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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接龙】今天开始做魔王 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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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2-12-21 21:41回复
    作者:乔林知


    2楼2012-12-21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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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将那颗石头拿近耳朵时,似乎可以听见海浪的声音。它一定是从哪个遥远的国家渡海而来的吧!
      “就算没有拿到耳边,也听得到海浪的声音吧,因为我们人在海上了。陛下,请起床,如果不想起来的话,至少也决定一下是要继续睡还是要起床。”
      “呜——身体在摇晃——”
      “因为我们在船上啊。”
      对噢!
      只有魔王才能持有的传说之剑,最强的致命武器莫尔吉勃正沉睡在西马隆领地凡达韦亚岛。大略的说,因为要前往人类居住的土地,我们现在才会在船上。
      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说服坚持出动舰队的浚达如此将遭到攻击,必须假冒成人类才不会太显眼。为了不被人怀疑,我把黑发染成红色。浚达看到又说“我的陛下竟然被……”,而且眼眶里还有泪水在颤动。真是的,我什麽时候变成“你的涉谷有利
      ”了?又不是涉谷区里头的标语。
      当他知道自己无法同行时,发出的悲叹声也是惨绝人寰,那狼狈的声音还将三只看来很高级的杯子给震破。没办法,如果带你这种超级美形男到人类的国家,被女孩子盯上可就麻烦了。而且如此没有比较聪明的人留守在王都的话,万一国王外出的事曝光就没人能帮忙朝议了。就算我这麽跟他说明,他的回答还是“
      陛下已经讨厌浚达了吗”。
      我像个优秀的上司般连忙解释自己对他并没有什麽特殊的好恶,浚达仍然是泪流不止。
      虽然脸蛋和性格不一定成正比,但对比像他这麽强烈的人还真是少见。
      好不容易说服教育官后,我就和阿格,也就是孔拉德一同出国了。
      真魔国和卡巴尔盖特、索达格特、希尔德亚德这三国之间,只和与真魔国一海之隔的希尔德亚德有邦交。因此我们从沃尔德鲁的港都出发,搭乘三天商船才能到达异国。
      即使被邻近的国家攻计,希尔德亚德还是持续和真魔**持邦交,声称理由是他们国家对真魔国在其建国之初大力相助十分感激。但这不过是表面上的理由,据说他们骨子里搭计程车算盘其实是与其彼此敌对,不如互通贸易还比较有赚头。
      真是会算计的国家。
      席尔多克劳德的位置在於希尔德亚德的南端,若以机场做比喻,地位大概相当於一个转口站,世界各地的船只和人们均在此聚集,是个近似贸易国家的缩小版般颇具活力的城市。在市场里买了一些人类的日用品后,我们便登上了驶往凡达韦亚岛的船。
      应该是吧。
      浚达拜托该地的犹大人(据说在世界各地形形色色的场所中都潜藏着亲魔族者,算得上是个人魔大作战吧)帮我们订了位的豪华客船。虽然不像铁达尼号那麽大,不过豪华程度也称得上是“代打尼号”了吧!船头到船尾以我跑步的速度约要花十二秒,所以大约有一百公尺左右的规模吧!
      穿着水蓝色制服的船员,在扬起的船帆下狭窄的空间里工作着。搭乘这艘船的乘客,看起来都像是十八世纪左右的绅士与淑女,搬行李的工作人员搬运的箱子数目多得教人瞠目?ι唷?
      “太赞了……论搭船。我只搭过箱根的海盗船和迪士尼乐园里的马克吐温号呢——”
      “前面那个我没有听过。不过马克吐温号的旅途相当短暂吧!”
      到了这时候,我们扮演人类也扮得很习惯了,像“少爷”“不要这麽叫我,我又不是夏目濑石”(注:《少爷》是日本文学家夏目濑石的作品)或“那麽假扮成老爷和仆人如何?”“不要啦,那样太像老头子了,干脆叫我隐士好啦,阿格!”“隐士不是更老气吗?”这下我们连这种玩笑都开得起来了。
      结果决定扮演富商小开和随从的我们,在行李搬运员带领下来到了房间,打开号称这艘船中最高级的房间大门。在门打开时,我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的……的确是很豪华……”


      18楼2013-01-04 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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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如果冯克莱斯特卿是个人类,想必他现在一定会大叫“OH,MY GOD”吧!但他既不是美国人,也不是人类,所以只能仰天长啸了。
        “陛下——!!”
        他一双长腿跨着大步,在宽敞的房间里不断来回踱步。正好打从敞开的房门经过的城堡主人,一脸惊讶地走了进来。
        “浚达,你还没回王都呀?”
        “啊啊,古?鞔锫常衷诓⒉皇腔赝醵嫉氖焙颍幌氲郊坏奖菹碌纳碛埃幌氲郊坏奖菹碌纳碛埃幌氲郊坏奖菹碌纳碛啊?
        “冷静点,你真的冯克莱斯特卿吗?”
        古恩达鲁冷静地与浚达保持一步的距离,以免被他的碎碎念波及。
        “先不要管我!”
        古恩达鲁狠狠地等着他说。
        “陛下的事情比较严重!无法见到他的身影,而且沃尔夫拉姆好像也跟在他们后面追了过去!啊啊,这下该怎麽办呀?万一陛下有什麽不测,我该如何赎罪呀!”
        “你太夸张了。沃尔夫拉姆会保护自己的,你觉得他有可能会成为绊脚石吗?”
        “他难道不会成为绊脚石吗?那个任性的小鬼?”
        “你说谁是任性的小鬼?”
        房内霎时安静了下来。
        即使他贵为教育官和摄政大臣,可是将不久前还贵为王子的皇族形容成任性的小鬼,已经是胆大妄为了,而且还当着他亲哥哥的面前说。古恩达鲁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但是……
        “……事实上,我也这麽觉得。”
        “我们的意见可以一致,还真是难得呀。”
        就在此时,原本不敢骂真魔国的沃尔夫拉姆是小鬼的同盟,简称小鬼同盟正式成立。
        “哈啾!”
        “保重呀!”
        我反射性地对打着可爱喷涕的沃尔夫回了一句话,边在行李中东找西找,边把衣箱里头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啊啊真糟糕!找不到找不到找不到找不到!”
        “你在找什麽?”
        从中午起总算开始复原的沃尔夫拉姆,俯身躺在床上问我。他的脚放在枕头上,不时还对着枕头踢来踢去。
        “那个呀,用来固定带子的这里的扣环呀,我确定有将它放进来的说!”
        “哦!”
        他发出混杂着不满和失望的声音。
        他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如果眼前这个棒球外行人邀我参加比赛,我大概也会是这副模样吧。比起连棒球的‘棒’字都不懂的人,用我应该要来得聪明些。
        等一下要去参加舞会,一个极适合这位前王子出席的场合。
        从早餐时船长的致词开始,白天在甲板散步时有人找我喝茶,下午也有人找我去游戏室打类似撞球的东西,日落后则是相当丰盛的晚餐。总算结束一切又洗完澡后,接着则要着正式服装到社交场**,原来在豪华客船上是完全没有让人休息的时间的,如果贵宾室的船客没有出席以上的场合,马上就会被传说是怪人。
        “早知道会如此,当初还不如订三等舱,这样就能一直待在房间里,不是比较能掩人耳目顺利到达目的地吗?我就算是睡上下铺的双人房也没差。只要当做是卧铺车忍耐一下就好了。”
        “我可没办法待在那种地方。”
        “按照计划,你应该不会跟来才对呀!”
        “那个计划本身就有问题。”
        沃尔夫拉姆总算开始回复他原本的模样了,但是一旦他恢复精神,就不该让他出现在人前,因为要这个骄傲的贵族大人充当丝绸店老板的伙计,好像有点勉强。
        “那个箱子里放了什麽东西?”
        “嗯?啊啊,这是浚达说在旅途中一定会派上用场的……书吧?”
        粗暴地用手剥开包着书的油纸后,发现那是一本绿色羊皮封面的书,看起来相当高级。这本精装书的标题还是烫金字,可惜我看不懂魔族的文字。
        “借我看,我念给你听……从春天开始的梦日记。”
        “日记本?那位老师是要我成为纪贯之吗?”(注:纪贯之是日本平安时期的歌人,是三十六歌仙之一,着有土佐日记,贯之乐等书。)
        “……今天,我第一次和陛下会面。陛下本人比起我缺乏的想像力所描绘出来的模样,要英俊个数倍、甚至数十倍。”


        21楼2013-01-04 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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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
          沃尔夫拉姆一边翻着书,一边大声地继续念着。
          “以金黄麦穗为背景,从马上跨下的有利陛下,以白皙优雅的手指拨了拨他那头漆黑的头发,并以那对看来聪颖过人的闪亮眼眸看着我,开口对我说……”
          “哇——等一下,那是什麽?不是浚达要我写的空白日记本吗?”
          “我最忠实的好友冯克莱斯特卿呀,我能回来都是你的功劳。”
          “我才没说过那些话咧!”
          为什麽我会因为别人的日记而如此苦恼呀。一般来说都是自己的日记本被人朗读,才会如此痛苦不堪的不是吗?
          “有利,您准备好了吗?……沃尔夫,看起来你身体好多了,这本浚达的《陛下恩爱日记》是从哪来的?”
          从客厅望过来的孔拉德,一脸苦笑地打着领带问道。
          “呜呜……那对我来说是本恶梦日记呀!”
          “他是把这本错当空白日记包起来了吧。好了,要是不想永远听下去,您就快把衣服穿好吧。”
          “陛下比任何人都还为国家和人民着想。啊啊,如此伟大又俊美的有利陛下。我冯克莱斯特·浚达一定会追随您到天涯海角的。”
          “带我出去!带我离开这里!”
          那个超美形的知识份子若是知道自己的日记被人朗读,不知道会出现什麽表情?
          教育官的表情相当夸张。
          眼里充满血丝,惨白的脸颊上贴着几丝乱发,眉间的皱纹又多又深。如果半径五公尺以内?信缘幕埃吹剿庹趴∶赖牧撑拥目嗄漳Qɑ崛滩蛔∈艿礁腥究蕹隼础?
          “浚达,杂务不是已经堆积如山了吗?”
          “现在不是处理那些事的时候。”
          整个冯波尔特鲁城内充满独特的钙质燃烧味,走廊上有人终於发出呻吟声不支倒地,还真臭呀。
          “请您看看这上臂关结上的裂痕。”
          浚达将烧焦的骨头举得高高的,带着像是着了魔般的眼神宣布:
          “三根纵线和短短的斜线有两处交叉点。这表示有人挡住了去路。也就是说,已离开我们的势力范围的陛下,即将面临某种危险!”
          古恩达鲁那长长的手指头,无意识地微微动了一下。除此之外,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焦虑,看起来依旧是个忧郁的贵族。
          “虽然不大重要,但你烧的是什麽骨头?”
          “牛骨。”
          “喔,以牛骨占卜他的吉凶,看来那小鬼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嘛!”
          “用牛骨有什麽不对?难道你都不担心吗?他可是我们魔族的希望之星耶!要装得毫不关心也该有个限度吧?”
          “管你用星星、月亮、还是牛骨,让我的城堡充满恶臭我可受不了。要烧骨头就去外头烧,顺便烤点牛肉吧!已经有人在抱怨啦。”
          心不甘情不愿的将火熄灭,杞人忧天的策士开始碎碎念了起来。
          “……反正抱怨的大概又是艾妮西娜吧。”
          三秒后,冯波尔特鲁卿心头暗自揪了一下。
          骨头。
          让仿佛从鹿鸣馆(注:日本明治时代达官显要与各国使节云集的社交场所)被人赶出来的临时演员似的穿着不习惯穿的正式服装,走起路来感觉硬梆梆的我吓得浑身发冷的,并不是这里穿着鲜艳洋装的妇人们,也不是在舞台上演奏的管弦乐团。
          而是散落在地板上的无数骨头,先前吃饭的时候,也注意到我们周遭的客人似乎都将吃剩的鸡骨、鱼骨丢到地上,即使在宴会进行中也一样,前面那桌站着吃东西的女人,也在将炸鸡吃完后,豪迈地将骨头抛向地上,简直像个男人。
          “这是某种……礼仪吗?”
          “似乎是如此。”
          要前往的有两个网球场大的舞会厅,非得先跨过这些消失在人类肚子里的小动物的尸骨,只听到脚下阵阵骨头被踩碎的悲惨声名,这真是场恐怖的舞会呀。
          即使现在的我从被美形男所包围的生活中解放,感觉还是很不安稳。在场的全都是人类,我理应觉得轻松一点才对,没想到还是十分紧张。
          每个人都留出一条通道,以优雅的半蹲姿势向人打招呼。也有些男人伸出手来要求与我握手,我活象个一日警政署长,真恨不得叫大家别来烦我。直到我走到舞会厅前时,充分了解名人的痛苦了。下次如果在街上看到职棒选手的话,我决定远远地看着他就好了。
          走进会场后,听到的钢琴声音,音色听起来像是木琴,小提琴声则像是弦拉得太紧的超高音。


          22楼2013-01-04 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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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时是我不小心把梯子放下去的。啊,当时他正在教我如何操作升降梯,他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谁叫我的头脑不好。”
            少年抬起头来苦笑着。我突然觉得有点意外,左手因此停止搜索,放回自己的膝盖上。
            “理所当然?即使他把你打成那样?”
            “实习时都是这个样子的呀,不管哪个船员都一样。这是我第一次出海,能在这麽好的船上工作已经很幸福了。”
            “……很幸福……吗?”
            “是的!”
            不过半天前,我才觉得他相当不幸,还觉得他很可怜呢。此时我突然觉得很丢脸,慌忙将脸转往地板,好把表情隐藏起来。
            “我的梦想是,有一天能够用自己的手来驾驶这麽大的船……啊,这位乘客,您胸前有个东西在发亮耶?”
            真的耶,那小?〉牟枭A宛ぴ谖业呐叟裕怊峥蠢矗腋詹挪皇堑褥睹髅鞔髯叛劬担乖谥焙啊业难劬的匚业难劬的亍谎穑?
            这让我觉得加倍丢脸。
            我刻意咳了几声试图化解尴尬,简单地回个礼便站了起来。
            “那麽,实习生。”
            “这位乘客,我叫做利克。”
            “那麽,利克,那麽晚还在巡逻,真是辛苦你了,今后也要保持这种冲劲继续加油噢!”
            我没等到他回话,就朝自己的房间猛冲。
            我为什麽会这麽冲动?完全不懂得要冷静观察,深思熟虑。如此怎麽能只看一个打席,就能判断对方球队的秘密打者是不是个三流打者?这样根本没资格成为一个好捕手,也没办法成为一个伟大的魔王。在棒球上……算了,我受到的挫折已经够多了,但我的魔王之路才刚开始呀。
            就我的经验来说,我大概只能算是个领到临时执照的魔王,不,应该是个临时的临时执照的魔王吧。
            就像是中华料理的特殊菜名一样。(注:[临时的临时执照]日语念做「????????????」听起来像某种中华料理的面食。)
            “沃尔夫拉姆,我的隐形眼镜突然掉了下来,差点没把我吓死。”
            “你跳舞了吗?”
            走出寝室的前王子,把天然布料的柔软浴巾像头巾似的缠在头上。
            “……你,为什麽做这种刚出浴的贵妇似的打扮?”
            “我问你有没有跳舞!”
            凶悍的音调,皱在一起的眉头,加上双手抱胸两腿大张的挺立,任性警报已然响起。
            “当然有啊,本来就是要去跳舞的嘛,又不是去烹饪教室,或是电影试映会什麽的,去跳舞又怎麽了?你干嘛这麽凶啊?”
            “你真的很花心诶!”
            “啥?”
            骂一个男人说屁股很轻(注:原文为「尻軽」,意为花心、轻浮,亦可引申为动作敏捷之意)是怎麽回事?我翻遍脑海里的百科全书,仔细搜索这类项目,但我的脑袋转得实在太慢了,速度和翻真正的百科全书差不多。屁股痛、屁股翘……有了,屁股轻!
            “啊啊,你是在说我的脚程很快吗?”
            我对前一个的‘屁股翘’也有点好奇。
            “什麽嘛,原来是在赞美我。对呀,屁股轻一点比较好,往二垒传球也能传得快一点。”
            “你这个叛徒!”
            “又来了又来了,什麽呀?我在何年何月何日、几点几分几秒背叛了谁?我可没背叛过任何人呀,未来大概也绝对不会背叛如何人!背叛就代表自己的信念扭曲,我也很清楚背叛朋友会有什麽后果!即使如此,你还敢说我背叛你?”
            之后我会再多造一点与背叛相关的句子!(注:这一段原文为有利以日文的背叛(裹切)一词做各种五段动词变化)
            “你听好!你的外表的确是相当出色。但骨子里其实是一无是处,又很窝囊,看上你的人很多吧?但是如果她们每个人都想跟你交往的话该怎麽办?即使你长得再可爱,没有贞操观念也绝不可能成为贵族的伴侣的!”
            “等一下!长得可爱的人是你吧!还有你提贞操观干什麽……?”
            我这重要的问题才问到一半,已经感觉到一股猛烈的撞击。


            25楼2013-01-04 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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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是国文造句的时候。救生衣在哪里呀!
              我探进床下看了看,震动似乎一次就停了。
              “你看看,这果然是铁达尼号。一定的撞到冰山了。”
              “这条航路应该是暖流呀?”
              “就算是暖流也会撞到冰山呀。”
              人们的尖叫声和脚步声从大厅及餐厅传来,想不到这麽快就造成恐慌了。船若真的要沉,乐队不知道会不会演奏赞美歌?
              “别再发呆啦沃尔夫拉姆,赶快拿起裤子和大衣逃命呀!可恶,碰到这种紧急状况,孔拉德竟然不在……”
              “有利!”
              孔拉德用几乎快把门打破的力道将门打开,往房间里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他,袖子上还有被酒沾染的污渍。
              “太好了,您平安回来了,约札克就说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约札克?你说的约札克是那个守中外野,极有机会拿到金手套奖的女人吗?孔拉德,我可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听有关Miss.上臂二头肌的事?恕U馑掖皇强斐亮寺穑恳丫亮艘淮蟀肓税桑 ?
              孔拉德露出一副不知道我在说什麽的表情。看样子撞到的并不是冰山;并不是暗礁?还是已经吞噬十个渔夫的可恨大鱿鱼?
              “干嘛?”
              “你有把剑带来吗?”
              “有。”
              沃尔夫那原本因晕船而一片惨白的脸颊,突然兴奋得红润了起来。大概是为了终於可以用到剑而兴奋吧?砍人真的有那麽好玩吗?
              “好,你们两个就在这里躲着。”
              “你要干嘛?”
              孔拉德把我们两个人推进壁橱里,自己则拿起旅途中一直不离手的拐杖。飕的一声,拐杖发出了钢铁的光芒,我这才知道原来那把拐杖是假的。他将刀刃转向背后,单脚跪着,靠近我耳边低声说道:
              “你们冷静的听我说,这艘船被人偷袭了。”
              “是海盗吗?”
              “对,已经有许多海盗上船了。”
              “那麽孔拉德也快点躲起来呀!”
              “你在说什麽啊?”
              维拉卿对我露出一个令人喘不过气的微笑。
              “我就是为了应付这种状况发生才来的。”
              孔拉德迅速跑到门边,握住门把。
              “我会尽可能的将他们阻挡在甲板上,让他们以为这间房的房客已经逃走了,所以请你们躲到听不到脚步声为止。绝不可以冲动行事,你若是有什麽三长两短,浚达还有全国人民都会伤痛欲绝的。”
              “你呢?”
              “我?”
              “你也会为我哭吧!”
              他的眼角霎时往下垂。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我们还会在另一个地方重逢的。”
              我还来不及问‘那是什麽意思呀?’沃尔夫拉姆已经握着他那把细细的剑,一副急着想冲到外头去的样子。
              ?拔乙惨プ髡剑∧训滥悴幌嘈盼业墓Ψ蚵穑俊?
              “我相信呀,所以沃尔夫,留在这里保护陛下吧。”
              血气方刚的美少年这下也说不出话来了。一旦被这麽拜托,他根本无法反驳。我脱下令人窒息的外套,将手搭在三男的肩膀上。
              “好,这位小弟就交给我吧!”
              “那就交给您了,有利……”
              就在沃尔夫拉姆视线离开的时候,孔拉德将手绕过我的脖子,把我拉近后轻声的对我说:
              “如果我没有回来,请您原谅我。”
              “什……”


              27楼2013-01-04 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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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左右打开的门被关了起来,孔拉德快步地走了。往甲板走去的脚步声,一眨眼就为周遭所吞没。
                他留下耐人寻味且教人不安的台词后,竟往战场出发了。
                之后有好一阵子,我们不断的听到刀剑碰撞发出的金属声、花瓶与盘子破裂的声音、让人不禁掩耳的哀号与哭声,以及惊惶失措的跑步声。
                我和沃尔夫拉姆屏住气息,仅靠耳朵来判断外头的情况。
                在不知不觉间,外头渐渐安静下来,已经不再听见哀号以及怒吼声了。
                我想起半年前的考试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洋片。原本躲起来的小孩子走到屋外时,发现外头已是一个人也不剩。即使原本的冲突那麽激烈,后来不管是敌人还是他的父亲,都已经不在了。
                虽然他理应无法了解我的感受,但沃尔夫拉姆仍然十指交合地握紧我的手。在根本无法容身的狭窄壁橱里,我们两个紧靠在一起颤抖着。
                不,颤抖的应该只有我一个。
                沃尔夫拉姆再怎麽说都是个军人,就算不习惯在这种危险状况下躲藏,这种事想必也不是第一次碰到。
                “……有利你没事吧。”
                “啊,当然……没事呀。”
                我将他握紧着我的手指紧紧握住,闭上眼睛低下了头。
                “对不起。”
                “没关系。”
                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笑。
                我并不是因为恐惧而发抖,而是这种沉默和紧张感几乎要教我窒息……似乎看透了我的心的室友悄声说道:
                “就像孔拉德说的,即使被发现也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要你的命了,毕竟你长的还不赖。”
                “这样的话你也别出手呀。你的可爱等级比我还要再高好几级耶,如果抓到像你这样的美少年,应该没有人会忍心斩了你吧?”
                “没用的,身为魔族军人,我不可能忍受不战而降、苟且偷生的呀。”
                “你未免太傻了吧。”
                “嘘!”
                在一阵开锁声后,紧接着是用力敲坏门锁的声响,有人走进房间里来了。
                “贵重物品都被拿走了,人呢,已经逃走了吗?”
                “不可能啊,我在甲板上确认过少了一组贵宾室的客人。那家伙对这艘船的乘客可是了如指掌的。如果他们跳海的话就另当别论,不过带着大笔钞票游山玩水的旅客,不可能有胆量那麽做的。”
                他们有两个人。
                如果用声音的特征来区别的话,一个就像是喉咙深处有履带在转动的战车声,另一个则像是高亢尖锐的战斗机声。
                “话说回来,这些家伙真的是有钱人吗?根本就没什麽值钱的东西嘛。”战车说道。
                “不过在这贵宾室住一晚的房钱,可以在三等房住一年耶。”战斗机说道。
                “哇塞!我想住住看!”战车说道。
                “别再说傻话了,快去寝室里找找看。”战斗机说道……怎麽越来越像在玩军人棋了?
                床前的地板有一块轧轧作响,让我们知道他们已经走到附近了。
                “对了,刚才那个勇敢的家伙怎麽了?”
                他们讲的是孔拉德!
                我下意识地将身体往外探,指尖却不小心撞了到门。
                “喂!那里头有东西!”
                糟了!
                我们俩现在就像是时代剧里的忍者。正在天花板上或地下偷听对方密谈,一被发现就得挨长枪突刺。
                “越后屋呀,你刚刚有没听到什麽声音?”
                “应该是老鼠吧,代官大人。”
                ——对了,还有这一招呀。
                我以不知会不会被听见的声音,向沃尔夫拉姆征求意见。
                “用动物的叫声骗走他们好了。”
                “好呀,就用幻形兽的声音如何。”
                幻形……那是什麽鬼东西呀?在我小时候常常听到的动物叫声CD里,可没听过有这麽高难度的动物名称。看来那应该不是地球上的生物才对。
                现在可不是想象它是什麽样的动物的时候,如果要装成老鼠,我们的体积也太大了点;而如果是壁橱里躲着一只牛,也未免太奇怪。最后只剩下一个方法:总之,就装成猫好了。
                “喵,喵喵。”
                战车和战斗机开始紧张了。
                “是食人四角龙!”
                “四角龙即使是幼龙也会吃人类耶!只有我们两个太危险了,去多叫几个人来!”
                食人四角龙?有个龙字,是恐龙的亲戚吗?
                沃尔夫拉姆泄气地以手掩面。
                “完了,他们误会了!我什麽时候装出龙的叫声了?我装的明明是可爱的猫……。”
                “猫是咩咩叫的吧。”
                “咩咩是羊的叫声吧!”
                情况开始往恶劣的方向发展了,我推测我们这下大概被八个人所包围。
                “要开门罗?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旁边亮出一道银色的光芒。
                “沃尔夫,住……”


                28楼2013-01-04 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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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懂了,是类似‘dear mammy’是吗?
                  其他孩子也像起了连锁反应一样开始大叫。
                  照亮人类的火炬跟人类发出的叹息声,不断窜升至暗淡无月的灰暗天空。
                  我好像在哪儿看过这个景象?我记得是一次大考前,我窝在暖被桌里,一面摊开参考书,一面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深夜电影,还看到独自哭了起来。
                  因为无法接受人与人必须互相残杀的歪理,我哭到把我爸爸吵醒。
                  我拿着已经湿成一团的面纸,边擦眼泪跟鼻水,边若无其事地说不愧是拿下奥斯卡奖的影片。不过老爸却语气平淡地问:
                  “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怎麽做?”
                  就像在问‘你喜欢马怪尔(Mark Mcgwire)还是索沙(Sammy Sosa)?’般轻松。
                  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怎麽做?有办法把该做的事都做好吗?
                  当然可以。
                  “……等一下,你们……”
                  孔拉德露出‘我早就料到会这样’的表情。
                  勉强被压抑在火山口正下方的岩浆,已经开始蓄势待发。我几分钟前才好不容易忍下来的脾气,现在该任凭它爆发吗?
                  但是眼看着土耳其进行曲的演奏已经过了一半,马上就要进入连奏的部分了。
                  “你们全给我听着·——!”
                  海盗头目低头斜眼看着我,但马上又把视线转回他的部下们,反正我不过是他们其中的一名俘虏,他应该没那个闲工会搭理我。
                  “你给我等一下!你把妇女跟孩子移到那艘船想干嘛?况且大有来头的窃贼,不是只抢金银珠宝就会走人了吗?像你们这样贩卖妇女跟小孩的行为,简直跟畜生没两样!”
                  “我们不是窃贼,是海盗!”
                  “我又不是在跟你辩这个!”
                  血液冲上我的脸颊跟耳朵,下巴也抖个不停。颤抖传到了指尖,连腿都开始打起摩斯密码。而眼睛因充血而发烫,眼压则上升到连眼睛都开始痛了起来。
                  我想我可能会被那把宽大的弯刀砍倒。就算没有一刀毙命,也可能让我痛到压着伤口在地上打滚。
                  可是——
                  “你听清楚了!贩卖人口是触犯国际法的,这种事连小学生都知道!就算你没听说过,稍微用脑子想一下也应该知道吧?身为海盗头目的你,或许真的比别人还了不 起,但那也只限於你在工作上的地位,根本就跟人类的存在问题毫无瓜葛吧?所谓‘人人平等’,你跟那些人的地位是一样的。换句话说,不能因为你占领了这艘 船,就有权利贩卖船上的女性!有一句‘天不在人之上造人’的名言,劝你最好谨记在心!说过这句话的福泽谕吉先生在日本可是登上万元纸钞画像的伟人呢!”
                  海盗头目挥着扩音器,叫来了四名手下。
                  “我说头目,我对这一带不是很熟,难不成其他海盗也会干这种勾当吗?你真的觉得别人这麽做,自己跟着同流合污也没关系吗?如果你真的抱持这种想法,那你就 大错特错了。你们还是当个只抢金银珠宝而不危害他人,既有男子气概又讲道义的海上男儿吧!请你们率先改变,当个虽是敌人却也可敬的海上义贼吧!”
                  “把这家伙带走,他应该能卖到很高的价钱。他有一只眼睛近乎黑色。”
                  “你这个人都不听人家说话的啊,真是的!”
                  我看你太太可能就是看不懂地图的女人。(注:此处巧妙嵌入《为什麽男人不听,女人不看地图》一书的书名。)
                  就在这个时候,大部分的妇女及孩童都被赶到隔壁船上较宽阔的甲板边缘,我看到熟悉的灰褐发色人影也被带到那儿,眼睛像弹珠汽水里的弹珠颜色,曾经跟我共舞的小公主,就站在孩童行列的最后一个。
                  少女仿佛在抗拒着什麽脏东西,用力且迅速地挥开海盗搭在她肩上的手。
                  男子气得怒火冲冠,用力推了那小小的身躯一把。
                  “贝特莉斯!“
                  希斯克莱夫大叫。
                  她还穿着跳华尔兹时那套质感轻柔的粉樱色洋装。头上的贝壳发饰闪烁着光芒,但是她整个人失去平衡,从低矮的围栏掉了下去。
                  “危险……”
                  前方就是海,一片张着黑色大口的海。
                  许多人冲了过去,但我是第一个赶到的。我抓着快掉下去的少女的手臂,虽然连我自己也被往下拉,不过我还是硬撑着探出栏杆的身体,而孔拉德跟沃尔夫都赶过来了,还有一个应该是希斯克莱夫。
                  “抓紧……贝特莉斯……抓住我的手!”
                  我跟贝特莉斯只靠一只手臂相连,她抬头看着我。她的眼睛虽然不像蓝宝石那麽闪闪发光,但眼神中带有一丝称赞我的意味。
                  “算了。”
                  “……什麽算了?”
                  有人抓住我的衣服、皮带跟腰部。
                  “如果从此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那我宁可掉到海里去。”
                  “千万不要……”
                  千万不要说这种傻话!
                  在往后的人生你还要跟许多帅哥共舞、谈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寻找属於自己的幸福,千万不要用那双清澈的眼睛说这种话!
                  千万别说这麽丧气的话啊!
                  许多力气强大的手臂把我们两个往上拉。贝特莉斯被她的父亲紧拥在怀里,而我则难看地跌了一大跤,然后躺在地板上凝视着飘着云朵的夜空。
                  此刻我的脑子仿佛被刺进一根又长又粗的针,如果它是避雷针,那麽雷电……正穿过我全身传送电流,带给我麻痹、热度与恍惚感。
                  心脏用倍速输送着血液,让人无法确定跳动的位置。
                  海马虽然发出警告,但肾上腺素即将像开瓶的香槟一样一涌而出。
                  我只听到三半规管的深处,响起一段我所熟悉的歌曲。
                  呼唤吧……。
                  呼唤谁啊?
                  接下来我就不省人事了。


                  30楼2013-01-04 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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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周遭四散的动物骸骨,既像昆虫又像老鼠又像寄生蟹地淹没了整片地板。有些是旅客食用时直接丢弃在地上的,有些是被厨房清理出来的。从鸡骨到鱼的小骨、牛排大骨、排骨肉的小骨、甚至是巨大的牛只头盖骨,都像是前来报仇似地袭击海盗们。
                    “哇……头、头一次遇到这麽恶心的魔术……”
                    “哇——往这边来了!孔拉德,往这边来了啦!快想办法,快?剑 ?
                    面对这过於奇特的景象,沃尔夫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跳个不停,一个不小心还踩碎脚底的东西,差点还被碎片刺伤。
                    “站在原地不要动,只要让蝎子跟毒蜘蛛通过就没事了。”
                    “啊·——爬、爬、爬上来了!”
                    “不要慌!”
                    如果没有相当程度的胆量,要想熬过这种经历是很困难的。
                    旅客跟船员之所以没有动静,是因为他们几乎全晕倒了。至於遭到袭击的海盗们,已经陷入痛哭流涕、呼天喊地的状态。他们不是被刺、被咬、被抓,就是被别人吃剩的残渣爬入嘴巴里。
                    从木箱讲台摔下来,耳孔跟鼻孔都钻进了鸡骨头的头目则吓到腿软,拼命想从有利身边爬开。
                    “这、这家伙是恶魔!是恶魔啊——!”
                    “恶魔?你忘记朕的长相了吗?”
                    他的面前马上用骨头排成‘正义’两个字。
                    而且他不是恶魔,是魔王。
                    在海盗船的甲板上看见这一幕的妇女们,对远处投射过来的光线发出欢呼声。
                    “有船!是西马隆的巡逻船——!”
                    有利闪闪发亮的右眼确认到来自海上的灯光。
                    骸骨军团在纷纷发出简短的爆裂声之后,就失去意识般停了下来。
                    而魔王则用他应有的威严对海盗们大声说道:
                    “你们要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忏悔,做好被判处极刑以赎罪的心理准备吧!”
                    然后他又慢慢变回最初的声调。
                    “……在此宣告,你们等着听候发落吧!”
                    今晚绝对会做恶梦,在场的人都如此确信。


                    32楼2013-01-04 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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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出热气的银盘与刺激食欲的香味倏地弥漫在房间每个角落。
                      刚开始我以为这个男的是看守我们的守卫,还很讶异怎么会找这么怪的人。
                      但是他马上捧着盘子跪在我旁边。
                      “陛下您已经清醒了吗?幸亏您平安无事,来,这个料理跟其他旅客的没有什么不同,不晓得是否合陛下的口味……”
                      “为为为为什么要称呼我陛下?虽然我们魔族的身分曝光了,但我不过是个平凡的魔族,正确的说,还拥有人类的身体……”
                      那家伙稳重地挺起上半身,然后发出像罗杰兔(Roger Rabbit)在跳跃般的笑声,把手搭在我的双肩说:
                      “不错!果真跟传闻中的一样,不仅态度亲和还相当可爱呢~”
                      孔拉德的嘴角露出有些复杂,但又像松了一口气的微笑,看来对方并非敌人。
                      “喂,这样对陛下很没礼貌耶!”
                      “我想也是——在国内的确是很没礼貌,不过这里可是遥远的海上呢,而且稍微作弄一下忘了我的无情男人,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忘了你?这么说,我曾在哪儿见过你啰?”
                      此时他略微上扬、眼角细长的眼睛露出了淘气的笑意。但是只要一个简单的动作,那双蓝眼也能变得非常冷酷。
                      “……对不起,我不记得曾见过你……”
                      “反正我就是长的一副大众脸嘛。”
                      他发出老旧爵士乐唱片才听得到的嘶哑声。那又粗又直的脖子,以及从肩膀到背部的绝妙曲线,即使有衣服掩饰,我也敢断定他有着令人着迷的外野手体型。
                      “啊!Miss.上臂二头肌?”
                      “答对了!”
                      “咦,奇怪了?你怎么会变成男的?”
                      “请不要乱说,我本来就是男儿身。扮女装只是为了工作上的需要。”
                      一听到他表明自己是男人,反而觉得他嘶哑的声音还颇有魅力的。现在我能明白Mr.上臂二头肌为什么会有如此理想的外野手体型了。
                      “那你干嘛故意让孔拉德对你搭讪?”
                      “让队长对我搭什么?你是指我们感情很好吗?那当然啰,毕竟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了。”
                      从小?等一下,这么说的话……难不成又出现新的家人了?古恩达鲁、孔拉德跟沃尔夫兄弟,难不成这家伙跟孔拉德又是同一个父亲所生……”
                      “才不是呢,我们并不是兄弟。”
                      次男立刻否定这件事。
                      “我直话直说好了,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我们两个的双亲都有一方是人类,而且小时候是住在同一个地方。长大之后又隶属于同一支部队,曾经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他的名字叫克里耶·约札克,他从席尔多克劳德就跟在我们后面,一旦遇到任何紧急情况就会出面保护我们。”
                      “请多多指教——”


                      36楼2013-01-04 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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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船怎么办?这艘船的救生艇不是已经被海盗破坏了吗?”
                        “喔,都已经修好了,接着再照计划用那家伙蒙混守卫,应该就能顺利逃出去了。”
                        约札克随即从捧来的袋子里拿出三套服装跟浅黄色的充气娃娃,并吹涨了其中一个。
                        “别杵在那儿发呆,快把衣服脱了换上这套,然后把这个吹起来。”
                        “那是什么东东?”
                        “用来训练救助溺水者的人偶——救命君。”
                        原来是担任溺水角色的专家啊?
                        “让这个家伙……呼——穿上你们原来的衣服,呼——然后放在这里,呼——你们再打扮成它们的模样,呼——对方会因为搞不懂我们魔族会干什么,只好把救命君监禁起来。哇哈哈,光是想象就觉得好好玩哦!”
                        “……你们不觉得就是老干这种稀奇古怪的事,大家对魔族的印象才那么奇怪吗?”
                        “话是没错啦,但总是得找个替身帮我们争取时间逃脱啊,陛下。”
                        我怎么觉得好像被他唬弄了。
                        我们像忍者一样蹑手蹑脚地跑到甲板,然后遛进已做好万全准备且拴得好好的救生艇。满脸笑容咬着雪茄,还伸出大拇指目送我们离开的,是长满雀斑的见习生——利克……不对,是当时那个殴打他的船员,他果然被钱收买了。
                        “那个不要紧哪?那家伙会不会马上跑去打小报告啊?”
                        坐在一侧手握着浆的孔拉德望着逐渐远离的客船。
                        “会接受金钱贿赂的有两种人。一种是为了小钱背叛,另一种是只有大钱才有办法收买。那家伙虽然很贪财,但是一旦收了钱就不会背叛我们的。”
                        “原来如此。啊,那收了大笔金钱还背叛的人呢?”
                        “钱应该无法收买那种人,只有牵扯到利害关系才有办法吧!”
                        “你们别只顾着聊天,快点划啦!要是被母船追上,一切就完了!”
                        此时小船微微往一边倾斜,原来是坐在旁边的沃尔夫拉姆在打瞌睡。
                        “哇——沃尔夫,你别睡!快划桨!快啊!”
                        “Y嘿。”
                        “还在那里给我‘Y嘿’!快划,快点划!往前再拉回来!往前再拉回来!吸——吸——呼——!吸——吸——呼——!”
                        “……陛下,那不是拉梅兹呼吸法吗……”
                        对哦,我怎么会这个呢?是以前孔拉德曾对我这么做过吧。
                        四名逃亡者在天色渐亮的黎明海面,对着岛上的灯火死命地划着船。
                        再见了,我最初也是最后的豪华客船之旅,虽然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回忆。
                        船桨上的水滴不时喷到脸上,舔起来还咸咸的呢。
                        凡达韦亚现在还万籁俱寂,等祭典开始就会很热闹了吧!
                        真魔国的宝藏就沉睡在那座岛上。那是一把最凶最恶……不对,不能有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应该说是唯独魔王才能持有的终极无敌武器,而我现在就是要去找它。
                        我想海盗不可能再追过来了。
                        “好——等我吧,魔剑‘梅尔吉勃逊’!”
                        “是莫尔吉勃。”
                        马上就有人纠正我。
                        眼看帆船从眼角逐渐远去,我们慢慢接近陆地。
                        此时我用日文,孔拉德用一知半解的英文开始不自觉地哼起Micheal Fortunail的歌,然后一起说:
                        “哈——里——路——亚!”
                        像我这样会不知不觉赞美上帝的魔王,也很难得一见吧。


                        38楼2013-01-04 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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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一旦恋上岛上的少女,
                          凡达火山也会大爆发。
                          一旦携手渡海,
                          仰望的天空有着一样的月色。
                          啊,这就是凡、凡、凡达韦亚,梦幻岛屿。
                          只要来过一次就永难忘怀(用手打拍子)。
                          以上就是凡达韦亚祭典舞曲的第一段歌词。
                          我曾想象过梦幻岛屿长什么样,幻想中应该很像海埔新生地。
                          “根~本就不像什么梦幻岛屿嘛――!”
                          我气喘如牛,脚步沉重。
                          但是登山步道仿佛没有尽头,不管怎么大吵大闹也不会改变。
                          在大约四个半小时前,我们顶着汗水、海水跟不知名的海草,全身湿答答的像半鱼人似的平安上岸。地点既不是船坞也不是停泊港,而是普通的沙滩。由于以那副模样走在路上会很奇怪,所以大家先在废弃的海边店家把门面整理一下,再小睡一会儿之后才开始登山。
                          不懂又爱装懂的孔拉德说登山道有店铺过路,连小孩子都能轻轻松松地爬到山顶。想不到这却是个倒楣的开始。
                          “如果真有哪个小孩能轻轻松松地爬上去,那可就堪称世界超级神童了!”
                          “这种小坡道算什么啊!拿来做攀登训练都还够看呢!”
                          对我这个高中生来说,什么攀登训练根本就与我无缘。
                          “要是中午之前就能爬完这段路,那我们就有充分的休息时间了!”
                          “问题是我刚刚才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了耶!现在要我爬这种坡道 ,未免太狠了吧?”
                          “谁都陛下那么贪心,一下子把满汉全席都吃光光。”
                          饿了将近两天的肚子因为突然塞了太多食物而引起胃痉挛。在豪华客船的地下监禁室里,除了有充当我们替身的人偶,还有我遗留焉的呕吐物。
                          头发被日正当中的阳光晒得火热,害我后脑勺熟到刺痛。脚底踩的石板路也不甚平坦。
                          “真叫人难以置信,这根本像是走在箱根的老街上嘛!路况也未免太险峻了吧?我还怀疑会不会是野兽走出来的路线呢!”
                          差只差在这里是气候温暖的梦幻岛屿,而旁边矗立的是阔叶林。
                          凡达韦亚是个面积约一百公里大小的火山岛,在得天独厚的条件下还拥有多处温泉。 加上海洋资源也十分丰富,全仰赖观光资源作为主要收。我们从地图认识到的岛屿,大概就像万那杜共和国(Vanuatu)的Eromanga岛那样。因此不 晓得一百公里大的岛究竟算大还是小,如果当作渡假圣地的话,应该是大小适中吧。
                          独自脱队走在前面的约札克大力地朝我们挥手。
                          “再走一会儿就有一个休息处哟!”
                          “你说的‘一会儿’要多久?”
                          舍弃女装打扮后的约札克精力还真是旺盛,不愧是具备了最佳外野手体形的人。他那种轻快的动作,不管面对什么样的球都能打出一垒安打吧。当他为了工作男扮女装时,可能一样充满活力吧!没跟他作对果然很正确。
                          在登山道上爬了好长一段的“一会儿”,终于看到前方的确有个休息处。
                          “……茶、茶棚……?”
                          这茶棚正在营业。
                          这里大量使用红色地毯来装潢,跟时代剧里的将军经常驻足喝茶品尝麻薯丸子的茶棚一模一样。


                          39楼2013-01-04 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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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筋疲力尽的我坐定位子,看都不看菜单一眼就点了东西。
                            “老板娘,我要麻薯丸子跟茶。”
                            “好的。”
                            出来招呼我们的是一们金发蓝眼的美丽老板娘,而她送上的是小饼干跟红茶。
                            “……我不是要这个……”
                            孔拉德跟约札克若无其事的端着白磁茶杯喝茶,至于我跟沃尔夫拉姆已经累到手指颤抖,连喝茶的力气都没有了。
                            抱着茶盘站在旁边的美丽老板娘对我们这有两人精力旺盛,另外两人精疲力尽的奇怪团体深感兴趣,然后询问看起来比较好搭讪的我说:
                            “我说客人,或许你们早就知道了……祭典的神轿不是从这里,而是从隔壁山头出发的哟!”
                            “咦?这里跟祭典没有关系吗?”
                            “休火山是隔壁那一座哟,以前这里还有四五家温泉旅馆,现在只剩我们这一家了。”
                            距离这茶棚几十公尺处,的确矗立着一些充满乡土味的建筑物。
                            “等一下,我们是不是搞错了?如果要下山再挑战一次,我是还可以,但是……”
                            双手捧着茶杯的沃尔夫拉姆,眼神呆滞地动也不动。
                            “这家伙已经失神了。”
                            “我们没弄错,我们并不是要去隔壁的神殿。”
                            “咦,那你们不去观光协会发的观光手册里介绍的类似帕家神殿的地方?”
                            “你想去观光吗?那真是太抱歉了。”
                            孔拉德把茶杯放回茶盘。约札克一面赞同玩伴的说法,一面用门牙咬碎烤的有点焦的饼干,专心地补充热量。
                            “我不知道你对从休火山冲下来的火焰神轿有兴趣。我们的目标是这座山的山顶,并不是雄壮的火祭。”
                            火焰神轿……我倒有点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先生,即使你们上山也没用哟!”
                            老板娘脸色大变。
                            山顶的泉水从那件事之后就封锁了,所以没什么东西好看了!倒是还剩下几处钓鱼池啦!“
                            “‘从那件事之后’是什么意思?发生过什么事吗?“
                            她看了孔拉德一眼,判断他是我们之中负责带头的。
                            “十五、六年前的某个夏夜,从天上降下一道红光。那道红光落在山顶的泉水上,让泉水沸腾了三天三夜。“
                            “是陨石坠落吗?“
                            老板娘动作夸张地摇头,还莫名其妙地降低音量增加效果。
                            “……听说是妖魔。“
                            “妖魔?”
                            “是的,从此以后没有人泡得了那处泉水。因为一下去就会有麻麻的感觉,严重一点还会让人心跳停止,甚至造成烧烫伤呢。不过倒是有一个人看到那妖魔。据说那东西是银色,还闪闪发亮的,他想抓住时便因为刺激过大而休克。”
                            银色还闪闪发亮,抓住它就休克?
                            “那家伙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半死不活,直到现在还会喃喃的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脸上的烧烫伤明明就已经治愈了,却还一直大叫脸啊脸的。”
                            这些话要是用稻川淳二(注:日本知名恐怖节目主持人)的语气来讲,恐怖感铁定会提升好几倍。可是就我个人的推测,那玩意儿会不会不是妖魔,而是魔剑呢?因此只要得到魔剑并把它带走,这处被封锁的泉水应该就能恢复原状。
                            而真魔国不仅能提升国力,也不用担心会遭到他国的侵略。我这个国王也藉此增加权威,一切就皆大欢喜了。
                            “放心吧,老板娘。我们就是来击退那只妖魔的,想必泉水再过不久就会恢复以往的平静了。”
                            “……那也要先抓住那个银色又闪亮的东西啊。”
                            “约札克!”
                            “我说的没错啊?过去不是已经有几十个人受害了吗?谁能保证只有这个小鬼会平安无事呢?”
                            御庭番(注:为江户幕府时代,专门为将军或大名刺探军情的随扈)说了不吉利的话,还咯咯地发出迪士尼兔子的笑声。
                            “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啦,就算会演变成那样,我们也会用绳子把你吊起来带回船上的!”
                            “约札克!你太无礼了!”
                            刹那间我拍了一下手。
                            对喔,还有船呢!
                            不过幸运的是,山顶的钓鱼池有艘被弃置且斑驳不堪的白色小船。
                            “……反正只要船底没破洞就好了。”
                            “就是说啊!虽然有些破烂,但总比沾满泥巴要来得好。”
                            “杓子呢?没有杓子吗?能够舀出积水的杓子!”
                            真受不了这个庭番,他扮女装时候还比较安静呢。而且让他一人分饰阿银与飞猿(注:《水户黄门》中的角色)两角还挺方便的。
                            钓鱼池不时有巨大的鱼跃出混浊的水面。看来不再有天敌的悠闲生活,似乎让鲫鱼进化成鲔鱼了。
                            越过粗糙的挡墙,我们站在山顶泉水边。入口的墙上有数不尽的涂鸦。各式各样红色与黄色的线条,看在我眼里根本不晓得是什么意思。
                            “上面定些什么?”
                            约札克照本宣科地念了出来。
                            “我们到此一游,嘿嘿嘿!完全不怕死,Yeah!”
                            “这是在试胆量吗?”


                            40楼2013-01-04 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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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有生命、就该一开始就表明嘛!真受不了你这把剑耶!我看你根本是条狗!就算不是狗,也一定是只幻形兽!」
                                我不断大叫且一步步绕到它的正面。涩谷,接球最重要的就是要稳稳接住,而且要用正面去接。穆尔吉勃的剑把就在我的正前方,我伸出双手弯下腰来……等一下,提重物的时候应该要蹲下来才对。毕竟腰部是选手的第二生命,要是闪到腰的话就惨了。
                                这次我把脸也埋在水里。穆尔吉勃随水光折射而变得扭曲,就像被捏皱的纸钞上的夏目漱石一样,还眼角下垂地微笑着呢。
                                「咳咳,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温泉流进我的鼻子跟嘴巴。我双手紧握比刀身还细的剑把,再利用膝盖的力量一口气站了起来。穆尔吉勃虽然有些抵抗,但还是被我拔了起来。
                                接触到睽违十五年的空气,刀刃还威风凛凛地发出声响。
                                『啊--』
                                「……啊--?」
                                『唔--』
                                「……这应该……不是风声吧……」
                                『哈--唔--』
                                难不成是这家伙在叫?
                                「也、也难怪啦。既然它有生命,会叫也是?硭比坏摹V灰腔畹亩鳎退闶切」沸∶ㄒ不峤小!?
                                顺便一提,小猫的叫声是咩咩咩。
                                不过这到底是一把什么样的剑啊?没有宝石也没有精致的雕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脸,而且还会吼叫呻吟。不过剑把倒是很好握,我已经拿得很顺手了。感觉很像在挥一把已经握熟了的球棒。
                                接下来不管魔剑怎么呻吟,我还是充耳不闻地从涂鸦旁走过。仔细想想,我还真是不怕死呢。
                                当我走到月色明亮的洞窟外,只见肯拉德双手叉腰在等待着。
                                因为逆光的关系,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在笑对不对?」
                                「您怎么知道?」
                                「我不用看就知道你的表情会是怎么样。」
                                他的表情一定是「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
                                他张开双手迎接我,并且拿出一条浴巾包住了我。
                                「你成功了。」
                                「我成功了,这把魔王的宝剑如何?」
                                「很棒。」
                                「很棒?你看看这家伙,这张恶心的脸!而且它还会叫耶!啊,它跟大佛一样,在同一地方都有颗痣耶!」
                                虽然外表没有多金碧辉煌,也不是什么金光闪闪的宝剑或什么特殊合金,但是有颗约纳豆大小的黑色石头镶在它额头中央。
                                「嗯--它真的很棒吗?」
                                「我不是说穆尔吉勃,是说您。」
                                「我?」
                                「没错,就是有利您。」
                                他又说出这种肉麻话了。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我不得不拼命挥舞魔剑,还露了一齤手瞬间提起左脚的钟摆打法。只是发出的声音并非挥动球棒的声音,而是不满的呻吟,听来不免觉得刺耳。
                              ?  浮绱艘焕矗С致视Ω没嵘仙恍┌伞!?
                                「支持率?」
                                这对平日像个打击教练般看着我的肯拉德来说可能是个意外的字眼吧,于是他微微抬起下颚,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没错,魔王的支持率。因为我目前的支持率很差不是吗?根本不用询问全体百姓,就连前王子跟庭番都很讨厌我。」
                                「约札克只是忠于他的职务而已,并没有任何想批评陛下的意思。而且古恩达他……」
                                四周明明没人,他却特意压低音量说:
                                「古恩达不可能会讨厌有利的。」
                                「为什么?」
                                「因为他超爱又小又可爱的东西。」
                                什么?
                                「像是小猫、松鼠,还有地球常见的天竺鼠等等。」
                                「什么?」
                                我腰际的毛巾突然掉在地上。要是云特在场的话,铁定


                              45楼2013-01-04 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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