各以气类相从，以功用相需，而形成许多不同之联系；即此许多不同之联系，更互相依持、自不期而具有統━之形式，古大乘师所谓“赖耶”“末那”，或即缘此假立。小乘有所谓“细识”者，亦与此相当’。是即许立矣。夫六识聚，一切佛法所同立，七识依意根立，八识依各有情各有前后经验之统持力而立；且依根、依境、依心所相应、依能所薰习异故，虽说八聚非一，但亦不说定异。

经说八识如水波等无差别故；定异应非因果性故；如幻事等无定性故；诸心心所依相见分说自证体差别，而自证体唯现量离言故，别不可及。安慧唯自证体，当可由此进眀心体，故唯识观遣虚存实，但遣妄执外境；舍滥留纯，始唯心心所而无境；摄末归本，始无相见而唯自证；隐劣彰胜，始无心所而唯识存；遣相证性，乃无识相而唯识性。若至遣相证性，遣相即般若，证性即真如；而前四级接引之梯，正其善巧方便。相传戒贤、智光，有空各判三时。依大慈恩传，智光为戒贤第孑，然戒贤寂后，智光或转崇中观耳。法性、法相，依证依教，则性前而相后：非不证真如而能了诸行，犹如幻事等，虽有而非实故。依行依观，则相前而性后：唯识观印所取空，般若观印二取空故，智光三时依观行判，戒贤三时依教证判，义各攸当，随用无诤。

由此、古唯识义安立无动，退察熊论反多过咎。（《略评新唯识论》“熊论”即熊十力新唯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