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算码第八字母但是今天下班时间不够了,那个进展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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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微凉,神乐洗完澡,在浅妃色的睡袍外搭了件朱红外衣,因为头发还没干所以没有束起,只是拢到一边用常用的红色绸带松松绾住,发尾微卷,偶尔还有水珠滴下来。走到和室门口,看见银时正坐在桃树下喝酒,他也只穿着睡袍,因为腰带只是随手挽上,所以领口合得并不严密,露出一线胸膛,肩上挎垮搭着件外衣,左腿蜷缩,右腿支起,右手捧着白色的浅底广口薄胎瓷酒碟,因为察觉到神乐的注视抬起头来微笑
银发青年笑得懒散却满是暖意,似乎就连经过他身边的风都变得更加柔和起来,神乐见他发现了自己,就走了过去:“你喝的什么酒?”
银时把酒碟递向神乐:“你不记得了?这是咱们那年种树的时候学人家酿的桃花酒,叫灼华,没什么酒劲儿,是甜的你尝尝看?”神乐这才发现一边的铁锨,被翻开的土,和一个酒坛子。神乐坐在银时身边,接过酒碟,浅浅抿了一口,确是甜的,还有桃花的香味。
神乐并不善饮,清甜的桃花酒也使得她白皙的肌肤附上了浅浅的红,湛蓝的眼波在月色下流转着华光,像是月光下鳞波的光芒,银时突然觉得有些醉了。
亲昵而默契的静默实在是世界上最让人愉悦的东西,银时和神乐在自己种的桃花树下分饮着这一小坛自己酿的桃花酒,聊些有的没的,一坛酒很快见了底,银时把坛子完全竖起来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移开坛子只看到一串金铃正掉在酒碟上,银时捡起来看,发现是神乐从前说是有记忆以来就挂在脚上的摄魂铃。
“你什么时候放进来的?”银时疑问怪不得这两年都没见过那串金铃。
神乐看见那串金铃,本就被酒气蒸得微红的脸颊似乎又红了几分:“你不是说要压坛子的东西吗?我又没有玉,只有这个啦。”说完把头转向一边揉着太阳穴,似乎头疼得很。
暗红色的眸子里突然涌出了无尽的温柔笑意,原来,你早就把自己许给了我。凑上前去微笑着轻轻吻在神乐腮边,神乐明显僵住了一下,把头向另一边转得更厉害些,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师兄,你喝多了。”
夜兔从来欲望淡薄,神乐更是古灵精怪向来淡漠男女之防,娇羞嗔怒从来只是做戏,银时从未见过她这般真情流露的少女情态,心底不由热了起来,伸手将神乐揽进了自己的怀抱,这是第一次,不是为了做戏,不是因为神乐受伤,不是因为神乐主动依偎过来,只是因为银时想要拥抱她。
这是第一次,银时在想要拥抱神乐的时候,真的伸出了手。
神乐没有回头,也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靠在银时的怀抱里,这个怀抱里有一种奇异的让神乐觉得踏实的感觉。
静静无话,两个人都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一天,随着对手的灰飞烟灭,银时也疲累到了极限,被斗法消散造成的气流扫中,哽住了一口气,一时倒在地上不能动弹,折返回来的神乐见到这一幕一时之间竟然觉得不能动弹,心底咚咚跳得厉害,跳得头开始疼,跳得手臂跟着抖了起来,心口就像是心已经跳出了腔子一般空了。
“小银!”喊出了他的名字神乐才似乎突然之间可以再次活动,几乎跌跌撞撞地扑到银时身边,轻轻拥住银时的头,看到他一脸的无知无觉,心里乱成一团,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突然觉得什么从自己的眼眶中掉出,直落到了银时的脸上,神乐有些茫然地抹去银时脸上突然出现的水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流眼泪了。这是神乐记事以来第一次不是为了做戏而流的眼泪。
“小神乐,现在哭丧还嫌太早了吧。”银时终于从短暂的不能动弹中缓上一口气来,看到神乐的样子,心中无数情绪突然之间疯狂翻涌起来,脸上却只是懒散地笑着:“你怎么回来了?”
神乐愣了一会儿,确认银时是真的醒了过来,而且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心底突然松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舍不得你死。”神乐如实说着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