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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包翻译】鸡皮疙瘩·最高通缉特别版:古井幽灵的夺命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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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敬度娘
冬天到了,为大家献上最符合这个季节的一个《鸡皮疙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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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北京1楼2025-01-06 14:15回复
    序章 1882年
    01
    “把我的帽子还给我!”
    我的妹妹弗洛拉猛地伸手去抓她的帽子。但内德一下子把帽子抢到她够不着的地方。“把帽子还给我,内德,” 弗洛拉说,“我是认真的。”
    我叫亚伯・马库斯。内德和我是同卵双胞胎。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就连爸爸妈妈都分不清我们俩。但我们的性格不一样。我是比较严肃的那个。也许是因为我比他大两分钟吧。
    内德把那顶软塌塌的帽子戴到头上,然后跑开了,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笑得像个疯子。弗洛拉在后面追着他,双手去抓那顶鲜红的帽子。
    内德就爱捉弄弗洛拉,还爱跟每个人开玩笑。他总是惹麻烦,惹人生气,吵吵闹闹,闹得鸡飞狗跳。
    在我们原来的学校,内德把糖蜜倒进了教室里每张课桌的墨水瓶里,结果好几个星期大家都没法写字。老师把他送回了家,让他跟爸爸妈妈谈谈。但他们当时正忙着准备搬到这所新房子来,根本没时间惩罚他。
    内德和我都十二岁,弗洛拉八岁。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妈妈说她被宠得就像放了四周的酪乳一样。
    内德跟弗洛拉说她闻起来也像酸了的酪乳。弗洛拉一下子抱住他的腰,开始用双手挠他的肚子。内德特别怕痒,弗洛拉可不让他跑掉。她一直挠他,直到他把午饭都打嗝打出来了一些,最后妈妈才让她停手。
    弗洛拉虽然个子小,但可不好惹。
    那是在我们原来的房子里的事了。现在,我们在新房子里度过第一天。弗洛拉追着内德,在堆放在客厅里的那些搬家箱子之间窜来窜去。
    内德开始把那顶红帽子举到头顶上方挥舞着,大喊道:“现在它是我的了!全是我的了!”
    “我警告你,内德・马库斯。你要是不把帽子还给我,我可又要挠你痒痒了!” 弗洛拉喊道。
    这话让内德停了下来。我跟你说过,他可讨厌被挠痒痒了。我觉得他宁愿去拔颗牙呢。他把帽子在手里揉成一团,然后朝她扔了过去。
    弗洛拉朝他哼了一声,然后把帽子使劲往她那乌黑卷曲的头发上一扣。我们三个都长着乌黑卷曲的头发。但你从来都看不到弗洛拉的头发,因为她日夜都戴着那顶软塌塌、破破烂烂的帽子,甚至吃饭的时候都不摘。
    “别用你那臭手碰我的帽子,” 弗洛拉警告内德,“你就是嫉妒,因为你没帽子。而且你和亚伯得共用一个房间,我却有自己的房间。”
    “内德和我不介意共用房间,” 我说,“因为我们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自己的房间。记得吗?我们以前得睡在妈妈的缝纫室里呢。”
    “我的房间比你们的好,” 弗洛拉嗤笑道,“等妈妈能进城去买布料了,我就要挂上亚麻布窗帘了。”
    “我们可不想要窗帘,” 我说,“窗帘是女孩子用的东西。”
    事实上,内德和我搬到这所新房子可激动了。它比我们以前住的那间小茅屋大上百倍呢。房子有楼梯通到二楼,二楼上面还有个阁楼。我们以前可从没住过有楼梯的房子。而且我们还有个大后院,一直延伸到宅子尽头的栅栏那儿。
    后院有很多值得探索的地方。有一个屋顶铺着白色木瓦的花园小屋,还有个快要塌了的棚屋、一个鸡舍,以及靠近后院栅栏的一口古老的石井。
    我们迫不及待地想在新房子里庆祝圣诞节了。爸爸说他要到街区那头的树林里砍一棵新鲜的松树回来。我都已经能想象出它被装饰上爆米花、饼干,还点上蜡烛的样子了。
    我们刚看到这所新房子的时候,内德的眼睛都瞪大了。“我们是不是变有钱了?” 他问道。
    爸爸向来不苟言笑。但内德那么问的时候,他居然笑出了声。“我们离有钱还差得远呢,儿子,” 他说,“不过在这儿我们应该会过得挺不错的。”
    爸爸是个石匠。他活儿太多了,还雇了两个学徒石匠帮他干活呢。
    现在,内德、弗洛拉和我正在这儿探索着客厅的每一处地方,看看那明净的玻璃窗,还有有着高高壁炉架的宽大壁炉。
    我们听到 “砰” 的一声巨响。我转身看见爸爸正往后退着进房间。他和我们的新邻居鲍威尔先生正抬着沙发。爸爸双手抬着沙发,差点就撞到内德身上了。“你们要是不帮忙,至少别挡道啊,” 爸爸说。
    “我们能去后院探索一下吗?” 内德问道。
    “是啊,我们能去吗?” 弗洛拉和我齐声说道。
    “你不行,” 内德对弗洛拉说。
    “为什么不行?” 她气呼呼地质问道,双手叉着腰。
    “因为你太丑了。你会把鸟儿都吓跑的,” 内德说。
    “我可没你丑,” 弗洛拉回嘴道,“你每天早上都把太阳吓跑。所以太阳才躲到云后面去了。”
    我一下子笑出声来。弗洛拉有时候还挺有诗人的感觉呢。
    爸爸和鲍威尔先生把那沉重的沙发摆放在对着壁炉的位置。爸爸调整了一下他粗斜纹棉布工装裤上的背带。“弗洛拉,去厨房帮你妈妈的忙,” 他说,“有好多东西要拆箱呢。”
    弗洛拉一脸不高兴。然后她把帽子往下拉了拉,转身匆匆朝厨房走去。
    爸爸眯着眼看了看内德和我。“好吧。去后院探索吧。不过穿上外套。我觉得要下雪了。” 他嗅了嗅空气,“我都能闻出来雪要来了。”
    “还有,最好离栅栏那儿的那口井远点,” 鲍威尔先生补充道。他是个大块头、红脸膛的男人,留着直直的淡黄色头发。他的肚子在工装裤的围兜下面凸了出来。
    “那口井很深,” 他说,“而且井壁的石头都在剥落了。可能会非常危险。”
    内德和我没等他再多说什么警告的话。我们穿上妈妈给我们做的羊毛外套,穿过厨房跑了出去,当时弗洛拉和妈妈正在打开一个大的搬家箱子呢。然后我们出了后门,跑下台阶,来到宽阔的院子里,院子里高高的野草在阵阵狂风中来回摇摆。
    我们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我们大声呼喊着,在草地上又蹦又跳,为我们新获得的自由、新的生活欢呼雀跃。
    我们当时根本想不到,这会是我们一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IP属地:北京2楼2025-01-06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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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灰色的云层遮住了午后的太阳。冷空气扑打在我的脸上。两只肥硕的乌鸦停歇在后院栅栏上,当内德和我在高高的草丛中又跑又跳时,它们大声地聒噪着。
      我们轮流从一堆木柴上跳过去。我们拉开了那间狭窄的花园小屋的门。屋里有股肥料的味道。一辆生锈的手推车斜靠在后墙上。不知什么动物在一块地板上咬出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洞。
      “那边的那个棚屋怎么样?” 内德说着,把头朝那边扬了扬,“咱们进去看看吧。”
      那个小棚屋让我想起有一年圣诞节奶奶做的姜饼屋。它原本是一座小巧玲珑、方方正正的屋子 —— 直到弗洛拉不小心坐到了上面。她把屋顶的一整面都压塌了。妈妈把它转了个方向,这样塌了的那面就看不到了。
      花园小屋后面的这个棚屋也摇摇欲坠了。它很可能在我们这所房子建成之前就有了。但现在已经破败不堪了。好多木瓦都不见了。一面墙上长满了绿苔。入口旁的窗户也裂了缝。
      内德开始往那边跑去,不过我拉住了他。“爸爸说过不让去那儿,” 我说,“他说那地方可能闹鬼。这是他在镇上听说的。那里面发生过不好的事。所以现在闹鬼了。这就是好多年都没人在里面住的原因。”
      内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深褐色的眼睛闪闪发亮。“闹鬼,亚伯?咱们去吧!” 他叫道,“咱们去把鬼魂赶跑。”
      他总是比我胆子大。我可不能让人看出我怕鬼。我们在弗洛拉那么大的时候,爸爸常常在睡前给我们讲鬼故事。内德可喜欢听了。但听那些无头鬼魂从坟墓里回来找自己脑袋的故事,或是那些夜里哐当作响、号叫不止的不安分的鬼魂的故事 —— 听了这些故事我总会做噩梦。
      内德从草丛里捡起一根长树枝,朝那座旧棚屋走去,还假装那树枝是根拐杖。我紧紧跟在后面,眼睛盯着那扇破窗户以及窗户后面的黑暗处。
      当我们走进那座小房子的阴影里时,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背袭来。我的皮肤一阵刺痛。里面有鬼吗?它们友善吗?还是它们讨厌闯入者呢?
      我们拉开那扇木门时,门嘎吱作响,差点从铰链上掉下来。我们一进屋,一股酸臭味就扑面而来。
      “哦,有什么东西死在这儿了。” 我说着,用手指捏住鼻子。
      “我们可以把这儿修缮一下,然后搬到这儿来住呀,” 内德环顾着四周说道,“我们自己的小房子呢。”
      “你疯了吗?” 我说,“这儿脏死了。所有东西上都落满了灰尘。而且这儿都快散架了。那些天花板的木板都裂了缝。它们很可能会掉到我们头上把我们砸扁的。”
      内德笑了起来。“你害怕了,亚比?你就是害怕了 —— 对吧。看,你都在发抖呢。”
      “我没有。” 我咬着牙回答道。
      我们站在一个狭小、空荡荡的前厅里。没有家具。也没有照明的灯笼。外面,暴风雨云压得更低了。屋里变得更暗了,几乎和黑夜一样黑。
      内德和我朝隔壁房间走去时,地板嘎吱作响。那是一间小卧室。一张窄窄的小床靠着一面墙。床的帆布中间破了个大口子。
      “这儿的味道更难闻了。” 我小声说道。我感觉胃里开始翻腾起来。
      “想想看,” 内德透过那扇裂了缝的窗户往外张望着说,“如果我们把这儿打扫干净,我们就能在后院里拥有自己的房子了。” 他用力推开一扇门。在门后面,我看到了一个小壁橱。
      那股腐臭味真的让我难受极了。“我…… 我觉得我们现在该走了。” 我说。我转身开始往卧室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那个声音。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鬼魂那阴森的低语声。那声音好像是从那个敞开的壁橱里传出来的。
      “欢迎……” 我听到它说,“欢迎。欢迎来到你们的厄运之地。”


      IP属地:北京3楼2025-01-06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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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以前使用的kimi相比,豆包的译文整体语言比较流畅,词汇比较丰富,在诸如景物描写和气氛描写的部分代入感比较强。而kimi则会充满大量的语序问题甚至是语病问题,相对来说比较生硬。
        但问题也是存在的,豆包的译文有太多的“呢、呀、啦”一类语气词,以及“于是、当时、可真是”一类的连接词,整体风格像是在哄小孩子。其次它为了将文本本土化做出的改动太大,甚至改掉了原文中一些比较原汁原味的部分,例如:
        “我已经将台词默背了一百遍了”->“我已经数不清背了多少次台词了”
        “她只是在确保我看见了她的又一次胜利”->“她只是在确保我看见了她的又一次胜利,在故意气我呢”
        “然后我眼前一黑”->“然后我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另外,原文中经常出现一句话说完,下一句话用形容词+名词的方式强调了前一句里面的成分,例如:
        I stared into his eyes. Dark, hollow eyes.我凝视着他的眼睛。黑暗、空洞的眼睛。
        豆包会将其处理为“我凝视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黑暗而空洞的眼睛。”
        尽管这样的写法更贴近中国人的语言习惯,但其破坏了原文的一些节律感和强调感。我个人偏向于在此类不影响国内读者理解的情况下尽量保持原文的写作方式。


        IP属地:北京4楼2025-01-07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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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好接力的名字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25-01-11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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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章开始我加入人工校对了,实在不喜欢AI直出的那种“是的呀,每个人都相信有鬼呢”“梯子重重地砸在我身上了呢”的翻译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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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不!”我哽咽着喊出了这个字。我能感觉到一股寒意紧紧揪住了我的后脖颈。
            “欢迎来到你的末日,亚伯。”那沙哑的低语声再次响起。
            我赶忙转过身。我的双眼在狭小卧室的黑暗中搜寻着。突然,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内德!”我大喊道,“你……你又骗到我了!”
            他大笑着从壁橱里跳了出来,然后重重地拍了拍我的后背。“你反应真快,亚伯。”
            我抬起手,想伸手去掐他的脖子,可他笑着跳开了。
            他就喜欢吓唬我,而且还特别擅长干这事。
            他捡起那根长树枝,像挥舞宝剑一样朝我挥舞着。“你相信有幽灵吗,亚伯?”
            “当然相信,”我说,“每个人都相信有幽灵。”我开始朝前门走去。我想离开这个地方。可我转错了方向,结果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后面的一个小房间。
            这个房间里有一把矮木椅,缺了一条腿。还有一个宽大的梳妆台,上面至少积了一英寸厚的灰尘。梳妆台上挂着一面椭圆形的镜子,玻璃上满是污渍和裂痕,我连自己的影子都看不清楚。
            “真难以相信以前真有人住在这个棚屋里,”我说,“你觉得它为什么空了这么久?”
            内德用树枝敲了敲梳妆台,扬起了一片灰尘。“大概是幽灵太多了吧,我猜。”他说。他还想接着说点什么,却突然停住了。
            我们俩都听到了那个声音。那是一种很响的嗡嗡声。不对,更像是一种嘤嘤声。
            “那是什么声音?”我说道,歪着头更仔细地听着。
            “我觉得是从前厅传来的。”内德用树枝指了指说道。
            我跟着他往前厅走的时候,被地板上的裂缝绊了一下。
            那声音起起伏伏,有点像海浪的声音。
            灰蒙蒙的光线透过布满污垢的窗户照了进来。前厅里空荡荡的。我发现靠近天花板的一个角落里有个东西。当内德带头穿过房间的时候,那嗡嗡声变得更大了。
            我们抬头盯着那个大大的、灰色的、椭圆形的物体。它好像卡在那儿了。
            “那是什么?”内德压低声音说道。他举起树枝,捅了捅那物体的中间部位。
            大错特错。
            我看到大黑虫子飞了出来,嗡嗡声也变得更响了。
            内德肯定没看到这些虫子,因为他又捅了巢穴一下。现在,数十只黄蜂愤怒地飞了出来,开始在我们头顶上方疯狂地四处乱飞,震耳欲聋的嗡嗡声充斥在我们周围。
            内德转向我,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手里还举着树枝。“那些是黄蜂吗?”
            “我想是的。”我回答道。我以前从来没见过黄蜂巢,不过我在学校的科学书上看过它们的图片。
            当这些大昆虫愤怒地飞舞、盘旋、嗡嗡叫着的时候,我一把抓住内德的肩膀。“快跑!”我大喊道。
            我用力推了他一把。我们俩跌跌撞撞地朝门口冲去。愤怒的嗡嗡声紧追在我们身后。
            “它们在追我们!”我尖叫着。
            我先跑到门口,用双手猛地把门推开。脚一落地,我就开始狂奔起来。内德在我旁边跑着,眼睛里满是恐惧。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黑压压的一群黄蜂,随着灰蒙蒙的天空起伏着,朝我们飞了过来。“我们……把它们惹毛了。”我喘着粗气说道,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黄蜂从我们头顶飞过,数量多得把天空都遮住了。
            “跑!快跑!”内德喊道。
            他其实不需要说出来。我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拼命跑着,心脏狂跳不已,喉咙干得我都开始觉得要窒息了。可我们根本甩不掉它们。
            那黑压压的一片压在我们头顶上方,那愤怒的嗡嗡声在我耳边响个不停。
            “哎哟!我被蜇了!”内德尖叫起来,“救命啊!亚伯——它们在蜇我!”


            IP属地:北京6楼2025-01-11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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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我低下头。黄蜂攻击着我的后背、肩膀和胸膛。我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拍打它们。
              “我被蜇了!”内德尖叫着,“哎哟,我的脖子。”
              我抓住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跑。“低下头!”我嘶哑着嗓子说道。
              花园小屋出现在我们眼前。我抓住门,用力拉开,我们俩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我又把门拉上。然后我们俩就站在黑暗中,呼吸着肥料那股酸臭味,喘着粗气,浑身颤抖,身体不停地哆嗦着。
              我能听到外面黄蜂的动静,听到它们围着小屋盘旋。我听到它们的身体撞击着木屋的墙壁,好像是想强行闯进来。
              砰!砰!砰砰砰!那声音就像一场冰雹,不停地敲打着这座小屋。
              内德和我站在那儿听着,颤抖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那群愤怒的黄蜂过了多久才飞走?大概一两分钟吧。但感觉像是过了好几天。
              终于,声音渐渐消失了。我们又能听到风声了。
              但我们还是没动。内德挠了挠脖子。“真的很疼。”他嘟囔着。
              我握住门把手,慢慢地……慢慢地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我往外偷看了一眼,要是看到有黄蜂,就准备立刻把门关上。
              不过它们已经飞走了。
              内德和我走出了小屋。那股难闻的味道跟随着我们。我们的衣服上、皮肤上都是那味儿,可我已经顾不上这个了。我们逃过了被蜇上百下的厄运。
              我把内德转过来,查看他的脖子。他被黄蜂蜇过的地方起了一个圆圆的、红红的肿块。
              “我们安全了!”内德开心地叫道,“嘿——我们比那些黄蜂聪明多了!我们是不是很机灵?那当然了!”
              他拍了拍我的后背。然后跳到了院子里那道弯弯曲曲的矮石墙上,开始跳起了内德专属的舞蹈。我称之为疯里疯气、手舞足蹈、手臂乱挥、脚不停跺的舞蹈。
              我笑了起来,也跳到矮石墙上和他一起跳。但我没办法像内德那样跳舞。我的胳膊和腿不能像他的那样能随意挥舞摆动。不过我也开始跳了起来。
              我们俩又叫又笑,跳起了庆祝的舞蹈,为成功躲开那群黄蜂而庆祝。
              但庆祝并没有持续太久。
              弗洛拉的喊声打断了我们的笑声。“看!”她喊道,“我也会跳舞。”
              内德和我停下了舞蹈。我从石墙上跳了下来。我们转身看向院子后面,然后我们俩开始惊恐地尖叫起来。
              “不,弗洛拉!快下来!从井上下来!”
              “弗洛拉——跳下来!快下来!别爬到井上去!你会掉下去的!”


              IP属地:北京7楼2025-01-11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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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她把头一仰,大笑起来。从她的帽子底下,一缕卷曲的黑发垂落到了额头上。
                “我也会跳舞!”她抬脚踢了踢鞋子,开始跳起了吉格舞,朝我们咧嘴笑着。她乌黑的眼睛闪闪发亮。
                “不,弗洛拉——求求你了!”我大喊道,“求求你了!”
                当她脚下一滑时,内德和我都惊恐地愣在了原地。她的双臂高高举过头顶。她惊恐地张开嘴巴,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她双脚乱蹬,掉进了井里。她拼命想用双手抓住井口的边缘,但手一滑,整个人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之外。
                我最后看到的是那顶软塌塌的红帽子。
                当我们听到水花声时,内德和我都倒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听起来很遥远,仿佛来自井底深处。那是我听过的最让人胆寒的声音。
                “哦……”一声惊恐的呻吟从我大张的嘴里发了出来。
                内德和我飞奔到井边。我俯身朝井里望去。“弗洛拉?弗洛拉?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的声音回荡着,在往井底传去的过程中,显得低沉而空洞。
                我听到呼喊声。爸爸妈妈正从房子后面跑出来。
                “出什么事了?”妈妈喊道。她灰色的长裙在草地上拖曳着。她的双手在围裙前紧紧地攥在一起。“弗洛拉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爸爸跑到井边的内德和我这儿,脸色阴沉,双唇紧闭。妈妈落在后面,不停地绞着双手。她的嘴唇在无声地祈祷着。
                “弗洛拉——我们会把你救出来的!”爸爸大声喊道,“我们会救你的。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们会救你的!”
                我眯着眼朝井底望去。头顶上阴沉的暴风雨云让井下很难看清。但我能听到弗洛拉在下面的水里扑腾的声音。慌乱而疯狂的扑腾声。
                我能看到她那顶红帽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灰暗的颜色,在水里上下浮动、打着转儿。
                我听到她那高亢、凄厉的尖叫声:“救我出去!救我出去!”


                IP属地:北京8楼2025-01-19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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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我……没有足够长的绳子能够到她那儿。”爸爸说道。我看到他的眼眶里泛起了泪花。
                  “水桶!”妈妈大喊道,“把水桶放下去。把水桶放下去给她!”
                  对,水桶。她可以抓住水桶,然后我们就能把她拉上来了。
                  爸爸从惊慌中回过神来。他俯身从井壁上抓起水桶,把它放到井里。然后他双手抓住井边的铁摇柄,开始转动起来。
                  “弗洛拉!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他喊道,声音在颤抖,“我正在把水桶放下去。抓住它。”
                  “救我出去!”弗洛拉尖叫着。
                  “抓住水桶。我们会把你拉上来的!”我大声喊道。我听着自己的声音往井底传去,我确信她能听见我的话。她必须得听见。
                  爸爸摇动着摇柄,粗绳开始移动,把大木桶往井底放下去。他拼命又快又用力地摇动着,脸色变得通红。
                  “抓住水桶!抓住水桶!”内德和我朝着妹妹大声喊道。
                  当我们听到水桶落入水中发出“扑通”一声时,爸爸发出了一声呻吟。
                  我眯着眼,能看到水桶在漆黑的水里上下浮动着。我还能看到弗洛拉的帽子,然后看到她的双手抱住了水桶的顶部。
                  “抓紧了!”我大喊道,“抓紧了!爸爸会把你拉上来的!”
                  爸爸把肩膀压低,贴近摇柄。“她上来了,”他朝妈妈喊道,“我正在把她往上拉。”他的脸涨得通红,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双手转动着摇柄,使出全身力气,尽可能又快又用力地拉着。
                  “抓紧了!”我朝妹妹喊道,“抓紧了,弗洛拉。爸爸正在把你拉上来。”
                  内德欢呼了一声。弗洛拉紧紧抓着水桶的两边,已经到一半的位置了。爸爸摇得更用力了。她正一点点往上滑。她的裙子湿透了,不断有水珠滴落到井底。
                  “抓紧了!抓紧了!你就快到了!”我喊道。
                  当我听到那声清脆的断裂声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看到了磨损的绳子的断头。我看到妹妹和水桶开始往下掉。
                  “绳子断了!”爸爸哀号着。他的手还放在摇柄上。
                  绳子断了。我们三个惊恐地默默看着,弗洛拉再次跌入井中,溅起的水花形成了高高的波浪。
                  “快想想办法!”妈妈尖叫着。
                  “我们没有长绳子了!”爸爸喊道,“我们没有能把她拉上来的东西了。也许路那头的鲍威尔先生那儿有?我可以跳上马车然后——”
                  “来不及了,”妈妈摇着头,喃喃地说道,“来不及了,爸爸。”
                  内德和我目瞪口呆地对视着,双手紧紧抓着冰冷的井壁石头。
                  从井下传来的弗洛拉惊恐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回响着:
                  “救我出去!救我出去!救我出去!救我出去!救我出去!救我出去!救我出去!救我出去!救我出去!救我出去!救我出去!救我出去!”


                  IP属地:北京9楼2025-01-19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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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25-01-23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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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分:今年十二月
                      ——————————————————
                      第七章
                      好吧,我迟到了。这种事时有发生。
                      但今天下午我本不想迟到的。我知道我的朋友杰克·霍珀正在我家等着。他在帮我的忙,帮我排练。而我确实需要帮助。我特别想在中学的圣诞剧里争取到那个角色。
                      但有时候命运就是很残酷。
                      几周前我在我的脸书页面上写了这句话。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写。我想是当时心情不太好吧。我的朋友卡罗尔·安让我把它删掉了。她说:“凯特,这太阴暗了。而且你不是这种阴暗的人。”
                      确实是这样。
                      我叫凯特·韦尔斯,十二岁,我不是那种疯疯癫癫的人,也不是啦啦队那种类型。但我通常是我们这群人中的开心果。
                      除非考特妮·史密斯在场。考特妮是我回家迟到的原因。
                      放学后我和她吵了一架。别问我吵什么。面对现实吧,我总是和考特妮吵架。说真的。她就是“塑料姐妹花”这个词的定义。
                      好吧,温茨老师——那位仪态优雅、留着染了几缕金发的短发、涂着橘色口红(那口红一点都不适合她)的温茨老师,她不喜欢看到她六年级的学生在走廊里吵架。(其实,尽管她的口红和那听起来像在呕吐的奇怪笑声都不怎么样,但我还是挺喜欢她的。)
                      但她大步流星地走进走廊,把我和考特妮给拉开了。当我们都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吵架的时候,她就让我们放学后留下来好好想想。
                      偏偏是今天迟到。我的房子离学校很远,但妈妈不喜欢在下雪天开车,所以我只能步行回家。
                      地上覆盖着四五英寸厚的雪,风把积雪吹到路边,几乎到了我的膝盖。这还是我的新雪地靴第一次踩在雪地里,右脚那只靴子里正挤着我的脚趾头。
                      难道两只脚不应该是一样大小的吗?
                      太阳出来了。雪在早上就已经停了。但风把地上的雪成片地吹起来,在我周围打着旋儿。我的派克大衣上落满了小小的雪花。我不停地揉鼻子,因为鼻子都被冻得麻木了。
                      戏剧试镜安排在晚饭后在学校进行。已经四点了。没多少时间能和杰克一起排练了。
                      我决定抄近路回家。
                      对我来说,这可不是个容易下的决定。我拂去额头上的雪,盯着公墓的大门。我真的已经急迫到要穿过公墓这条路了吗?
                      嗯,简单来说,是的。
                      我上一次抄这条穿过这座老墓地的近路是什么时候?是在秋天,就在开学前那会儿。
                      就在那时,我经历了人生中最可怕的时刻。真的,既是最令人惊讶又最让人害怕。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走这条路了。实际上,我总是特意多绕两个街区,就为了避开这个公墓。
                      我透过铁门眯着眼看去,看到一只瘦巴巴的灰色松鼠直挺挺地站在一个雪堆上——就像温茨老师站得那么直。它回瞪着我,尾巴直直地竖着,一动不动。
                      它以为我看不到它吗?
                      “永远不要玩捉迷藏,”我对它喊道,“你会输得很惨。”
                      这让它在雪地上奔跑起来。我一直看着它,直到它消失在一块倾斜的墓碑后面。
                      我紧紧抓住铁门,戴着手套的手握住冰冷的把手。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了。我浑身都在发抖。
                      凯特,去年秋天发生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我经常自言自语,但这好像没什么用。我是个容易紧张的孩子。我知道这一点。但我紧张是有充分理由的。
                      大门被卡在一个雪堆里了。我把雪踢开,然后使出全身力气去拉。终于,我把门拉开了,开口大到能让我侧身进去。
                      这次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不会的。
                      我深吸一口气,侧身走进了公墓。我花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穿过那些坟墓的路。雪堆起起伏伏,像小山和山谷一样。墓碑上面都顶着一撮撮的雪,就像长出了浓密的白发。
                      雪在我的靴子底下嘎吱作响。我想走得快一些,但我不断滑倒,几乎失去平衡。
                      风一直在吹着,卷着雪花打转。但它突然停了,就好像有人按了个开关,把它关掉了。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我浅浅的呼吸声,呼出的白色水汽在我面前升腾起来,还有我新买的靴子踩在积雪小路上发出的持续的嘎吱声。
                      我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我尽量不去看我两边那歪歪斜斜排列着的、落满雪的墓碑。
                      在我前方,午后的太阳已经西斜。我抬起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放在额头上,挡住刺眼的强光。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第一声低沉的呻吟声。
                      就好像是动物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那种呻吟声。
                      一开始,我假装没听到。我低着头,用手套挡着眼睛,继续稳步地向前走着。
                      又一声呻吟让我停住了脚步。接着,在这无风的寂静中,我听到了一阵窃窃私语声,那是压低了的、沙哑的声音。嘟囔声、呻吟声、喃喃低语声。
                      我忍不住了。我张开嘴发出了恐怖的叫声。
                      因为我知道,那种事又要发生了。


                      IP属地:北京11楼2025-02-08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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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我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些声音的方向转过去。
                        我眯着眼看向那些坟墓,然后又看到了他们。灰白色的身影,我甚至能直接看穿他们的身体。
                        最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小女孩。她看起来顶多五六岁,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罩衫,长及脚踝。她光着脚站在雪地里,长长的头发垂在额前。我根本看不到她的脸。
                        她有脸吗?
                        我看到两个男人蜷缩在长大衣里,他们的头好像被冻在了椭圆形的冰块里。脸埋在冰里,但他们的嘴唇在动,就好像正在交谈一样。
                        还有两个神情哀伤的女人,穿着长长的黑色长袍,不停地摇头,摇啊摇,只是摇着头。她们也和小女孩一样光着脚。只不过她们在空中漂浮着,离雪地有六英寸高。
                        其他的幽灵坐在他们的墓碑上,脸破破烂烂的,眼球呆滞无神,朝着湛蓝的天空呻吟着。
                        我看到两个孩子,他们是所有幽灵里最悲伤的。男孩穿着短裤,裸露的双腿像雪一样白。他的下巴上挂着长长的冰柱。女孩在原地来回摇晃着身子,好像站不稳似的。她穿着一件破旧的短裙和灰色毛衣,头仰向天空,正在大哭。她一边大声抽泣着,一边紧紧抓着男孩的手哀号着。
                        我吓得呆立在原地,惊恐地张大了嘴巴,我看到至少有十几个这样悲伤的幽灵,也许更多。有些在起伏的雪堆上方漂浮着,有些则半截身子埋在地里。
                        幽灵。他们全都是公墓里的幽灵。而我能看见他们。
                        我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我看着他们,目光从一个悲伤、丑陋的幽灵身上移到另一个身上。我能看得如此真切。
                        然后我意识到,我再也不能忽视自己这份特殊的能力了。我再也不能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六年级女生了。我再也不能无视这个可怕的事实了。
                        我能看见幽灵。
                        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第一次是在五年级的一场体操比赛上。然后,去年秋天,就在这座老墓地里又发生了同样的事。
                        就是在这儿,我看到那些悲伤的孩子和面色苍白、神情哀伤的大人们从他们的坟墓里飘了出来。他们挤作一团,低声嘟囔着、窃窃私语着,彼此交谈着。
                        我曾试图把这件事从脑海里抹去,假装它没发生过。我也一直躲着这个公墓,再也没靠近过它。
                        为什么?因为我不想显得很怪异。我不想学校里的同学们嘲笑我、捉弄我,对我指指点点。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考特妮和其他一些同学已经在叫我幽灵女孩了。为什么?这说来话长了。这事要从去年春天的一次五年级过夜活动说起。
                        我当时不该告诉他们那天晚上我看到的东西。我早该知道没人会相信我的。我早该知道他们会嘲笑我、捉弄我,而且永远不会让我忘掉这事的。
                        幽灵女孩。
                        好吧,现在我显然又看到幽灵了。我在公墓中间瑟瑟发抖。风又刮了起来,它似乎径直从蜷缩在坟墓旁的幽灵身体里穿过。他们也和我一样颤抖着、哆嗦着。
                        当我意识到他们都不再彼此对视,而是把悲伤、凹陷的眼睛都转向我时,我发出了一声尖叫。
                        他们静静地盯着我。就连那些小孩子也是。
                        我能看见他们,他们也能看见我。
                        我的全身一阵刺痛,不是因为寒冷。我准备拔腿就跑。我的腿还能动吗?我是不是被冻在了这积雪覆盖的小路上了?
                        我在呼啸的风声中听到了低语声。
                        “她能看见我们。”
                        “她在看着我们。”
                        “她想干什么?她为什么在这儿?”
                        一个高大的、留着胡子的男人,穿着一件对他来说大得离谱的黑色大衣,袖子几乎拖到地上。他默默地朝我迈了一步。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神呆滞。他迈着僵硬的腿,摇摇晃晃地走着。
                        离我远点。求求你——离我远点。
                        我以为我说出了这句话,但只是在心里想了想而已。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突然觉得很无助。我想动,我想转身逃跑,可我的腿却不听使唤。
                        我站在那儿浑身颤抖着,眼看着那个留着胡子的高个子幽灵朝我蹒跚走来。他一边走,一边伸出了双臂,僵硬地伸着,好像要来抓住我。
                        他的手又大又瘦,几乎就像骷髅的手一样。他的手指抽搐着,直直地伸在身前,准备来抓我了。
                        而我还是动弹不得。
                        这个幽灵到底对我施了什么奇怪的法术?他是不是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能让我待在原地,无法行动?
                        他越走越近,我能听到他发出的哼哼声。低沉的哼哼声,就像猪吃东西时发出的声音一样。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这难听的声音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动起来,凯特。快跑!
                        那个幽灵猛地冲到我跟前。他抬起手,用他瘦骨嶙峋的手指顺着我的脸颊划了下来。
                        然后我开始放声尖叫。


                        IP属地:北京12楼2025-02-08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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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凯特——怎么了?”
                          “啊?”在公墓呼啸的风声中,这声音突然响起,把我吓了一跳。
                          “凯特?”
                          那个留着胡子的高个子幽灵消失了。他们全都消失了,隐没在一堆堆冰冷的白雪之中。
                          我猛地转过身。“杰克?”
                          他在褪色的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栗色连帽卫衣,还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他朝我跑来时,靴子扬起了身后的雪。他把帽子往后一推,露出了他那笔直的、铜色的头发。阳光映照下,他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杰克?你在这儿干什么?”我的声音又尖又高。
                          “来找你,”他说,“你没事吧?你为什么在尖叫?”
                          我不想告诉他实情。去年春天他就不相信我,现在肯定也不会信的。
                          “我……呃……靴子里进了点雪化成的水,”我撒了个谎,“没什么大不了的,哥们儿。”
                          他帮我拂去肩膀上的雪。“你确定不是又看见幽灵了?”
                          我摇了摇头。“我在公墓里怎么会看见幽灵?这是我最不可能看到那种东西的地方了。”
                          “你这人挺怪的,”他说,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过是那种挺好的怪。”
                          “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棒的赞美了。”我说着,举起戴着手套的拳头,我们俩碰了碰拳。
                          我们开始往我家走去。我不停地回头看。那些幽灵没有再出现。
                          “你怎么知道来这儿找我?”我问道。
                          他把帽子拉到头上。“我去学校了,想着说不定你在那儿。我碰到了卡罗尔·安,她说她好像看到你往这个方向走了。”
                          “考特妮害我迟到了,”我解释道,“她和我吵了一架,我们互相喊叫了一会儿。你知道她那人就这样。结果你猜谁来了?温茨老师。她不喜欢有人大喊大叫的。她把我们留了将近一个小时。”
                          “考特妮在哪儿?”杰克问道。
                          “谁在乎!”我说。
                          他笑了起来。我们走到了公墓另一边的大门前。杰克抓住门闩,把门推开了。我能看到我家就在街区的尽头。
                          我最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公墓里空荡荡的,雪花在一排排墓碑间打着旋儿。没有幽灵了,可我还是在发抖。
                          “我还以为你和考特妮是朋友。”杰克说着,关上了我们身后的大门。
                          “不再是了,”我说,“我有点讨厌她。嗯,其实也不是真的讨厌她,就是有点反感她罢了。”
                          我们俩都笑了起来。我有时候还是挺幽默的,前提是我没被那些只有我能看见的幽灵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
                          “说真的,”我说,“她对我太刻薄了。我猜这就是为什么我想在这次戏剧演出里把她比下去,争取到那个角色的原因吧。我就是想赢一回,你明白的?”
                          他点了点头。
                          “我就是需要点好运气。”我说道。
                          就在我说完这话的时候,一道黑影在我面前的雪地上滑过。我花了几秒钟才看清,那是一只大黑猫。它黄色的眼睛盯着我,闪闪发亮,它咧开嘴,露出尖牙,发出嘶嘶声。
                          我一把抓住杰克的胳膊。
                          “怎么了?”他问道。
                          “那只猫,”我说,“它冲我嘶嘶叫。”
                          杰克眯着眼看向我们面前的雪地。“猫?什么猫?你是不是吓傻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杰克看不到那只黑猫,这意味着那只猫已经死了。一个幽灵。
                          它又嘶嘶叫了一声。它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只是一个影子,”我对杰克说,“雪上反射的阳光太刺眼了,我大概是看花眼了。”
                          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那只黑猫消失在了一个雪堆后面。我意识到自己还在发抖。
                          我刚说我需要点好运气,这只幽灵般的黑猫就出现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要开始倒霉了?


                          IP属地:北京13楼2025-02-08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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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有幽灵!家里有幽灵!”我喊道,“难道没人在乎吗?”
                            杰克摇了摇头。“你听起来还不够害怕。”
                            我笑了。这确实有点好笑——毕竟我和幽灵打交道,并且被吓得尖叫连连的经验已经很多了。
                            我们在我家的书房里,正为试镜排练。我们先是用热气腾腾的热可可暖了暖身子,然后我们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扮演剧本中的兄妹角色。
                            书房是我家我最喜欢的房间。它有三面墙都是从地板到天花板的书架,壁炉前是柔软舒适的绿色真皮沙发和扶手椅。一个角落还有一架漂亮的古董钢琴。
                            爸爸想要在壁炉上方放一台平板电视。爸爸希望每个房间都有一台大电视。但妈妈坚决反对,说书房应该是一个安静、平和的地方。
                            我又试了一次台词,让我的声音更加颤抖。“有幽灵!家里有幽灵!”我惊呼道,“难道没人在乎吗?”
                            杰克皱眉。“还不够害怕,凯特,”他重复道,“我觉得你需要尖叫。我的意思是,你和我都在一栋老房子里,而我们刚在楼梯上看到了一个幽灵。”
                            “那你也应该尖叫。”我说。
                            “男孩从不尖叫。”他说。
                            “恐怖电影里的男孩会尖叫。”我回答。
                            “不可能,”杰克说,“我不会在这里尖叫。你看剧本,上面没说我应该尖叫。”
                            “你们两个在争论什么?”
                            我妈妈走进书房,手里拿着一碗玉米片。她拿了一片,然后把碗放在沙发前的咖啡桌上。
                            我妈妈是那种只吃一片薯片的人。她二十多岁时在纽约当过时装模特。她仍然像模特一样苗条、漂亮,有大大的蓝眼睛,一头戏剧性的短发,高高的颧骨和完美光滑的皮肤。
                            我知道人们看到我们俩在一起时的想法。他们认为凯特真可惜,长得像她爸爸而不是她妈妈。
                            还是说我的想法有些疯狂了?
                            “嗯?”妈妈说。她小口咬着玉米片,好吃得更久一些。
                            “我们没有争论,”我说,“我们在排练。”我在空中挥舞着剧本。“晚饭后我们要试镜《圣诞夜的十二声尖叫》。记得吗?我告诉过你的?皮科洛先生的圣诞剧?”
                            她又嚼了一些。到目前为止,她只吃了半片薯片。
                            杰克抓起一把塞进嘴里,大声嚼着。
                            “皮科洛先生,对吧,”妈妈说,“他是你的音乐老师?对于音乐老师来说,这个名字太完美了。”
                            我翻了个白眼。“真好笑。没人想过这个,妈妈。”
                            她对我做了个鬼脸。“凯特,你是天生的讽刺家吗?”
                            “不是。我是上课学的。”我说。
                            这让妈妈和杰克都笑了。我告诉过你,我可以很搞笑。
                            “给我讲讲关于这部剧的事。”妈妈说,终于吃完了她的薯片。
                            “是皮先生写的,”我说,“里面有很多歌曲。”
                            “而且应该很可怕。”杰克说着,又抓了一把玉米片。
                            妈妈眨了眨眼。“嗯?一个可怕的圣诞剧?你的意思是像狄更斯的《圣诞颂歌》那样?”
                            “有点像,”杰克说,“讲的是一家人在圣诞夜搬进了一栋闹鬼的房子。在房子里闹鬼的是一个曾经住在那里的幽灵家庭。但他们遭遇了一个可怕的悲剧,毁了他们的生活。现在他们想一起过圣诞节,还想把新搬来的一家人永远留在那儿。”
                            妈妈把目光转向了我。“这是一个幽灵故事,”她说,“凯特,你知道你对幽灵有些特别的感觉。你确定你想参加这部剧吗?”
                            我倒抽了一口气,剧本从我手中掉了下来。我弯腰去捡。“妈妈,我对幽灵没什么特别的,”我说,“我——”
                            杰克笑了。“那去年春天的五年级过夜活动呢?”
                            “你真的还要提那件事吗?”我喊道。
                            “孩子们仍然因为那晚叫你幽灵女孩,”杰克说,“说真的。你完全失控了。”
                            我想揍他。我能感觉到我的脸变热了,我知道我在脸红。“我不敢相信我们还在谈论这个。”我嘟囔着。
                            “凯特,冷静下来。”妈妈说,向我走了几步。
                            但我太生气了。“我不在乎别人是否相信我那晚的事,”我说,拳头紧握又松开,“我真的在那棵树上看到了幽灵。”
                            “凯特,拜托——”妈妈试图阻止我。
                            “那是一个老人,他坐在树枝上,抽着烟斗,看着我们。”
                            杰克摇了摇头。“结果那只是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才不是!”我说,“我看到我所看到的。妈妈,我对幽灵没有特别的感觉。我那晚看到了幽灵。我——我——”
                            我正要告诉她和杰克我在墓地看到的幽灵。还有那只嘶嘶叫的黑猫。
                            但不知怎的,我阻止了自己。我克制住了。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我。而且妈妈只会重复说我不应该参加这部剧,因为我对幽灵有特别的感觉。
                            “我们可以换个话题吗?”我说,“我们可以——”
                            我话说到一半就停了。我僵住了,因为角落里的钢琴开始自己弹奏起来。可没有人在那里。
                            我惊恐地盯着它,音乐充满了房间。我盯着它——然后张开嘴发出尖锐的尖叫。


                            IP属地:北京14楼2025-02-08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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