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开始扭曲,李雾月的手紧紧抓着路明非,眼前的金色的房间渐渐变暗,金碧辉煌的房间成了幽暗的走廊,变成了路明非曾经见过的,梦中的景色!
“呵呵,很熟悉是吧?是不是以前也在梦里见过?他,一直都藏着你心里啊。”李雾月冷冷地笑着,脚下却没有停,一直拉着路明非向前走。
“这个地方,真的没有比这里更合适囚禁一个人的地方,也没有比这里更合适躲藏一个人的地方了。”李雾月边走边称赞。
藏在一个人的心里,很浪漫啊,是不是?
“你的精神对我们来说是铜墙铁壁,任何人都无法入侵,所以没有比这里更好的躲藏地方了,永远都不会被人找到。别这样看我,我现在能站在这里,只是因为你的精神动摇得很厉害。虽然是这样,我能站在这里也不容易。”李雾月拉着路明非跑过幽暗的走廊。
“等下还是要你来动手,杀了你心里的路鸣泽,你就可以用他的力量了,也可以恢复原来的记忆和身份。”接着,李雾月拉着路明非推开了紧闭的木门闯了进去,视线的那头,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路鸣泽。
路明非才注意到:他心里的景象永远都是一样的场景,装饰风格永远不变的教堂,悬挂在窗外深蓝色夜空的月亮连出现的角度都没有变,一个调子接一个出现的管风琴旋律总在悠扬了一曲过后又回到了开头,就连点在地上的烛海,尽管点着的蜡烛有高有低在风中摇曳着明明灭灭,却不见有一丝融化的烛蜡流下来,永远烧不完的蜡烛。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好像见到什么好笑的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雾月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到搂住路明非不能自已,又突然平静下来,冷冷地盯着十字架上的路鸣泽,眼中的金色烈如刀剑。
“你笑什么?”路鸣泽冷清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中响起,流动的金色在他眼底稍微聚拢又旋即分散。
“没什么,只是见到了背叛者的下场,觉得有点开心而已。”李雾月咧开笑容,眼中金色在燃烧,他盯着路鸣泽:“我也想过进来会看到什么,在审判者心中的心中背叛者会是什么下场呢?是被绑在柱子上受到电闪雷鸣的环绕?是在无边的荒野里放逐?还是日复一日的凌迟?哈,我能不开心么?白之王,作为背叛者,被钉在十字架的滋味可好受?”
“审判者不是你,你没有资格问这种话。”十字架上的路鸣泽对上李雾月,好像看着蝼蚁的眼神。“嘉尔姆,谁给你站在我面前的资格?”
“当然我没有资格,有资格的不是我,是吧,吾皇。”李雾月没有理睬路鸣泽的轻视,转过头来看路明非。
很明显被拉来的路明非一直在状况之外,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情况:两个在针锋相对的龙类,瞪来瞪去,还你顶一句我顶一句,我就算再没有眼色也知道你们在吵架了,你们是要打起来吗?“我……你们两个好好叙叙旧,我先走了。”
“不要走。”李雾月拦下转身想走的路明非,“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要走?你不想摆脱他的控制么?为什么要心软呢?即使他会帮助你,他也是想要你命的魔鬼啊,那些帮助你全都是假象,都是假的,都是错啊。你看看现在他,那个一直让你用生命交换的魔鬼,你不想杀了他么?虽然也设想过各种应对的方法,但是没有想过会这么简单呢。呐,去拿住他心口的长枪,彻底地了结他吧。”李雾月把路明非调转方向面对路鸣泽,站在路明非身后,蛊惑般开口。
“可是……”路明非在李雾月的不断催促下走到路鸣泽面前。
路鸣泽在高处低下头来看着路明非,金色的水在眼中流淌,他平静地问:“你要杀我了吗?哥哥。”
像那次一样杀了我。路鸣泽想,他回忆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与这个人说出这样的对话的情景,穿越了几千年的时光,他依然记得那时自己的回答:
没关系的,哥哥。因为啊——
哥哥,我知道了一个可以永远留在你心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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