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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江南不出新书,我来帮他写!类上海堡垒小说《风间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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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位置后,杜宇萧梁两人跳下车,分头行动去了。
  风间跳下车回头问秋云:“你在车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路。”
  “跟你一路吧,反正没事做。”秋云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风间扶着秋云的手,温软温软的,还没来得及更多的感受,她慢慢地下了马车,不动声色地将手又抽了回去。
  两人走到一条偏僻的小巷口,眼前是一座废弃的掌心雷作坊。风间下车后,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味道,四周显得格外阴森。
“这就是被烧毁的作坊……”风间皱起眉头,向前走去。到处都是灰烬与残垣断壁。
作坊大门半掩,透出微弱的光线。风间用力推开大门,门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震。厂内的货架倾倒在地,满是黑色的焦炭,似乎延续着昔日的辉煌,但如今只剩下荒凉与凄凉。
“真是惨烈。”秋云在一旁轻声说,神情凝重。
  她缓步走入作坊,目光细细打量着这片狼藉,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风郎你看这是什么?”秋云将一枚令牌似的物件递给了风间。
  风间接过物件,用衣袖擦去了上面的黑灰,露出了一朵莲花图案。
  “长安城内似没见过有何人或者组织用过这般图案。”风间盯着图案瞧了一会没有任何思绪,只好将其收好,带回军营给将军查看。两人继续在这废墟之中找寻线索,也不知道有没有冤死在这里的百姓。
  “风郎,你说要是有了冤枉事该怎么办?”秋云突然问。
  “报官呗。”风间有些不解秋云的询问。
  “若是那冤枉事是官做的又该如何?”
  “这......”风间一时语塞。
  风间突然想起了秋云的身世,她似乎是在说她自己,但这个问题非常要命,从情义上来说风间肯定是支持秋云的,他会说那就杀了那个狗官,但如今他是大唐的军曹参军,算是大唐的官,有些话不能乱说。
  “小时候我其实挺难过的。”秋云轻声说。
  风间心里微微一动:“为什么会难过?你家以前不是挺富有的吗?”
  秋云愣了一下,找了一处干净的台阶,坐了下来仰望天井。
  “我小时候觉得自己活得很累......我父亲是朝廷的大官。那时他公务繁忙,很少回来陪我和母亲,每次回来他都会考教我的学业,一旦背不上来那些诗词,他就会用戒尺打我手心。除了学业他还给我请了很多老师,有书画老师,有古琴老师,有舞蹈老师。”
  “这么多老师啊?我老家在一个偏远的村里,想请一个识字先生都难。我小时候最喜欢下河摸鱼抓蟹,我娘怕我涨水被淹死,总是拿着柳枝条在河边等我上岸抽我。”
  “我在学那些先生教的东西时,脑子里想的全是院墙外是什么样的世界。”秋云淡淡地说。
  “后来呢?”
  “有一次我被先生责罚打了手心,痛得我午睡时睡不着,我一个人悄悄跑出了院子。”秋云顿了顿,“那是我第一次逃离,也是最后一次。”
  “那你还是蛮勇敢的。”风间夸奖道。
  “表面上是,”秋云纠正道,“可真正逃离了那片院墙,我也不敢离家太远。在院墙里面时总是羡慕那群孩子,可以在外面嬉戏玩耍,可真正到了外面,我根本无处可去,陌生的地方一个比一个可怕,路上的陌生人看我的眼神也都很奇怪。我就坐在离家不远的地方,一个人荡着秋千,摇着父亲给我买的拨浪鼓。”
  “我小时候都没有玩具的。”
  “我玩具还挺多的,都是我父亲给我买的。我把拨浪鼓想象成能实现愿望的法宝,只要我摇得够快,愿望就会实现,我就使劲地摇它,越摇越快,越摇越响......直到那两根绷着的线断裂,珠子崩到了我的额头上,痛得我哇哇大哭。”秋云声音低落,“其实我那时的愿望是想父亲回来陪陪我,可拨浪鼓坏了,我的愿望也就成真不了了。”
  “还有呢?”风间觉得秋云还有很多话想说。
  “府里的人发现我不见了,发了疯的到处找我。我就坐在秋千上,看着他们在街道上大声喊着我的名字,其实那个秋千离家很近的,只是没人相信,我跑出来就是在离家那么近的地方荡秋千,所以他们没有到那个地方找我。最后我觉得无聊了,主动走到了他们面前,他们一个个高兴得要哭出来。”
  “那种情况我也会喜极而泣。”
  “那天因为我失踪的消息传到了我父亲那里,父亲破天荒地放下事务,回到家见到了刚被找到的我,用戒尺狠狠打了我手心。”秋云说的专注,“父亲打我时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哭,我笑了出来,我越笑就被打的越狠,于是我就边哭边笑,把父亲都逗笑了。我笑是因为我的愿望实现了。”
  “你父亲其实对你还是蛮关心的。”风间说。
  风间试着换成秋云的身份,从小接受各种教育,不能随便出去玩,不及格就会挨板子,一个人孤零零的,想着是有点悲伤。
  “后来有一天,父亲被奸相杨国忠陷害,我连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风间的心里忽然一空,呆呆地看着秋云。真是悲伤的氛围,凝结了周围的空气,让人压抑得不舒服。它想上去拥抱秋云安慰她,但他不敢,因为他看不见秋云的表情。
  “父亲不在了,再也没有人让我读书练字学画弹琴跳舞了,再也没有人打我板子了。按理来说我应该要高兴的,所有的枷锁都没了,我自由了,没人能管我了。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我的拨浪鼓坏了,我的愿望再也不能实现了。”
  风间看见有一道晶莹的泪从秋云眼角流出。
  “让风郎见笑了,”秋云不动声色地擦去那滴泪,“这些事情我从来没跟人说过。”
  “没事的,”风间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
  “风郎你有没有什么愿望?”秋云问。
  “赚大钱,当大官。”
  “那要赚多少的钱才算够,当多大的官才算大?”秋云摇摇头,“人心的欲望总是越来越大,越来越难满足,不如说一个小点的愿望吧,最好能容易实现的,就像小孩柜子上的糖,站着够不到,垫垫脚就能摸到。”
  “容易实现点的愿望?”风间抓抓头,“那就在乡下有一间房子和一块地吧。房子是最好能在靠近一条小溪的地方,每天种点地保证自己不被饿死,种完地搬一张藤椅躺在小溪边,吹着风,还可以钓鱼,阳光照在溪面上波光粼粼的,再喝杯自己酿的米酒就更满足了。”
  “可是夏天在小溪边不会蚊虫太多吗?”
  “这个倒是没考虑到。不过这样说的话也就春秋合适了,冬天寒风嗖嗖的,得冻出老寒腿。”
  “这就是你想过的生活吗?”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家有一个老头,他家就住在小溪边,他还有一根很长的钓鱼竿,无论什么季节,他都是躺在溪边钓鱼,他还会自己酿米酒,那米酒我趁他睡着喝过,一辈子忘不了那种感觉,美极了。有时候是真的羡慕那个老头。”
  “你的性子有点懒散。”
  “从小就是这样,能坐着从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但参军后就好了。”
   “你小时候应该是那种总爱东想西想的小孩,一个人望着天,能看云的变化好久好久。”
  喜欢东想西想......性子懒散......风间心里动了动,秋云似乎说对了他。
  “我有时候也喜欢听风吹着树叶簌簌的响......”风间小声说。
  “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过一下你的日子,躺在溪边,听风看云。”
  杜预萧梁两人突然走了进来,似乎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回去吧,明天有空再来,天黑了什么都找不到。”杜预说。
  风间伸手将秋云拉起,她的手柔软而冰凉。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漂亮,可上面似乎有一层雾,他读不懂她的内心。这一刻他离她很近,能清楚地闻到那些脂粉香气,却又相隔甚远。
  他想到了秋云的话,你小时候是不是一个总爱东想西想的小孩,一个人看着天,能看云的变化好久好久。
  他又想到了萧梁的话,算啦兄弟,这长安城有一百零八个坊市,就算每个坊市只有一个姑娘,你也有一百零八个姑娘,可以选一个去喜欢去爱。你这样纠缠下去,最终的结果就是像他们两人一样互相不得善终。
  “我们走吧。”秋云放开了风间的手,很自然。
  风间手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此刻他们又远离了。
  天已经黑了,街道两旁点着些许灯笼,马车载着四人走了,车轮好久没上过油了,一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风间把头搭在车窗看着窗外的街景,嘴里哼着清冷的调子。
  风间走进将军的军营,把有着莲花图案的令牌放在他桌上。
  将军拿着一封密信在看着什么,也不抬头看他:“有什么线索?”
  “现场大部分东西都被烧毁了,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
  将军看完密信再抬头看了眼桌上的东西,若有所思:“果然是白莲社。”
  “白莲社是什么?”
  “是一个邪教组织,这个你暂时管不着。东西放这,人滚吧。”
  风间掀开门帘,正准备出去时回头:“将军,你有空的话还是休息一下吧,你的两个女人都很想你。”
  “你要管我?”将军看着风间眼露寒光。
  “我什么也没说。”风间一缩脖子,扭头一溜烟跑开了。
军营外的街道上,橘黄的灯笼挂在两侧,不时有寒风吹过,灯笼晃晃悠悠像麦田起伏的麦浪。
  风间像一只迷途幽灵,跟着灯笼散发的光辉指引,一路走到了晋昌坊。坊门外有两只威武的石狮,专门阻挡各种邪祟入侵,一只石狮的阴影下靠着月玲单薄的身影。她快要睡着了,双手抱着蜷曲的双腿,靠着石狮的脑袋不时上下晃悠,一缕头发从耳根耷拉下来,在轻风中轻轻摇晃。
  风间心里一动,这么晚了月玲在等着谁?还是她只是单纯的贪玩忘了回家。
  风间走上前去,盯着月玲的侧脸瞧了会,有点脏脏的,他用衣袖擦去那些灰尘,那张小脸立刻显得娇嫩起来。
  月玲缓缓睁开眼,看见面前之人后缓缓地无声地笑了,她伸出双手似乎要风间拥抱她,风间会错了意,伸出双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说:“回家睡吧,地上冷。”
  这时风间偏过头,听见远处的戏楼上隐约有歌声飘来:
  “人生只似风前絮
  欢也零星 悲也零星”


IP属地:重庆16楼2024-10-27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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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光阴溜得悄无声息,一眨眼的时间便来到天宝十五年五月。
      长安城内最近几个月没有再出现火烧掌心雷作坊这样的大风波。只是不时会有白莲社的人被抓进大牢审问,这群人就是安禄山留在长安的暗桩。潼关那边也没有传来更多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守住了还是快守不住了。不过龙首原外那支绕过潼关的敌军,在这几个月的时间突然变得无比嚣张,从最开始的东躲西藏,到现在不定时的到长安城外放马射箭挑衅,让那些看守城门的士兵们恨得牙痒痒,因为事发诡异,长安城内的军队并没有被允许外出歼敌。
      长安城外一片暗流涌动,长安城内却是一片花开叶茂的好时节,到处都是春天的气息。
      风间开始有些满意现在的生活,虽然封城了不让随意外出,但长安城里他有份还算体面的职事,职事之余他还可以喝点小酒,或者到熟悉的地方见一见他喜欢的姑娘......
      连着戍守了几天的城门,风间终于等到了休假这天。
      他卸了甲,顺手掏出杜预怀里的酒葫芦,咕噜咕噜地灌了一大口。杜预眼看情势不对,立马眼疾手快地夺了回来。
      “你这不厚道!差点被你喝光,这可是后面留着提神用的。”杜预摇着所剩不多的酒葫芦抗议。
      “我是在帮你,”风间说,“等会喝了这个睡着可是要被砍头的!”
      “你这厮一天歪理多。”杜预干脆将那所剩不多的酒喝了,将酒葫芦放回怀里。
      风间对他比了大拇指,走了一段距离又冲着城墙上的萧梁吹了吹口哨,萧梁呸了一声也算是回应了。他们的休假时间和风间错开了,还要再守两天。
      晨光透过薄雾洒在青石板路上,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花香。风间独自漫步在静谧的街道上,耳边只有微风轻拂的声音,似乎连时间也放慢了脚步。两旁的杨柳轻轻摇曳,绿意盎然,阳光在叶隙间洒下斑驳的光影,投射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柔和。街道上空无一人,偶尔一丝鸟鸣打破宁静,回荡在空旷的空间中,分外悠扬。
      他缓缓走过古老的碑石,指尖轻轻触碰那些沧桑的痕迹,心中生出一股淡淡的感慨。这座城,历经风雨,却依然静谧而美丽。
      风间走了一会儿,那口酒来了后劲,脑袋晕乎乎的。
      他伸出一只手扶着石碑和墙壁慢慢往前走,跟着风的方向,他走到了被烧毁的作坊外。
      作坊的坊墙被炸了一个大口子,砖块凌乱地散落在地。微风从口子灌入,带着淡淡的灰尘。屋内的空间满是断壁残垣,墙面上留下黑色的焦痕,地面上堆积着被火焰吞噬的木材和金属,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整个作坊看起来荒凉而破败,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偶尔的风声与远处的鸟鸣在空中回响。这么久了也没有人来修整这里。
      风间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里面的光线有点暗。
      不时的,有花瓣飞舞然后又落到脚下,形成一条小径,他脚踩在上面,一直深入。
      风间在废墟中漫步,绕过烧焦的货架和倒塌的横梁。周围静得骇人,远处有光射入天井,犹如神的光芒投射人间。透过光幕看去,他突然愣住了。
      在这满是废墟的作坊里,有一处地方被整理出来堆满了花瓣与香烛,那些花瓣的来源就是这里。一个人跪在蒲团上,那背影窈窕而熟悉。
      “嚓”的一声,寂静被打破了,他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碎石。
      “谁?”蒲团上的人惊慌着站了起来,往后看。
      一瞬间风间被这一变故吓得酒醒了,下意识地挪动了半步。
      风间和秋云透过光幕对看了好几秒,终于看清了彼此的脸,各舒了一口气。
      “怎么到这儿来了?”风间问。
      “这里死了太多的人,我在为他们念诵往生咒。”秋云说,“你怎么也来了?”
      “也要为那些贼人念诵吗?”
      “都死一起了,分不清敌我,干脆一起念诵了吧。”秋云轻轻地说。她又坐在了蒲团上。
      风间走到她身边寻了处干净地方坐下,两个人看着那神圣的光幕发呆。这时有风掠过,那些粉红的花瓣被吹起来,融入光中从空中飘落,宛若戏台上的谢幕。
      风间想自己与秋云的这场剧终究是要谢幕的,但在谢幕之前他想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问你个事儿。”风间忽然下了决心。
      “这件事风郎想问很久了吧?”秋云目视落下的花瓣说。
      风间一愣,心说她怎么知道?这些女人怎么似乎都能看透人心?
      他偏过头去,看见了那支在烛光中晃亮的簪子,犹豫地问:“你订婚了吗?”
      “风郎为什么要问这个?”秋云反问。
      “没什么不能说的吧,你只用回答是或者不是。”风间难得的硬气一回。
      “那风郎想听什么答案?”
      “我想......”风间长叹一口气,“听真话。”
      秋云安静地看着他,他看不懂她的眼神,片刻之后,她笑了笑。
      他真讨厌那个笑容,像是大人对小孩子的笑,笑了没准还会给孩子一颗糖,因为孩子说了些傻傻的话。
      “其实你早已经知道答案,”秋云说,“但你不愿面对这个答案。”
      真是一次糟糕的对话,风间心想。或许他今天就不应该这么冲动,这样那些没有揭晓的就当作一直没有发生。
      “你喜欢他吗?”
      “他很喜欢我。”秋云没有正面回答风间,“而且他对我说了我爱你。”
      “就因为他说了我爱你?!”风间突然有些生气,凭什么一句我爱你就有人可以得到秋云。
      “那你说来试试,”秋云转过身坐直了,“看着我的眼睛,把我当作你爱的人。”
      她那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了过来,额头的火焰纹鲜红生动,一枚花瓣不知何时落在了她的耳侧。
      “不就是一句话,我......”风间心里发狠,往秋云的方向靠近了坐,差不多脸都要贴在一起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眼神凶狠,既像要扑食而出的狮子,又想要拔剑而出的剑客,动的那一刻就要见到猎物和血!
      “我喜欢你!”风间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他动了,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勇气,最后只说出了几个字。
      出乎意料的秋云笑了,“哪有像你这样子表白的,像是要吃掉对方。而且你没有说我爱你,你说的是我喜欢你。”
      “都一样!”风间抗议。
      “不一样哦!”秋云摇摇头,“我要听的不是喜欢,是爱,你敢说你爱我吗?爱是比喜欢更深切更热烈的诅咒,你说喜欢只是微风拂过水面,浅尝即止的留下几道涟漪,而爱是更痛更不可去除的烙印,一旦印上,除非脱皮去骨,否则休想轻易舍去。”
      秋云的长发飘了过来,挡住了烛光,于是她的眼睛藏在黑暗的深渊里,漆黑一片,他的眼光穿不透那片黑暗,他什么也看不见
      风间再次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这样子更像是要去亲吻她,而不是要说出那三个字。
      该死!刚才那次用光了他所有力气和勇气,那三个字像是要花费巨大的代价才能说出来,他说不出来......他为什么说不出来!
      我爱你?真的有人能把这几个字随意说出口?这样的随意是否又是真爱?又能维持多久?爱是比喜欢更深切更热烈的诅咒,你说喜欢只是微风拂过水面,浅尝即止的留下几道涟漪,而爱是更痛更不可去除的烙印,一旦印上,除非脱皮去骨,否则休想轻易舍去。
      烛火熄灭了,她的脸在风间眼睛里黑下去了。
      秋云整理好衣装,起身离去,走了几步回头:“说爱你没有那么容易,这背负着责任与代价,说了爱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风间整个人都瘫了下来,看着秋云的背影慢慢没入黑暗之中,只剩他一个人在这里,四周静得只有风声。
      回到晋昌坊的家中,窗户突然被推开,月玲那张小脸又冒了出来。
      “间哥哥,明天可以陪我去买菜吗?”月玲总是这样无忧无虑,让人羡慕。
      “你是不是摸清我休假时间了?”风间说。
      “你陪我买菜,我给你做饭。”
      “这买卖听着挺划算的。”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哦!”月玲怕风间反悔,说完蹦蹦跳跳跑开了,跑了一段距离后回头:“明天见!”
      “明天见。”风间微微点头。
      其实月玲真的很好,又聪明又漂亮又会做饭,可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烦了吧。不过这又算什么缺点呢,一个人冷清的家中多点话语也许会更热闹。


    IP属地:重庆17楼2024-10-27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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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清晨的长安城,阳光洒在街道上,风间与月玲并肩走在不太热闹的集市上。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蔬菜香气和热腾腾的小吃味道。
        “间哥哥,你看那边有新鲜的黄瓜!”月玲兴奋地指着一个摊位,眼睛闪烁着光芒。
        “嗯,我们去看看。”风间微笑着跟上她,心中不由得感叹,这小姑娘真是活泼可爱。
        “我觉得这黄瓜应该好吃,买几根吧。”月玲拉着风间的手,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月玲向摊主询问价格,随后掏出钱,买了几根黄瓜。
        “又要买什么?”风间随口问。
        “我想要买些蒲公英,可以做汤。”
        “你这小厨娘,真会挑食材。”风间无奈地摇摇头,跟着她继续逛下去。
        “这里的青菜看起来不错,我们也买点吧!”月玲指着另一家摊位,迫不及待地想选择新鲜的菜。
        “好主意,今天晚上你负责下厨!”风间调侃道。
        “那当然,间哥哥可以放心吃!”
        “那我可要好好品尝你的手艺。”
        “对了,间哥哥,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月玲突然好奇地问。
        “我都喜欢,主要看你做得好不好。”
        “那我就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月玲举起小拳头,坚定不移。
        “可是红烧肉有点复杂,要用心。”
        “我可以的!我求教过师傅!”
        “好吧,那我就等着享受大餐。”风间忍不住笑。
        “快点,我们去买点肉!”月玲拉着他的手,加快了步伐。
        “别急,慢慢来,别摔倒。”风间心中感到暖意,觉得与月玲的时光珍贵无比。
        他们继续在东市中穿梭,月玲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色布裙,上面绣着素雅的小花,袖口略显宽松。她的头发扎成整齐的小辫,显得干净利落。
        五月份的太阳开始有些热了,风间额头出了汗。
        从一月份安禄山攻打潼关到现在,期间除了一次火烧作坊的大动作外,长安城内外几乎没有什么大动静,虽说依旧封着城,人们的内心已经没有那么紧绷了,不少商铺恢复了经营,街上至少能见到人影了,但依旧很少。
        物价依旧很贵,尤其是食物类的价钱一直都在涨,若不是有官府出面压制着米菜价,长安城内应该会乱起来。长久的封城不仅让生意难做,一些人压抑得也受不了,也不知道这封城什么时候到头。
        月玲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她提着裙子在街上小跑,一会看看这个店铺,一会挑挑那个蔬菜。
        不时感觉跑远的她会回过头来,冲着风间招招手喊:“快跟上间哥哥!”
        在一间卖首饰的店铺前,月玲停下来脚步。风间好奇,跟着瞧了上去。
        在一堆首饰里,一支华丽的簪子正静静地躺在哪里,簪子通体是金黄色,簪尾镶嵌着一颗红宝石。风间忽然想秋云那支簪子和这支比起来应该难分伯仲。
        月玲盯着它看了很久,眼睛里光彩流溢。她转过来问风间,“怎么样?”
        “很漂亮。”风间肯定道。
        店铺的商人探出头来:“两位客官很有眼光,这支簪子通体黄铜打造的,尤其是那颗西域来的鸡血石,漂亮得很那。”
        “多少钱?”风间问。
        商人抬起一只手,从衣袖中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文?”
        商人摇摇头。
        “五百文?”这是风间能想到的最多钱了。
        “五千文。”
        “那不是五贯钱了?”风间愣了一下,“我有个朋友也有支差不多的簪子,在别的地方买的也就一千文!”
        “同一支簪子都有做工好坏,别的不多说,就这颗西域来的上好的鸡血石就值这个价。五贯钱真的不贵了,要是便宜的货色,反而好卖,早就留不到今天了。”
        商人心想今天应该是遇到识货的了,差点就说那就再便宜一贯钱,可是他忍住了。他瞅了两人全身上下,都穿得很朴素,不像是能拿出四贯钱的样子,说出来只会让两人更难堪。
        “算啦算啦,就是看看,”月玲拉起风间的手,“走吧。”
        月玲说走就走,没有丝毫犹豫,但风间看见她的眼光里有一丝留恋。
        “间哥哥多久过生日?”
        “不记得了,”风间挠挠头,“我好像有两三年都没过了。”
        “这种事怎么能忘?”月玲有些不满,“今晚我要让你好好吃一顿,把之前欠下的生日宴都补回来。”
        “行行行,都听你安排。”风间嘴里应着,目光却被定格在一家刀具店里,店里的桌面上放着十几件刀具架子,刀架上各种唐刀安静地躺着,有的古朴大气,有的花纹绚丽,明显看得出来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刀。
        月玲发现了他的异样,径直走进了那间刀具店,挺直腰杆问店主:“刀怎么卖?”
        “最便宜的一千文,最贵的五千文。”店主见是一个黄毛丫头,兴致不高地回答。
        “多少?”月玲睁大了眼,挺直的腰弯了,“走吧走吧,咱俩真穷。”月玲拉住还想进店的风间快步走了出来。
        两人就这样闲逛在东市里,除了最开始的买菜,后面的店铺都是问一家跑一家,月玲在前面问,风间拎着菜篮子在后面被拉着跑。街上的人很少,两个人在阳光下的影子一会离得很远,一会又靠得很近。
        宛若战车碾过大地,各个坊市内响起轰隆鼓声,风间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有重大军事行动,他必须立刻回到所属军营待命,逾时者,斩!
        风间将菜篮子往月玲身上一挂,撒腿狂奔,立马往附近的一家车行跑去。
        风间向车行掌柜租了一架轻便无人的马车,付了钱正欲驾马离去,月玲追了上来。
        “怎么啦怎么啦?”月玲问道。
        “有紧急情况,你快回家待着不要外出!”风间说完一抖缰绳马车便动了起来。
        “今晚还回不回来吃饭?”月玲在后面大喊道。
        “看情况吧!如果我回的来的话!”
        马车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了,风间只能挥挥手冲着月玲大喊。月玲小嘴张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她意识到这么远的距离说什么都很难听见了,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抛下的小猫,孤零零的。
        风间匆匆回到军营,微微喘着气。营地熙熙攘攘,士兵们忙碌着准备装备。他一眼瞥见杜预和萧梁正围在一起讨论,便立刻跑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风间急切问道。
        杜预抬头,神色凝重:“刚刚得到消息,我们必须迅速出动。龙首原那支敌军传出动静了。”
        “敌军?”风间愣了一下,心中不安。
        “没错。”萧梁接过话头,“通过审问被捕的白莲社成员,将军得知敌军计划在近期对潼关发动突袭。”
        “敌军的具体情况摸清楚没有?”风间问。
        “目前尚未完全掌握,但可以肯定,他们准备充分,数量不在少数。”杜预的声音低沉,“所以我们要趁他们还未落实计划,抢在他们之前出击,消灭威胁。”
        风间点了点头,心中火焰暗涌:“那我们还等什么?”
        “你去着甲和准备马匹。”杜预指示道。
        风间迅速回到自己的营帐,穿上厚重的铠甲,紧了紧腰带,拿起自己的长刀,早已磨砺得锋利无比。
        稍后,他回到集合场,看到战马早已待命,士兵们在整装待发。杜预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将军让我们从延兴门出城,直达龙首原,务必完成任务。”
        随着号角声响起,军队整齐地列队,风间与战友们并肩站在一起,这次带队的是另外一名校尉,风间不太认识。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战斗即将来临的气息。马蹄声在营地中回响,等待着冲出城门的那一刻。
        “出发!”校尉一声令下,军队如潮水般涌动,骏马奔腾,朝着延兴门飞奔而去。
        马蹄声如潮似涌,风间一行人疾驰向前,当他们抵达龙首原的附近地带时,便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氛。
      “停!”校尉迅速举手示意,所有骑兵立刻停下,战马嘶鸣,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战斗气息。三人紧紧夹在一起,仔细观察前方的地形和敌军动静。
      风间目光锐利,朝远处望去,心中逐渐被震惊填满。敌军营地呈现出不寻常的规模,数千名士兵整齐列在战线上,衣着鲜明,刀枪闪烁,战旗猎猎,似乎早已准备妥当,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这…这敌人数量可怕!”萧梁眼神震惊,紧握住剑柄,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我们的人数虽然还算可以,但与对方相比……”
      “他们的准备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要充分,是我们低估了敌人。”杜预的眉头紧皱,声音低沉。
      风间心头一紧,知道当前局势不容乐观。他们的人虽然在训练上经验丰富,但面对如此庞大的敌军,冲上去恐怕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风间咬牙,自言自语。“我们得想个办法,不能轻易进攻。”
      “风间,不要犹豫。”杜预目光坚定,语气里透着决然,“为了守住潼关,我们只有进攻,不能回头。如果能击溃他们的士气,或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没错,若是退后,敌人必定会乘机袭扰潼关的后方。”萧梁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战意。“我们得做好准备,不能被他们的数量所压倒。”
      “好吧,那就拼了!”风间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内心的热血沸腾,“我们绝不能退,必须争取一战成名!”
        “听我号令,冲锋!”校尉下了号令,转过马头,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依照之前的计划,先利用地形掩护,逐步接近敌军,务必要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骑兵们快速整理阵形,回响着的战吼声如雷霆般激荡在空中。风间咬紧牙关,心中的恐惧被战斗的热情所吞没,握紧手中的刀,冲向前方。
      一路飞驰,进入了敌军的射程之内。敌人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接近,军队开始躁动起来,战士们纷纷举起长枪,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击。
      “快,准备迎敌!”校尉高声指挥,目光坚定,“我们不能放弃,只要我们摆脱恐惧,便能战胜一切!”
      风间心中的火焰愈发炽烈,他们的骑队在逐渐接近时,敌方的阵型愈显清晰。风间定睛一看,竟发现敌军的阵中有着一个巨大的标志,赫然是他们之前被围见到的龙首原贼军的旗帜!
      “他们真的是龙首原的主力军!”风间心中一沉,知道战斗即将来临,无法再退。
      “全力冲锋!”校尉一声令下,杜预带头冲进敌阵。与此同时,风间与萧梁紧随其后,刀剑挥舞,立誓要与敌军拼杀到底。
      冲锋的瞬间,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风间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随即头顶传来箭雨般的射击声。他心中警觉,知道若不采取行动,结果可想而知。
      “敌军已经发现了我们,准备迎敌!保持队形!”校尉大声呼喊,试图让队伍保持纪律。
      然而,风间所在的小股队伍已然冲出大部队,直插敌人的阵中。风间斩落第一名敌兵时,全身的热血让他感到无比畅快。然而,迎面而来的敌军数量让他震惊,他们仿佛源源不断,毫无止境,周遭的混战声、刀剑碰撞声交织成一曲激烈的战歌。
      “全军出击!”校尉在身后高呼,他知道已经无法回头了,压上了全军往前冲锋。
      敌军排开阵势,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IP属地:重庆18楼2024-10-27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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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的火焰在龙首原熊熊燃烧,风间与杜预、萧梁并肩作战,刀剑交错声不绝于耳。敌军的数量如潮水般涌来,尽管大唐军队拼尽全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劣势逐渐显现,士兵们的体力和意识在持续的厮杀中不断消耗。
        “聚集阵型,保持队形!”校尉再度高喊,言语中的无奈却愈加明显。眼前的敌军无疑是经过长时间训练而成,纪律严明,似乎丝毫没有懈怠。每一波攻势都犹如猛兽般冲击着他们的阵线,漆黑的长枪、刀剑交织,士兵们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窒息感。
        风间的身边,萧梁已然气喘吁吁,刀下的敌人不断,但他额头的冷汗却夺眶而出:“我们再这样下去,恐怕就真的撑不住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随着阵阵号角声传来,敌军士气如虹,仿佛感受到了胜利近在咫尺,向着大唐军队发起了更为狂猛的攻击。风间感到后方的队伍正在逐渐崩溃,耳边是同袍们的怒吼与痛苦的呻吟,心中一阵寒意袭来。
        “不要怕,为长安而战!”杜预的声音更加坚定,似乎在给士兵们注入勇气。但他的眼神中透出的也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焦虑:“如果不及时支援,我们恐怕会陷入绝境!”
        此时,大唐的军队已经逐渐陷入劣势,士兵们拼尽全力却依旧感到无奈。许多人不禁回忆起家中的父母、妻子,战场上的刀枪刺向的,不仅仅是敌人,还有他们渴望继续守护的生活。
        “为了长安,为了我们的未来!”风间的声音高亢,鼓舞着四周。可他心中的恐惧却也在不断蔓延,渐渐地,士兵们的脸上开始流露出明知不敌的沉重。
        就在大唐军队即将被敌人逼入绝境的时候,突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震耳欲聋。风间抬头望去,前方的山丘上,隐约可见一股骑兵如雷霆一般疾驰而来,战旗在风中迎风飘扬,赫然是大唐的标志。
        “是昭信!”萧梁难以置信,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快,看那边!”杜预也终于露出了欣喜的神情。随着骑兵的接近,风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仿佛空气也因之变得不再沉重。
        昭信率领着千人骑兵队,都是英勇善战的士兵,他们的到来犹如一缕春风,瞬间改变了整个战局。昭信挥舞着手中的长刀,鼓舞着士气,声如洪钟:“大唐士兵,当为荣耀而战,今日便是我们守护长安之时!”
        骑兵如猛兽般冲入战斗,敌军的阵型瞬间动摇,随之而来的阵阵愤怒与恐慌让对方士兵不知所措。昭信的骑兵在瞬间与大唐军迫切连接在一起,步兵们感受到了一股无畏的力量,重新燃起了斗志。
        “杀!”随着昭信的呐喊,千名骑兵如同利刃直刺敌军的心脏,风间亲眼见证着敌军的泯灭,眼前的景象让他体会到了战斗的另一种狂热。
        风间猛然跃马,刀光闪烁,直奔敌军深处,他似乎也感受到昭信带来的勇气。他的气势如虹,再次汇聚起周围士兵的力量。越过一名又一名敌人,他知道,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快,跟上昭信!”杜预的声音传来,带着愈发强烈的鼓舞。后方的士兵们齐声应和,士气陡然高涨,纷纷向前跃进,抵抗着来袭的敌军。
        “我们要将敌军打散!”风间在这一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气宇轩昂,心中燃起了不可战胜的信念。他挥舞着长刀,奋力斩落面前的敌人,边冲边与战友们并肩作战,顽强向敌军发起反击。
        敌军在千骑之势的猛攻下,迅速败退,无法抵挡大唐初到的狂风。他们的斗志如潮水般退去,眼看着队伍逐渐地崩溃,溃不成军。
        “追击!”昭信大喝,带领着队伍有技巧地穿梭于敌军之中。风间猛然闯入敌阵深处,带动着身边的同伴,一刀又一刀斩落敌人,仿佛每一个击杀都是一种解脱。
        “前方,往那边去!”他突然看到一群敌军士兵慌乱地朝一处山洼逃去,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突破口,带着战友们就向那方向而去。凭借着人数的优势,敌人根本无力反击,在短短的时间里便被彻底击溃。
        “兄弟们,绝不能让他们跑掉!”萧梁喊道,双手执刀,冲向那群士兵。
        “为长安,为我们的家园!”风间心中充满了愤怒与动力。随着再一次的冲锋,前方的敌人已然狼狈不堪,被大唐军的勇猛气势彻底击溃。
          “且慢!停止追击!”
          一道巨大的嗓音如惊雷般劈在战场上,让陷入狂热的众人恢复了理智。
          忽的一支几千人的骑兵队突然冲到风间他们的面前,挡住了他们的追击。最前方的校尉和昭信立马凶狠地盯着对方的领将,那领将骑马上前大喊道:“今接到陈玄礼将军军令,由吾等龙武军歼灭贼军,尔等只需回城守好城门即可!”
          “***......”昭信铁青着脸骂了一句,他看了一眼那支龙纹的大旗,确定是龙武军无异,那是陛下的亲卫,他不敢与他们抢功。
          眼看胜利的果实即将到手,风间他们的部队却突然被一支五千人的龙武军挡住去路。这支龙武军来得太过突然,其出现宛如一场狂风暴雨,使得他们的追击行动不得不暂停下来。龙武军首领陈玄礼贪功心切,企图自己歼灭敌军,为了抢功,他居然擅自调动了一半的龙武军兵力,足有五千骑之多。这五千铁骑的出现,让风间他们原本能到手的胜利瞬间化为乌有。
          而且最令人愤怒的是他们早点不出现,眼看敌军败势已成才来,让他们白白折损了好多弟兄。
        风间三人咬牙切齿,愤怒之情溢于言表。这场胜利本来已经触手可及,却不料半路杀出程咬金,陈玄礼的这一举动让他们的努力付之一炬。
          “不对劲,”杜预冷静下来后说,“龙武军作为朝廷的直属精锐部队,一直由陛下直接指挥,陈玄礼不可能擅自调动这么大的兵力。”
          “我猜是杨国忠,”萧梁接过话,“很有可能是他贪功心切,蛊惑陛下出兵歼敌。”
          “反正不管是谁,我们都惹不起,”风间总结道,“这次算是给他人做嫁衣了。”
          “就是可惜了那么多的弟兄......”杜预说完三人沉默着。
          昭信和校尉没有说更多的话,只是不忿地盯着对面那支军队,他们也想到了这背后的阴谋,他们只能忍。那支龙武军的领将挑衅地扫视了一眼,而后驾马转身,领着龙武军往敌军逃窜的方向追去。
          风间他们立在原地,没有昭信和校尉撤退的命令,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龙武军追击敌军的背影。
          随着龙武军的骑兵大军逐渐逼近,敌军仓皇地向前方退去。他们呼喊着、奔逃着,显得手忙脚乱,似乎完全被恐怖吞噬。而在洼地的边缘,龙武军领将他们的视线开始模糊,心中仅存的疑虑似乎也被胜利的渴望驱散。
        “这泼天的功劳可真是太简单了!”龙武军领将高声喊道,信心十足,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荣光在向他招手。
        “不要放松警惕!”昭信大声且急切地提醒,但龙武军众人早已被胜利的快感冲昏了头脑。他们没有注意到,他们似乎越来越深入那片洼地了。
        就在龙武军尽数进入洼地这瞬间,敌军一声低沉的号角吹响,令人毛骨悚然。紧接着,四周的树木和岩石后突然冒出大批敌军,身着黑色铠甲,气势如虹,早已蓄势待发。他们的出现犹如闷雷,震撼了原本正追击的龙武军。
        “怎么回事?”龙武军领将惊愕地瞪大眼睛,一瞬间意识到自己大意了。然而,为时已晚。
        “快退!”昭信大喊,想要调动军队前去支援,但这一切已经来不及。敌军的指挥官用力挥动手中的旗帜,数不清的掌心雷被洼地边缘的敌军扔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亮丽的弧线,接着是剧烈的轰响。
        “轰——!”掌心雷爆炸的声响仿佛炸裂了整个天地,火光四射,带着震耳欲聋的响声宛如雷霆般降临。龙武军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下,顿时人仰马翻,纷纷跌落在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完了!全都完了!”昭信喃喃自语道,远处的场景令他心如死灰,龙武军在掌心雷的轰炸下犹如秋天的落叶,纷纷陨落。
        随着敌军再次冲锋,鲜血染红了洼地,手持长刀与战斧的敌兵们如同猛兽般冲入龙武军中,进行一场残酷的屠杀。原本为了军功而追击的龙武军,顷刻间沦为了猎物,毫无还手之力。敌军利用这一时机,尽情挥洒着暴戾,刀枪相交的声音此起彼伏,痛苦的嘶吼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撤退!快撤!”龙武军领将的声音透着无尽的绝望,他拼尽全力下令。他的面庞上满是血污,恍惚中他才明白自己所犯的错误是多么的可怕。此时已无形象可讲,龙武军在这短暂的恐怖中彻底崩溃。
        “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昭信意识到必须立刻撤退,指挥着身边的弟兄们向后奔去。死伤的士兵在他脚下,撕心裂肺的痛苦填满了他的心头。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皆是战友的尸体和难以言喻的悲剧。
        “集合!往回跑!”昭信高喊。
        龙武军领将带着仅余的几名侍卫,拼命往后退去。他看到昭信指挥着军队往城内奔去,便连忙奔向他。“一起!一起!”
        “他们竟然有掌心雷!”风间驾着马一脸不可思议,脑袋还回响着掌心雷爆炸时的轰鸣。
          “还记得上次我们全城搜捕白莲教的人没?”杜预跟他并排骑着马狂奔,“有一队巡城士兵想阻止我们,也就是说除了白莲社,我们的人里也有奸细!不然他们不可能拿到这种最新的武器!”
        终于,残余的唐军在敌军的追击下退回了长安城。身后传来的惨叫声和怒吼声愈发震撼,昭信心如刀绞,满脸是沮丧与失落。
           回到城内,士兵们狼狈不堪,但还幸存着几分勇气。他们冲进城门,关上重门,却感受到更加沉重的气氛。长安城内,人心惶惶,仿若整个城市都笼罩在失落的阴霾中。
        “我们……该如何向陛下交代?”龙武军领将喃喃自语,神情中满是迷茫和惊恐。他知道,今天的失败,不仅仅是战争的失利,更是对大唐的重重打击。
        昭信突然冲上去一拳往龙武军首领的脸上打去,拳头却在他的面前停止了,昭信怒吼一声,想将体内无数的怒火喷泻出来。他停手了不是因为怕他,只是因为现在杀了他也没用了。
          “快阻止他!”风间突然大喊。
          但来不及了,不过刹那间,龙武军领将一把推开昭信,一刀切在了自己脖子上,血溅当场。
          在场众人惊愕地看着那具尸体缓缓倒地,只觉得五月的风不免有些冰凉。


        IP属地:重庆19楼2024-10-27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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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龙族吧过来的,说两句儿。首先想说作者文笔确实有点老贼的风范,闲笔依情,然后对人物的刻画也很不错,比一般那些网文要强很多。夸完了再说说我看的过程中觉得某些地方的不足。第一点,可能是受限于篇幅,文章前期并没有很多机会去介绍那些新出场的人物,作者采用的方法是先说这个人,再插入主角跟这些人物的关系经历等等,一个两个还好,但是所有人物都这样未免有些同质化之嫌疑。可以试试直接出场就带出人物身份,举个例子,马术教官出场,可以直接说马术教练昭信武艺如何如何高,再写跟主角的对话(本人对这些不是专业的,只是一些小建议,如有不妥还请包涵)那第二点就是有些地方历史真实性有待考证。比如唐代驻军能否离开军营在外自由活动(并且是在安禄山动乱的情境下),再比如还是马术训练,跑十圈热身未免有些夸张。毕竟圈大了距离太长,圈小了战马转弯又有诸多不便,等等。(这一些未免有点过于吹毛求疵)第三点就是我看的时候脑子中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古装剧的场景只能说还是有些过于现代化?哈哈 那总的来说这文章还是非常不错的,特别是有些闲笔我总是能读出来江南的影子,希望作者再精进一下文笔和内容的编排,我很喜欢你的文章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4-10-28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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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长安城的军营中,校场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悲伤气息。
              阳光透过薄雾洒在一排排整齐的灵位上,光影之间,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风间、杜预和萧梁默默站在队伍一旁,目光凝视着前方,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感。
              将军在高台上站定,面容凝重,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脸上的皱纹似乎在此刻显得格外深沉,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今天,我们在这里追悼为大唐献出生命的英烈。无论身份如何,他们都是我们的战友、我们的兄弟。”
              风间的思绪不禁飘回那些曾在战斗中与他并肩作战的朋友们。他的心中映现出一名弟兄的身影——那个总爱醉笑吟诗的青年。月光下,他们曾一同畅饮,谈论着对未来的憧憬和理想。他的眼中闪烁着希望,如今却长眠于此。每当想到这里,风间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绞紧,无法呼吸。
              不远处,几名士兵低着头,眼神中流露出对即将追悼的战友们的尊敬与惋惜。有一名弟兄总是能在紧张的战斗前,用幽默的笑话缓解气氛。他那爽朗的大笑声如今再也无法响起,仿佛连同他的灵魂一同消逝。
              将军的声音继续响起,讲述着那些年轻生命的壮烈与无畏。每一个字都仿佛扎进人们的心里,让每一个听众的灵魂沉重不已。风间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对战友的怀念,更是对未来的警醒。任何懈怠,都会导致更多的悲剧。
              风间的目光越过台前,扫视着那一排排灵位,内心涌动着一股强烈的愤怒。那份绝望转化为一种力量,在心底升腾。他想起了最近的战斗,敌军在掌心雷下的无情屠杀如同伤口一般,愈发扎心。没有一个战友应当如此死去,尤其是那些微笑着面对生活的年轻人们。
              与此同时,昭信的身旁也弥漫着沉重的气氛。他双拳紧握,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颤动。过去的种种,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鲜明。那些战友的笑声、奋斗的誓言都映射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感到无尽的遗憾与愤懑。
              随着追悼会的进行,风间的情绪也愈发激动。潜藏在内心的誓言一点点浮现。他们所承受的悲伤与痛苦,终究不能白费。他明白,这份失去不仅是悲悼,更是一种责任,一种激励。每一个英灵的背负都在呼唤着他们,用自己的方式继续前行。
              当追悼会进入最后的仪式时,风间的目光坚定而炽烈。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发誓,要让失去的生命得到应有的尊重。他想要揭开那黑暗的真相,确保这样的悲剧不再重演。
              “风间,你们几个跟我来。”追悼会结束后将军招呼风间几人跟上。
              风间杜预萧梁昭信还有另外几个他们不认识的人,几人紧追着将军的步伐出了校场,背后的校场内似乎还残留着伤悲的氛围,他们加快了离去的步伐。
              这时天突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将军抬头看了眼天,不屑地走出营地大门,毫不理会和他打招呼的众人。
              几匹战马被牵了过来,将军披上雨衣翻身上了一匹马,杜预几人也跟着上了马,将军招了招手示意风间骑他身边这匹马。
              风间老老实实地跨上战马,并排与将军骑行着。
              “去哪里?”风间小心地问。
              将军没有说话,只是挥挥手。他坐得笔直,目光盯着道路前方看,像是巨蟒要吞噬什么东西心里才舒服......这是他最可怕的时候。
              雨越下越大了,天空完全阴沉下来,道路两旁的树叶和花瓣都被雨打风吹落。雨水淋湿了将军的脸庞,却浇灭不了他此时的怒火,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神色凶狠。
              “杨国忠他们就是***的!畜生!这群杀千刀的就应该被扔进热油锅里再凌迟!”他忽然怒吼起来,连带着那些风吹得猎猎作响,在回应着他,“这帮好大喜功又愚蠢的家伙,迟早会毁了长安!毁了大唐!”
              风间听出了那句话里的冷厉,不敢接话。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雨水狂流,骑兵小队在这黑云下沉默地骑行着,像是要去审判什么。
              “有没有感觉南衙禁军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将军突然问风间。
              “有很多新面孔。”
              “那些是杨国忠安插在我们里面的探子,除此之外还可能有白莲社的人,或者还有其他的势力,南衙禁军已经被渗透成筛子......”将军的声音渐渐低落。
              “怎么会这样?”风间的心猛地抽紧。
              南衙禁军已经被敌我的人渗透了,也就是说一旦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人人都会怀疑,自己身边的战友会不会在战场上向自己捅刀子,到时候军心大乱。
              骑队无声地停下了,一座再普通不过的院门出现在他们面前,院门两侧的墙壁虽然朴素,却看起来坚固无比,有点扒窃经验的,一看就知道墙后面是不能随意跨越的雷池。
              “下马!”将军下令。
              风间下了马四处打量,这条街他其实来过很多次,但就是因为来过很多次,他觉得很普通,普通得没有一点印象。就像那些街道上不断与你擦肩而过的人,或许你与其中的人已经路过很多次,你就是根本记不住他们的样子,但当你忽然恍惚地站在原地定眼一瞧,你心里会纳闷地说这我似乎见过。
              他眯着眼睛看向来时的方向,试图搞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但这个坊市似乎没有任何标志。
              “不用费工夫想这是哪里,这个坊市没有标注在舆图上,这是长安城第一百零九坊,这里的一切都是机密的。”将军下了马,抖了抖雨衣上的雨水。
              风间立马在雨中行礼站定,显示自己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完完全全是大唐的忠心士兵。
              院墙大门突然打开,十几名着黑色铁甲蒙着面甲的士兵闪了出来,他们的步伐沉重,但速度很快,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好手,他们将几人围了起来。雨滴落在他们面甲上,泛着冰冷的光。
              森冷的枪尖对着几人,虽看不见他们的神情,但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和善的表情。
              将军把自己的军牌递了过去,其中一名士兵接过随意看了一眼又恭敬地送了回来。
              “大将军。”那群士兵恭敬地行了军礼。
              “雷火库。”将军低声说。
              “您身边这些人不能进。”那名士兵扫视了将军身边的人。
              “他们都是此次计划中至关重要之人,一定要让他们知晓此事。”将军把手拍在那名士兵肩上。
              士兵点了点头,周围的人缓缓散开包围,将军领头往里面走去。
              随着将军的步伐,风间等人穿过了院墙的大门,经过院落,眼前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
              小径两旁是高耸的墙壁,将外界的光线完全隔绝,使得这条通道显得格外幽暗。雨水沿着墙壁滴落,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回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心弦上。他们跟随着将军,小心翼翼地在这条曲折的小径上前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泥土的气息,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火药味。
              风间感觉到他们在往下走,每转一个弯,他们就离那个被称为“雷火库”的秘密更近一步,而他的心跳也随之加速。周围的黑暗似乎隐藏着无数的秘密,而他们正一步步走向这些秘密的核心。
              “将军......我们几个人真的有资格进入这种机密要地吗?”风间走到将军身边,有些忐忑地问。
              “有,”将军瞥了他一眼,“没有资格的人在门口停留超过十秒就被乱箭射死了。”
              风间识趣地闭上嘴。
              “你们几个上次全城搜捕干得不错,你小子还搜到了有关白莲社的证据,”将军对着风间说,“还有这次龙首原不惧生死杀敌无数,你们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大唐精兵,你们的军功我已经帮你们报上去了,我给你们安排了合适的官职,圣旨马上就会下来。”
              几人由衷感激将军,肃然给将军原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恨不得立刻为将军去死。
              “昭信是御侮校尉,风间你是仁勇校尉,杜预萧梁和其他人都是仁勇副尉,除了你们几人我不再信任任何人。”将军头也不回,自顾自地往深处走去,那个背影此刻在几人眼中很是伟岸与可靠。
              他们走进了地下室,空间完全暗了下来,地下室的墙壁上挂着火把与油灯,在火光下几人随着将军的步伐,风间等人穿过了一重重的铁门,每过一道门,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变得更加浓厚。雷火库的内部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仿佛是一座地下迷宫,充满了未知和神秘。
            墙壁上,火把的光芒摇曳,映照出地下室内一排排的架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具和材料。有的架子上陈列着精细的机械零件,有的则堆满了各种药材和化学物质。风间注意到,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植物和矿物被密封在透明的玻璃瓶中,标签上写着他无法辨识的符号。
            在地下室的深处,他们来到了一个开阔的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工作台,四周则是一排排的书架,上面堆满了古籍和图纸。大厅的一角,有几个穿着学者服饰的人正在忙碌着,他们或是在研磨药材,或是在组装机械,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打扰到他们。
            “这里是雷火库的心脏,是我们大唐最机密的地方。”将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那被烧毁的掌心雷作坊算个屁,这里才是重中之重,这里的每一项发明,都有可能改变战争的走向。”
            风间等人环顾四周,他们看到了一些正在试验中的火器,有的能够连续发射,有的则在试验爆炸的威力。他们还看到了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装置,比如能够远距离传递信息的信鸽笼,以及一些用于侦查和刺探的精巧工具。
            “将军,您带我们来这里,是希望我们……”风间忍不住问道。
            将军转过身,目光如炬:“你们几个,是我在南衙禁军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你们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忠心耿耿。现在,大唐的安危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威胁,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他指着那些正在工作的学者:“这些人,是我们大唐最聪明的头脑。他们正在研发一些新的武器,一些能够决定战局的武器。但是,这项工作需要绝对的保密,任何泄露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风间等人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他们知道,自己即将参与到的,不仅仅是一场战争,更是一次关乎大唐未来的较量。
            “你们的任务,是保护这里,保护这些学者,保护我们的未来。”将军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雷火库的守护者。”
            风间的心中充满了激动和自豪,他知道,这将是他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使命。他和其他几人一起,向着将军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和坚定。
            或许多年后回想起来,在雷火库的深处,他们开始了新的任务,而大唐的命运,也许就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但将军此刻并没有丝毫放松,风间凑上前:“将军,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这里快要被那些探子发现了,你们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硬仗,”将军在风间几人脸上扫过,“做好准备小伙子们。”
              “是!”几人异口同声回道。
              “不过还有时间,你们先休两天假休整一下,之后将是你们报效大唐的时候。”将军说。


            IP属地:重庆21楼2024-10-28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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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翌日,风间应邀喝酒,他独自一人撑着伞走在前往平康坊的路上。
                天一直阴雨绵绵地下个不停,他讨厌下雨,一到下雨天就想待在家里睡觉,但杜预说有件东西想让他见一下。
                到了平康坊约定的酒楼门口,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里面很热闹,粗鲁的酒鬼们在划着拳比拼酒量,输的人将满杯酒一饮而尽,文雅点的则是在吟诵着不得志的诗词,但那双手却不老实的在一旁的姑娘身上游走。
                风间被店小二带到了杜预他俩一桌,风间一坐下,杜预给他倒满了一杯酒,萧梁侧头看向别处,气氛有些怪异。
                “怎么了?”风间问,“东西呢?”
                “先喝了这一杯吧,”杜预伸手示意,“我怕你等会半杯都喝不下去。”
                风间举杯饮尽,将酒杯翻转过来给两人看,示意自己喝的一滴不剩,喝酒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现在可以看了吧?”风间说。
                杜预点点头,萧梁不情愿地将一封类似信件的物品摆在了桌上,物件包着防雨的油布纸,风间看不见里面的样子。
                风间拾过那物件,慢慢地拆开外层的油布纸,他的呼吸忽然急促手变得颤抖起来,他拆了一半,一个“喜”字印入眼帘,拆完剩下的一半,一个“贴”字出现在下方。
                这是一个标准的喜帖,红底墨字。至于是谁的,几人心知肚明。
                风间颤颤巍巍地启封帖子,从里面抽出来一张竖线分割的信笺纸,从上到下从右到左墨笔书写:
                两姓联姻 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 匹配同称
                恭请风间 全福 莅临
                新郎 新娘秋云
                花月楼酒宴
                吉时天宝十五年六月初四
              “嘭!”的一声,酒杯在风间脚边炸碎,但这声脆响在这喧闹的酒楼中,只是石子投水后微不足道的水花。
                “我没说错吧好兄弟,这下你想喝酒都喝不了了。”杜预瞧着那被风间失神打碎的杯子无奈地说。
                风间目光呆滞地盯着信笺纸,整个人已经静止住了,若是没有时光侵蚀,他会化作泰山上一颗永恒的顽石。
                “几天前我们在路上见到了秋云,”杜预说,“她让我们转交给你的,萧梁是不打算告诉你这件事的,但我觉得你有知道的权力。”
                “给我倒一杯酒。”风间哑着嗓子。
                杜预拿自己的酒杯给他倒了一杯,风间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风间凶猛地将杯子定到桌面,杜预再次倒酒。
                “再来!”“再来!”“再来!”
                就这样风间连着喝了五大杯,脸色变得通红。
                “你不要命了?”杜预夺过酒杯,“这是喝酒不是上战场!”
                “别管我!我现在只想痛痛快快喝一场!”风间听着外面连绵不绝的雨声,心情愈加烦闷,“有人要结婚了,我是在喝喜酒!”
                “兄弟你别这样,这样吧,结婚当天我和萧梁帮你把新娘从轿子里抢回来,到时候你换身喜庆的装扮,找个地方和新娘拜堂成亲了算了。”杜预安慰道,“喜钱咱俩就不出了,就当劫道的出场费了,你看成不成?”
                “什么乱七八糟的,”萧梁被这想法气笑了,“我说了不要让他知道你偏不听!”
                “我是想说......唉......”杜预说不下去了,“要不算了吧兄弟。”
                “算了吧......”萧梁也说。
                风间沉默不语,他心想或许他们说的对,这世间哪有那么多恰好的缘分,恰好相遇,恰好相识,恰好相爱,恰好老去,恰好一同死去......比起恰好的事,更多的是不断错过,错过,然后忘记,当所有人都忘记时,便是这件事顺理成章应有之时。
                但是他真的很不甘心啊......
                为什么要让他错过......
                有人说过,所谓错过,不是错了,而是过了。
                他不想过了......他是真的很喜欢秋云啊。
              他又想起小时候听说书人说过一个壮汉打虎的故事,那个壮汉在景阳冈的酒店喝酒,酒店老板立了规矩,喝了三碗就不能过冈,因为冈里有一只虎,壮汉不吃这一套,连喝了三大碗,过了冈还打死了虎,成了人人传唱的英雄。
                既然那个壮汉能连喝三大碗还打死一头虎,那么他连喝了五大杯也能去找秋云!
                对!去找秋云!将这该死的闹剧划下句号!
                风间一拍桌子说:“我要去找秋云!”
                天阴沉着,细雨不绝,风间讨厌下雨的天空。
                他在雨中奔跑穿梭,带着那把伞跑着很碍事,他随手扔在了风雨里。
                茶馆的掌柜想着这种阴雨天应该是没人来了,虽然平时来的人也不多,大多数来的也只是想听那个天仙一样的美人弹琴。于是他招呼小二打扫了卫生打算关门歇业。
                “等一下。”掌柜拦住了想要关门的店小二。一条落魄的身影从雨中钻了出来,他的衣服都湿透了,头发也湿漉漉的,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们看见秋云了么?”风间顶着被雨淋湿的头发问,眼神在茶馆内扫视,“她经常在这弹琴。”
                店小二有些害怕,雨中这人一身酒气,似乎不顺他心意随时都会惹事。
                掌柜摇摇头,“她好久没来了,最近生意都差不少。”
                风间转身就走,这时他身后的掌柜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招呼:“少侠等一下,她留了东西给你......”
                掌柜将东西拿出来时,他的背影再次消失在了雨中。那东西被灰布包裹着,是一个令牒状的物件,旁边还有一封信。
                风间像一个幽灵在雨中漫无目地游荡,长安城有一百零八个坊市,茶馆去了,曲江池去了,晋昌坊去了,太平坊去了,都找不到秋云的身影,长安城实在是太大了......
                他想放弃了,他背靠着坊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角苦笑。
                这时,有拨浪鼓的声音从雨中传来,一个父亲背着他的女儿从风间面前跑过,那个女孩手里摇着拨浪鼓,男人跑过溅起的水花让他心里一惊。
                拨浪鼓!秋云和他说过她小时候的故事,就在烧毁的作坊那里!


              IP属地:重庆22楼2024-10-28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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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间走进了被炸毁的坊墙口子,下雨天这里面愈发阴暗了,但地上有零散的火烛。
                  他顺着烛光轻轻走,绕过那些烧毁的障碍,悄无声息地站在秋云背后。她正在梳理着她如瀑般丝滑的长发,嘴里哼着听不出喜乐的调子,烛光氤氲,她的背影模糊得厉害,就像是今天就要出嫁的妇人。
                  或许是看到了烛光投射过来的阴影,秋云回头:“你怎么也来了?”
                  “我......”风间一时语塞。
                  他不是要来找秋云吗,不是要为这场闹剧画下句号吗,怎么一见面就说不出话来,像个怂包一样,明明喝酒上战场时不要命得厉害,怎么一见到这个女人就动弹不得。
                  或许现在还不是画下句号的时候,每多跟她待一刻,心里都是满足的,他舍不得......
                  “全身都湿了,这样会感风寒。”秋云拿出手帕走过来轻柔地擦去风间头上的雨水。
                  当那张手帕擦到脸上时,风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愤怒与不甘交织在他心中,胸口像堵着一块巨石,令他难以喘息。
                  “你要成亲了?为什么要这么快?”风间瞪着她。
                  秋云愣了一下,脸上的惊讶很快被惊慌取代,目光躲闪。她缓缓抽回手,似乎在努力找寻合适的言辞。“风郎,我......”
                  “你知道我怎么想的!你要嫁给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种事?”风间打断了秋云,声音中带着无法掩藏的失落和愤怒。他在心里挣扎,无法理解这个曾经温暖他心房的女人,如今为何化身成这个让他心如刀绞的陌生人。
                坊外的天上有亿万细雨落下,他此刻的心情如亿万针扎。秋云低下头,抬手轻抚着长发,仿佛那是唯一能让她找到安慰的事。
                “风郎,这世上之事哪有那么顺遂,多的是遗憾和痛苦……”秋云声音淡淡,透着无奈和沉重,“你其实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单纯但看不懂人心。”
                像小孩子一样?风间愣了一下,不甘地说:“其实你并不爱他对吧,你一直没有正面回答过我,他说的我爱你一直都是你想象的,喜帖上也没有他的名字。”
                  “我只是不想透露他的姓名,如果你想,你也可以把名字写在上面,反正喜帖上也没有他的名字,不是么?”
                长久的沉默之后,秋云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声音变得陌生:“风郎,我不是简简单单的女子,我有我自己的责任和宿命。从我成为白莲社的圣女,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风间愣住,他心中的愤怒瞬间被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慌取代,怪不得那次冲出火海包围第一个碰到的人是秋云,秋云的车夫是白莲社的人,在外一直徘徊的黑衣人,秋云一眼就找到了废墟中白莲社的令牌,秋云给废墟中的人念诵往生咒......这一切看似毫不相关的事,就因为这一句话,一个身份解释得通了。
                  “你说什么?白莲社的圣女?那你和我之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都是在欺骗我么?还有你为什么要将白莲社的令牌送给我?”
                “不是欺骗,我……我只是想让你立功得到重视,”秋云的声音哽咽,眼中闪烁着泪光,但她又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我从小就被培养成圣女,承担起拯救同道之人的使命。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我内心深处的真实情感。我不能逃离这个身份,我还有我未尽的事要做,只要能完成那件事,哪怕我付出我的生命。”
                “你以为我能理解?”风间的声音骤然高亢,愤怒成为了他唯一的宣泄方式。
                “风郎,不是的!”秋云一步向前,试图靠近,却被风间冷冷一躲。她的心中涌起一阵苦涩,“这条路早已注定。我不能让你一起被卷入那场漩涡。”
                “所以,你还是选择了欺骗?”风间咬紧牙关,心中满是失望,“在我面前,你选择了隐瞒!在那个即将成为你丈夫的人面前,你是怎么称呼我的?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你的情郎,还是一颗可以随便抛弃的棋子?”
                风间转过身,终于彻底将秋云的身影擦去心里的阴霾。可他心中明白,这团火焰或许再也无法点燃。满腔的情感仿佛被撕裂,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曾经深爱的女子,如今却是个身处漩涡中的人。
                “白莲社杀了我们不少的人,下次相见我们就是仇人了,我会亲手手刃你。”风间终于静静放下心中的愤怒,目光变得深邃而冷淡。
                “我会想念你的。”秋云微微颔首,尽管泪水的模糊让她的话语显得更加无力,心里却清晰无比。“但有些事情,远比情感更重要……”
                风间转身,步履铿锵却逐渐迷失在雨幕之中。
                  长安城的雨水,浸没了他的孤独,却无法浇灭心中的绝望。他明白,从此之后,他们之间将成为过去式,那段欢乐时光如同雨后阳光,纵使明媚,却也终究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
                  身后的废墟中传出歌声,这次他终于听清了:
                  空无一人这座长安
                  风吹过来冷冷黑暗
                  我轻轻听着耳畔的风
                  看着远远角落
                  一个人一步步
                  走向深渊
                  看树有些绿天有些蓝
                  那段缘分有些遗憾
                风间细细摩挲着那柄精致的匕首,这是他第一次因为在军中表现良好将军赐下的,这种东西将军不会正眼瞧上一眼,但对于从乡下来初次参军的穷小子来说,这柄匕首在他心中很贵重,当然匕首本身的价值也很贵重,更贵重的是将军在风间心中的分量。
                  典当铺的掌柜快要等的不耐烦了:“到底出不出啊?”
                  “要出的。”风间不舍的将匕首放在了柜台上。
                  “这成色,这做工,这匕首真不赖。”掌柜拿起匕首细细端详,“要不这样吧,看你犹豫了半天,这东西应该对你很重要,你暂时抵在我这里,等你有钱了再赎回去。”
                  “不抵了,卖了吧,希望能多卖一点。”风间轻轻说。
                  “行吧,”掌柜也不多劝,“给你五贯钱吧。”
                  风间收了钱道了声谢,小跑进入雨中。
                  风间将五贯钱放在了首饰铺掌柜的面前,掌柜热情地给风间介绍店里那些精致的首饰。五贯钱对于这家首饰铺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以让掌柜提供最周到的服务。
                  “您看这串珍珠项链,每一颗都是精挑细选的南海珍珠,光泽圆润。”
                  “您看这串红宝石手链,每颗红宝石都是从遥远的西域精选而来,它们的颜色如同燃烧的火焰,象征着热情与爱情。”
                  “这枚戒指,蓝宝石深邃如海,周围环绕的钻石犹如海浪,佩戴在手上,定能彰显您非凡的气质。”
                  风间的目光在这些首饰上轻轻掠过,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掌柜的介绍并没有让他停下脚步。他微微摇头,表示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立刻明白了风间的需求:“我想起来了,公子上次是和一位小娘子一起来的吧,那支簪子咱还留着,就等贵客您来了!”
                  掌柜跑到屋内将那支簪子恭恭敬敬地拿到了风间面前,风间点点头:“是这支,装起来吧。”
                  掌柜立即将簪子摆在了漂亮的礼盒里,盖上盖子用丝绸用心捆绑,最后挂了一支流苏作为装饰。
                  “大功告成,买这么贵重的礼物想必公子是要送给那个小娘子,”掌柜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得意地说,“要成亲了吧,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风间一眼瞪了过去,掌柜识相地闭上了啰嗦的嘴。


                IP属地:重庆23楼2024-10-28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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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风间、杜预和萧梁在雷火库外的院子里巡逻,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回军营。
                    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初夏的热意和淡淡的草木香。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落下来,斑驳地映在院子里的石子路上,时不时有一阵轻风拂过,带来几片纷飞的落叶。
                    “真不知道我们要守到什么时候。”风间靠在院子的栅栏上,远望着暗淡的天边,心中不禁生出一种无聊的感觉。
                    “是啊,就这样日复一日,真让人厌烦。”杜预随意坐在凉亭中,手指在木桌上划着图案。“我觉得这地方越来越像个囚笼,连鸟儿都不敢飞过来。”
                    萧梁倚着一颗老树,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他抬头看了看那缕缕月光,叹了口气:“我们仿佛被困在这里,没什么目标。每天巡逻、聊天,大部分时间也就消磨光阴。”
                    “而且,最近的动静也少得可怜。”风间揉了揉太阳穴,尽管平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日渐增加的焦虑。“敌人似乎在试探我们的底线,越是安静,越让人觉得不安。”
                    萧梁的眉头紧锁,他抬眼扫了一眼四周,表情中透出一丝忧虑:“要是他们真的发动袭击,这种毫无准备的状态我们可怎么应对?”
                    “别这么负面,兄弟。”杜预拍了拍萧梁的肩膀,试图缓解气氛。然而他心中也明白,这种无休止的等待,让人倍感压抑。
                    四周静悄悄的,唯有风声在耳边悄然作响,似乎在嘲弄他们的无所作为。风间突然觉得,眼前这片宁静的院子像极了一个巨大的空壳,外表光鲜亮丽,却空荡荡的。
                    “你们有没有想过,要是我们能有点别的事情做该多好?”风间的声音低沉。“每天巡逻,心里却总是惦记着那几件事,让人烦闷。”
                    “你说得对,实在是太单调了。”萧梁抬起头,目光有些黯淡,“我有点怀念之前在军营里的日子,虽然艰苦,但有目标,有弟兄们在身边,至少不会这么孤独。”
                    杜预嘲讽说:“得了吧,真让你回去你又嫌事多,人呐,总是挑好的想。”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几只鸟儿仓皇而飞。风间与杜预相视一眼,心中都有些发紧。
                    “看来,真的该小心了。”风间轻声说,目光变得锐利。
                    杜预站起身,呼吸间稍有紧张:“我们还是得继续巡逻,好好观察四周。”
                    “去井边洗把脸,清醒一下。”风间提议。
                    三人相继走向凉井,水面泛起涟漪,反射出几缕光芒。凉井的水清凉透彻,让人心头一阵清爽。然而,杜预在水面映出的脸庞上,依旧透出一丝忧郁:“看着这水像不像我们的生活,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你的比喻真是入木三分。”风间苦笑,随即用手捧起清凉的井水,拍打在脸上,那瞬间的清凉唤醒了他一丝神志,但忧虑却依然挥之不去。
                    “别人或许在千里之外过着简单的日子,而我们却在这里毫无进展。”萧梁的语气中透着沮丧,“这一切,实在让人感到无奈。”
                    “别让这些情绪吞噬我们。”杜预微微一笑,努力让气氛轻松起来。“至少我们升官了不是吗。”
                    风间一侧身,一支弩箭猛然射在了他旁边的树干上,箭尾微微颤抖。那一瞬间,空气中突然凝聚起一股寒意,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刻停止。伴随着箭声,三人心中的困倦与烦心事瞬间被抛在了九霄云外。
                    “敌袭!”风间、杜预与萧梁几乎是同一时间喊出声,声音在静谧的院子中响彻,带着无法掩饰的紧迫感。
                    院墙上已经出现了三四个人影,大门被哐哐地撞击着,随时都会被冲破。风间的心猛地一沉,这一切的景象都说明在外面警戒的人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干掉了。
                    “快,开始干活!”杜预喊着。三人毫不犹豫地迅速离开井边,朝各自的岗位奔去。
                    风间迅猛地敲响了敌袭时的战鼓,杜预用火折子点燃信号烟花,萧梁抄了支弩瞄了片刻,从院墙上射下来一个贼人。
                    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院墙上跃下,黑影如狼般迅速,刀光闪烁间便直逼而来。风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快速后退几步,稳稳站定,手中弩箭已然瞄准。他的目光如火焰般锐利,毫不含糊地拉动弦绳,随即放出一支箭矢,划破空气,准确地命中一名敌人的肩膀。
                    “快,挡住他们!”杜预大吼,手中的刀光闪烁,迎上一个扑来的敌人。他的动作灵活而坚定,刀锋连绵地劈出,直逼其面。敌人脸上的惊愕一闪而过,随即被沉重的刀锋击中,闷哼一声,跌倒在地。
                    萧梁也不甘示弱,迎着一名敌人挥舞的斧头,身形敏捷地滑过,顺势一刀划出,敌人尚未反应过来,便应声倒地。他的心跳如鼓,在这一刻澎湃而勇猛,意识到生死交锋的严峻。
                    随着院门被撞开,更多的贼人蜂拥而入,混乱的脚步声与怒吼声交织成一曲痛苦的交响乐。风间的心中一紧,后退几步,试图寻找一个有利的位置。
                    “不要让他们包围我们!”他高声呼喝,急促的声音在夜空中回响。
                    “人数太多,往后撤!”杜预低吼,目光扫过对面汹涌而来的敌人,他快速带着两人向后撤离。
                    三人边打边撤,但院落就这么小一点,再撤就必须要撤到地下的雷火库里,那只会给敌人机会,一想到这三人便不退了,卯足了劲迎了上去。风间左闪右避,与几个敌人纠缠在一起。他的刀光如虹,煞气逼人,恍若犀利的闪电,刺穿了敌人的防线。然而,尽管每一击都精准有力,敌人的数量依旧在迅速增加,局势渐显危机。
                    “我们要坚守住!”萧梁奋力一击,刀刃斩落一名贼人,然而他双眼微微一眯,不远处又有几名贼人正朝他们涌来,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焦虑。
                    就在此时,院门外有兵戈碰撞声,已经冲入的贼人好像被瞬间震慑住了。风间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跃入视线,昭信带着数名士兵快速赶到了战场。其身后,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夜空,映出昭信威武的气势,宛如一位战神。
                    “给我杀!”昭信的声音如同雷霆,在这一片院落显得尤为响亮。身后的士兵们也迅速跟上,刀枪交错间,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终于来了!”风间心中松了口气,感受到了希望的曙光,立刻与昭信接应,迅速组织反击。
                    敌人初时的气势受到了打击,纷纷感到不妙,被昭信的力量震慑。纷乱的战斗中,风间、杜预、萧梁和士兵们渐渐占据了上风,开始反击的势头愈发强劲。
                    “冲!”昭信高举长刀,带领队员们向敌人发起猛烈的攻击,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敌军在承受着猛攻的同时,越来越多地陷入了恐慌。混乱的贼人们试图组织反攻,却被击溃的士气不断冲击,逐渐退缩。
                    风间、杜预和萧梁趁势而上,配合默契,尽量减少敌人的反抗。他们的目光如刀刃般锐利,心中燃起一股不可战胜的勇气,战斗意志空前高涨。
                    在一阵阵的刀声与惨叫声中,敌军最后的抵抗如同潮水般退去。看着贼人纷纷逃窜,风间的心中涌上一阵畅快,仿佛整个人都被重新洗礼。
                    “区区鼠辈!”萧梁兴奋地喊。
                    三人相视一笑,大战后的疲惫渐渐涌了上来。


                  IP属地:重庆24楼2024-10-29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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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间抽了抽鼻,空气中有很浓郁的火烧木柴气味,就在院门外越来越近。
                      风间的心中充满了迟疑与不安,突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随即卷起一阵尘土,前方的院落被几头火牛撕裂般冲入。那些头顶燃烧着树干的烈兽,宛若从地狱中逃出的魔鬼,伴随着轰鸣声,朝着松懈下来的士兵们横冲直撞。火光映照在众人的脸上,瞬间点燃了战场的恐慌。
                      “杜预,小心!”风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迅速扑向杜预,将他一把推倒。
                      就在他身体掠过的瞬间,一头火牛已然冲了过来,牛头上的火焰像是怒吼的风暴,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擦过风间的肩膀,带来一阵灼热的气浪。等他转身,火牛已然如飞箭般掠过,撞倒了一名慌乱的士兵,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快,别愣着,往后退!”风间大喝,声音在吼叫与混乱中显得尤为急促。杜预虽然被救下,但脸上的惊愕难以掩饰,浑身绷紧如弦。
                      昭信在另一侧也未曾犹豫,迅速奔向萧梁,他推开了即将撞上的火牛,双眼坚定如铁:“别怕,跟着我!”
                      萧梁正要说话,却被火牛的怒吼震慑得说不出话来,此刻唯有拼命跟随。
                      而周围的士兵们,反应过来时已为时已晚。几名站位不稳的队员被火牛冲撞,鲜血与惨叫在瞬间响起。混乱的局面让人心慌意乱,众人纷纷挤向院落的边缘,试图躲避那些不可一世的冲击。
                      “镇定,立即分散!”昭信的声音在混乱中如同战鼓一般响亮,让人回过神来。队伍逐渐在他的号召中移动,但火牛的怒焰仍未消退,它们愤怒地转向士兵们,犹如猎豹锁定猎物,发出低沉的吼叫。
                      “怎么能伤到它们?”一位士兵慌乱地叫道,他抬起手中的弩,弩箭瞬即发射,然而那些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出,却基本无法撼动火牛的身躯。火牛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反而更加狂暴,低头嘶吼,似乎在对士兵们的无力感到嘲讽。
                      “敌人在牛背覆盖了软甲,箭矢根本无法穿透!”杜预急切地说,眼神中流露出不安。他环顾四周,鲜血与焦灼的空气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恐惧升起。
                      “别瞄准背部!目标腹部!”风间大吼。
                      然而,不幸的是,一些士兵反应不及,被冲撞的火牛重重撞倒,当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随着惨叫声此起彼伏,混乱的局面愈演愈烈。几名士兵被火牛冲撞后,无法再战,鲜血洒落在斑驳的石子路上,
                      “分成两组,一组吸引火牛注意,另一组准备重装弩箭,这里不容再拖延!”昭信高声指挥。
                      紧张的气氛中,萧梁突然从后方抄起一根长杆,杆头缠绕着干燥的草秧,露出几缕火焰。
                      “我来引导火牛!”他的声音坚定而疯狂,像一盏烛光在黑暗中闪烁。他飞快地奔向侧翼,试图将火牛引开。
                      “萧梁!小心!”杜预焦急地喊道,但萧梁已经不顾后果,冲入了火牛们的冲击圈。紧接着,他以出奇的灵活性绕到火牛的侧边,手中长杆的火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光彩,瞬间吸引了周围火牛的注意。
                      风间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紧,明白萧梁为了拯救众人已经冒了极大的危险。火牛的怒吼声再度升起,萧梁手中的火焰引起了火牛的冲动,转瞬间便有几头朝他扑来。
                      “快,支援他!”风间大吼,杜预跟着他便追了上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昭信也迅速组织剩余的士兵围绕着火牛展开反击。
                      “放!”昭信的声音如同鼓点,振奋着每一个士兵。他们迅速瞄准了火牛的弱点,弩箭如雨点般射出,虽然大部分射偏,但那几支准确命中的箭矢让火牛愤怒地嘶吼,似乎攻击的愤怒也在慢慢减退。
                      萧梁趁机一转身,迅速从火牛间逃了出来,避过了如潮水般的冲撞。他终于跑到了风间身边,松了口气。然而,大家都心中明白,若无对策,他们终究也只是在与火牛玩命。
                      “我们得找机会,利用火焰灭掉它们!”风间望着眼前慌乱的局面,心生一计。他指挥杜预与萧梁:“雷火库里有火油,利用火的力量反制它们!”
                      此时的昭信也在把握时机,他带着士兵们迅速寻找周边的可燃物,试图制造出一场小型的火焰袭击。士兵们明白,若不与火牛周旋,自己定要遭受更大的损失。
                      “火油,快来!”杜预边跑边大喊,他和萧梁命令士兵们进入雷火库取火油,几个手脚麻利的士兵迅速跑进了雷火库。
                      然而就在此时,周围仿佛又传来了隐隐的脚步震动声,另一波敌人似乎又在向这个院落袭来,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火牛犁地般的撞击,土石飞扬,敌军还是趁乱冲了进来,手中刀剑闪烁着寒光,撕扯着空气。这些敌人矫健而凶猛,眼神中透露出毫不妥协的决心,犹如饥饿的狼群,试图将风间一行人吞没。
                      风间紧握着手中的刀,运劲如虹,直面冲来的敌军。他的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狠狠劈下,敌人顿时惨叫,鲜血狂喷而出。杜预在旁边与敌人交手,灵活地纵身而起,侧身躲避敌人挥来的刀剑,迅速解决掉一名敌人,脚下转身,跃向另一名强敌,双刀交错,跌宕起伏间完全掌控了战局。
                      “集合!把敌人引开!”萧梁大吼,声音穿透战场。他们必须找到一个暂时的安全区,才能规划出更好的战术。然而不断涌来的敌人如潮水般,不断淹没他们,风间用尽全力,格挡住一轮又一轮的攻击,身侧的火牛则不断撞击着,我方士兵被冲散,但也给敌方带来了麻烦。
                      “快!向火牛方向引诱他们!”杜预及时喊道,他们的计划逐渐成型。风间率先发起冲锋,挥刀挥拳,不断拉扯敌人的注意力,引诱他们向火牛奔去。敌人面露犹豫,但饥饿的战斗欲望驱使他们追上来。随着人数增加,混乱的气氛愈发浓厚,敌人逐渐靠近火牛的活动范围。
                      随着一声低吼,一头火牛挥舞着巨大的角,撞向最前排的敌人,瞬间将他们撞得七倒八歪。


                    IP属地:重庆25楼2024-10-29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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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曹乐
                      十三章最后一个片段发不出来了
                      贴吧提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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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有去小说网站发表了
                      对不住了兄弟们,我去小说网站那边试试水,弄好了叫你们


                      IP属地:重庆26楼2024-10-29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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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好了兄弟们,小说发在起点了,直接搜索《风间长安》,免费观看


                        IP属地:重庆27楼2024-10-29 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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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5-01-05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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