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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应求】《世家子的红楼生涯》 作者:木璃 (V后 欢迎帮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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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红发现最近玲珑很不对劲,往日便如名字一般的玲珑心肠,近日却频频出错,贾瑚写字她忘了磨墨,贾瑚背书她不记得帮着拿书,魂不守舍经常发呆,背过人去还会傻笑。因银红与玲珑都是大丫头,住所就在隔壁,晚间里,银红还几次听到隔壁门开启有人出去的声音,她留神着,却是隔了好几次时辰玲珑才回到屋来。私下跟人打听,玲珑晚上却又没有差事,银红心里犯着疑虑,这大半夜的,玲珑都是去哪儿了?
心里惦记上了,平日里自然少不得多关注些。银红很快就察觉到更多的疑点。玲珑身上开始出现更多更名贵的首饰,她虽然没有在人前带出来,但私底下,在下人的小院子里,却没少带着在院子里走,那些没眼见的粗使丫头只知道漂亮,银红跟着贾母却是有些见识,那样好的东西,一件两件还能说是主子赏的,可那时不时时不时换的花样,就绝对不可能。
而且玲珑似乎突然间脾气也大了起来,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小心谨慎和恭顺,在张氏贾瑚等人面前还能勉强克制着脾气,可对着她、蕙芝、甚至是陈妈妈,有时气上来了,都敢肆无忌惮地刺几句,半点情面不留,嚣张跋扈之极。
一次贾瑚写字玲珑不耐烦伺候,让蕙芝过去,当时蕙芝手里有事,没立刻应,玲珑在贾瑚面前没说话,回到下人房里却狠狠掐了她几把:“这还只是个二等呢就在我面前充起小姐来了,我是指使不动你了是不是?要是你也直白跟我说一声,日后我凡事不劳动你了就是!”
凶神恶煞的模样,蕙芝硬是给吓了一跳,好半天没回过神来,硬生生受了她的好一通责骂,只是私底下几个丫头坐在一起说话,少不得聊起她的不对劲来:“以前玲珑姐姐虽高傲些,可她是老爷赐下来的,这也正常,怎么如今,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银红也是这般觉得,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银红可是清楚陈妈妈等人都防着她呢,她也没心思和玲珑过不去,好歹那是贾代善赐下来的,她是贾母的人,又同是大丫头,银红自认,玲珑还惹不到她头上,既然这样,下面那些丫头受多少苦,于她也无关系。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银红虽有心置身事外,却不想一次小小意外,到底叫她卷进了麻烦里去。
这日银红在小厨房里给贾瑚做完薄荷凉糕,身上出了一身汗,便回院子想换身衣裳,才进屋不多久,却听见外面玲珑嚷嚷了起来:“大爷怎么突然又变了卦,不是说不几日就要跟奶奶说给我开了脸?怎么如今却又要拖几日?连晚上见面的事也取消了,莫不是真是哄着我玩骗我呢?”啪的一声,不知什么东西落了地,只听玲珑气道,“谁稀罕着劳什子的东西,我要的,是大爷兑现他对我说的话!”
一个陌生的小丫头着急道:“好姐姐,你可小点声,仔细被人听了去,您是瑚哥儿身边的人,大爷虽喜欢你,可不是还有着顾忌?你也替大爷考虑考虑。”
“怕什么!如今这会儿,所有人都在主子身边伺候呢,谁好好地会回来院子?”玲珑满不在乎地说了一句,揪着那丫头质问道,“你别给我岔开了话题,大爷前些日子才答应了我给我体面,怎么回头就变卦了?是不是身边有人进了谗言?是谁,看我饶得了她!”
那小丫头只一个劲儿的否认:“我的好姐姐,你可别误会了,姐姐这般的人品,谁不喜欢?怎么会有人在爷面前说你不好?实在是这些日子老爷也不知道怎么的,对大爷多有责难,爷也是怕委屈了你,这才想要再缓些日子。这不,今儿老爷休沐在家,晚上还要大爷和二爷一起去书房,老爷实在不得空。”
玲珑闻言黯然了声音,颓然道:“既是老爷这边看的紧,我自然也是体谅老爷的。你回去跟大爷说,什么时候有闲了,我这边一直等着爷~~”
银红心头狂跳一阵,吓了一跳,捂着嘴好半天都没回过神,她怎么都想不到,玲珑竟然跟贾赦在一起了?天啊,玲珑可是贾瑚身边的人!再一细想,玲珑这些日子的反常可不是有了解释?那些名贵首饰,突如其来的傲气变化,甚至那种目中无人……难怪了,原来是进了贾赦的眼了。



39楼2012-10-16 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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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红惊讶过后,就不屑起来,不过是攀上了贾赦,连个名分都没有,就已经这般轻狂嚣张,这样的玲珑,怎么可能斗得过张氏?再者,就贾赦那般流连花丛的性子,能对她长情?现在就得意上了,也不细想想,这靠山稳不稳固!
    换好了衣裳,银红没立刻出去,在房里又坐了会儿。玲珑跟贾赦的事现在还没闹开,她乍然间出去,被玲珑撞上了,知道她知情了,回头少不得一场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银红不想招惹麻烦,最起码,在她抓到证据,把这事禀报给贾母之前,她一点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外面渐渐安静了下来,银红在门缝里看到那小丫头出了院子,隔壁房门吱呀一声响,院子里也不见了人影,银红小心把房门拉开条缝闪了出来,轻手轻脚地正要走,眼角阳光下,不知什么闪着刺眼的光一晃而过,银红不由瞄了一眼,这一瞧,脚步不由就停了下来。
    只见院子正中的石桌上,一个紫色盒子正敞开着,一套黄金襄红宝的钗环戒指就那样躺在红布上,剔透正红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晕,黄金成色十足,被工匠细细拉成细致的花纹形状,但看着形状模样,少不得也有好几两——这一套首饰,可是价值不菲呢。
    银红便是见惯了好东西,可一想到这是贾赦赐给玲珑的,以后就是跟她同属于奴婢的玲珑的所有物了,心头忍不住还是一阵复杂,不由得就恍惚了一下。
    只这一下,却正正让她遇上了从屋里出来的玲珑,只见玲珑脸上还泛着怒色,好看的双眉紧紧皱着,看见她,吓了一跳,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倏然就阴了下来,冷笑着,道:“银红你这一身,跟早上可不一样,这是回来换过衣服了?”银红猛地回过神,还来不及说话,就听玲珑又阴测测道,“这么说,你也听到我先头跟人说的话了?”
    银红心头一跳,虽不说很怕,只是听人墙角被人抓到,到底难免尴尬,挤出一丝笑,银红很不自在地跟着玲珑打招呼:“我就是来换身衣服,并没想到你也会在……”只是不免还是有些心虚的。
    玲珑阴着脸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却笑了,不是那种假笑,反而是热情、讨好的笑:“听到也就听到了,银红,我们一起伺候瑚哥儿也有好段时间了,你为人如何,我能不知道?我信你,一定不是乱嚼舌根子的。”上前一把拉着她,“你是在小厨房里太热了回来的吧?反正哥儿身边还有陈妈妈照顾着,来,我们进屋好好聊聊,说说话,说起来这么久了,一直忙着做事,我们可好久没聊天了。”也不管银红的推拒,半拉半拽的,就把人给拖进了自己房里,当然,她也没忘记把那套赤金镶红宝的首饰带上。
    玲珑的房间格局和银红的是一样的,不大的房间里,床、柜子、梳妆台、正中还放着一张桌子、四条椅子,边角上还有一博古格,可以放些小东西。比之那些小户人家,这自然是很好的了,可比起这主人屋里,这里,就很是寒酸了。
    玲珑把那套首饰小心放好,回头看着银红,带着几分感伤,沉声道:“银红,我们虽然相处不久,可我自认,确实没什么对不住你的。你也别否认,我和大爷的事,你方才定是听到了的。”银红张嘴就要说话,玲珑却叹口气,又道,“你既然知道了,那我也不瞒着你。”忽而转身拿了个匣子出来,抱着坐到了银红身边,打开了盖子。
    满匣子金银珠宝。
    珍珠耳环钗子,赤金耳环,翡翠镯子,宝石戒指,成色样式,不敢说可比张氏的贵重,可也绝不是店铺里那种随意摆出来的物件,做工材质,都是极好的。玲珑从里面挑出个金质蝶戏牡丹的簪子,那半开半闭的牡丹每一个纹路都清晰可见,上面蝴蝶被镂空雕刻了出来,金丝被拉成薄薄的一层,稍稍一动,翅膀便微微颤动,倒似蝴蝶要活过来了一般,好不精致漂亮。
    银红眼神一梭而过,飞快的闪过一丝渴望艳羡,却只疑惑道:“玲珑姐姐,你这是……”
    玲珑笑笑,抬手却把那簪子插进了银红的发间,打量了一下,点点头:“你肤色白皙,配着簪子,正正好。”
    


    40楼2012-10-16 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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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瑚对贾敏的情况并不十分感兴趣,知道想要知道的了,其他的也不多管,吩咐了陈妈妈道:“你让人给李嬷嬷带个话,可别忘了,她今天在敏姑姑跟前的体面是靠着谁得来的。这做人,可是要感恩。”冷下声音,“时候差不多了,让她照着吩咐做事,可别出了岔子。否则,我们既然能捧起她,那也就能毁了她!”
      陈妈妈心头一跳,觑眼贾瑚冷硬的面容,不敢怠慢,忙出去叫人去了,贾瑚坐在椅子上细细又想了一遍自己的计划,确定没什么漏洞了,这方提起笔开始练字起来——因为贾代善的不待见,贾赦的脾气越发坏了,连累的他如今功课也多了起来,一日二十张大字,就是他,要写出孩子的笔韵来也得费上一番功夫才行……
      却说那头李嬷嬷得了信,那是满心的不愿意,可把柄在人手里,到底是怵得慌,她又舍不下富贵,那就只好照着办事了,看贾敏正自,扭过身就往厨房去了。
      像大厨房这种地儿,历来便是鱼龙混杂,一群厨娘婆子丫头聚在一起干活,哪能少得了碎几句嘴?各处主子膳食又大多从这里出,大家消息也灵通,久而久之,倒成了消息八卦的聚集地。
      李嬷嬷进得厨房来的时候,就听见下人在那里嘀嘀咕咕说着贾敏的嫁妆有多丰厚,里面的金银珠宝首饰钗环古董字画田土家具,堆在一起,够人吃喝三辈子不尽了:又有人说起王氏,都修养了好几个月了还是病歪歪躺在床上,稍微劳动了就动胎气,一日里倒有大半得躺在床上,近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生的什么气,用的饭食也少了……
      李嬷嬷听罢就插了一句,问道:“怎么二奶奶最近心情不好吗?这可是怎么说的?前阵子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茶饭不想了?”
      那些聊天的婆子见是她,都有些拘谨,陪着笑道:“里李姐姐怎么来了?厨房里又脏又乱的,可别脏了你的衣服。”
      李嬷嬷很是平易近人的笑笑:“哪就那么尊贵了,不就一身衣裳,脏了也就脏了。”又解释道,“姑娘正,我反正闲着没事,就想过来亲手给姑娘做些点心。”说完好奇地看着众人,“先儿听你们说起二奶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直跟在姑娘身边伺候,倒是没留心二奶奶那边,来,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难道是二奶奶病了?不该啊,没见府里请太医啊。”
      那婆子们就笑道:“李姐姐可是大忙人,怪倒没注意这些事。原就是我们私下里胡乱说着玩的,不能当真。”说是这样说,脸上却浮现出神秘的笑容,声音也压低了,跟李嬷嬷说道,“我们也是听二奶奶那屋里丫头说起的,二奶奶怀相不好,每日憋在屋里难受得紧,往日脾气倒还好,只是近几个月,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变得焦躁起来,要说是因为有身子也不像,私底下跟周瑞家的周姐姐一聊就是大半天,还有几次砸了杯子呢。我们为了让二奶奶多用些饭菜,可是什么菜式都上了,奶奶就说没胃口,动了几筷子,全撤了。”
      李嬷嬷拍拍胸口,惊道:“还有这种事?”恰旁边就炖着给王氏的枸杞鸽子汤,李嬷嬷便揭开了那砂锅盖去瞧,盖子才掀开呢,一股鲜香味儿就扑鼻而来,李嬷嬷不由叹道,“这般的好东西,二奶奶竟也用不下?这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呢?”
      “可不就是。”那最快的婆子就道,“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呢。不过倒是听说啊,有几次二奶奶发火的时候,正提到了敏姑娘呢。”
      “呸,你这说得什么混话呢!?”李嬷嬷原本还笑嘻嘻的脸倏地就阴了,“编排完了二奶奶还不够,你还敢把姑娘也攀扯进来!”
      那婆子瞧李嬷嬷这般动怒,也知道闯了祸,忙矮了身子给她赔不是,啪啪打了自己几巴掌,道:“都是我这张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李姐姐你别往心里去,我这人就是说话不经脑子,有时候根本就没那意思,嘴上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脱口而出了,李姐姐你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李嬷嬷哪里肯算了,拉着脸问她:“到底还传了什么,今儿你可得给我把话说明白了,否则,看我饶得了你。”
      那婆子扫了一眼四周,跟她视线对上的忙移开了眼,婆子也知道自己冒失惹祸,暗叫着晦气,没奈何,也只能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人私下里讨论,敏姑娘前头不是在整理嫁妆?就那么巧,二奶奶就茶饭不香了……”
      剩下的话婆子没敢说,不过这意思也已经够明显了。李嬷嬷心底暗笑,却是勃然大怒道:“这都是谁传出的这般离谱的谣言,你们都是贾家的下人,还有没有点规矩了,听见这样的话,就该一开始把人抓起来交给主子处置了才是,现在还敢围在一起说笑,信不信我回头就告诉太太去!”把那群婆子们吓了一跳,拉着她说了许久好话,李嬷嬷这才勉强着说算了。
      回过神,李嬷嬷匆匆又回了贾敏的院子,一进门,却是满脸怒色,咬着牙恨道:“二奶奶做事忒不地道,这不是在给姑娘的脸上抹黑嘛!”对上贾敏惊疑不定的眼神,李嬷嬷捏紧拳头,愤道,“姑娘都不知道,方才我在厨房,都听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木璃要去顶岗支教去了事情可能会比较多
      


      46楼2012-10-16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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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荣禧堂里,贾家一众主子齐聚,却寂静地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没有人敢出声,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动了贾代善的怒火,让自己也跟着遭殃——便是最心疼贾政的贾母,也只是嗫嚅了嘴唇,却半个字也不敢说。
        不是她不想,实在是贾代善此刻的神情,实在阴厉地太过可怕。
        贾政跪在地上,头上被贾代善甩出的茶杯伤到的地方已经开始红肿,刺疼得厉害,可是他不敢动,连抬手摸摸伤口都不敢,贾代善的怒火,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要说先前贾政心里还存着意思侥幸,那么现在,他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
        这一刻,谁都不知道贾代善接下来的反应,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绝对会是一场狂风暴雨。
        而贾代善接下来的动作也证实了这一点。
        扔完了茶杯,贾代善看着跪地的贾政,面无表情,只是全身阴冷,没有半丝人气,冷冷地问道:“银红,是你母亲赏给你侄子的,这你知道?”
        贾政心头一紧,抬头想要瞄一眼贾代善脸色,却不想正正撞进了贾代善的眼底,那森冷的怒气让他打了个哆嗦,飞一样眼睛垂下了眼眸,再不敢敷衍,硬着头皮吞吐着说道:“儿、儿子知道……”
        贾母看着心疼不已,不由叫了一声:“老爷……”
        贾代善却不理,只接着问道:“你喜欢她,却没有跟你母亲说半句,私下里就跟这丫头有了私情?”
        这话问的诛心,还有贾赦一家在场,贾政又羞又愧,又慌又恼,支支吾吾了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贾政见过贾代善暴怒的场景,动用家法,跪祠堂,发卖掉所有跟着伺候的下人……可那都是贾代善用来惩治贾赦的,贾政会读书,平日做事也小心谨慎,却是从不曾经历这般,以前看着贾赦被贾代善试用家法,贾政亦不过觉得贾赦是罪有应当,如今自己亲身体会,却是生生出了一层冷汗——便是当初对贾赦,贾代善也不曾这般动怒,此番,他怕是要受难了。
        却是没想过,贾赦历来荒唐,贾代善生气之下,对大儿子也没了希望,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自然不会再动气,平白惹得自己不高兴。贾政却不一样,贾代善对他抱有多大的期望,只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光耀门楣,显耀祖先,贾政本身又是个争气的,从来没叫贾代善失望过,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正因为贾代善心里把贾政想的太高太好,所以这番,才会这般的生气。
        看到贾政连承认自己错误的勇气都没有,只在哪里吞吞吐吐不说话,贾代善眼中失望之色越发浓厚了,便是贾赦,要是真做错了,却也知道承认,贾政呢,自己做下的丑事,却没胆子承认……
        “春闱将近,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要专心读书,准备考试?”贾代善冷笑着一声,接着问道,“莫不是如今我的话都成了耳旁风,你左耳进右耳就出,半点没往心里去?”
        贾政哪敢应这话,忙磕头请罪道:“是儿子错,父亲千万别这般说,可叫儿子怎么承受起得起。而至糊涂,读书分心,叫父亲失望,是儿子的错~”这才恍然,贾代善为何这般生气。
        要说贾代善只是因为银红这件事生气,却是不是。这种风月小事,对贾代善来说,不过是小节,虽说银红是贾瑚身边伺候的人,难免叫事情显得有些尴尬,但只要府里人禁口,这事总有烟消云散的一天,不算什么。真正叫贾代善生气的,却是这件事发生的时机。荣国府国公府邸,贾政虽受荫蔽可以直接参加明年春闱,只先头他两次科举俱皆落地,外面人虽都赞贾政会读书,可贾代善哪里不知道,背过人去他们在背地里少不得酸几句贾政,说他名声好听,却是没真本事的,否则,怎么能两次科举落地?
        贾代善偶尔知道这些话后,心里就存着事,有心叫贾政勤奋刻苦,好歹正经考个进士回来,哪怕不成,中个举人也是好的,怎么也是科举出身不是?再以荣国府的权势,只要贾政身上又有功名,他就能给贾政找个好差事。贾代善心里有更深一层的隐忧,他的身体比起早年大有不如,进来他更是觉得每日早起手脚都无力地慌,便是偶有风寒,也是拖拖拉拉大半个月才好,眼看着就不中用了。官场上的事向来都是人走茶凉,贾赦又不中用,不趁着他现在还有些门路赶紧把疼爱的小儿子贾政安排好,贾代善就是死了也不瞑目。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9楼2012-10-16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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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夫人的流产,是贾瑚一手主导的好戏。
          贾代善勃然大怒的消息一传到贾瑚的耳朵里,贾瑚就开始行动了,没有什么大动作,不过就是让个小丫头去跟王氏身边的人说贾代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罚贾政,原因半字没提,王氏却是很关心丈夫的,很快就打发人去问,等到她知道贾政然让一个丫头怀有了身孕,气急攻心之下,身子本就不好的王氏立刻便动了胎气,先是一小阵的抽痛,王氏盛怒,只顾着发脾气,等到回过神,却已经痛得受不住,满头冷汗,站都站不稳了,周瑞家的赶紧让让人去请太医告诉贾代善,这头王氏已经见红了……
          手忙脚乱的众人自然没有发现,慌乱中,先头王氏喝得滋补鸽子汤盅被人掉了个个——这汤是前头厨房端来的,正好,就是李嬷嬷去时厨房正给王氏熬的那一盅……
          永远不用小看一个世家子骨子里的骄傲,贾母在贾瑚不注意的时候给了他一巴掌,那他回过头来就要贾母心头上的人个个都倒霉!
          贾政确实犯了错,可贾代善贾母会真处罚他?贾瑚可不相信这点,起码,就凭着银红的事,不可能!
          所以,他要在如今的基础上,再加上一个筹码,重重的一个!王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好的选择。
          贾瑚对王家的事可是清楚,王子腾的仕途越来越顺,王氏背后娘家的势力如今渐渐呈现出可以与贾家分庭抗礼的苗头,自然,如今贾代善还在时的时候荣国府还是占据优势,可等着贾代善去世……
          贾代善这头老狐狸,绝对不会允许贾王两家从此生分,对王氏的这次流产,也一定会摆出正确的态度来,最少,贾政必须受到重惩,否则,他拿什么跟王家交代?
          做了那么多,一层层累积叠加,这个,就是那最后的一把刀,直直□贾政的要害,让他轻易不能逃脱——不能怪他下手狠辣,谁让贾政是贾母的心头肉?他疼,贾母会更加心疼呢?
          利益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贾政妻族势大,父母偏爱,上下看重,大房已经被挤得快要没有站得地方了,贾母还不知足,还要一次次下手,贾瑚想要好好生活,那就只能让贾政倒霉了。
          而他,也确实成功了!
          听说王氏小产了,贾母知道,今天贾政怕是逃不过了,本就为贾政揪着的心更加抽疼的慌,看着贾代善瞬间收缩了瞳孔,她又慌又急,还来不及开口为贾政求情,只觉眼前一黑,就晕死了过去。 .]贾敏惊呼一声,忙忙上前扶住她,急呼道:“太太,母亲,母亲你怎么了,你醒醒啊!”扭头冲着那些丫头婆子大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下人们被这一连串的事故惊呆了,直到贾敏这一呵斥,才总算惊醒过来,忙忙跑出去叫太医去了,贾敏一边着急地喊着贾母,一边却也没忘了贾政,看着贾代善,哀求道:“父亲,还能有什么事比母亲更重要的?现在母亲都昏过去了,不管什么事,您都先放放,我们一起送母亲回房间歇息,好不好?!”
          贾代善如何肯应?贾政不专心读跟侄子的侍女不清不楚还闹出庶子本就犯了他的忌讳,不过是往日疼贾政疼习惯了一时舍不得下死手罚他,如今这事却连累得王氏流产,可就不是什么小事了,不说那可是他的嫡孙,就说王家知道此事后上门来要个说法,他该怎么说?告诉他们,贾政管不住自己,沾了个小丫头,在媳妇怀相不好的时候,却把那丫头怀上了?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
          贾代善身子都微微发着颤,脸上却反而没有了先头的显而易见的怒气,他冷冷地瞄了一眼贾敏,警告地沉声道:“这里没你说话的地儿,让人扶着你母亲回屋歇着去,你跟着照顾,这里,用不上你!”
          贾敏自记事起,就没见过这样盛怒的贾代善,心里畏惧发寒,恨不能扭头就走,可方才贾母甩开她手的那一幕不断在眼前浮现,贾政趴在长椅上哀叫的声音也在耳边不断盘桓,贾敏心里愧疚,要不是她不小心撞见贾政跟银红的私会,更因此撞见银红的身孕,也不会有现在的事,这般想着,她便硬生生忍下了恐惧,不死心地再一次恳求道:“父亲,如今二嫂小产,母亲昏倒,已经是一团乱了,要二哥再出点什么,母亲醒过来,怎么受得了……”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51楼2012-10-16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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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代善没有轻饶了贾政,对贾政的失望让他毫不留情地下了很手,狠狠的打,可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下人都把贾政打的股部大腿处一片鲜红了,贾代善还嫌不够,自己抄过了棍子亲自动手,劈头盖脸一顿打,要不是有一下不小心,直打在了贾政的脖子处,贾政惨叫了一声,脖子处的红肿看得人直心慌,贾代善看得心悸,否则,他还不定停下手里的棍子来——饶是如此,他停手时,贾政也是出得气多进的气少了.
            脸上苍白的不见半点血色,往日总是一本正经温和的眼睛紧紧闭着,鬓角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粘在一起,几率滑下来,黏在他脸上——至于他的衣服,早已沁出血色来,这会儿的贾政,哪还有半点平日的意气风发?
            贾赦这会儿倒是有些担心这个平日看不惯的弟弟了,便是往日贾代善罚他,也没有这般狠的,活脱一副要打死他的模样。瞧贾代善扔了棍子在那里平复气息,贾赦犹豫着试探道:“父亲,二弟眼看着就要受不住了,再打下去,也真要打坏了,不若今儿就到此为止吧,弟弟已经收到教训了!”
            贾代善眼一瞪:“怎么我还打不得他了?别说他现在还剩着口气,做下如此丑事,我就是打死他,也是应当的!”却是没说要再打下去。
            贾赦难得聪明了一回,陪着笑道:“身为人子,父亲要打自是该的,只是二弟惯来孝顺做事得体,此次不过一时糊涂,受过教训,以后一定会谨言慎行,要真打坏了他,反倒是不美了。”见贾代善沉默不语,忙叫了人抬贾政出去上药,“太医应该还没走,快去请了来给二爷瞧瞧,我记得府里还有御赐的伤药?要太太醒了,你就去问太太要来,要是太太还没醒,就去问大奶奶,一定要给二爷上好药!”
            那下人唯唯诺诺的应下了,小心挪动贾政,却不想,贾政身上伤实在重,虽然人已陷入昏迷,这一动牵扯到伤口,依旧不自觉地拧紧了眉头,闷哼一声,贾代善看着,冷冷嗤了一声,神色却是松动了许多。贾赦忙喝道:“蠢货,也不看看二爷现在什么模样?去,把藤椅拿来,扶二爷上去,小心地带回屋里去。”
            那下人正自为难,一听这话赶紧去办,不一会儿就抬着贾政先回去了,贾赦没跟着去,只让贾政身边的贴身大丫头小心看顾,自己则回转过来,看着贾代善,很有些犹豫,却不得不为难道:“父亲,弟妹那里……银红这丫头可怎么办?虽说她不过一奴婢,可她肚子里……”
            要说贾赦真不想管这事,老二闹出来的麻烦,凭什么他来管啊?可如今,贾政去了半条命,王氏小产躺床上,贾母昏过去了,张氏贾敏对这事都不好插嘴的,他又站在贾代善跟前,少不得多少问一句,也免得后面不好处置的。
            贾代善现在可是把银红恨之入骨,为着这么个卑贱的东西,他没了个嫡孙,小儿子夫妻间还起了嫌隙,后面还得应付王家,活剐了她都不足以平复他心底的怒火,当即大恨道:“这么东西你还要来问我?赏她碗药,不拘什么地方卖掉,再留在府里,我怕脏了地方!”声音冷若寒冰。
            贾赦多少有些顾忌:“可弟妹才没了小侄子,银红虽卑贱,肚子里的……”
            贾代善正一肚子不快,见他还敢违抗自己的意思,脸一阴:“我说的话你没听到不是?我说赏她碗药就赏她碗药,怎么你还想留着她毁了你弟弟一辈子?”
            贾赦肚里直喊委屈,被这么劈头盖脸一顿骂,只觉没意思,原本还想要为贾政留下这个骨血,这会儿也不说了,只等着贾代善还有什么吩咐,一会儿好回去处置银红。
            贾代善说过之后也有些后悔,贾赦毕竟是念着骨血兄弟情才为银红说话,自己的说法,确实有些过,只拉不下脸,便又道:“王氏才是你弟弟正妻,王家的势力你弟弟可是要靠一辈子的,这会儿王氏肚子里的孩子没了,银红这个罪魁祸首却还着血脉,这叫王家怎么想?”断然又道,“你弟弟以后自还有其他子女出来,银红一个丫头,不守本分勾引主子,还害得主母伤身动气,就冲这个,我就容不下她!不必多说,把药给她灌下去,去了那孽胎才是!”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53楼2012-10-16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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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这般说了,贾赦自然不会再饶舌,答应一句,正要走,贾代善却又道:“灌了药先留着,倒不急着卖,一会儿王家来了,也好叫他们瞧见!”贾赦又站了一会儿,见他再没别的话了,这才悄声离开了。
              正厅里只留下了贾代善一个人坐在上首,静谧地半丝杂音也无,贾代善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的敲击着,脑子里反复盘算着王家的反应和贾家该摆出什么样的态度来。
              有他在,王家当然不会跟贾家翻脸,但是为王氏讨说法还是会的,不过自己已经把贾政打成了这样,料想王家也不会有话说。倒是可惜了银红肚子里的孩子,老二子嗣确实单薄,如今一下少了两个……想到这里,贾代善对王氏也有些怨言,若不是她善妒,听说有庶子就动了胎气没了孩子,他也不至于对银红下那般的狠手,也不用下如斯狠手教训贾政~
              王家,王家啊~~
              贾代善长长呼了口气,倒是羡慕王家出了王子腾那么个好儿子。但凡贾赦贾政有一个能如王子腾这般的人物,今天他也用不着这般大义灭亲了……
              贾母看到贾政的惨状,身子一软,险些没有再晕过去,一把挣脱了贾敏扶着她的手,她扑倒床边,颤抖着双手为摸了摸贾政半趴着的侧脸,回头紧张地问太医:“政儿伤势如何?怎么一直昏迷着?”
              王太医安抚的笑了笑,柔声道:“国公夫人放心,二爷是一时疼痛昏厥,伤势虽重,却是皮外伤,并无动到筋骨,上好药,多歇些时日,便无大碍了。”
              贾母哪里放的下心:“可他都伤成这样了,看这脸色,半点血色也无,这……”
              王太医知道贾母向来最是疼爱这小儿子,也没计较她话里对他诊断的质疑,只微笑着解释道:“毕竟是伤了皮肉,二爷自来没受过这般苦楚,自然受不住。”顿了顿,又道,“我已经开了药,一会儿二爷喝下,很快就能安睡了~”
              王太医行走宫廷,很有些名医的威严气度,有这般从容淡定,贾母虽着急,见着他这样,倒也稍稍放了心,挤出了笑来谢他:“劳烦太医了,家里出了这一遭遭的事,却是搅了你的清净。”
              王太医只笑着:“国公夫人这是哪里的话,为人医者,为人看诊用药,是我的本分,哪值当夫人这般谢,可叫我受不起。”
              所以贾母喜欢王太医,哪怕他不比太医院那些老太医资格老也常请他过来,为的就是他这份得体应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王太医去瞧过我媳妇了吧,不知她身体怎么样了?”贾母醒来后就只顾着贾政了,却是还没去见过王氏,这会儿知道贾政没事,为着面子,她也是要关心关心王氏的。
              说起王氏,王太医也有些拿不准,他来得晚了些,王氏已经用过药,症状也好了许多,看药方,也是完全对症小产后女子调养的,可就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王氏这次的小产,似乎并不仅仅是因为自身的原因……罢了罢了,这种内宅阴私,他不好涉入太多,既然证据差不多全消,他就不要多事了,便道:“李大夫的方子很是对症,我给二奶奶看过,只要细心调养,必能完全康复的!”
              贾母至此,才算是完全放下了心。“多劳太医了!”
              这日下午,王家老太太王子腾并夫人一齐上门求见,贾代善贾母贾赦,满面羞惭地迎接,王母见着躺在床上的女儿,直哭个不住,王子腾夫人也跟着抹泪,见了昏迷中的贾政,王子腾铁青的脸却是好了许多。等着王母王氏母女相见后的激动过去,张氏亲自带着银红到了院外,噼噼啪啪二十板子,晚间仆从门走的小角门开了个缝,银红一家拖着小小几个包裹,抱着昏迷的银红被家丁用棍子打了出来……
              这之后许久,贾代善对贾政都没有个好生气,因贾政还要养伤,贾代善身子又不叮好,荣国府日常赴宴,贾赦便代替了贾政,来往于个世交府邸,贾政醒来知道银红没了,半响没说话,知道是王家来了人,王氏抱着王母哭了许久,垂下眼眸,眼里不见半点温度。贾母日日来看贾政,每日必要伤心一回,再看贾敏,便觉得她的健康格外刺眼起来,王氏呢,抱着自己的肚子,恨毒了银红……
              贾瑚悠闲地坐在自己屋里,听陈妈妈说张氏把玲珑的弟弟安排到了自己的嫁妆铺子里做事,也给了李大夫李嬷嬷丰厚的一笔银钱封口,一切一切的痕迹全都被抹平了,点点头,很是满意。看着外面月光如水,静谧美好,嘴角勾起闲适的弧度:“这次,我应该能安静就一点了吧?”
              只希望贾母能聪明点,可别再来一堆的小动作恶心人,否则,这样纠缠着这些小事,他也苦恼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考虑到贾瑚和贾珠的年纪,因为原著里对这些人的描述并不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岁数拉大一点,所以后面元春还是会出现,这也是给后面情节发展埋下引子,很多的矛盾,都是一点点累积的!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54楼2012-10-16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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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最新更新都更完了,最近作者更新的有点慢,不过基本上是暂时出了一口恶气,后续估计还是各种虐脑残吧


                55楼2012-10-16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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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更新不过太忙了实在顾不上,明早再说吧,不过也欢迎帮更哦


                  57楼2012-10-17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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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满闻了闻,还真没有冲鼻的辣味,小小尝了一口,眼睛刷的就亮了:“怪道你说喜欢,可不是甜的,比咱们一般吃的味道更好些,还不怎么辣。”把那小刀子上的辣酱全吃了,舔着嘴唇道,“有放麦子吧?吃着不像是放糖做出来的。”
                    青儿横她一眼,笑道:“你嘴巴倒厉害,可不是麦子里的甜味~都是今年收上来最新鲜的东西,太阳底下一天一天仔细晒出来的,我爱吃,我妈就没多放盐,吃多了也不渴。”又拿了个干净的小叉子弄了些给小满,看她吃得高兴,笑拍了她一下,“可别吃太多,这会儿你吃着新鲜是不觉得辣,后面你才知道厉害呢。”
                    小满才不理她呢,吃完了还想要,却见青儿仔细把坛子收好了放起,嘟起了嘴道:“好小气的青儿,不过些辣酱,你都舍不得给我吃~~”歪缠着她再多挑些出来。
                    青儿又好气又好笑:“你还真当这个是零嘴啊?你也就稍稍能吃辣,回头嘴巴肿了,又得怨我。”一边解释道,“不是我不给你,最近哥儿没什么胃口,我就寻思着看哥儿喜不喜欢这辣酱,便是早上就着多喝口粥也是好的。你要喜欢啊,且等两天,我让人跟家里说一声,再给我捎一坛来。”
                    小满听罢,这才不闹了,慢慢这辣酱的后劲也上来,可不是嘴唇都肿了,呼着舌头,小满笑道:“哥儿本就喜欢这些酸辣的东西,你这辣酱味道这般好,哥儿哪有不喜欢的。”
                    青儿高兴地一拍手:“要真这样就太好了,也算是我对平日哥儿奶奶待我如此这般好的一个心意!”
                    第二日,青儿果然那小碟子装了辣酱呈上去,贾瑚最近食欲并不好,直觉嘴巴里没味,早饭随便扒了两口粥就搁置了,陈妈妈心里犯愁,劝着:“哥儿如今吃得可是越发少了,这可怎么好?还是找大夫过来看看,开服药才好。”
                    贾瑚不愿意:“不过是这些日子胃口不大好而已……平日里吃得那么多大鱼大肉,不过几日少吃点,能有什么大碍?妈妈可别小题大做,回头叫母亲知道的,白白操心。”
                    说来贾瑚只不过是饭量小了些,实在算不得大事,只是陈妈妈从小奶大贾瑚,日日近身照顾,便是亲生的儿子,也没有贾瑚相处的日子多,可说是疼贾瑚比亲生儿子还多些。因着这份疼爱,小事落在她眼里也就成了大事,忧心道:“可哥儿还小呢,不好好用膳,这对身子可不好~不行,我还是要去回禀一声奶奶。”
                    对陈妈妈的固执,贾瑚是头大得紧,虽是一片好意,只是想到张氏可能有的反应,他实在是怕得慌,虽然张氏现在肯定了他的能力,可仿佛也因此认定了是他们父母没用,才叫他一个孩子想了那许多的事来,因此日常见到他,越发溺爱,说话不到三句,就要搂他进怀里——贾瑚实在是受不起这份疼爱啊。
                    为了堵上陈妈妈的嘴,哪怕是没什么胃口,贾瑚也硬生生逼着自己又拿起了拿筷子:“妈妈你别着急,我吃还不成嘛~”心底真很死了现在这个小孩子的身体,要是他再大些,陈妈妈便是紧张又哪里敢说什么,他也免了去张氏那里受苦的顾虑去……
                    蕙芝便让贾瑚尝尝青儿带回来的辣酱:“我试过这味道,倒是很开胃,哥儿试试吧。”
                    贾瑚尝过,果然是很不错,笑道:“不是让她回家看望父母?怎么现在已经回来了?”
                    蕙芝点头:“可不就是,昨晚上就回来了,记挂着哥儿最近胃口,还巴巴带了这么坛子酱回来,说是自家做的,都是今年收的新鲜食材晒出来的,给哥儿尝尝,或许哥儿喜欢。”
                    贾瑚听着,对青儿是越发满意:“不讲究什么东西,她能有这份心,确实不错。”
                    便是陈妈妈也赞青儿是个知恩图报的:“能念着哥儿奶奶对她的好,知道报答,不拘做什么,有这心啊,就是难得。”
                    贾瑚很是赞同,人与人之间相处,从来都是互来互往,别人对你好,哪怕不能同样返回回去,起码,也要知道这份好,如果不思回报不说,反过来还说人家多管闲事……贾瑚嘲讽得笑起来,往日贾赦对父母弟妹可是一片赤诚,可如今,贾敏都快被贾母贾政孤立了吧,他却是从来没有插手过~
                    贾敏快出嫁了吧?贾母会在她出嫁前原谅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木璃现在在乡镇中学当老师,改卷子啊,NND,语文卷子,居然有人给我考零分~~~~~~~~郁闷死我了!!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60楼2012-10-18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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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贾母对贾敏又气,故意拖着不肯起,让贾敏在外间等着,今日却也早早起来了,贾敏到时,她正坐在梳妆镜前,由着赖大家的帮着梳头。贾敏跨进门,正听着贾母对镜感叹道:“老了老了,头上白发是越来越多,掩都掩不住了~~”不无叹息之意。
                      赖大家的利落地把发髻玩起,用簪子簪好,笑道:“太太可是自谦了,这谁能不长几根白头发?便是拿十五六的小姑娘,头上还少不了几根呢。太太那么少少几根就叹着说老,那可叫我这满头白发的可怎么好?”歪了脑袋让贾母仔细瞧她的发髻,“太太那么几根白的,发髻一梳,我便是睁大了眼睛也找不出半根来。太太瞧我的,可不是一缕缕得显眼?这还是我把那多的给遮住了,否则啊,那才叫个老态呢~~”
                      贾母细细一看,果然是许多白发,不由惊道:“往日倒是不曾看见,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赖大家的只憋着气道:“这说起来我心里就有气,还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媳妇?前儿不是给我添了个孙子尚荣?那孩子闹,不好带,稍有个不如意的就哭个不住,怎么哄也不行,就要他爹妈抱着,那两个倒好,一个一个不操心的,半夜里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他们也不管,只说孩子哭够了也就是了……太太你说,可有这么当爹妈的吗?!”
                      贾母皱起了眉,摇头:“这两孩子,养孩子这样怎么能行~”
                      赖大家的拍下腿,如获知音,激动道:“可不就是说嘛,我都说了他们多少次了,他们就是不往心里去,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摇着头,因为是好节日,赖大家的也不好叹气,只能颓丧道,“没奈何,也只好由我和他爹先照看着……两孩子,越大越不听话!”
                      说起孩子,贾母心里也憋着气,淡着脸,不快道:“孩子大了,哪还能跟小的时候那样懂事听话?”跟赖大家的抱怨着,“你说这孩子小吧,闹是闹了点,调皮是调皮了些,可对咱多听话多贴心啊,知道咱们会担心,便是玩也不会离谱了去,便是调皮,也不会扎咱们心尖子。如今倒好,咱们巴巴把他们养得那么大,一个个的,主意越来越大,到最后啊,眼里都没着咱们了!”
                      这话赖大家的哪里敢接,陪着笑道:“太太这是什么话?两位爷和姑娘都是最孝顺不过的,心里只有惦记您的,哪能戳你心尖子啊!”
                      贾母只冷着脸不说话。
                      贾敏听至此,眼眶一红,险些掉下泪来,也不遮掩了,悲泣着直扑倒了贾母跟前跪了下来,趴在她膝头哭道:“母亲,你快别这么说了,你这样,叫女儿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女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我不是故意害了二哥的,你是知道我和二哥亲厚的,我怎么会去害他呢?”这番认错道歉的话,贾敏说了许多遍,可贾母从来都没有表现出半点原谅的意思,贾敏跪在地上,泪珠子一串一串滚落下来,只觉这中秋佳节,半点也没有欢乐的喜悦了。
                      出乎意料的,却有一双手,迟疑地落在了她的头上,贾敏身子一震,抬起头来,却见贾母长长吁了一口气,看着她,又是叹又是心疼,许久了,才幽幽说道:“你这傻孩子……”
                      神色间,却是缓和了~
                      贾敏好半天都回过神来,直愣愣看着贾母,张口结舌,呆住了。还是赖大家的轻咳一声,才叫她惊醒过来。看着贾母,贾敏不敢置信地唤来一声:“母、母亲~”
                      贾母看着这样的贾敏,心里也是有些心疼,再想到自己的目的,便越发和蔼了起来,摸着贾敏柔顺光滑如锦缎的长发,贾母慈爱地唤道:“敏儿啊,你也别怪母亲气你,你可知你这次给你二哥带来了什么样的麻烦,到如今,你父亲还气着他,不肯见他呢~”
                      贾敏何尝不知道这点?自打贾政受伤后,贾代善就没去看过他,便是贾母贾敏说起,他也很快就岔开了话题,摆明了不想原谅贾政,如今贾赦风光益盛,眼见就要把二房压到泥底里去了,不说贾母,贾敏看着,心里都是愧得慌。听罢,贾敏再忍不住泪,低头哭道:“女儿知错了,女儿真知错了~~”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69楼2012-10-25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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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多谢帮更啦,这两天忙着考试,都没时间更新~


                        91楼2012-11-05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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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快忘了还有更这个文,还以为要坑了呢,偶的更文史一向很惨,不是作者坑就是被私信说不让继续发。。。。。不过文都是好文就是了,多谢提醒喔,今天开始回复更新~


                          130楼2013-01-06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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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挑选出来给贾瑚五周岁礼物的上等鸿桑浮雕端砚啪的扔回了桌子上,雕着云纹的浮雕直接撞上了桌角,瞬间原本线条优美的云纹便出现了一个缺口,好好一块端砚珍品瞬间就被
                            毁了去。
                            王夫人陪坐一旁,心里只恨这场合不对,不好叫她动起手来砸东西,心里只堵得慌。
                            两人心情都是不好,便越发觉得眉开眼笑的张氏碍眼极了。
                            等及晚上贾代善,贾母劈头便问:“怎么徐大人就光收下了瑚哥儿?珠哥儿那般个聪慧人儿,哪处不及瑚哥儿了,怎么如今瑚哥儿被收下了,倒是珠哥儿被撂开了!”
                            贾代善心里也正不自在呢,听得贾母这般咄咄逼问,脸也阴了,道:“你这么晚了不回屋休息在这等我,就为了问我这事?”
                            贾代善可是暴烈脾性,贾母也是太着急了,这才一时忘了,要搁以往,她也断不至于在贾代善面前这幅态度,如今见着他生气,贾母心里一堵,软下姿态问道:“我这不是听了
                            消息着急嘛,回来报信的说的不清不楚的,只说瑚哥儿被徐大人收下了,我也是担心珠哥儿。”又问他,“怎么这么晚回来,徐大人留你了?你们可是说了什么?”一边又笑着让
                            人去厨房把炖着的参汤取来,“你没回来用晚饭,我怕你在别处吃不习惯,早早就让人炖下了,一直在厨上温着呢,你一会儿多喝点。”
                            贾代善这方舒坦了,缓和了面色,嗯的一声点了点头。贾母又叫人拿热茶来,自己亲自在一边督促着丫头给贾代善除了一身正装换了常服出来,直等着一切妥帖了,贾代善舒
                            服地坐在了椅子上,这才停下来坐了另一侧,巴巴问道:“老爷看着精神不大好,难道竟是在徐府累着了?”
                            贾代善回头瞟了一眼贾母,她虽然极力掩饰了,可那满心的担忧着急又哪里瞒得过她的眼睛,想到贾政贾珠,贾代善心里暗叹口气,倒是有些理解先头贾母的急切了,便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徐渭委实比我想得还要油滑,一起说了会儿话,倒是费了些心思。”
                            贾母这会儿可对徐渭没什么好感,闻言拧起了眉:“怎么他还敢驳老爷的面子?!未免太不识抬举。”在她看来,贾家可是公爵人家,徐渭便是再有才名,也不过只是大学士
                            而已,怎么敢不给贾代善面子。
                            贾代善也知道贾母为人,今儿在徐家他确实也是不高兴,这会儿倒觉得贾母这以贾家为傲的态度贴心得紧,越发和颜悦色道:“你胡说什么呢,徐渭可是简在帝心,也怨不得
                            人不给我面子了。”
                            可不是不给面子,他都亲自带着贾政贾珠去了,在外时也表现出了自己的态度,那对贾瑚贾珠可是偏着贾珠多些,更不要说他还带了贾政去,官场上的人谁不是眼明心亮,他
                            都表现到这个地步了,徐渭竟是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到最后,不过浅浅夸了贾珠几句,只把贾瑚收到了门下,却是完完全全没给他面子!
                            贾母瞧着贾代善不悦的眼神,心里更是堵得慌,气道:“这徐渭,亏得还是大学士,竟这般有眼无珠!珠哥儿多灵慧聪颖的孩子,可不比瑚哥儿好了百倍,偏他就只看着瑚哥
                            儿一人。”
                            贾代善横眼她:“你就闭嘴吧,到底他还是收下了瑚哥儿。”便是再不满意,贾瑚好歹也是贾代善孙子,他能拜徐渭为师,贾代善心里还是满意的。
                            贾母却不这般想,她对贾赦贾瑚感情本就淡薄,这会儿贾瑚出头了,却压得她最心爱的小儿子孙子吃了亏,她只恨不能好好教训一番贾瑚何谓之手足之情,更不要说对徐渭能
                            有什么好声色了:“我是哪里说错了,平日里,珠哥儿多孝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有了什么好吃好喝的都先记着给咱们先尝尝,上进又懂事,读书多勤奋刻苦?瑚哥儿呢,最是
                            


                            131楼2013-01-06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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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不住,没事就往那园子里跑,小小年纪,撵鸡追狗的,活脱个猴儿。怎么看,徐大人也合该收下珠哥儿才对啊。”
                              贾代善眼睛立了起来:“你倒越发来了劲儿了,瑚哥儿是活泼些,可哪里像你说的。他不过是好动些,前儿还跟我说等再大些要习武呢,进了你嘴里,倒变成撵鸡追狗了!”
                              贾代善年少跟着父亲在战场上南征北战,一身武艺也是不弱的,偏两个谁都没继承他的武学,久而久之,贾代善也就熄了让儿子从武的心思,转而看重了儿子学问。难得贾瑚读书
                              天赋佳,还对武学有兴趣,贾代善高兴还来不及呢,哪能让贾母说他不好。尤其贾瑚近年来表现越来越好,也算是入了贾代善的眼,人老了,总是记挂着孙子的,倒是觉得贾母对
                              贾瑚太过苛求了。
                              “孩子本就活泼些好,瑚哥儿好动,你还非要他每天坐在屋里?!”没好气看了贾母一眼,“我知道你心疼珠哥儿,可你也别忘了,人徐渭跟咱们家可没什么交情,不过是看
                              在大媳妇的面上。张家跟徐家什么关系?徐渭还能不收下瑚哥儿?”贾代善也是看中了两家关系好,这才敢不叫贾赦跟着去的。原想着自己都亲自去了,好歹徐渭也该给点面子,
                              没想到……贾瑚在徐府一番表现,可谓是孝顺聪慧,贾代善对着孙子,只有更喜欢的,不过是不痛快徐渭竟半点不给他面子,不肯收下贾珠,这才生了气,对贾瑚,他可满意着呢。
                              贾母对贾瑚贾珠的印象已经刻入骨子里了,只要有贾政在一天,那就断没有改变的,闻言冷笑道:“老大媳妇都进了咱家门了,那就是我们贾家的人,珠哥儿难道就不是她侄
                              子了?出了门倒好,变成两家了。怎么瑚哥儿和珠哥儿难道是陌生人不成?那可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亲缘?徐渭就只给老大家的面子,就不给老爷面子了?”
                              贾代善心里也存着这一节呢,憋着气道:“那也是瑚哥儿表现得好,对他爹那孩子可真是孝顺,又懂事,人徐渭看着老大家的面子,可不是就收了。”说着,又把白天发生的
                              事跟贾母说了一遍,“亏得那孩子小小年纪能有这份气度,处变不惊,不愧是我贾家的种!”
                              贾母嗤了一声,撇过了脸,好不以为然。心里惦记着贾代善话里对贾瑚的满意,又扭过头来,讥讽地看着贾代善,道:“是是是,那孩子对他爹孝顺贴心,千百个好。我教出
                              来的珠哥儿都及不过人家,我不比老大家的会教孩子,珠哥儿在我身边长大,都被我给耽误了,连人瑚哥儿一半都比不上!怨不得人徐渭看不上眼!”
                              贾代善板起脸,怒道:“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瑚哥儿进益有出息,你倒好,不但不欢喜,倒是生气起来了!”
                              贾母被这一喝,面上越发过不去,捏了帕子就捂住了眼睛,哽咽道:“我哪里是生气瑚哥儿进益,我那就是不痛快徐渭有眼无珠,光看着交情,撇开了珠哥儿,半点面子都不
                              给老爷留。珠哥儿那么小年纪,在那么多人面前落了个没脸,心里得多难过?!”一时声音越发悲痛,“珠哥儿可是老爷你亲自教导的,难道还比不过老大那不着调的教出来的瑚
                              哥儿?徐渭这么做,可不是再打你的脸?传出去,别人要怎么看你?!”
                              贾代善何尝没想到这点?否则先头也不会那么不高兴,这会儿贾母还往他伤口上撒盐,一拍桌子,直气地骂道:“妇人之见!”甩甩袖子,往书房去了。
                              贾母愤愤扯开了帕子,咬紧了牙关……
                              贾政院里跟贾母处差不多,王氏等着贾政贾珠一回来便扯着问到底在徐府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都不明白,她的心头肉、比贾瑚好了千百倍的贾珠,怎么就会被贾瑚给比下去了呢?
                              儿子被贾赦的给比了下去,自来被认为比贾赦好的贾政心里也难受着呢,王氏这般歪缠着,他憋了一天的火气可不找着了出气口,冷笑着一把甩开了王氏拉着他臂膀的手,冷笑:“为什么会没被选上?你天天照顾他你心里没个数?你瞧瞧你养得好儿子,平日里读书落下瑚哥儿好一大截就不说了,怎么连瑚哥儿的懂事孝顺也没学上一点半点?你都怎么教的儿子?!”
                              


                              132楼2013-01-06 10:45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