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开着风扇,马嘉祺坐在风扇下面,额前的头发被吹起来一角,他无聊得望着飘动的头发丝,回身捞了个抱枕砸在床上的严浩翔。
“回你房间去,别烦我。”
“嘿嘿不嘛马哥,”严浩翔从床上蹭下来,蹲到马嘉祺身边靠在他身上,“今天开会说的那个策划,明天就要开始训练了,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我能有什么压力,大家都一样。”
“可是你都跟平常不一样了。”
严浩翔委屈得拿嘴唇蹭了蹭马嘉祺的脸。
马嘉祺没答他的话,他伸手去够床头柜塑料袋包着的饼干,拿了一片塞进嘴里,又递给严浩翔。
“你自己吃,我看你晚上没吃饭。”
严浩翔接过饼干送到了马嘉祺的嘴边,马嘉祺伸脖子咬进嘴里,把严浩翔的身子推开,躺在他的腿上。严浩翔关了风扇。
严浩翔的嘴唇覆在他单薄的肩膀上,温度没有很热,他轻轻吹了热气。
“我相信你,好吗。”
团体的训练进行到了瓶颈,新策划的舞台有两支舞要学,还要包揽一个舞台的全部设计和工作。马嘉祺一大早强行拉着严浩翔到了练习室,整个公司都没什么人。
偏偏丁程鑫也在,他洗了条毛巾擦脸,马嘉祺摸了摸温度,冰得手疼。
“今天就开始学舞了,有跟不上的你多带带,抓紧时间扣扣动作,”丁程鑫狠心把毛巾盖在脸上擦了擦,冷得一个寒颤,冰凉的手放在了马嘉祺的手背上,“我不能再多管了,队长的威严要你自己树,你不能一直唱白脸你知道吗。”
马嘉祺愣了愣。他似乎没意识自己是唱白脸的角色,他抓着严浩翔衣服的手愈加紧张,严浩翔察觉到了他冒出来的冷汗,跪起身子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身上,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汗。
“放心马哥,我肯定好好练!”
马嘉祺把他拉下来,“你不准让我费心。”
练习室的镜子练到起雾,身后瘫倒了一群人,严浩翔流着汗躺在他的脚边,抓着他的裤脚。
“队长,休息一下...”
马嘉祺不喜欢严浩翔叫他队长,皱了皱眉瞪了他一眼。“你们先去吃饭吧,我和老师沟通一下。”严浩翔坐了起来,听着马嘉祺说话有一种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的感觉,叫他记得吃饭就出了练习室。
混乱的歌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马嘉祺盯着空荡的练习室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走位,脑袋疼得发蒙,准备去吃饭的想法也一扫而空。
下午排练之前,严浩翔给他塞了盒牛奶。走到站位之前马嘉祺趁机搂了严浩翔的腰,说点好话哄他。“晚上一定吃饭。”马嘉祺答应他。
音乐响的一刻,马嘉祺的脑子像断了根弦,原本迈开的步子却突然换了个方向。他看着镜子里消瘦的自己,脑袋一片空白,又想起了自己曾经偷偷躲起来自扇耳光的窘迫。
丁程鑫在旁边干着急得小声叫他,“马嘉祺,马嘉祺,你走反了,跟音乐啊!”贺峻霖就站在他的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让他跟动作。马嘉祺依旧顺着自己的动作,抬眼看了一眼老师的表情,小幅度得挣扎了一下,甩开了他的手。
“之前说的,上课错了直接就罚。做吧,一百个。”老师站在马嘉祺面前,甚至看着马嘉祺死咬着嘴不肯解释的样子,还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
贺峻霖张开准备求情就被严浩翔一把抓了回来。“马哥想受罚就受嘛。我们等会儿。”
胳膊的一阵酸痛撑着整个身体,马嘉祺努力抬起头,正好看到坐在他对面的贺峻霖和严浩翔。贺峻霖帮忙给老师说已经做了四十个,心软得想给马嘉祺减罚。严浩翔撇了撇嘴,直接走了出去。
“浩翔,严浩翔,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你故意的,”马嘉祺喘得厉害,撸起的袖子堆在肩膀上,刚做完俯卧撑身子痛得发麻,“你又跟我生什么气?”
“你故意跳错的,是不是当别人看不出来?”
马嘉祺口中严浩翔所谓的生气,不过是撒娇的胡搅蛮缠,至少从没有过像现在的严肃,深邃的眼睛好像是在瞪他。马嘉祺不敢回应,他更没有想到严浩翔一眼就能看穿。
马嘉祺的手去抓严浩翔,却被人大动作得甩开了手,他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眼里慌乱得盛了眼泪,打乱了呼吸的节奏,一瞬间出了些呜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