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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氏是西化道路上走得最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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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贴除了灌水,还造谣,实在看不下去。陀氏明明是在西化上走得最远的人,却被说成某个冥顽不化之辈,彼得大帝的主动西化明明刷新了俄罗斯,却被说成沉沦,脱离了“本国大地”。这里说说被利用来颠倒是非的“人民论”或者所谓的“根基论”,也就是陀氏在西伯利亚生活了十年在他思想中发展出来的东西。在这十年里,陀氏在民众中感受到一种活生生的俄罗斯的东西,或者独特的俄罗斯个性,也混在被欧洲派嫌弃和鄙视的那些特质里,这些特质正如老卡拉玛佐夫形容的“一股冲鼻的俄罗斯味”,他觉得作为上层的欧洲派看到的只是外表,这种看法里存在轻浮和草率,陀氏出来进行呼吁,用一句我们的俗语就是说“别飘”。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否定西化,相反而是更加赞成西化,甚至说这种“西化”要超过欧洲的程度,他自己的一生就是这种实践,但他实践出来是不是对着欧洲外在的模仿,不是那种在被模仿者面前抬不起头、自觉不如别人的、学不到内核的那种模仿。如果没有这种西化,俄罗斯本性或者俄罗斯个性再好,也会在整体的坍塌和沉沦变得一钱不值,也只有在西化的尝试中,这种独特的俄罗斯个性才会彰显起来,而不是烂在俄罗斯泥里。俄罗斯土地够大,再独特的个性也能烂在里面。19世纪俄罗斯文学就是这种彰显的外在表现,发展到令他们自豪的程度。


IP属地:阿联酋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2-05-10 12:44回复
    我同意这个观点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2-05-14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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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俄罗斯人,有两个祖国:我们的俄罗斯和欧洲。”——陀思妥耶夫斯基
      “我想到欧洲去,阿辽沙,直接从此地出发;我知道自己只是走向坟场,但那是最昂贵的坟场,如此而已!长眠在那里的死人也出类拔萃,他们坟上的每一块墓碑铭文都要道及轰轰烈烈的生平,道及死者生前如何笃信其伟业、其真理、其奋斗、其科学,我预先知道自己将跪倒在地亲吻这些碑石并为之落泪, — 与此同时我的整个心灵确信,这一切很久以来仅仅是坟场而已。倒不是由于绝望而落泪,无非因为洒在坟上的眼泪能使我感到幸福。我将陶醉于自己的感动之中。我爱黏糊糊的春叶和蓝天,如此而已!这里没有智慧可言,没有逻辑可言,这是发自五内,发自脏腑的爱,是对自己青春活力的爱。从我这番谬论中你能明白些什么不,阿辽沙?”


      IP属地:河北3楼2022-05-14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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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件事就很奇怪了,就比如俄罗斯,屠格涅夫就曾回忆说:“在我成长的环境里,打人、拧人、拳头、耳光……简直是家常便饭,我对农奴制充满了憎恨。”人普遍沦落到牲口般的处境,废除个农奴制也结结巴巴磕磕绊绊的地方,一想起这国家就是树枝和鞭打,空气中都是酒精味,有一部分人为此感到自卑、自惭形秽、痛苦、厌恶和可耻,不是很正常吗?甚至有条件就让自己跟这样的国家拉开一定的距离不是也好理解?既然这国整体给人一种沉沦的感觉,不想跟着沉沦不是人之常情?而且跟着沉沦无论如何都是彻底的虚无主义。


        IP属地:阿联酋8楼2022-05-18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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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经的大雅系列,《文王》、《大明》、《绵》,据说后面几首跟这三首形成一首组诗,颂扬周文王上下几代人的怎么发家致富的,怎么变得家大业大的,自吹自擂,自我神圣,从他爷爷开始到他弟弟儿子孙子怎样怎样等等。读下来好熟悉的味道,一句话“荣华富贵”的来龙去脉,或者说《周家成功史》。这几首诗几乎为中国的家族和家庭的生活定了调,也就是这样一种基调的家庭和家族生活,导致了血流漂杵,导致了把失败者无底线污名,导致了禁锢言论,导致了乡下学生自称是土猪进城拱白菜,导致了铁链女,导致了中国人动不动自绝于世界之外的倾向,并且都有了堂而皇之、正正当当的理由。
          这么一家一户的、本来不足道的生存史,在人类历史上这种家族简直不要太多,而几千年下来的小孩和年轻人却捧着,朗读、背诵、考试和研究,事情的滑稽简直要有个限度。这种读,这种捧什么意思呢?一句话面包在他那,不要离他太远。几千年下来的人也就对着一家一户的心靠拢贴近,站在他们一队,即使不想贴不能贴也要勉力自己贴,一辈子尽可能保持挨着的状态就是为生存努力本身,自然也尽可能为其辩护,跪着舔着,维护一家一姓的利益,在很多人那这么想这么做几乎是盲目的,约定俗成就是要这样子,这会有什么问题?这不是习俗,而是生存的法律。 古代有些读书的人,估计读着这样几首诗,都能自我高潮,一边读一边对着这么一家人心向往之,脑袋里能生起神圣的烟雾。而如果你要独立,那就是无君无父,你只能待在食物金字塔的底端,被开除。这样子的立身,怎么可能有合格的思想者?这能有像样的批判思维和独立思考?


          IP属地:阿联酋14楼2022-05-18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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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家子人姓姬,姬家成功史


            IP属地:阿联酋16楼2022-05-18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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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我举例屠格涅夫憎恶农奴制就等同于他否认自己是俄罗斯人,以致于他连农奴制都不能厌恶,好像陀氏不喜欢屠格涅夫就等同于他认同农奴制和酗酒一样,就认同俄罗斯的一切一样。把对自己的国家有所批评就等同于做叛徒,居心不良地给别人安这安那的,小心最后回落到自己头上。


              IP属地:阿联酋21楼2022-05-18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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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像稻穗一样从头到脚被撸一遍,稻谷全被撸走,也会咬咬牙装没事,就为了大声说别人是为了自己,而自己是为了别人。”
                稻穗比喻没有其他意义,只是为了说后半句话。
                也可以修改成:“不能很好而勇敢地维护自己的权益和感受,最后弄得自己穷困狼狈,也会咬咬牙说没事……”


                IP属地:阿联酋24楼2022-05-20 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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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化,外表看是对着西方衣食住行上的模仿学习,学他们穿衣,学他们建房子,学他们修铁路高速,用他们的声光化电的技术等等,而更主要是对西方观念的了解、理解和取经,以期修补修正民族生活的不足和缺陷。什么观念?
                  首要的也是主要的观念就是求强还是求真。”上帝之道不在强,而在真。”佐西玛长老这样说道,中俄这两个国家的人主要都偏向于求强而非求真,人喜欢活在强的幻觉里,而非真的实境里,活在不强就会被欺负欺辱的担心里,而非真的自觉无愧的信心和安定里。人民的心理就是这样,也体现在民族生活的犄角旮旯的细节上,明显的比如就是在小屁孩的教育上,西方人教小孩尤其注重求真意识,诸如一定要说真话,我爱我师,我更爱真理,他们从小的宗教教育很大程度上也是在牵制人要强的倾向等等,而东方引导小孩主要就是”强“的教育,要崇拜强、看着强等等。中俄学习西方,都是加大求真上的努力,克制求强的倾向,不同的是俄国人认上帝,学起来比中国方便,中国人不认,很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不方便,但结结巴巴也在自觉地学,宣讲实事求是等等。可学起来费劲,别扭,持续推进起来难,觉得差不多学一学就得了,因为求强的倾向实在是在血液里,在日常生活的人与人的相互影响和监督里,跟求真的倾向实在冲突得厉害。可以发现,农村人是最要强的,越要强的地方,个人生活也越辛苦,越穷困,个人的感受也越被正当地压抑忽略。除了别人忽视,自己不注意争取,也不容易争取,一切为了强让道,很多人自以为承受得了,是出于村强自大,往往滋生被迫害妄想的倾向。这也因为农民比较少机会受习俗和传统之外的影响和教育。因此,同样一件事,就比如教育,他们的教育主要是求真,我们的教育骨子里是在求强,外面看都叫教育,几乎是两码事。
                  其二,在为人的独立性上。中国传统的做人是与周围人的左牵右扯,这种牵扯不仅指情感,还指生存依赖、权力关系和思想观念的牵扯、规定和趋同,而且主要指后者。而欧洲人与人之间很独立,于思想观念上更是你这样想,我这样想,无神论、有神论、什么样的有神论都可以有受众,空气中某种平均而普通的做人做事的观念对个人没有那么大的压迫感。人与人相处上,你对我关心多了,反倒不自在,中国则你对我不关心,就不自在,感觉冷漠,人跟人挨得越紧就越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是你的事,不爱讲独立。从每个人都要自己独立地面对死亡这一点上看,从这个铁的事实看,他们这样对。不见得他们这样讲距离和独立人跟人就更隔离断裂,中国人这样就更显得怎样,面和心不和已是我国人际关系生态里的传统。或说正因为每个人都要死亡,所以活着的时候黏在一起不是更好、更人道吗?不是,独立面对死亡这件事需要学习和适应,更不利于独立面对死亡的生活更自以为是,是错误,死亡让人不能乡愿地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这种独立除了表现在日常安排个人事务、言行上显出外在的独立感,也包括骨子里的精神独立,是挣脱各种各样权威和偏见影响的独立:我要试图独立安顿我自己乃至面对我心中的上帝。
                  其三,我还想讲一个就是个性,生活几乎告诉每一个人你得压抑自己的个性和感受以就合全体的平均做人的样子,而这不同于我们可以从陀氏那里得到的教诲,他的教育是这样:”难道必须失去个性才能达到幸福吗?拯救存在于抹却之中吗?要我说,恰恰相反。不仅不应该抹却自身,而且还应该成为一个个性,甚至要达到比西方还更高的程度。请理解我的话:自觉自愿的牺牲,在充分的意识中、自由地独立于任何强制的牺牲,为所有人的利益而做的牺牲,在我看来,这正是个性最高发展的标志,是它最高级的标志,标志着对自身的一种完美拥有,一种最大的自由意志……”
                  他说幸福不在于个性的抹除,而在于成为一个个性。显然,我们宣扬的幸福就在于对自我的抹除,强制的自我牺牲,个性的裁剪,否则就被说傲慢,就是自我、自私自利(这很普遍),“虚无主义”(还是头一次听说),被贴上否定甚至严厉的标签。在此意义上,陀氏是西化道路上走得最远的人,这也是他引得我们持续注目的原因。
                  西化就是对这些核心观念的思考和践行,其外表是衣食住行上的模仿,这种模仿只是对前者的辅助。这就像初学者要学画画,先准备画板、三脚架、画笔乃至模仿画家穿衣做事等等画画之外的姿态一样,外表的意思先到了,里面的意思也就可能慢慢一点点起来。


                  IP属地:阿联酋44楼2022-05-22 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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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子。咱不能一概而论啊,首先陀翁是个神经病(这一点毋庸置疑),还是个赌徒,你说他确实成就很高,但是不代表他能超脱那个时代啊,俄罗斯帝国还没亡呢,他是俄国人,不信沙皇信啥,你说他也不是共产主义者,也不是虚无主义者,顶多年轻时算革命家,他老年作品偏保守了


                    IP属地:天津来自iPhone客户端45楼2022-06-05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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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子。咱不能一概而论啊,首先陀翁是个神经病(这一点毋庸置疑),还是个赌徒,你说他确实成就很高,但是不代表他能超脱那个时代啊,俄罗斯帝国还没亡呢,他是俄国人,不信沙皇信啥,你说他也不是共产主义者,也不是虚无主义者,顶多年轻时算革命家,他老年作品偏保守了


                      IP属地:天津来自iPhone客户端46楼2022-06-05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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