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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颜倾城】遇见娘子,见之不忘;寤寐求之,道阻且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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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皇病危,时局动荡,不安势力蠢蠢欲动,皇族诅咒甚嚣尘上,
她是晋国恶名昭彰的监国公主,只因大婚前夕,接手命案,深陷祸国谣言;
他是禁军统领,只手遮天,行事诡谲,
奉命随侍左右,护她一世平安。
奇案迭起,桩桩件件直指唯一的谜底,
到头来却不过一场镜花水月。
寻踪觅源,
真相就埋没在岁月的痕迹里。
棋盘上风云变幻,执棋的人却化身为卒;
只因为这世上,最能蛊惑人心的,
从来都是情意。

看文提示:悬疑推理,轻松古言,1V1


1楼2015-11-10 18:58回复
    “哎,不对啊,我听说这位风流倜傥的慕郎君不是有个心上人,叫,叫苏什么来着?”
    小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连连叹息,“您说的是苏慎彤苏娘子,户部尚书苏长庚家的嫡女,吏部司籍女官,才情一流,十岁一首《兰烬赋》闻名京城。月老不开眼,一桩好姻缘被那母夜叉破坏喽,可叹一对璧人!”
    除却窗边有对清贵公子埋头苦吃充耳不闻外,满堂唏嘘!
    又有人好奇问:“母夜叉?难不成堂堂帝女长得其貌不扬,小二哥可不要蒙我们这些歇脚的!”
    “小的哪敢蒙您,”他陪个笑,作揖又道:“说来也怪,长孙姒的母亲穆贵妃出身关陇李氏,那是何等样的贵族,当年艳冠京城。长孙姒却是一副夜叉貌,性格凶恶。府中男宠过百,贪心不足,还要求圣人月月赏赐。不过这也正常,据说她在关陇长大,穆贵妃入宫时她都七八岁了,大小骄奢顽劣,左不过先皇疼爱却有加,谁知道是不是……哎哎哎,掌柜的,您老手可轻点,小的耳朵根子都要升了天——“


    3楼2015-11-10 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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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5-22 07:4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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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四十来岁,堆着满脸谄媚的笑进来,揪住了巧舌如簧的小二往外走,弓着腰连连赔罪,“对不住各位爷,新来的崽子不懂事,胡言乱语诸位多担待,慢用慢用!”
      一手揪了那呲牙咧嘴的小二边往外走便数落,“你他奶奶的活腻歪了,糊了猪油蒙了心,缺心少肺的败家玩意……”
      拎到楼道口左右无人,才在一通喧闹里压低了声音教训:“你哪处不得劲儿作死?窗户口坐的两个郎君,贵客!睁大你的狗眼瞧清楚那位领口绣夔纹的,禁军上十二卫的人。上十二卫的统领南铮那是阎王,罗刹,你说宫闱之事不怕死可别连累老子,还不快滚!”
      那小二听着名字,脸色煞白,被掌柜的连拍了几巴掌才跌跌撞撞下了楼找补三魂七魄去了。


      4楼2015-11-10 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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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边的小郎君听完了火急火燎地训斥,这才搁下筷子,眉眼俱笑望着对面的人,“阎王?罗刹?只听了名儿就能吓破胆,南统领果真是驱邪镇宅的不二选择!”
        对面一只修长凄白的手送上来一盏茶,茶斟七分,白瓷清贵,茶汤润洁,人却面无表情,“凶恶夜叉,不守妇道,岂敢岂敢!”
        长孙姒瞪他一眼,两手撑着腮,伸长了脖子凑到茶杯口,吹开了浮沫小小地喝上一口,通体舒泰。她眯着眼睛品滋味,眼前的手这才飞快地撤了回去。
        那人又不动弹了,玉白襕衫,鸦青褾襈外加一块幞头坐在火烛下当真似那角落里的摆件,可贵在生得好看,教人怒火皆无。
        “从开襟楼乞巧夜宴上逃出来,转脸就遇上这么精彩的事,”长孙姒瞟了一眼楼下郎情妾意的一对,“南统领功不可没!”
        国色天香的摆件金贵地开口,“让公主亲眼看着慕驸马同心上的娘子恩爱,是仆的职责所在,不敢邀功!”
        “……”


        5楼2015-11-10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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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铮是圣人身边的宠臣,领着禁军上十二卫,在永安宫里说一不二,怎么都没办法收拾……最重要的是,她不是对手。
          她似笑非笑,筷箸捏在手里往茱萸赤贝上戳,“哼哼,今儿慕璟领了旨意,到了日子就得同我大婚,且容他快活一时!”
          情深眷侣的影子还牵在一处,她觑他,眼珠骨碌碌地乱转,“话说,他们一个月幽会五回,回回同你出来都能撞见,你是不是成心的?”
          南铮不为所动,“地儿是您挑的!”
          长孙姒翻个白眼,玳瑁洒金折扇从她手指间窜到了他脑门上,钉铰里的琉璃珠一滚便弹出个红印子,“得了吧,你揣得什么心思,赶明儿把我卖了还得谢你不成?”
          “仆不敢——”


          6楼2015-11-10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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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铮双手恭谨地递回了扇子,“大晋的和嘉公主,卖了也没人敢买!”
            “……你就缺德吧!”长孙姒一脚踹过去,南铮也不见晃动两下。她了无趣味,扒在窗台上遥遥地瞧慕璟和苏慎彤,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真可惜!
            她默默地喟叹了一声,转脸瞧南铮,“你是不是还记恨他?男人呐,个个都是小心眼,你一个,三郎算一个。当年阿爷不过一句话他就惦记到现在,把我嫁到有名无实的慕家去才能放心。不过原先我还喜欢过慕璟一阵儿,挺好!”
            南铮默了默,“情浅缘深!”
            “……”她幽幽望来一眼,上下打量了他,“南统领,虽然当时我年少轻狂,不谙世事,但我是真心的,只不过后来放弃了。请不要随意嘲笑,很不道德!”
            南铮默默地扭过头去,哼了一声,“仆缺德,公主莫要玩笑!”
            “……你个小心眼的玩意儿,白稀罕你了!”她恨得咬牙,说不过打不过,这个主子做得极是憋屈。
            “公主真要领旨?”


            7楼2015-11-10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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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姒捏着扇子凑在脸边摇,声音飘过来都是哆嗦着的,“否则呢,造反么?到时候满门抄斩连你也跑不了……哦,三郎是我胞兄,也算在满门之内,他不会这么傻,所以还指不定怎么坑我!”
              “公主可同大家商量……”
              “谢您嘞!”她看一眼离去的璧人笑道:“他身子不行了,要替儿子扫清我这个障碍,我倒是孤身一个,可后头有个李氏,他不能等闲视之,所以反抗没有好下场。何况这事于我也有好处,你知道我刚进京那年摔了头,好多事情记不起来。我想在慕家找个人,慕老爷子防我和江洋大盗似的,生怕把他儿子怎么了,如今正大光明地去瞧瞧。至于慕璟嘛,不过找个时机和离而已。”
              “哦!”
              长孙姒挑眉,“时辰不早了,回宫!”
              两个人起身,下了楼还听见有人在身后窃窃私语,“你瞧你瞧,这一对小郎君可真好看,那个小点儿的莫非是……
              长孙姒哀怨的脸从扇子后头探出来,“南铮,好像我又被你连累了!”
              他带着她快步穿过大堂,月色里挽了一抹笑意,“金乳酥到时辰出笼了,吃么?”
              “……吃!”


              8楼2015-11-10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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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夜,西市里的人摩肩接踵,各种浓郁的香气混在一处叫人流连忘返。她背着手一边吃着南铮喂来的金乳酥,一边自在地晃悠。
                临近月中,月华印在仁安河细碎的波纹上熠熠生辉,从远处划来两艘画舫,顶层有三五胡姬婆娑起舞;忽闻三声鼓响,先前的胡姬缓缓退了下去,两个女童足踏莲花娇俏而来。
                年岁小却也是风情万种,摆首间带动腰上的金铃脆生生的响,引得众人驻足观看。桥下摆成一溜的货郎也乘兴往桥面上挤,一时间人头攒动,拍手叫好声此起彼伏。
                围观的人挤得密不通风,人群里一个十三四岁的瘦弱小乞丐被碰得东倒西歪,一路向长孙姒和南铮这边倒过来。蓬头垢面,破衣烂衫,气味难闻,众人嫌弃个个推搡,便从长孙姒跟前擦过,摔出了人群,走远了。


                9楼2015-11-10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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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5-22 07:3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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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铮目光一闪便要追过去,长孙姒却伸手拦下了他。两个人挤出人群望着小乞丐刚才逃开的路口,长孙姒从衣袖里捉出个丝绺晃了两下,笑眯眯地道:“我早把银子换了个地儿,方才他拿走是个空袋子!”
                  “公主英明!”
                  她苦着脸把丝绺装了回去,“我的俸银要养活一大家人,分文都浪费不得!不过,归根结底是南郭深造孽,自他死后,惠通渠断断续续补了十五年也不见效果。今夏多雨,遭灾的甚广,方才那孩子也是可怜,一路从寿州流落至此。”
                  南铮脸色沉了沉,“何以见得?”
                  “他身上的是寿州麻,即使去当铺也能换几百钱换一身体面衣衫,寻个差事便可安身果腹,他却视若珍宝;方才人群里有个盲妇,手杖上串着钱袋他却守礼避让,目不斜视,可见他心思不坏;那些人对他推搡却不畏不怒,云淡风轻。”


                  10楼2015-11-10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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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过脸来看南铮笑道:“如此显而易见之事,南统领装作不知是为何意?”
                    南铮微低了头,夜色里看不清情绪,只听他沉声道:“仆愚笨!”
                    长孙姒打量他再三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哼了一声道:“人心不古!”一步三叹息,反身往车驾那里去了。
                    河面画舫上两个小胡姬正踩着莲花四处拜谢赏银,紫金粉红的绣衫招摇,一起一落,谁也没瞧见人群里挤出两个郎君来,身形极快,顺着小乞丐的方向一路追了下去。
                    二里地外正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隆昌当,那小乞丐一路而来,住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从怀里摸出那个空落落的钱袋,攥了两下这才下定了决心要进去。身后忽然有人拍他肩膀肩膀,待他回头的功夫,后颈钝痛,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


                    11楼2015-11-10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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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奂似乎极其满意,笑道:“朕这个七娘,打小顽劣,难得有瞧上眼的人,害羞也属正常。”
                      高氏捂着嘴乐,“可不是的,妾想攀个亲,二郎却是个没福气的,得不了七娘的垂青。慕侍郎人品贵重,才识渊博,是门好姻缘。”
                      “慕璟不敢!”
                      长孙姒不知道高家也有意结她这门亲事,高氏的二弟兵部员外郎高显倒是个好人,宅心仁厚,乐善好施,不似他阿姐嚣张跋扈。
                      说到底不知道长孙奂打得什么主意,他善于掩藏,折腾起来没个完的风痹当年也无人知晓。如今登了大位不到三五年的光景,已是药石枉效,一日日地不成了。
                      “慕中书不必客套,年岁到了谈婚论嫁也是常理。”长孙奂召唤人取来黄帛锦缎搁在他们面前,“朕本打算召慕祭酒商讨日子,不想他身子不适;同你们说说也成。慕中书觉得这大婚哪日好,后日……是不是太仓促了些,过上三五日呢?”
                      这是有多急切?慕老头儿分明是不愿意面对残酷的现实装病,长孙奂就把慕璟当成一个傻小子么,娶她这个名声败坏的公主?可惜,人家是有心上人的!


                      14楼2015-11-10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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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扯了绣帕遮脸,两只眼睛骨碌碌地转,装出一副羞赧的模样,“哎呀,三郎,说什么呢,真是羞死人了!”
                        慕璟默默地哆嗦了两下,“……一切但凭圣人做主。”
                        “既然如此,朕同七娘有话要说,你们跪安罢!”
                        含元阁寂静,就剩他们兄妹二人,谁也不用裹上面具教人看笑话。长孙奂从龙榻上下来,寻了手边的茶水饮了一口问:“你既然喜欢他,朕给你赐婚还摆脸色给谁看?”
                        “这天下人都以为我喜欢慕璟!”她托着腮捏着扇子摇,夏日里头暑热蒸人,含元阁因为长孙奂的风痹不曾摆放冰块,闷得很。
                        他回头看她笑道:“你年岁也不小了,十娘的孩子前些日子都会喊阿爷了;甭说这个,姊妹们都出降了,唯余你一个……难不成你还真喜欢上谁了么?”


                        16楼2015-11-10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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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觑他一眼道:“我喜欢三郎你!”
                          长孙奂哼了一嗓,“别胡说八道,朕让钦天监挑个日子你们就完婚吧。”他重新回到榻上搭上薄被,有些揶揄:“过些日子朕再赐些面首给你,就当是你大婚的贺礼,不客气!”
                          “……”长孙姒脑仁疼。
                          哥,你可真亲!
                          对于长孙三郎不遗余力地败坏她的名声,长孙姒习以为常,逢年过节那厮都会赐名少年到公主府里,有时甚至好事成双!几年来,天下无人不知和嘉公主喜欢收藏美貌面首,人是小姑独处,可一府的鸟语花香,天上人间,真是无耻至极!
                          她捂着脸哀叹了两声,遇上这么个不着调的兄长真是三生有幸!
                          行了一段路,微风骤起,抬眼望去,月色流华洒在湖边谦谦郎君的身上,儒雅温和。所以,她的披帛很不听话,银线粉缋的晚香玉溜进了一幅美人赏月图中!可惜这美人形容猥琐地坐在桥堍下的方石上,一嘴皓洁的牙齿险些晃瞎她的眼睛,“公主!”


                          17楼2015-11-10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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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璟是国子监祭酒慕崇远的独子,慕夫人高氏宠爱异常,所以慕老头儿就这么着有了一个豪放洒脱的儿子,从此以后戒尺家法与慕璟一同成长。
                            他入宫做吴王长孙瑄伴读时,长孙姒也拜了慕崇远为师;慕老头儿戒尺下由一个人变成了一对,这一对被揍得时间长了,竟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往后结伴窜上跳下,不亦乐乎。
                            慕璟是个不按常理行事之人,或许是年岁长了向往沉稳平和,所以在及笄礼上长孙姒看到了他心上人,户部尚书苏长庚家的娘子苏慎彤。两人亲密无间,她转身而去;一晃五年,如今赐婚的旨意就在袖子里。
                            长孙姒掸掸袖子道:“慕中书有何指教?”
                            “不敢不敢!”慕璟一身官服端庄威严,可嬉皮笑脸挨过来便露出本性,“阿姒,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可否帮阿兄一个忙?”
                            长孙姒觑他一眼,“什么情分,往后的伉俪情深?”


                            18楼2015-11-10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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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5-22 07:3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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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越,承泰二年入府,编号三十八!”那人递了块公主府的令牌,极不耐烦地打断了长孙姒。
                              长孙姒讪讪地笑了笑,“呵呵,真是个让人敬仰的编号。”
                              长孙奂赐进府里的男宠不胜枚举,她记不清名字,登记在册时索性编了号,这位滕越想来就是第三十八个,只是深更半夜出现是何意?
                              那头慕璟浑身湿漉漉地攀上了岸,远远地避在滕越难以企及的地方,“我说这位滕郎君,初次见面,某何处不是惹你大动干戈?”
                              “方才你要占她便宜!”
                              慕璟在夜风里哆嗦了两下,噼里啪啦抖衣袖上的水,“兄台,某虽为臣,可与公主自幼交好,同她亲近些哪里不妥,我怎么占她便宜了?”
                              滕越纵身而下步步紧逼,慕璟退了几步,揪紧了衣衫,“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啊!”
                              “二位,”长孙姒听着巡夜禁军的脚步声,跳到滕越身边,对慕璟嘻嘻一笑,“慕中书,我府上的郎君对我感情深厚,滕小郎约莫是醋了,你别见怪。快到二更,碰上宵禁就麻烦了,咱们就此别过,明日别忘了把字据送到我府上,告辞告辞!”


                              21楼2015-11-10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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