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继续折跃,转眼来到了三千两百一十五年前——这也是少有的几个确切的时间点。此时的Homo sapiens似乎已经摆脱了曾经的野蛮。他们的探险家早已涉足了地球上的每一块陆地,他们的铁甲舰也几乎驶过了地球上的每一片海域。随着一束电磁波以64.7千赫兹的频率,于东亚帝国王畿的稷下学宫中被稷下学士们发出,并被远在南京的信号站接受,电波的发射者也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的祖国将从此走向繁荣昌盛。当时,那些激动万分的学士们绝不会料到,就在十五年后,来自欧亚帝国的远征军将会站在他们所站的位置,踏在他们的鲜血之上,用同样的方式向他们的祖国传去胜利的讯息。而他们,则仅仅是此次Homo sapiens同类杀戮中的牺牲品极小极小的一部分。
时间线接着折跃到了八年前的同一个早晨。渐热的天气似乎预示着这一年的春天将提早走到尽头。此时,两个手持Homo sapiens的科技结晶——高斯步枪的白色欧罗巴种群个体,正漫步于Ceceri森林深处。忽然,两者中的雌性个体借着红外线追踪仪,透过泥土看见了一窝正在睡觉的赤狐。雌性个体像她三万多年前猎杀猛犸象的祖先一样当机立断,子弹离膛,随即是一声闷响。接着,几道火红的身影从巢穴中窜出。雌性个体再次举枪,像她五万多年前的祖先用石矛刺穿同类的身体一样,用三发子弹解决了三只赤狐。他们脆弱的肉体在钢芯弹大得恐怖的空腔效应下爆裂开来。此时,剩下的两道身影仍在逃离。雌性个体刚想去追,却被另一个雄性个体给拦住了。雄性个体对雌性个体说了一句话,组成这句话的音节数与组成他们五万多年前先祖语言的音节数可谓天差地别。
雄性个体对雌性个体说:“女儿,适可而止吧。那两只是它们的孩子。”
在雄性个体说话的同时,那只刚刚三岁大的赤狐正与他尚不足一岁的弟弟,躲在一棵大白桦树的后方。他琥珀色瞳仁中反射出的仇恨目光,此时正聚焦在那两者身上。与之形成对比的,则是蜷缩在一旁的小赤狐惊恐胆怯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