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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接龙】今天开始做魔王 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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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2-12-21 21:41回复
    作者:乔林知


    2楼2012-12-21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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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的一声,门烂了。
      被带到这个所有常识都派不上用场的世界的我,这下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拼命想将涉谷有利培养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魔王的二人组,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看来活像从红毯步上舞台的偶像明星。
      可是他们的外表,是地球上的帅哥们压根儿比不上的。大概是太俊美的关系,我似乎可以看到他们的背后出现几朵花。
      担任教育官的冯克莱斯特卿浚达,顶着一头乱乱的灰色长发,湿润的紫色瞳孔就像快哭出来的样子,搞得超美形的外表也因此破功。相形之下,维拉卿那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就像是演戏剧演员的表情。不会吧孔拉德,我们俩不是曾在半夜里练习接球的好朋友吗?
      被正名为哥哥的姐姐们,紧紧的抱着我的下半身。
      “快点救我……咳咳……不过,池畔是禁止奔……”
      “陛下,您没事吧?你们快将手放开!可知道这位是谁吗?”
      这可不是水户黄门式的突击检查。也不管他身上类似行动电话的珍珠白的衣服会浸湿掉。浚达直接走进了这群人里。早知道就帮他准备个将军家的徽印。
      “……您就是浚达大人?”
      哥哥们的眼神都变了。
      “你,你们那是什麽表情?”
      才一会儿的功夫,教育官已经完全被哥哥们给盯上了。
      “哇!虽然陛下很可爱,但是浚达大人更是俊美!不愧是真魔国第一超级美男子,全身湿透的样子更美耶!”
      “哇啊啊啊!”
      他们发现与其说是撒娇,不如说是怒吼的声音,扑向这个美男子。
      真是的,美丽果然是一种罪过。
      “好,抢救成功。”
      就像橄榄球员从人阵当中捡到球一样,孔拉德将我抱了起来。他直接把我带离浴池,并帮我穿上一件活像饭店浴袍的衣服。
      我这个珍贵的棒球伙伴,以一如我记忆中的爽朗口气说道:
      “陛下,欢迎您回来。”
      “……我是回来了,取名父亲。你是替我取名字的人,所以不要像其他人一样叫我陛下啦!”
      “好的。”


      7楼2012-12-29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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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凡的人类?有利你吗?”
        “陛下是魔族呀!魔族中最高贵的黑寄附在您身上,您可是货真价实的魔王呀。”
        “孔拉德!”
        长男叫了一下人称武士的弟弟,他那爆怒的火山已经一触即发了,搁在桌上交握在一起的修长手指头。仿佛握着游戏机的操纵器般摆动着,也许是气到发抖了吧!孔拉德倒是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这个人到底在什麽情况下,才会出现惊慌失措的样子呀?
        “什麽事?”
        “你最中意的新王陛下,到底是站着我们魔族这边还是人类那边呀?”
        “……这对我来说很难回答的问题。陛下是个相当少见的大人物,只是……”
        他使劲弹离墙壁,等着看好戏似的以侧眼瞄着我说:
        “如果想回避战争,我倒是有个方法。”
        “什麽方法什麽方法?”
        “先冷静点!浚达会说明的。”
        教育官叹了一口气很长很长很长的气,明显看得出来这和他原本的希望不同。也许是我的心理作用吧,总觉得他飘逸的头发失去了光洁,超级美形此时也被打了折扣。
        “我们魔族,有个只有魔王陛下本人才能使用的武器。据说那把武器拥有强大的威力,只要让那把武器发挥它的魔力。整个世界就会毁灭
        ……但实际上只会让一个小都市毁掉而已……总之是个传说中的武器就是了。这把史上最强的致命武器,它的名字是……”
        “致命武器!是梅尔吉勃逊吗?”
        “不是的陛下。是莫尔吉勃。”
        什麽嘛,都叫致命武器了,应该是梅尔吉勃逊才对。一听到那个让人混淆不清的名字,古恩达鲁的嘴巴便不断念念有词,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话题。
        “最后一次使用它的是第八代魔王冯罗修福尔·巴席李陛下。之后,虽然那把剑始终下落不明,不过,不久前,那……那把剑终於……”
        “终於被找到了?”
        前一秒还浑然忘我地批评我的古恩达鲁,这下总算能真正表达他的想法了。
        “原来如此,只要致命武器回到魔王身边的消息一传出去,相邻国想必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已经有近千年没有人碰过那把武器,这样一来更能增加魔王的威名。”
        “这麽厉害?”
        “根据记录显示,莫尔吉勃在吸取人类性命后就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可以将岩石斩断、让河水逆流、将人类烧杀殆尽,令牛只空中飞舞。”
        “牛?”
        也许我吃惊的地方并不是重点,但听得出那是一把威力强大的武器。
        “那麽,只要获得那把武器,这个国家就会变得天下无敌了吧?这样一来其他人就会害怕武器的威力,而不敢随便发动战争了对吧?这样很好嘛!不是想出一个好方法了吗?现在马上就去找那把武器吧!去哪里可以找到?谁要去呢?去找梅尔吉勃逊。”
        “是莫尔吉勃。”
        “啊对。”
        浚达依旧俯视着地图,长长的睫毛抖动着。
        “从真魔国东边的沃尔德鲁,也就是这里搭船出发。那是个相当花时间的航行。西马隆领地凡达韦亚岛的……未……未开化的野蛮之地……”
        “将根本没去过的地方称为未开化或是野蛮之地是不太好的罗!”
        “您,您说的没错,但是陛下呀!臣下并不赞成这个提仪!虽然陛下不想因发动战争而使人民生灵涂炭,您那温柔而体恤的心。让身为家臣的我感到相当的沉痛,甚至不由得流下眼泪。”
        呜哇!不只眼泪,连鼻水也流出来了。不管怎样,不要把我抱得那麽紧张。啊!也不要拉着我的手去擦你的脸颊和鼻子呀!
        “只有魔王才能拿起莫尔吉勃,所以陛下必须亲自前往人类的领地,这简直就等於将最上等的肉抛向呲牙裂嘴的兽群中,是个极为不智的决定。” 还被迫报告事情经过的话要怎麽办?别说会赶不上比赛,说不定还会被诬指是我弄坏的,搞不好还会被丢到猪圈吃馊水咧。
        看了一下那个洞。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它变得比刚才还要大了。神呀,我该怎麽办才好?请指引我一个正确的方向吧!或许站在魔王的立场,是不是该对神明请求什麽建言的。干脆直接向日本人心向往之富士山乞求力量吧!我朝背后那个巨大的壁画看过去——
        只看到箱根八里的半次郎(注:2000年由冰川??????唱红的演歌,生动地诠释出失落已久的古老日本温情,当时於日本造成极广大的影响。箱根八里的半次郎为歌词中的主角名)穿着旅行装束对我微笑,似乎不管我怎麽请求都会被拒绝一样。
        “可恶!最近的澡堂壁画真是……对~不~起~~水再这样流出去。迟早会渗透到建筑物的地基里,调整使馆子塌陷喔!来人呀!来~人~呀!”
        说着说着连我自己也害怕了起来。不管怎样,得先想个办法堵住这个洞才行。
        看了看四周,寻找有没有可以塞住洞的东西,周围却尽是椅子和桶子。心想肥皂应该派得上用场,却只找到沐浴乳的瓶子。
        这时,一个少年以手腕塞住堤防,阻止洪水吞没村子的故事在我脑海里浮现。他牺牲自己的生命救了全村的人。这是个令人泣不成声的故事。
        怎麽办?我该用自己的身体塞住它吗?


        11楼2012-12-29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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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想回避战争,我倒是有个方法。”
          “什麽方法什麽方法?”
          “先冷静点!浚达会说明的。”
          教育官叹了一口气很长很长很长的气,明显看得出来这和他原本的希望不同。也许是我的心理作用吧,总觉得他飘逸的头发失去了光洁,超级美形此时也被打了折扣。
          “我们魔族,有个只有魔王陛下本人才能使用的武器。据说那把武器拥有强大的威力,只要让那把武器发挥它的魔力。整个世界就会毁灭
          ……但实际上只会让一个小都市毁掉而已……总之是个传说中的武器就是了。这把史上最强的致命武器,它的名字是……”
          “致命武器!是梅尔吉勃逊吗?”
          “不是的陛下。是莫尔吉勃。”
          什麽嘛,都叫致命武器了,应该是梅尔吉勃逊才对。一听到那个让人混淆不清的名字,古恩达鲁的嘴巴便不断念念有词,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话题。
          “最后一次使用它的是第八代魔王冯罗修福尔·巴席李陛下。之后,虽然那把剑始终下落不明,不过,不久前,那……那把剑终於……”
          “终於被找到了?”
          前一秒还浑然忘我地批评我的古恩达鲁,这下总算能真正表达他的想法了。
          “原来如此,只要致命武器回到魔王身边的消息一传出去,相邻国想必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已经有近千年没有人碰过那把武器,这样一来更能增加魔王的威名。”
          “这麽厉害?”
          “根据记录显示,莫尔吉勃在吸取人类性命后就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可以将岩石斩断、让河水逆流、将人类烧杀殆尽,令牛只空中飞舞。”
          “牛?”
          也许我吃惊的地方并不是重点,但听得出那是一把威力强大的武器。
          “那麽,只要获得那把武器,这个国家就会变得天下无敌了吧?这样一来其他人就会害怕武器的威力,而不敢随便发动战争了对吧?这样很好嘛!不是想出一个好方法了吗?现在马上就去找那把武器吧!去哪里可以找到?谁要去呢?去找梅尔吉勃逊。”
          “是莫尔吉勃。”
          “啊对。”
          浚达依旧俯视着地图,长长的睫毛抖动着。
          “从真魔国东边的沃尔德鲁,也就是这里搭船出发。那是个相当花时间的航行。西马隆领地凡达韦亚岛的……未……未开化的野蛮之地……”
          “将根本没去过的地方称为未开化或是野蛮之地是不太好的罗!”
          “您,您说的没错,但是陛下呀!臣下并不赞成这个提仪!虽然陛下不想因发动战争而使人民生灵涂炭,您那温柔而体恤的心。让身为家臣的我感到相当的沉痛,甚至不由得流下眼泪。”
          呜哇!不只眼泪,连鼻水也流出来了。不管怎样,不要把我抱得那麽紧张。啊!也不要拉着我的手去擦你的脸颊和鼻子呀!
          “只有魔王才能拿起莫尔吉勃,所以陛下必须亲自前往人类的领地,这简直就等於将最上等的肉抛向呲牙裂嘴的兽群中,是个极为不智的决定。” 为什麽要用肉做比喻呀?”
          “用什麽比喻都无所谓,兽群根本不在乎自己吃的是什麽肉啊,陛下!”
          “而且陛下呀,凡达韦亚岛即将举行一年一度的祭典。届时不只是岛上的居民,所有敌人都会冲着陛下从世界各地前来。”
          “他们不过是普通的观光客吧!等一下,什麽?他们会冲着什麽来?”
          古恩达鲁不发一语地离开房间。
          我盯着他高大的背影,不得不告诉自己一个事实。的确,他拥有我所没有的威严和风格,他一定也在认真思考这个国家未来的方向吧!但是我们的做法不同;至於哪一种才是正确的?一直到现在也无法肯定。
          不好意思呀古恩达鲁,我体内的日本人DNA,正在召唤着小市民的正义感。
          “……所以,在人类的领地里,魔力将会减弱。也就是说,专业魔法师到时也将无法保护陛下。”
          虽然我没仔细听他说什麽,但是我也不会使用魔法呀,应该没什麽关系吧!
          “那是没差啦,只是那个叫做莫尔吉勃的武器是把剑对吧?因为是王者才能持有的致命武器,所以应该像是“诸神的黄昏
          ”、“石中剑”、“奥里哈尔康”(Orihalcon)或是备前长船(注:日本以铸刀闻名之地),没有这把剑就无法和最终大头目战斗,是一把藏在超难过关迷宫深处里的圣剑对吧?”
          浚达和孔拉德以及沃尔夫拉姆异口同声地说:
          “圣剑……?”
          “不、不是圣剑吗?”
          “陛下,您又开玩笑了。”
          “对呀有利,那个怎麽会叫做圣剑呢?”
          “陛下,那是魔王所持的剑……”
          所以不是应该叫魔剑吗?


          17楼2012-12-29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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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将那颗石头拿近耳朵时,似乎可以听见海浪的声音。它一定是从哪个遥远的国家渡海而来的吧!
            “就算没有拿到耳边,也听得到海浪的声音吧,因为我们人在海上了。陛下,请起床,如果不想起来的话,至少也决定一下是要继续睡还是要起床。”
            “呜——身体在摇晃——”
            “因为我们在船上啊。”
            对噢!
            只有魔王才能持有的传说之剑,最强的致命武器莫尔吉勃正沉睡在西马隆领地凡达韦亚岛。大略的说,因为要前往人类居住的土地,我们现在才会在船上。
            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说服坚持出动舰队的浚达如此将遭到攻击,必须假冒成人类才不会太显眼。为了不被人怀疑,我把黑发染成红色。浚达看到又说“我的陛下竟然被……”,而且眼眶里还有泪水在颤动。真是的,我什麽时候变成“你的涉谷有利
            ”了?又不是涉谷区里头的标语。
            当他知道自己无法同行时,发出的悲叹声也是惨绝人寰,那狼狈的声音还将三只看来很高级的杯子给震破。没办法,如果带你这种超级美形男到人类的国家,被女孩子盯上可就麻烦了。而且如此没有比较聪明的人留守在王都的话,万一国王外出的事曝光就没人能帮忙朝议了。就算我这麽跟他说明,他的回答还是“
            陛下已经讨厌浚达了吗”。
            我像个优秀的上司般连忙解释自己对他并没有什麽特殊的好恶,浚达仍然是泪流不止。
            虽然脸蛋和性格不一定成正比,但对比像他这麽强烈的人还真是少见。
            好不容易说服教育官后,我就和阿格,也就是孔拉德一同出国了。
            真魔国和卡巴尔盖特、索达格特、希尔德亚德这三国之间,只和与真魔国一海之隔的希尔德亚德有邦交。因此我们从沃尔德鲁的港都出发,搭乘三天商船才能到达异国。
            即使被邻近的国家攻计,希尔德亚德还是持续和真魔**持邦交,声称理由是他们国家对真魔国在其建国之初大力相助十分感激。但这不过是表面上的理由,据说他们骨子里搭计程车算盘其实是与其彼此敌对,不如互通贸易还比较有赚头。
            真是会算计的国家。
            席尔多克劳德的位置在於希尔德亚德的南端,若以机场做比喻,地位大概相当於一个转口站,世界各地的船只和人们均在此聚集,是个近似贸易国家的缩小版般颇具活力的城市。在市场里买了一些人类的日用品后,我们便登上了驶往凡达韦亚岛的船。
            应该是吧。
            浚达拜托该地的犹大人(据说在世界各地形形色色的场所中都潜藏着亲魔族者,算得上是个人魔大作战吧)帮我们订了位的豪华客船。虽然不像铁达尼号那麽大,不过豪华程度也称得上是“代打尼号”了吧!船头到船尾以我跑步的速度约要花十二秒,所以大约有一百公尺左右的规模吧!
            穿着水蓝色制服的船员,在扬起的船帆下狭窄的空间里工作着。搭乘这艘船的乘客,看起来都像是十八世纪左右的绅士与淑女,搬行李的工作人员搬运的箱子数目多得教人瞠目?ι唷?
            “太赞了……论搭船。我只搭过箱根的海盗船和迪士尼乐园里的马克吐温号呢——”
            “前面那个我没有听过。不过马克吐温号的旅途相当短暂吧!”
            到了这时候,我们扮演人类也扮得很习惯了,像“少爷”“不要这麽叫我,我又不是夏目濑石”(注:《少爷》是日本文学家夏目濑石的作品)或“那麽假扮成老爷和仆人如何?”“不要啦,那样太像老头子了,干脆叫我隐士好啦,阿格!”“隐士不是更老气吗?”这下我们连这种玩笑都开得起来了。
            结果决定扮演富商小开和随从的我们,在行李搬运员带领下来到了房间,打开号称这艘船中最高级的房间大门。在门打开时,我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的……的确是很豪华……”


            18楼2013-01-04 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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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如果冯克莱斯特卿是个人类,想必他现在一定会大叫“OH,MY GOD”吧!但他既不是美国人,也不是人类,所以只能仰天长啸了。
              “陛下——!!”
              他一双长腿跨着大步,在宽敞的房间里不断来回踱步。正好打从敞开的房门经过的城堡主人,一脸惊讶地走了进来。
              “浚达,你还没回王都呀?”
              “啊啊,古?鞔锫常衷诓⒉皇腔赝醵嫉氖焙颍幌氲郊坏奖菹碌纳碛埃幌氲郊坏奖菹碌纳碛埃幌氲郊坏奖菹碌纳碛啊?
              “冷静点,你真的冯克莱斯特卿吗?”
              古恩达鲁冷静地与浚达保持一步的距离,以免被他的碎碎念波及。
              “先不要管我!”
              古恩达鲁狠狠地等着他说。
              “陛下的事情比较严重!无法见到他的身影,而且沃尔夫拉姆好像也跟在他们后面追了过去!啊啊,这下该怎麽办呀?万一陛下有什麽不测,我该如何赎罪呀!”
              “你太夸张了。沃尔夫拉姆会保护自己的,你觉得他有可能会成为绊脚石吗?”
              “他难道不会成为绊脚石吗?那个任性的小鬼?”
              “你说谁是任性的小鬼?”
              房内霎时安静了下来。
              即使他贵为教育官和摄政大臣,可是将不久前还贵为王子的皇族形容成任性的小鬼,已经是胆大妄为了,而且还当着他亲哥哥的面前说。古恩达鲁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但是……
              “……事实上,我也这麽觉得。”
              “我们的意见可以一致,还真是难得呀。”
              就在此时,原本不敢骂真魔国的沃尔夫拉姆是小鬼的同盟,简称小鬼同盟正式成立。
              “哈啾!”
              “保重呀!”
              我反射性地对打着可爱喷涕的沃尔夫回了一句话,边在行李中东找西找,边把衣箱里头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啊啊真糟糕!找不到找不到找不到找不到!”
              “你在找什麽?”
              从中午起总算开始复原的沃尔夫拉姆,俯身躺在床上问我。他的脚放在枕头上,不时还对着枕头踢来踢去。
              “那个呀,用来固定带子的这里的扣环呀,我确定有将它放进来的说!”
              “哦!”
              他发出混杂着不满和失望的声音。
              他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如果眼前这个棒球外行人邀我参加比赛,我大概也会是这副模样吧。比起连棒球的‘棒’字都不懂的人,用我应该要来得聪明些。
              等一下要去参加舞会,一个极适合这位前王子出席的场合。
              从早餐时船长的致词开始,白天在甲板散步时有人找我喝茶,下午也有人找我去游戏室打类似撞球的东西,日落后则是相当丰盛的晚餐。总算结束一切又洗完澡后,接着则要着正式服装到社交场**,原来在豪华客船上是完全没有让人休息的时间的,如果贵宾室的船客没有出席以上的场合,马上就会被传说是怪人。
              “早知道会如此,当初还不如订三等舱,这样就能一直待在房间里,不是比较能掩人耳目顺利到达目的地吗?我就算是睡上下铺的双人房也没差。只要当做是卧铺车忍耐一下就好了。”
              “我可没办法待在那种地方。”
              “按照计划,你应该不会跟来才对呀!”
              “那个计划本身就有问题。”
              沃尔夫拉姆总算开始回复他原本的模样了,但是一旦他恢复精神,就不该让他出现在人前,因为要这个骄傲的贵族大人充当丝绸店老板的伙计,好像有点勉强。
              “那个箱子里放了什麽东西?”
              “嗯?啊啊,这是浚达说在旅途中一定会派上用场的……书吧?”
              粗暴地用手剥开包着书的油纸后,发现那是一本绿色羊皮封面的书,看起来相当高级。这本精装书的标题还是烫金字,可惜我看不懂魔族的文字。
              “借我看,我念给你听……从春天开始的梦日记。”
              “日记本?那位老师是要我成为纪贯之吗?”(注:纪贯之是日本平安时期的歌人,是三十六歌仙之一,着有土佐日记,贯之乐等书。)
              “……今天,我第一次和陛下会面。陛下本人比起我缺乏的想像力所描绘出来的模样,要英俊个数倍、甚至数十倍。”


              21楼2013-01-04 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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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
                沃尔夫拉姆一边翻着书,一边大声地继续念着。
                “以金黄麦穗为背景,从马上跨下的有利陛下,以白皙优雅的手指拨了拨他那头漆黑的头发,并以那对看来聪颖过人的闪亮眼眸看着我,开口对我说……”
                “哇——等一下,那是什麽?不是浚达要我写的空白日记本吗?”
                “我最忠实的好友冯克莱斯特卿呀,我能回来都是你的功劳。”
                “我才没说过那些话咧!”
                为什麽我会因为别人的日记而如此苦恼呀。一般来说都是自己的日记本被人朗读,才会如此痛苦不堪的不是吗?
                “有利,您准备好了吗?……沃尔夫,看起来你身体好多了,这本浚达的《陛下恩爱日记》是从哪来的?”
                从客厅望过来的孔拉德,一脸苦笑地打着领带问道。
                “呜呜……那对我来说是本恶梦日记呀!”
                “他是把这本错当空白日记包起来了吧。好了,要是不想永远听下去,您就快把衣服穿好吧。”
                “陛下比任何人都还为国家和人民着想。啊啊,如此伟大又俊美的有利陛下。我冯克莱斯特·浚达一定会追随您到天涯海角的。”
                “带我出去!带我离开这里!”
                那个超美形的知识份子若是知道自己的日记被人朗读,不知道会出现什麽表情?
                教育官的表情相当夸张。
                眼里充满血丝,惨白的脸颊上贴着几丝乱发,眉间的皱纹又多又深。如果半径五公尺以内?信缘幕埃吹剿庹趴∶赖牧撑拥目嗄漳Qɑ崛滩蛔∈艿礁腥究蕹隼础?
                “浚达,杂务不是已经堆积如山了吗?”
                “现在不是处理那些事的时候。”
                整个冯波尔特鲁城内充满独特的钙质燃烧味,走廊上有人终於发出呻吟声不支倒地,还真臭呀。
                “请您看看这上臂关结上的裂痕。”
                浚达将烧焦的骨头举得高高的,带着像是着了魔般的眼神宣布:
                “三根纵线和短短的斜线有两处交叉点。这表示有人挡住了去路。也就是说,已离开我们的势力范围的陛下,即将面临某种危险!”
                古恩达鲁那长长的手指头,无意识地微微动了一下。除此之外,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焦虑,看起来依旧是个忧郁的贵族。
                “虽然不大重要,但你烧的是什麽骨头?”
                “牛骨。”
                “喔,以牛骨占卜他的吉凶,看来那小鬼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嘛!”
                “用牛骨有什麽不对?难道你都不担心吗?他可是我们魔族的希望之星耶!要装得毫不关心也该有个限度吧?”
                “管你用星星、月亮、还是牛骨,让我的城堡充满恶臭我可受不了。要烧骨头就去外头烧,顺便烤点牛肉吧!已经有人在抱怨啦。”
                心不甘情不愿的将火熄灭,杞人忧天的策士开始碎碎念了起来。
                “……反正抱怨的大概又是艾妮西娜吧。”
                三秒后,冯波尔特鲁卿心头暗自揪了一下。
                骨头。
                让仿佛从鹿鸣馆(注:日本明治时代达官显要与各国使节云集的社交场所)被人赶出来的临时演员似的穿着不习惯穿的正式服装,走起路来感觉硬梆梆的我吓得浑身发冷的,并不是这里穿着鲜艳洋装的妇人们,也不是在舞台上演奏的管弦乐团。
                而是散落在地板上的无数骨头,先前吃饭的时候,也注意到我们周遭的客人似乎都将吃剩的鸡骨、鱼骨丢到地上,即使在宴会进行中也一样,前面那桌站着吃东西的女人,也在将炸鸡吃完后,豪迈地将骨头抛向地上,简直像个男人。
                “这是某种……礼仪吗?”
                “似乎是如此。”
                要前往的有两个网球场大的舞会厅,非得先跨过这些消失在人类肚子里的小动物的尸骨,只听到脚下阵阵骨头被踩碎的悲惨声名,这真是场恐怖的舞会呀。
                即使现在的我从被美形男所包围的生活中解放,感觉还是很不安稳。在场的全都是人类,我理应觉得轻松一点才对,没想到还是十分紧张。
                每个人都留出一条通道,以优雅的半蹲姿势向人打招呼。也有些男人伸出手来要求与我握手,我活象个一日警政署长,真恨不得叫大家别来烦我。直到我走到舞会厅前时,充分了解名人的痛苦了。下次如果在街上看到职棒选手的话,我决定远远地看着他就好了。
                走进会场后,听到的钢琴声音,音色听起来像是木琴,小提琴声则像是弦拉得太紧的超高音。


                22楼2013-01-04 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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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时是我不小心把梯子放下去的。啊,当时他正在教我如何操作升降梯,他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谁叫我的头脑不好。”
                  少年抬起头来苦笑着。我突然觉得有点意外,左手因此停止搜索,放回自己的膝盖上。
                  “理所当然?即使他把你打成那样?”
                  “实习时都是这个样子的呀,不管哪个船员都一样。这是我第一次出海,能在这麽好的船上工作已经很幸福了。”
                  “……很幸福……吗?”
                  “是的!”
                  不过半天前,我才觉得他相当不幸,还觉得他很可怜呢。此时我突然觉得很丢脸,慌忙将脸转往地板,好把表情隐藏起来。
                  “我的梦想是,有一天能够用自己的手来驾驶这麽大的船……啊,这位乘客,您胸前有个东西在发亮耶?”
                  真的耶,那小?〉牟枭A宛ぴ谖业呐叟裕怊峥蠢矗腋詹挪皇堑褥睹髅鞔髯叛劬担乖谥焙啊业难劬的匚业难劬的亍谎穑?
                  这让我觉得加倍丢脸。
                  我刻意咳了几声试图化解尴尬,简单地回个礼便站了起来。
                  “那麽,实习生。”
                  “这位乘客,我叫做利克。”
                  “那麽,利克,那麽晚还在巡逻,真是辛苦你了,今后也要保持这种冲劲继续加油噢!”
                  我没等到他回话,就朝自己的房间猛冲。
                  我为什麽会这麽冲动?完全不懂得要冷静观察,深思熟虑。如此怎麽能只看一个打席,就能判断对方球队的秘密打者是不是个三流打者?这样根本没资格成为一个好捕手,也没办法成为一个伟大的魔王。在棒球上……算了,我受到的挫折已经够多了,但我的魔王之路才刚开始呀。
                  就我的经验来说,我大概只能算是个领到临时执照的魔王,不,应该是个临时的临时执照的魔王吧。
                  就像是中华料理的特殊菜名一样。(注:[临时的临时执照]日语念做「????????????」听起来像某种中华料理的面食。)
                  “沃尔夫拉姆,我的隐形眼镜突然掉了下来,差点没把我吓死。”
                  “你跳舞了吗?”
                  走出寝室的前王子,把天然布料的柔软浴巾像头巾似的缠在头上。
                  “……你,为什麽做这种刚出浴的贵妇似的打扮?”
                  “我问你有没有跳舞!”
                  凶悍的音调,皱在一起的眉头,加上双手抱胸两腿大张的挺立,任性警报已然响起。
                  “当然有啊,本来就是要去跳舞的嘛,又不是去烹饪教室,或是电影试映会什麽的,去跳舞又怎麽了?你干嘛这麽凶啊?”
                  “你真的很花心诶!”
                  “啥?”
                  骂一个男人说屁股很轻(注:原文为「尻軽」,意为花心、轻浮,亦可引申为动作敏捷之意)是怎麽回事?我翻遍脑海里的百科全书,仔细搜索这类项目,但我的脑袋转得实在太慢了,速度和翻真正的百科全书差不多。屁股痛、屁股翘……有了,屁股轻!
                  “啊啊,你是在说我的脚程很快吗?”
                  我对前一个的‘屁股翘’也有点好奇。
                  “什麽嘛,原来是在赞美我。对呀,屁股轻一点比较好,往二垒传球也能传得快一点。”
                  “你这个叛徒!”
                  “又来了又来了,什麽呀?我在何年何月何日、几点几分几秒背叛了谁?我可没背叛过任何人呀,未来大概也绝对不会背叛如何人!背叛就代表自己的信念扭曲,我也很清楚背叛朋友会有什麽后果!即使如此,你还敢说我背叛你?”
                  之后我会再多造一点与背叛相关的句子!(注:这一段原文为有利以日文的背叛(裹切)一词做各种五段动词变化)
                  “你听好!你的外表的确是相当出色。但骨子里其实是一无是处,又很窝囊,看上你的人很多吧?但是如果她们每个人都想跟你交往的话该怎麽办?即使你长得再可爱,没有贞操观念也绝不可能成为贵族的伴侣的!”
                  “等一下!长得可爱的人是你吧!还有你提贞操观干什麽……?”
                  我这重要的问题才问到一半,已经感觉到一股猛烈的撞击。


                  25楼2013-01-04 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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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是国文造句的时候。救生衣在哪里呀!
                    我探进床下看了看,震动似乎一次就停了。
                    “你看看,这果然是铁达尼号。一定的撞到冰山了。”
                    “这条航路应该是暖流呀?”
                    “就算是暖流也会撞到冰山呀。”
                    人们的尖叫声和脚步声从大厅及餐厅传来,想不到这麽快就造成恐慌了。船若真的要沉,乐队不知道会不会演奏赞美歌?
                    “别再发呆啦沃尔夫拉姆,赶快拿起裤子和大衣逃命呀!可恶,碰到这种紧急状况,孔拉德竟然不在……”
                    “有利!”
                    孔拉德用几乎快把门打破的力道将门打开,往房间里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他,袖子上还有被酒沾染的污渍。
                    “太好了,您平安回来了,约札克就说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约札克?你说的约札克是那个守中外野,极有机会拿到金手套奖的女人吗?孔拉德,我可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听有关Miss.上臂二头肌的事?恕U馑掖皇强斐亮寺穑恳丫亮艘淮蟀肓税桑 ?
                    孔拉德露出一副不知道我在说什麽的表情。看样子撞到的并不是冰山;并不是暗礁?还是已经吞噬十个渔夫的可恨大鱿鱼?
                    “干嘛?”
                    “你有把剑带来吗?”
                    “有。”
                    沃尔夫那原本因晕船而一片惨白的脸颊,突然兴奋得红润了起来。大概是为了终於可以用到剑而兴奋吧?砍人真的有那麽好玩吗?
                    “好,你们两个就在这里躲着。”
                    “你要干嘛?”
                    孔拉德把我们两个人推进壁橱里,自己则拿起旅途中一直不离手的拐杖。飕的一声,拐杖发出了钢铁的光芒,我这才知道原来那把拐杖是假的。他将刀刃转向背后,单脚跪着,靠近我耳边低声说道:
                    “你们冷静的听我说,这艘船被人偷袭了。”
                    “是海盗吗?”
                    “对,已经有许多海盗上船了。”
                    “那麽孔拉德也快点躲起来呀!”
                    “你在说什麽啊?”
                    维拉卿对我露出一个令人喘不过气的微笑。
                    “我就是为了应付这种状况发生才来的。”
                    孔拉德迅速跑到门边,握住门把。
                    “我会尽可能的将他们阻挡在甲板上,让他们以为这间房的房客已经逃走了,所以请你们躲到听不到脚步声为止。绝不可以冲动行事,你若是有什麽三长两短,浚达还有全国人民都会伤痛欲绝的。”
                    “你呢?”
                    “我?”
                    “你也会为我哭吧!”
                    他的眼角霎时往下垂。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我们还会在另一个地方重逢的。”
                    我还来不及问‘那是什麽意思呀?’沃尔夫拉姆已经握着他那把细细的剑,一副急着想冲到外头去的样子。
                    ?拔乙惨プ髡剑∧训滥悴幌嘈盼业墓Ψ蚵穑俊?
                    “我相信呀,所以沃尔夫,留在这里保护陛下吧。”
                    血气方刚的美少年这下也说不出话来了。一旦被这麽拜托,他根本无法反驳。我脱下令人窒息的外套,将手搭在三男的肩膀上。
                    “好,这位小弟就交给我吧!”
                    “那就交给您了,有利……”
                    就在沃尔夫拉姆视线离开的时候,孔拉德将手绕过我的脖子,把我拉近后轻声的对我说:
                    “如果我没有回来,请您原谅我。”
                    “什……”


                    27楼2013-01-04 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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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左右打开的门被关了起来,孔拉德快步地走了。往甲板走去的脚步声,一眨眼就为周遭所吞没。
                      他留下耐人寻味且教人不安的台词后,竟往战场出发了。
                      之后有好一阵子,我们不断的听到刀剑碰撞发出的金属声、花瓶与盘子破裂的声音、让人不禁掩耳的哀号与哭声,以及惊惶失措的跑步声。
                      我和沃尔夫拉姆屏住气息,仅靠耳朵来判断外头的情况。
                      在不知不觉间,外头渐渐安静下来,已经不再听见哀号以及怒吼声了。
                      我想起半年前的考试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洋片。原本躲起来的小孩子走到屋外时,发现外头已是一个人也不剩。即使原本的冲突那麽激烈,后来不管是敌人还是他的父亲,都已经不在了。
                      虽然他理应无法了解我的感受,但沃尔夫拉姆仍然十指交合地握紧我的手。在根本无法容身的狭窄壁橱里,我们两个紧靠在一起颤抖着。
                      不,颤抖的应该只有我一个。
                      沃尔夫拉姆再怎麽说都是个军人,就算不习惯在这种危险状况下躲藏,这种事想必也不是第一次碰到。
                      “……有利你没事吧。”
                      “啊,当然……没事呀。”
                      我将他握紧着我的手指紧紧握住,闭上眼睛低下了头。
                      “对不起。”
                      “没关系。”
                      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笑。
                      我并不是因为恐惧而发抖,而是这种沉默和紧张感几乎要教我窒息……似乎看透了我的心的室友悄声说道:
                      “就像孔拉德说的,即使被发现也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要你的命了,毕竟你长的还不赖。”
                      “这样的话你也别出手呀。你的可爱等级比我还要再高好几级耶,如果抓到像你这样的美少年,应该没有人会忍心斩了你吧?”
                      “没用的,身为魔族军人,我不可能忍受不战而降、苟且偷生的呀。”
                      “你未免太傻了吧。”
                      “嘘!”
                      在一阵开锁声后,紧接着是用力敲坏门锁的声响,有人走进房间里来了。
                      “贵重物品都被拿走了,人呢,已经逃走了吗?”
                      “不可能啊,我在甲板上确认过少了一组贵宾室的客人。那家伙对这艘船的乘客可是了如指掌的。如果他们跳海的话就另当别论,不过带着大笔钞票游山玩水的旅客,不可能有胆量那麽做的。”
                      他们有两个人。
                      如果用声音的特征来区别的话,一个就像是喉咙深处有履带在转动的战车声,另一个则像是高亢尖锐的战斗机声。
                      “话说回来,这些家伙真的是有钱人吗?根本就没什麽值钱的东西嘛。”战车说道。
                      “不过在这贵宾室住一晚的房钱,可以在三等房住一年耶。”战斗机说道。
                      “哇塞!我想住住看!”战车说道。
                      “别再说傻话了,快去寝室里找找看。”战斗机说道……怎麽越来越像在玩军人棋了?
                      床前的地板有一块轧轧作响,让我们知道他们已经走到附近了。
                      “对了,刚才那个勇敢的家伙怎麽了?”
                      他们讲的是孔拉德!
                      我下意识地将身体往外探,指尖却不小心撞了到门。
                      “喂!那里头有东西!”
                      糟了!
                      我们俩现在就像是时代剧里的忍者。正在天花板上或地下偷听对方密谈,一被发现就得挨长枪突刺。
                      “越后屋呀,你刚刚有没听到什麽声音?”
                      “应该是老鼠吧,代官大人。”
                      ——对了,还有这一招呀。
                      我以不知会不会被听见的声音,向沃尔夫拉姆征求意见。
                      “用动物的叫声骗走他们好了。”
                      “好呀,就用幻形兽的声音如何。”
                      幻形……那是什麽鬼东西呀?在我小时候常常听到的动物叫声CD里,可没听过有这麽高难度的动物名称。看来那应该不是地球上的生物才对。
                      现在可不是想象它是什麽样的动物的时候,如果要装成老鼠,我们的体积也太大了点;而如果是壁橱里躲着一只牛,也未免太奇怪。最后只剩下一个方法:总之,就装成猫好了。
                      “喵,喵喵。”
                      战车和战斗机开始紧张了。
                      “是食人四角龙!”
                      “四角龙即使是幼龙也会吃人类耶!只有我们两个太危险了,去多叫几个人来!”
                      食人四角龙?有个龙字,是恐龙的亲戚吗?
                      沃尔夫拉姆泄气地以手掩面。
                      “完了,他们误会了!我什麽时候装出龙的叫声了?我装的明明是可爱的猫……。”
                      “猫是咩咩叫的吧。”
                      “咩咩是羊的叫声吧!”
                      情况开始往恶劣的方向发展了,我推测我们这下大概被八个人所包围。
                      “要开门罗?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旁边亮出一道银色的光芒。
                      “沃尔夫,住……”


                      28楼2013-01-04 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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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懂了,是类似‘dear mammy’是吗?
                        其他孩子也像起了连锁反应一样开始大叫。
                        照亮人类的火炬跟人类发出的叹息声,不断窜升至暗淡无月的灰暗天空。
                        我好像在哪儿看过这个景象?我记得是一次大考前,我窝在暖被桌里,一面摊开参考书,一面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深夜电影,还看到独自哭了起来。
                        因为无法接受人与人必须互相残杀的歪理,我哭到把我爸爸吵醒。
                        我拿着已经湿成一团的面纸,边擦眼泪跟鼻水,边若无其事地说不愧是拿下奥斯卡奖的影片。不过老爸却语气平淡地问:
                        “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怎麽做?”
                        就像在问‘你喜欢马怪尔(Mark Mcgwire)还是索沙(Sammy Sosa)?’般轻松。
                        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怎麽做?有办法把该做的事都做好吗?
                        当然可以。
                        “……等一下,你们……”
                        孔拉德露出‘我早就料到会这样’的表情。
                        勉强被压抑在火山口正下方的岩浆,已经开始蓄势待发。我几分钟前才好不容易忍下来的脾气,现在该任凭它爆发吗?
                        但是眼看着土耳其进行曲的演奏已经过了一半,马上就要进入连奏的部分了。
                        “你们全给我听着·——!”
                        海盗头目低头斜眼看着我,但马上又把视线转回他的部下们,反正我不过是他们其中的一名俘虏,他应该没那个闲工会搭理我。
                        “你给我等一下!你把妇女跟孩子移到那艘船想干嘛?况且大有来头的窃贼,不是只抢金银珠宝就会走人了吗?像你们这样贩卖妇女跟小孩的行为,简直跟畜生没两样!”
                        “我们不是窃贼,是海盗!”
                        “我又不是在跟你辩这个!”
                        血液冲上我的脸颊跟耳朵,下巴也抖个不停。颤抖传到了指尖,连腿都开始打起摩斯密码。而眼睛因充血而发烫,眼压则上升到连眼睛都开始痛了起来。
                        我想我可能会被那把宽大的弯刀砍倒。就算没有一刀毙命,也可能让我痛到压着伤口在地上打滚。
                        可是——
                        “你听清楚了!贩卖人口是触犯国际法的,这种事连小学生都知道!就算你没听说过,稍微用脑子想一下也应该知道吧?身为海盗头目的你,或许真的比别人还了不 起,但那也只限於你在工作上的地位,根本就跟人类的存在问题毫无瓜葛吧?所谓‘人人平等’,你跟那些人的地位是一样的。换句话说,不能因为你占领了这艘 船,就有权利贩卖船上的女性!有一句‘天不在人之上造人’的名言,劝你最好谨记在心!说过这句话的福泽谕吉先生在日本可是登上万元纸钞画像的伟人呢!”
                        海盗头目挥着扩音器,叫来了四名手下。
                        “我说头目,我对这一带不是很熟,难不成其他海盗也会干这种勾当吗?你真的觉得别人这麽做,自己跟着同流合污也没关系吗?如果你真的抱持这种想法,那你就 大错特错了。你们还是当个只抢金银珠宝而不危害他人,既有男子气概又讲道义的海上男儿吧!请你们率先改变,当个虽是敌人却也可敬的海上义贼吧!”
                        “把这家伙带走,他应该能卖到很高的价钱。他有一只眼睛近乎黑色。”
                        “你这个人都不听人家说话的啊,真是的!”
                        我看你太太可能就是看不懂地图的女人。(注:此处巧妙嵌入《为什麽男人不听,女人不看地图》一书的书名。)
                        就在这个时候,大部分的妇女及孩童都被赶到隔壁船上较宽阔的甲板边缘,我看到熟悉的灰褐发色人影也被带到那儿,眼睛像弹珠汽水里的弹珠颜色,曾经跟我共舞的小公主,就站在孩童行列的最后一个。
                        少女仿佛在抗拒着什麽脏东西,用力且迅速地挥开海盗搭在她肩上的手。
                        男子气得怒火冲冠,用力推了那小小的身躯一把。
                        “贝特莉斯!“
                        希斯克莱夫大叫。
                        她还穿着跳华尔兹时那套质感轻柔的粉樱色洋装。头上的贝壳发饰闪烁着光芒,但是她整个人失去平衡,从低矮的围栏掉了下去。
                        “危险……”
                        前方就是海,一片张着黑色大口的海。
                        许多人冲了过去,但我是第一个赶到的。我抓着快掉下去的少女的手臂,虽然连我自己也被往下拉,不过我还是硬撑着探出栏杆的身体,而孔拉德跟沃尔夫都赶过来了,还有一个应该是希斯克莱夫。
                        “抓紧……贝特莉斯……抓住我的手!”
                        我跟贝特莉斯只靠一只手臂相连,她抬头看着我。她的眼睛虽然不像蓝宝石那麽闪闪发光,但眼神中带有一丝称赞我的意味。
                        “算了。”
                        “……什麽算了?”
                        有人抓住我的衣服、皮带跟腰部。
                        “如果从此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那我宁可掉到海里去。”
                        “千万不要……”
                        千万不要说这种傻话!
                        在往后的人生你还要跟许多帅哥共舞、谈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寻找属於自己的幸福,千万不要用那双清澈的眼睛说这种话!
                        千万别说这麽丧气的话啊!
                        许多力气强大的手臂把我们两个往上拉。贝特莉斯被她的父亲紧拥在怀里,而我则难看地跌了一大跤,然后躺在地板上凝视着飘着云朵的夜空。
                        此刻我的脑子仿佛被刺进一根又长又粗的针,如果它是避雷针,那麽雷电……正穿过我全身传送电流,带给我麻痹、热度与恍惚感。
                        心脏用倍速输送着血液,让人无法确定跳动的位置。
                        海马虽然发出警告,但肾上腺素即将像开瓶的香槟一样一涌而出。
                        我只听到三半规管的深处,响起一段我所熟悉的歌曲。
                        呼唤吧……。
                        呼唤谁啊?
                        接下来我就不省人事了。


                        30楼2013-01-04 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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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周遭四散的动物骸骨,既像昆虫又像老鼠又像寄生蟹地淹没了整片地板。有些是旅客食用时直接丢弃在地上的,有些是被厨房清理出来的。从鸡骨到鱼的小骨、牛排大骨、排骨肉的小骨、甚至是巨大的牛只头盖骨,都像是前来报仇似地袭击海盗们。
                          “哇……头、头一次遇到这麽恶心的魔术……”
                          “哇——往这边来了!孔拉德,往这边来了啦!快想办法,快?剑 ?
                          面对这过於奇特的景象,沃尔夫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跳个不停,一个不小心还踩碎脚底的东西,差点还被碎片刺伤。
                          “站在原地不要动,只要让蝎子跟毒蜘蛛通过就没事了。”
                          “啊·——爬、爬、爬上来了!”
                          “不要慌!”
                          如果没有相当程度的胆量,要想熬过这种经历是很困难的。
                          旅客跟船员之所以没有动静,是因为他们几乎全晕倒了。至於遭到袭击的海盗们,已经陷入痛哭流涕、呼天喊地的状态。他们不是被刺、被咬、被抓,就是被别人吃剩的残渣爬入嘴巴里。
                          从木箱讲台摔下来,耳孔跟鼻孔都钻进了鸡骨头的头目则吓到腿软,拼命想从有利身边爬开。
                          “这、这家伙是恶魔!是恶魔啊——!”
                          “恶魔?你忘记朕的长相了吗?”
                          他的面前马上用骨头排成‘正义’两个字。
                          而且他不是恶魔,是魔王。
                          在海盗船的甲板上看见这一幕的妇女们,对远处投射过来的光线发出欢呼声。
                          “有船!是西马隆的巡逻船——!”
                          有利闪闪发亮的右眼确认到来自海上的灯光。
                          骸骨军团在纷纷发出简短的爆裂声之后,就失去意识般停了下来。
                          而魔王则用他应有的威严对海盗们大声说道:
                          “你们要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忏悔,做好被判处极刑以赎罪的心理准备吧!”
                          然后他又慢慢变回最初的声调。
                          “……在此宣告,你们等着听候发落吧!”
                          今晚绝对会做恶梦,在场的人都如此确信。


                          32楼2013-01-04 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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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出热气的银盘与刺激食欲的香味倏地弥漫在房间每个角落。
                            刚开始我以为这个男的是看守我们的守卫,还很讶异怎么会找这么怪的人。
                            但是他马上捧着盘子跪在我旁边。
                            “陛下您已经清醒了吗?幸亏您平安无事,来,这个料理跟其他旅客的没有什么不同,不晓得是否合陛下的口味……”
                            “为为为为什么要称呼我陛下?虽然我们魔族的身分曝光了,但我不过是个平凡的魔族,正确的说,还拥有人类的身体……”
                            那家伙稳重地挺起上半身,然后发出像罗杰兔(Roger Rabbit)在跳跃般的笑声,把手搭在我的双肩说:
                            “不错!果真跟传闻中的一样,不仅态度亲和还相当可爱呢~”
                            孔拉德的嘴角露出有些复杂,但又像松了一口气的微笑,看来对方并非敌人。
                            “喂,这样对陛下很没礼貌耶!”
                            “我想也是——在国内的确是很没礼貌,不过这里可是遥远的海上呢,而且稍微作弄一下忘了我的无情男人,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忘了你?这么说,我曾在哪儿见过你啰?”
                            此时他略微上扬、眼角细长的眼睛露出了淘气的笑意。但是只要一个简单的动作,那双蓝眼也能变得非常冷酷。
                            “……对不起,我不记得曾见过你……”
                            “反正我就是长的一副大众脸嘛。”
                            他发出老旧爵士乐唱片才听得到的嘶哑声。那又粗又直的脖子,以及从肩膀到背部的绝妙曲线,即使有衣服掩饰,我也敢断定他有着令人着迷的外野手体型。
                            “啊!Miss.上臂二头肌?”
                            “答对了!”
                            “咦,奇怪了?你怎么会变成男的?”
                            “请不要乱说,我本来就是男儿身。扮女装只是为了工作上的需要。”
                            一听到他表明自己是男人,反而觉得他嘶哑的声音还颇有魅力的。现在我能明白Mr.上臂二头肌为什么会有如此理想的外野手体型了。
                            “那你干嘛故意让孔拉德对你搭讪?”
                            “让队长对我搭什么?你是指我们感情很好吗?那当然啰,毕竟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了。”
                            从小?等一下,这么说的话……难不成又出现新的家人了?古恩达鲁、孔拉德跟沃尔夫兄弟,难不成这家伙跟孔拉德又是同一个父亲所生……”
                            “才不是呢,我们并不是兄弟。”
                            次男立刻否定这件事。
                            “我直话直说好了,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我们两个的双亲都有一方是人类,而且小时候是住在同一个地方。长大之后又隶属于同一支部队,曾经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他的名字叫克里耶·约札克,他从席尔多克劳德就跟在我们后面,一旦遇到任何紧急情况就会出面保护我们。”
                            “请多多指教——”


                            36楼2013-01-04 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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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船怎么办?这艘船的救生艇不是已经被海盗破坏了吗?”
                              “喔,都已经修好了,接着再照计划用那家伙蒙混守卫,应该就能顺利逃出去了。”
                              约札克随即从捧来的袋子里拿出三套服装跟浅黄色的充气娃娃,并吹涨了其中一个。
                              “别杵在那儿发呆,快把衣服脱了换上这套,然后把这个吹起来。”
                              “那是什么东东?”
                              “用来训练救助溺水者的人偶——救命君。”
                              原来是担任溺水角色的专家啊?
                              “让这个家伙……呼——穿上你们原来的衣服,呼——然后放在这里,呼——你们再打扮成它们的模样,呼——对方会因为搞不懂我们魔族会干什么,只好把救命君监禁起来。哇哈哈,光是想象就觉得好好玩哦!”
                              “……你们不觉得就是老干这种稀奇古怪的事,大家对魔族的印象才那么奇怪吗?”
                              “话是没错啦,但总是得找个替身帮我们争取时间逃脱啊,陛下。”
                              我怎么觉得好像被他唬弄了。
                              我们像忍者一样蹑手蹑脚地跑到甲板,然后遛进已做好万全准备且拴得好好的救生艇。满脸笑容咬着雪茄,还伸出大拇指目送我们离开的,是长满雀斑的见习生——利克……不对,是当时那个殴打他的船员,他果然被钱收买了。
                              “那个不要紧哪?那家伙会不会马上跑去打小报告啊?”
                              坐在一侧手握着浆的孔拉德望着逐渐远离的客船。
                              “会接受金钱贿赂的有两种人。一种是为了小钱背叛,另一种是只有大钱才有办法收买。那家伙虽然很贪财,但是一旦收了钱就不会背叛我们的。”
                              “原来如此。啊,那收了大笔金钱还背叛的人呢?”
                              “钱应该无法收买那种人,只有牵扯到利害关系才有办法吧!”
                              “你们别只顾着聊天,快点划啦!要是被母船追上,一切就完了!”
                              此时小船微微往一边倾斜,原来是坐在旁边的沃尔夫拉姆在打瞌睡。
                              “哇——沃尔夫,你别睡!快划桨!快啊!”
                              “Y嘿。”
                              “还在那里给我‘Y嘿’!快划,快点划!往前再拉回来!往前再拉回来!吸——吸——呼——!吸——吸——呼——!”
                              “……陛下,那不是拉梅兹呼吸法吗……”
                              对哦,我怎么会这个呢?是以前孔拉德曾对我这么做过吧。
                              四名逃亡者在天色渐亮的黎明海面,对着岛上的灯火死命地划着船。
                              再见了,我最初也是最后的豪华客船之旅,虽然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回忆。
                              船桨上的水滴不时喷到脸上,舔起来还咸咸的呢。
                              凡达韦亚现在还万籁俱寂,等祭典开始就会很热闹了吧!
                              真魔国的宝藏就沉睡在那座岛上。那是一把最凶最恶……不对,不能有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应该说是唯独魔王才能持有的终极无敌武器,而我现在就是要去找它。
                              我想海盗不可能再追过来了。
                              “好——等我吧,魔剑‘梅尔吉勃逊’!”
                              “是莫尔吉勃。”
                              马上就有人纠正我。
                              眼看帆船从眼角逐渐远去,我们慢慢接近陆地。
                              此时我用日文,孔拉德用一知半解的英文开始不自觉地哼起Micheal Fortunail的歌,然后一起说:
                              “哈——里——路——亚!”
                              像我这样会不知不觉赞美上帝的魔王,也很难得一见吧。


                              38楼2013-01-04 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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