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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神秘的西藏雅鲁藏布,鲜为人知的原始苯教,诡异的妖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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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冰川天童 09 树鬼
一阵吵吵嚷嚷声过后,驴驹带着两个帮手现身了。
别看夜晚光线昏暗,但我却却模糊间看到了他的相貌,而且也似懂非懂的明白了驴驹为何对我这种长头发外地人有偏见。
他也头发长,但要形容他头发的话,只能说这原本是一块苍绿的草地,但却被猪拱了一通,左一片竖着右一片躺着不说,很多地方还全都是“秃地”,乍看之下直让人反胃。
驴驹三人都带着砍刀,尤其驴驹,啪啪的拍着刀背壮声势,恶狠狠的望了我会儿,又叽哩咕噜说起话来。
我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但很明显这不是好话。
拉巴次仁也用藏语跟他对峙,他俩说的越来越激动,尤其拉巴次仁,最后还一把丢掉烟,站起来吼着。
我干瞧着热闹,其实也想插一嘴问驴驹会不会说汉语,可又一合计,他俩都在气头上,我拿汉语去里面搅合,这不明显添乱么。
等两人停止谈话,拉巴次仁咧嘴对着驴驹唾了一口,又跟我解释道,“宁天佑,驴驹的傻劲又上来了,非得洗劫咱俩,敢欺负门巴的客人?他们今天别想活了。”
我点点头,知道这是谈判不成要动武,我当然不反对动武,还鼓励般的强调,“爷们,快把帮手请出来吧。”
拉巴次仁一吃惊,又大有深意的看着我反问,“原来这秘密你知道了?”
我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心说什么秘密?而且本就寻思着,大半夜的他拉着我逃命,等到这却又大胆的跟驴驹叫起板来,要不是这里有帮手,他拉巴次仁敢这么干?这种屁股都能想明白的道理怎么被他说成秘密呢?
我看驴驹三人有要过来的架势,也不想跟拉巴次仁多说,急忙四下看了看问,“爷们,咱们门巴族的勇士埋藏在哪?快叫出来吧,大半夜的藏着多累。”
拉巴次仁哈了一声,出乎我意料的回答道,“宁天佑,原来你不知道秘密。”
我一愣,有种不好的预感,“爷们,这周围没勇士?”
拉巴次仁一咧嘴,“宁天佑,你以为门巴勇士很无聊么?大半夜不回家搂老婆,却在这蹲坑。”
我听得一颗心直沉谷底,或许是我面上表露出些许的绝望,驴驹他们停下身嘲笑起我来。
而拉巴次仁更可气,看着驴驹笑他也跟着笑起来,给我感觉,驴驹在嘲笑我,而拉巴次仁却在嘲笑驴驹死到临头还笑。
我磕头求菩萨的心都有了,扯着拉巴次仁的衣服说,“爷们,你别笑了,有什么对付驴驹的办法就快使出来,别考验我的承受能力。”
拉巴次仁看我真慌了,安慰般的拍了拍我肩膀,说让我歇会看场好戏后,就一闪身绕到一颗老树的后面。
我隔着树不知道这爷们做了什么手脚,但突然间树上的筐晃了一下,又狠狠落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到地上。
接着他又奔另外一颗老树跑去,同样放了一个筐下来。
我和驴驹他们都被弄愣了,尤其是我,盯着筐直犯懵,心说难不成拉巴次仁说的秘密跟这筐有关?但这筐里能有什么?机关枪还是海机炮?不然他怎么有那么大的信心收拾驴驹?
看我愣神,拉巴次仁气得指着我喊,“宁天佑,你个败家孩子,我让你看戏你还真信了?快点帮忙把筐里的树鬼放出来。”
别看我没捉过鬼更没养过鬼,但爷爷留下的残本中有记载,说养鬼的限制很高,要么把鬼藏在伞中要么封在坛子里,并没有用筐养鬼的说法,尤其树鬼这词我听都没听过。
但现在状况紧急,我也没时间计较这些,急忙跑到筐前,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令我没想到的是,这筐里装的是个尸体,或者说是个人也行,曲着腿,双手握拳还左拳在上右拳在下的放在胸口,身子蜷曲着,一看就在模仿着新生婴儿的样子,而且他身子还很僵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可瞧他的皮肤和脸色还很自然,就跟睡着了似的。
驴驹三人有些胆怯,但明显又不想放过我俩,一时间站在原地犹豫不决拉巴次仁一套兜,拿出两个里令来,分别一手一个握着,左瞧瞧右瞧瞧,嘀咕一句,“这个是用来吹蚂蝗的,那这个就该是控制树鬼的。”
我瞧他那稍微迷茫的神色,抽他嘴巴的心思都有了,心说你小子手里就俩里令,辨认起来有这么难呢,而且被他一嘀咕,我也明白了,这树鬼跟传说中的僵尸差不多,而里令就是那控魂的“铃铛”。


25楼2013-05-14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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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巴次仁揣好一个里令,又对着另外那个里令吹了起来。我本以为这里令发出的乐声也很难听,都最好了恶心要吐的准备,可不料一股丝丝柔情的乐声传了出来。
    我发现两个树鬼诡异的抖起身子,其实打心里说,我对树鬼还有些怯意,但看它俩抖身子抖的这么有规律,在好奇心带动下,又忍不住半蹲着身子,警惕的凑过去瞧瞧。
    就说我眼前这个树鬼,脑门上竟溢出了大颗汗珠,鼻子里也流出一股股像鼻涕般的液体,紧接着一个有小手指那么长的白线头钻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白线头,我一下明白了,心说原来这是一种虫子,而又一联想之下,我猜老舅遗产中碰到的小白线头也该是虫子没错。
    拉巴次仁吹里令的调调越来越高,白线头稍许休息后又钻进树鬼嘴中,而突然间树鬼也睁开了眼睛。
    我发现它的眼睛好可怕,通红一片,而且被我瞧着的那个树鬼还猛的一扭头瞪着我,伸手拽住了我的衣领。
    我急了,一边使劲挣扎一边对拉巴次仁吼道,“爷们,这树鬼怎么敌友不分?”
    拉巴次仁微微皱眉又猛地把调子提高了不少,这次里令发出的音声很刺耳,包括我、驴驹他们以及树鬼在内,都不自然的猛抖了下身子。
    可我和驴驹他们抖身子是因为难受,树鬼却像是收到了拉巴次仁的命令,它一把放开我,又站起身跟着同伴向驴驹走去。
    我没料到树鬼会突然撒手,冷不丁收势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在呲牙咧嘴喊疼的同时,心想这树鬼怎么跟拉巴次仁一样,都是个呆货。
    驴驹三人终于被树鬼吓住了,不由得缩在一起,还一同慢慢向后退。
    驴驹最先回过神,对着两个手下骂骂咧咧起来,还把他俩推了出去。
    这俩手下嗷嗷喊着,举着砍刀分别冲向了树鬼。
    给我感觉,要拿义荣县方言来评价他俩的话,那就该叫二逼,很明显驴驹把他俩当做炮灰,可他俩竟还能这么不顾生死的卖命,尤其其中一个汉子,冲的那叫一个忘我与陶醉。
    这汉子奔到树鬼面前就要落刀,可树鬼一伸手就把他握刀的手给抓住了。
    我发现树鬼的胳膊真长,而且力道也大,它这一抓之下,无论汉子怎么扭都挣脱不出去。
    树鬼呃了一声,又用另只手扣住了汉子的脖子,用脑袋硬碰硬的对着他脸砸去。
    看到这我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毕竟头骨是人身上最硬的骨头,先不说树鬼的头有多硬,但就这么不管不顾硬碰,两败俱伤在所难免。
    可出乎意料的是,在树鬼与汉子两头相撞的瞬间,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那汉子整个脸都凹进去一大块,人也跟烂泥似的瘫到地上,可树鬼却一点事都没有。
    估计晚到的那个手下也被这一幕给震慑了,他急忙收脚,一扭头又想往回跑。
    可另外那个树鬼不给他机会,突然间像个大鹏似的对他扑了过去。
    树鬼的弹跳力也惊人,一下就落在这汉子身后,还隔着汉子的身子抓住砍刀,硬生生带他来一出握刀自尽。
    我发现树鬼真实惠,生怕这汉子抹脖子的力道太小,在它逼迫下,汉子几乎自行把头全切了下来。
    噗通一声,这汉子也挺尸般的躺在了地上,抖着身子双眼无神看着我。
    我听瞎眼师傅说过,横死的人死前看到谁,他冤魂就会来找谁,我一瞧这抹脖汉子肯定活不成了,却在死前盯着我看,吓得我叫唤一声急忙把身旁的筐拽过来挡在眼前,心说你也不是我杀的,要愿意看就盯着这个筐吧,死后冤魂强大的话就来找树鬼的麻烦。
    驴驹彻底傻了眼,估计他都没想到自己手下竟一个回合不到就被树鬼杀了,他哇的怪叫一声扭头就跑。
    可树鬼没打算这么容易放过他,两个树鬼一同低下身,捡起砍刀后又一同对着驴驹撇了出去。
    我不知道这俩树鬼的默契是怎么练出来的,两把砍刀一个砍在驴驹的后脑勺上,一个镶在他后心窝处。
    驴驹连缓冲的机会都没有就噗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我以前只给人算命,哪碰到过这么血腥的场面,看着瞬间多出来的三个死人,一时间愣在当场。
    拉巴次仁倒面不改色,又换个姿势吹起里令来。
    也说这神奇劲,里令的音调再次改变,变得极其低沉,而那两个树鬼也拿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一转身摇摇摆摆往回走


    26楼2013-05-14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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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冰川天童 11 门巴少年
      给我感觉,这五色蜘蛛当成宠物来养还挺不错,尤其它看着那么温驯,又能给主人防身,可青年下手真狠,丁点珍惜的架势都没有,一锤子下去,五色蜘蛛就被钉死在木盒之中。
      青年又把木盒轻轻的放在病人耳边,嘀咕起咒语来。
      等他咒语念完,整个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大家都不再拘束,一部分人哭泣着向病人围去,剩下那部分人则扭头三三两两出了屋。
      我算看出来了,登龙坎的法事结束了,可一时间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干什么,到底是凑过去对着素未谋面的病人假哭一同还是随着大部队出屋。
      拉巴次仁拉了我一把,又指着还在病人身边默默站着的青年说,“宁天佑,这人就是黎征,咱们先去外面等他。”
      我点点头,走前也特意多瞧了黎征一眼。
      我俩等了五分钟,黎征背着手踱步走了出来。他现在的表情跟刚才又大有不同,多了一分轻松,少了一丝悲伤。
      可对我来说,我压根就没怎么在乎他的表情,就说他这白腻腻的样子,让我到现在还觉得,这青年真是个“美人坯子”。而且往深了说,他这种白腻的肤色跟其他门巴族人也不太像。
      就说拉巴次仁,这爷们的肤色比我的还深,浅黑中带着深红,我觉得既然都是门巴人,就算黎征肤色浅一些,但也不能浅的这么严重吧?
      不过这事也没法深究,尤其拉巴次仁说过,这村子里来过一个姓黎的汉人,而黎征也姓黎,他俩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黎征有可能是汉人,又或者他打小服过特殊的药物,致使他肤色变白也说不定。
      拉巴次仁跟黎征关系很不错,等黎征来到我俩面前时,他就笑哈哈的对黎征肩膀打了一拳,又指着我说,“我在林芝逛了半个多月,总算把宁天佑给逮到了,他人也给带来了,我这边的承诺实现了,你答应的铁弓,可不要反悔。”
      黎征笑了笑,只是他笑的样子看着很冷,而且话也不多,点点头说,“晚些托人给你送去。”
      拉巴次仁一脸满足样,拍了拍我肩膀,一转身走了。
      他俩这一说一聊绝对是忽略了我的感受,尤其拉巴次仁竟说我是被他逮住的,这让我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像个逃窜犯,而且他也真放得下,见到黎征也不给我俩介绍一下,丢下我就走了。
      我看着拉巴次仁的背影,一时间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接下来说些什么。黎征却主动一些,跟我握手又自我介绍般的报了姓名。
      我俩初步认识后,黎征显得不见外,跟我又说,“天佑,到我家去坐吧。”
      我当然没意见,毕竟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拉巴次仁不管我,我心说自己再不去你家难不成要睡大街?
      黎征家在整个村子的最里面,而这么一走我才发现,这村子不大,也就百十来户人家,这期间黎征也说起门前放木杵的事,尤其他还特意强调一嘴,门巴族之所以有生殖崇拜的说法,主要还是因为族内人口稀缺。
      等到了黎征家我发现,他家摆设要多一些,只要比做登龙坎那家多了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
      只是这椅子一看就是自己做的而不是买的,做工很粗糙,我坐上去还发现,这椅子很高,我一米八的个头两腿竟然离了地。
      我刚才在村口跪了好一阵子,到现在膝盖还隐隐发疼,这么隔空坐在椅子上,弄得自己浑身都难受,我也不客气,心说怎么舒服怎么来,索性一调整,整个人蹲了上去。
      这期间黎征沏了两杯茶,分给我一杯,我不知道这茶叶叫什么名,但与我平时喝的茶大不一样,既甜丝丝又有种苦涩感。
      黎征先不紧不慢的喝了半杯,这才说起找我来的缘由,“我阿爸与宁村长是朋友,在一次偶然机会下,我也认识了他,只是没想到两位老人都先后死去,阿爸在几年前为了对付饿魇王死在天山(详见《78年我的捉妖经历》第十卷),而宁村长前一阵也得了不治的重病,只是他最放心不下你,尤其是你的左眼,这才让我留下灵蛊,让你被灵蛊通灵后来门巴找我。”
      按说我听到这解释该有种恍然大悟的反应才对,可我心里却沉甸异常,尤其灵蛊这个词无疑勾起了我的恐惧感。
      我也顾不上说别的,指着自己脑门问,“小哥,你行行好,把灵蛊给我弄出来吧,我人都来了。”


      29楼2013-05-14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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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冰川天童 12 冰川天童
        我只想好好喝口茶,可我发现自己这茶水是喝不成了。
        黎征刚把门巴族婚娶的习俗说完,我就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嘴里含的那口茶水再次缓缓留回杯里。
        在他一开始强调门巴男女平等时,我还没认为有什么,毕竟这说法现在很普及,尤其时常都能听到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
        可门巴族一妻多夫的观念却让我难以接受,而且他还说了招赘婚,服役婚,虽然我没过多细问,但很明显,这两种婚姻一定很另类。
        黎征又跟我解释拉巴次仁的婚姻,他说拉巴次仁本来只有一个老婆,可他是门巴族最出色的猎手,有个女子就动了芳心,跟他和大老婆一商量,在征得两人同意后又做了他的二老婆,至于拉巴次仁的第三位夫人,原先是他兄长的妻子,只是他兄长在一次狩猎中意外身亡,他就按习俗把长嫂给娶了过来。
        我默默的听着没表态,其实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打心里却理解了,心说这一定又跟门巴族人口稀缺有关。
        没多久拉巴次仁的三位老婆就把饭菜做好,我们三个爷们也不好意思干在一旁闲聊,都动起手帮起忙来,我不知道拉巴次仁怎么会突然渴了,他没多问直接把我“用”过的那杯茶给喝了。
        我们以地为桌,围在一起吃饭,但我没急着吃,反倒瞧着黎征,自打到了村里,我算感受到了这里习俗之多,生怕自己不懂事坏了规矩。
        果然,黎征先用手对着酒杯轻沾了下,又把沾出的酒水对着身旁一弹,与此同时,其他人都拍拍手,低头嘀咕起来。
        我猜这是在祷告什么,我也似模似样的学着,只是我也不懂该念什么,索性含含糊糊的哼呀。
        祷告完毕,拉巴次仁又活跃起来,一边吃一边嘻嘻哈哈的聊着,可黎征却截然相反,他闷闷吃着,除非有人问他话,不然他不多说一句。
        我跟拉巴次仁接触时间虽短,但却一起经历了很多事,现在混得熟了,我也不再回避,逮到机会就跟他斗嘴。
        这样一顿饭在既热闹又沉闷的气氛中吃完,黎征说起正事来,“天佑,你左眼的事我考虑一下午,又查阅了村里的羊皮古卷,按古卷记载,黎村百年前也出现一位双眼半瞎的巫师,他又在机缘巧合下治好了眼睛,我想咱们可以效仿此法,带你去寻找一下机缘。”
        我心里为之一振,还特意往他身边凑了凑,“机缘怎么讲?”
        黎征稍一沉默又说,“在林芝周围有个山峰,叫南迦巴瓦,那里有种妖物,能给你看眼睛。”
        我兴奋劲一下全无,甚至失神下还念叨一嘴,“妖物给我看眼睛?”
        拉巴次仁哈哈笑了,指着我,“宁天佑,看你那怂样吧,就跟我以前似的,把妖物跟妖精弄混了,妖精是传说中的鬼狐精怪,而妖物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说白了就是变异,听懂没?”
        我回过神回答道,“这么说人妖也是妖了,对不对?”
        拉巴次仁一愣,看样没料到我会举出这么奇葩的例子来,而黎征又接话,“记载上写的很含糊,只知道那妖物叫冰川天童,有什么怪异、属于什么动物都无从得知,这次我们要寻找机缘,就得准备充分,尤其是武器、药品方面,一定要考虑全。”
        拉巴次仁双眼放光,啪啪拍着自己胸脯说,“黎征,你瞧好吧,你给我那铁弓可是好家伙,要是冰川天童不给宁天佑治眼睛,我就拿铁弓射穿它屁股。”
        我倒没拉巴次仁这么乐观,尤其光听冰川天童的名号就能感觉到它的恐怖,但话说回来,黎征身手如何我不知道,可拉巴次仁绝对是个好帮手,有他承诺跟着去,我不安的心里多少有些欣慰。
        黎征又说了一些细节问题,之后我们分头准备。
        其实我也没什么可准备的,身手一般,除了当了病人,其实方面也只能是个随从,但黎征和拉巴次仁却忙活的不得了。
        三天后的早晨,我们启程了,而且分摊后我们每人都背了一个大包,腰间揣了一把折叠刀。
        途中黎征又说了南迦巴瓦峰的资料,它是西藏林芝地区的最高山,海拔竟有七千七百多米,攀登难度极大,尤其传说中山顶上还有神宫及通天之路,要有勇士能登上去就能见到神仙,而它主要有三条山脊,西北山脊,东北山脊和南山脊,我们这次要走的,就是从雅鲁藏布江岸出发,进入它的东北山脊中


        31楼2013-05-14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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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冰川天童 13 劫难
          被黎征一提醒,我和拉巴次仁都向远处看去。
          拉巴次仁想什么我不清楚,但我心里可把即将来临的危险看的很重。
          尤其我又特意看了看干枯的河道,心说能把河水瞬间弄干,这危险真是个逆天级的存在。
          不久,打远处转弯口的河道里出现了一头野牛,只是这牛走路的姿势很怪,它前两个蹄子一踢一踢的,分明是在模仿人走正步,可它后两个蹄子却夸张的左右摇摆,屁股也一扭扭的,就像女子跳舞那般。
          牛这种动物很常见,可拿这种动作走路的牛我却头一次发现,而我在心里充满惊讶的同时也怀疑起来,心说难不成黎征说的危险就是这头怪牛么?
          我本想喊话问一句,但我发现,黎征和拉巴次仁也是一脸诧异的表情,尤其拉巴次仁还小声的嘀咕一嘴,“不亏是南迦巴瓦峰,这里的牛都这么风骚。”
          我们谁也没动,趴在树上注意着怪牛的一举一动。
          怪牛这种奇葩的走法虽说很吸引眼球,但走路很费劲,足足过了一刻钟,它才慢悠悠的来到我们附近,而离得近了我也发现到一个特点,它眼神很迷茫,而且嘴里还止不住的往下流口水。
          我想起报纸上提过的疯牛病,但疯牛病的症状是行为反常、焦躁不安,还有乱踢、抽搐这类现象,眼前这只牛,却只是行为反常罢了,跟其他现象不沾边。
          拉巴次仁说了一句我先去看看,接着就手脚一松劲往树下滑,可他刚滑了一小段又止住速度,冲黎征喊道,“黎征,还是你瞧瞧这牛吧,你手里有灵蛊,对它通灵试试。”
          黎征摇摇头,腾出一只手对拉巴次仁比划,“谁都别下去,等熬过危险再说。”
          我发现别看拉巴次仁挺爷们,但他特听黎征的话,也不多问,手脚并用又爬了上来。
          从黎征话里我能感觉到,危险还未来临,而就当我好奇想问危险是什么时,突然间地面又微抖起来。
          我暗叫不好,明显地震又来了,可我们三都在树上,要是这树被震倒我们就算不死也会落个残疾。
          我大声嚷嚷着快跑,手脚松劲往下滑去,可拉巴次仁却没我这动作,我一滑之下,一屁股坐在他脑袋上。
          我不懂拉巴次仁为何不动,还焦急的催促他。
          我这一屁股做的很实,而且此前拉巴次仁还抬头看,我这屁股跟他脸紧紧贴在了一起,他哼哼呀呀老半天才把脸挣脱出去,猛吸两口气后呵斥道,“宁天佑,你搞什么鬼,没事下什么树?”
          看我要接话他又急着补充一句,“冰川泥石流的威力很大,咱们在树上能不能逃过一劫还很难说。”
          我终于反应过劲,心说他俩提到的危险竟是泥石流,而且这么一联系,我也把河道干枯的疑团解开了。
          之前我们遇到过地震,而地震一定引起了这周围的局部雪崩,落下的冰雪与泥石堵塞了河道,让小河干枯,只是随着源头河水的不断积聚,积水终于冲破了冰雪,引发了奇特的冰川泥石流。
          刚才我还想逃,可现在却尽自己最大能力往树顶爬,生怕自己离地进了被泥石流卷跑。
          一股滔天黑水从拐角处出现,而且在这黑水中还不时闪现出巨大浮冰,就像一条带着稀疏白斑的黑蛇迅速沿着河道向我们奔来。
          而且这黑水明显比河道还宽,把沿途突起的石块及干草也卷席一空。
          我哪见过这种现象,心里就跟打鼓似的砰砰跳个不听,甚至还忍不住啊啊叫起来。
          黎征和拉巴次仁倒比我冷静,尤其拉巴次仁,跟个猴子似的凭借强悍身手又往上爬了爬,还腾出一只手拖住我屁股,怕我惊吓过度失手掉下去。
          轰轰响声在我耳边持续了很久,尤其到最后,我抱的这颗老树都抖了起来,我头次感觉到大自然的恐怖,心里也忍不住祈祷起来。
          这样直到周围重新恢复平静,拉巴次仁的喊话从我耳边响起,“宁天佑,叫完了没有,有空多练练嗓子,你这鬼号太刺耳了。”
          我略有麻木的向周围看看,又低头看着拉巴次仁。
          别看拉巴次仁说的轻松,但他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这冰川泥石流一样给他这位门巴勇士带来不小的心里冲击。
          我们陆续下树,找个干净的地方坐着歇息,我又想到了那头风骚的怪牛,可泥石流过后,这怪牛止不定被冲到哪里去了,能不能有命活着还是个问题。


          33楼2013-05-14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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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拉巴次仁抽起烟,黎征默默地从兜里拿出一张羊皮,这上面画着很粗糙的地图,他时而盯着地图看时而向远处望。
            随后他指着一个方向说,“咱们往这里走,运气好的话晚间咱们就能到达冰川天童出没的地方。”
            我点头附和着,心里巴不得早点离开这被泥石流光顾的地方。
            可冰川谷地的环境真善变,我们走了很久又费力爬上一个高坡后,我发现前方竟是茫茫雪海。
            他俩都识趣的闭上了眼睛,尤其拉巴次仁还伸手捂住了我的右眼,“宁天佑,没戴墨镜前千万不要睁开眼睛。”
            我懂他的意思,雪海会折射阳光,大意下人很快会出现雪盲的症状,而黎征就闭眼摸索着,从背包里拿出三副事先准备好的墨镜来。
            我冷不丁带上墨镜真有些不习惯,也想在周围走动一番适应一下,可我刚往前一迈脚,拉巴次仁又一把拉住了我。
            尤其他拉我的力道不小,还把我抻到怀里。我不解的盯着他问,“你这是干什么?”
            拉巴次仁还没解释,黎征拿出一把折叠刀,对着眼前雪地垂直刺了一刀下去。
            嗤的一声想,整个刀都没到了雪中。
            这次我们拿的折叠刀型号更大,展开后连刀身加刀柄都快有两米的长度,可用它却刺不到底,可想而知这里的积雪有多深。
            我心惊之余望着雪海头疼起来,合计我们三怎样才能渡过这劫。
            黎征看出我的心思,安慰道,“天佑,不要急,咱们穿大板鞋过去。”
            我扭头看他,这时他又从背包中拿出三双鞋子,只是这鞋很古怪,鞋底上粘了一个超大的木板,而且这木板里还安了一个小机关,能再次伸展一些。
            我们三就地换好了鞋,虽说这鞋穿好后我不得不岔开腿站着,但凭着木板来分摊压力,我们过雪海就不用担心陷进去的问题。
            黎征带头,我居中,拉巴次仁最后,我们三人一条直线的入了雪海,这时要有外人看到我们的动作,绝对会认为我们小脑有问题,动作像极了木偶,既别扭又僵硬。
            这样走了少说一个小时,我问黎征,“小哥,我们就这样子去找冰川天童么?”
            其实不能说我多想,穿着大板鞋我们跑不起来,身子也笨拙,要是冰川天童不友善,相遇后就发起攻击,我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黎征让我放心,又指着脚下说,“按羊皮书记载,这里原来是个湖泊,只是环境变异后这里突然干枯了,而且又被积雪遮盖,才形成现在的样子,我们过了湖就会换下大板鞋,而且冰川天童也不该会在这出现。”
            我稍微放下心,但黎征说天童不该出现也只是他的猜测,我仍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环境,防止意外发生。
            看样黎征是拿步伐来算距离,到最后他时而停下来用折叠刀试着积雪深度,等折叠刀能碰到地面,雪深不过脚踝时,我们都忍不住叫一声好,也争先换下大板鞋。
            不过眼前的环境仍不乐观,还是白茫茫一片,尤其天色还昏暗起来,我问黎征,“咱们晚上住哪里?”
            黎征掏出一个指南针抛给我,又抬头看了看太阳指了一个方向,只是他没正面回答我问题,反倒强调道,“天佑,一会你多留意指南针,我带路,拉巴次仁就注意周围环境。”
            我挺好奇,又拿太阳的方向跟指南针对了对,心说这指南针也没坏,他让我留意这个干什么?
            但我知道黎征肯定有他的道理,也没多问,除了留意脚下,把注意力都放在指南针上。
            等天彻底黑下来后,我们又打着手电继续前行,再走不久前方出现一处秃地。
            这秃地本来没什么异常,但它周围是雪地,衬托之下它就显得很特别,而且我发现指南针也有了变化,指针开始出现大幅度的摆动。
            我叫住黎征把指南针给他,他看了看又对我们说,“咱们到达目的地了,这里就是羊皮书记载冰川天童出没的地方,今晚咱们就在秃地上睡一宿,明天一同寻找天童。”
            被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敏感起来,警惕的四下看了看,或许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冰川天童就偷偷藏在某个角落里盯着我们。


            34楼2013-05-14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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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冰川天童 14 诡异初现
              这块秃地很奇特,我站上面后发现地表竟是温的。
              好奇之下我蹲下身又摸了摸,黎征趁空跟我解释,“冰川谷地下面是火山,虽然还在休眠期,但也会传来余温,这里地表薄,咱们享福了。”
              我赞同的应了一声,虽说谷地下有火山的说法听起来让人担心,但依我看我们三不会这么点背,在这短短几天就赶上它喷发。
              我找一块相对平缓的地方躺下来试试,虽说身下暖洋洋的,但上面却被风吹得有些冷,这种半边身子热半边身子冷的感觉也让我很难受。
              我问黎征,“小哥,咱们带来被子了么?”
              黎征摇摇头,但他也明白了我的意思,翻开包拿出三根小手指般大小的东西来,“这是一种虫子,别人怎么叫它我不知道,但我们都叫它参虫,吃了后会调节人机体,让人体抵抗力增加。”
              我一听是虫子,表情不自然起来,稍有犹豫才接过,而且我发现这虫子都被晒成了虫干。
              很明显黎征和拉巴次仁都吃过这种虫子,尤其拉巴次仁,一点没含糊劲都没有,还跟吃牛肉干似的大嚼特嚼起来。
              黎征吃相相对文雅,还趁空蹲在我身边说,“天佑,你要不吃参虫就在秃地睡一晚的话,明早起来肯定发高烧,冰川谷地与世隔绝,出现什么状况咱们可没处找医生。”
              我苦着脸,知道他说的话在理,只是冷不丁吃虫子,我真心抵触。
              我站起身,一边在秃地上溜达一边缓解心情,试着找找胃口。
              拉巴次仁看不下去了,一咧嘴,大步走到我身边抢过参虫,“宁天佑,你到底吃不吃?你要不吃我可吃了喂你。”
              我能感觉出来他是开玩笑,但话说回来,他这人真挺邪门,谁知道会不会一时兴起真喂我,我吓得一把将参虫夺回来,这时也别说心里压力了,我拿出要多快就有多快的速度把它吃光,还生怕自己漏了一块被拉巴次仁抢去。
              拉巴次仁哈哈笑了,摸着脑袋走了回去。
              也别说,这参虫真挺奇特,我吃的时候感觉它味道有点苦涩,也有点甜味,跟人参味道很像,而吃后没多久,我身子也暖起来。
              我们三分了干粮对付完晚饭,坐在秃地上闲聊。
              我问黎征,“我们晚间是不是该轮流守夜,毕竟初来这里,要是全睡着了容易有危险。”
              黎征和拉巴次仁都笑了,尤其拉巴次仁,拍我胸脯一下,那意思你小子多虑了,接着又对黎征说,“把你那宝贝拿出来让天佑瞧瞧。”
              黎征从我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木盒子,这木盒是出发前他特意让我背的,而且不仅是木盒,就连我的背包上都多了很多孔洞,本来我就挺不解,现在看到木盒,我索性追问他这里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黎征当我俩面把木盒打开,出乎我意料的,里面并排躺了三只毛茸茸的小老鼠。
              或许是受到寒气的刺激,开盒不久,小老鼠就醒了过来,个个迷茫的站起身。
              我仔细盯着它们看,这老鼠站起来没多高,也就半个手掌那么大,而且呆头呆脑的。
              我一脸不解的看着黎征,黎征指着三只小鼠解释,“这是猫鼬的一个变种,也叫唤魂鼬,晚间咱们睡觉,让它们站岗,发现危险它们就会报警。”
              这次轮到我哈哈笑了,尤其我还摆摆手说,“小哥,不是我不信你,而是我不信这老鼠,它们长这么小,叫声能多大?咱们要是睡大劲了保准听不到。”
              黎征还没回答,拉巴次仁就凑过来接话,“我说你乡下来的你还不信,小瞧唤魂鼬了吧?你等着,我让它们嚎一嗓子给你听听。”
              接着他对准一只唤魂鼬的屁股狠狠掐一把,突然间一股极其刺耳的叫声从唤魂鼬嘴中传出。
              我没想到唤魂鼬的叫声会这样,尤其这刺耳声还很怪,就像一把利剑似的刺在我心头,我听得都忍不住哆嗦一下。
              黎征责怪的瞧了拉巴次仁一眼,又珍惜的把三只唤魂鼬拿开,轻轻放在地上。
              这三个小家伙一看就受过调教,也知道黎征的意思,摇摇摆摆向秃地边缘爬去,又紧挨着站直身子,似模似样的当起了哨兵。
              黎征又说,“这里太冷,我们也挨在一起睡觉,但大家都把折叠刀放到头顶上,万一遇到危险,咱们也能及时拿到武器


              35楼2013-05-14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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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拉巴次仁都赞同的点头,尤其拉巴次仁,他本身是猎人出身,还特意把铁弓跟折叠刀放在一起。
                之后我话题一转,问了一个压在心头已久的疑问,“小哥,咱们找冰川天童治我眼睛,但羊皮书上也没写怎么个治法,咱们捉住天童后难道要把它带回黎村慢慢研究么?”
                黎征摇摇头,伸手向兜里一摸,又变戏法似的捏了一个白线头出来,可他也只是让我看了一眼,就又把这白线头放回兜里。 “门巴族信仰的是原始苯教,你也可以理解为巫术,有种高级术法叫通灵,通过灵蛊让施术者与活物间进行交流,之前你中的那个就是灵蛊
                我愣了半天,一来他说的通灵术我根本就是闻所未闻,二来按他所说,通灵术竟能让人与不懂人语的动物进行沟通。
                可琢磨一会后,我又对通灵表示理解。我听瞎眼师傅说过,人也好,动物也罢,都是有灵识的,或者理解为神识也行,只要有东西作为桥梁,当做钥匙开打人与动物之间的障碍“密码”,那沟通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而且自古也有催眠的理论,通过施术者的作为,让受术者进入潜意识层面,并与之进行沟通。
                我觉得原始苯教的通灵,就应该跟神识的有关,在某种意义上讲,也跟催眠有相似之处。
                黎征看我回过神后,拍了拍我肩膀,又招呼我俩睡觉。
                这时我打了个小算盘,让自己躺在他俩中间,这样我左右都挨着人,睡起来能更暖和些。
                但我发现,跟拉巴次仁挨在一起,要想睡着还真挺困难。
                拉巴次仁睡觉爱打呼噜,这个我倒能忍受,可他睡觉不老实,这让我受不了。
                我躺的好好的,突然间他就把胳膊横了过来,等我费力把他胳膊推走后,没多久他又把腿压了过去。
                上半宿,我压根一点睡意都没有,反反复复跟他的胳膊、腿作斗争,最后终于老天开眼,拉巴次仁梦呓般的嘟囔一句,一个翻身后老实起来。
                我暗叹一声,调整心态准备入睡。
                可也说这邪门的劲,我刚有些睡意,左眼就隐隐疼起来,而且这种疼法很怪,是从里到外的那种,就好像有个蚂蚁在咬一样。
                我心说莫不是刚来冰川谷地,自己这左眼被冻到了?我急忙用手捂住左眼,让它暖和下缓解一些。
                但我这举动一点效果都没有,而且疼痛还渐渐加剧了,顺带着我脑袋也发起麻来。
                我既焦急又郁闷,还求助般的看了看黎征和拉巴次仁,可他俩睡的都很沉,我一合计,自己还是忍着痛等明天早起再说吧。
                我继续跟疼痛做斗争,但这时,雪地里隐隐传来了嘿嘿声。
                这嘿嘿声很沙哑,就好像有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在笑,我吓得急忙坐起来,使劲推着他俩喊道,“快起来,有危险。”
                或许是我说话太温柔,又或许是他俩睡的太沉没听见,反正我这话喊了两遍,他俩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把心一横,扯着嗓子啊的吼了一声,“天童来了。”
                这下可好,他俩嗖的一下坐起身,还争先握着折叠刀站起来,警惕的四下望着。
                可周围一片肃静,哪有什么天童,他俩又扭头看我,尤其拉巴次仁还问话道,“宁天佑,天童在哪呢?”
                我知道自己这么忽悠他俩不对,歉意的一笑,又把刚听到的笑声说给他俩听我知道自己这么忽悠他俩不对,歉意的一笑,又把刚听到的笑声说给他俩听。
                我本以为他俩听完能有什么举动,可他俩却一动不动,都探个头向唤魂鼬望去。
                三只唤魂鼬瞪个圆溜溜的小眼睛望着我们三,拉巴次仁呸了它们一口,又跟我说,“你瞧瞧,咱三被老鼠看了笑话,就你一惊一乍的,刚才是不是睡觉魇着了?”
                我摇摇头,说自己一直清醒着。
                拉巴次仁不信,还把脸凑到我面前,拿出一副我看透了的架势强调,“你撒谎,刚才我看你明明睡着了。”
                我真想捶他一拳,心说这小子到这时候竟还有心开玩笑,而且较真的说,他刚才才是睡着的那位。
                黎征摆摆手打断我俩斗嘴,“这事先放一放,既然唤魂鼬没反应,附近就该没敌人,咱们接着睡,不然明天会累的。”
                我们又都躺下,拉巴次仁打个哈欠,没多久鼾声响起,而黎征则板正的躺着,虽然闭着眼睛,但很明显他没睡。
                也说这奇怪劲,自打这么一闹,我左眼又不疼了,而且我也没了睡意,学黎征那般闭目品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我相信,这事还没完。
                (其实原始苯教中的通灵术比老九书中写的还要复杂,包括人与人,人与尸,人与动物间等等的一系列神识沟通,用藏地特有虫蛊,配合着咒经施展,甚至还有通灵密码库的说法,可为了方便阅读,老九就把它简化了)


                36楼2013-05-14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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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要是头次碰到睡觉时被扒衣服的事,我保准会惊呼,但经昨晚一闹,我对天童的古怪多少有些了解了。
                  我推了推黎征又晃了晃拉巴次仁,嘴里还来上一句,“快起来,我们被打劫了。”
                  他俩睡的很沉,醒来后都显得很疲惫,而当他俩看清各自赤裸的身子时,都一脸惊讶,尤其拉巴次仁还慌忙的捂着下体,样子很扭捏。
                  我心说这爷们太有意思了,我们三就他娶了老婆,还足足娶了三个,按说最开放的该是他才对,可他却非要弄出一副羞答答的样子来。
                  缓过神后,我们四下打量着,发现衣服都被零散的丢在雪地上。
                  我暗叹一声,知道天童没把事做太绝,至少没把衣服偷走,不然我们光着身子就算想逃出冰川谷地,那也一定会冻死在半路上。
                  我们拎着折叠刀护身,又跑去捡衣服,可我刚把天童“赞”完,不料它却摆了我们一道。
                  衣服都被它划了一大通,我和黎征的倒还好说,至少内裤没被动手脚,可拉巴次仁就相对惨些,他内裤正前方被划了一条大口子。
                  在我印象里,只有小男孩穿的外裤上才有口子,方言叫“鸡架门”,说白了是方便尿尿用的,可拉巴次仁内裤上多了一个鸡架门,这让我理解不透,不知道天童这一划到底有什么特殊的用意。
                  拉巴次仁拎着内裤气得一脸通红,但也说他够硬气,硬是把内裤倒过来穿在身上,合着他宁可让屁股漏风,也要保护他那宝贝。
                  等所有衣服都捡完,我和黎征倒没少什么,只是衣服上一道道的口子让我俩看着有种乞丐的味道。而拉巴次仁又惨了,他外袍没了。
                  这爷们摸着光头,转着圈看着四周,嘴里气得连连骂娘。
                  我倒觉得,他昨天骂天童的话一定被天童听到并且听懂了,不然他今天也不会被修理的这么惨。
                  黎征摆手让拉巴次仁冷静些,又强调道,“吃完早饭你就在秃地上哪也别去,我和天佑帮你把外袍找回来,找到最好,找不到咱们就分下衣服,争取把这劫给度过去。”
                  我也劝了拉巴次仁几句,他哼呀几声后冷静了不少。
                  可就在这时,雪地上有了变化,先是出现个凸起,接着拉巴次仁的衣服从雪里爬了出来。
                  这真的很诡异,衣服的前半截都立了起来,后半截在地上当啷着,两支袖子高举着左摇右摆,看样像在跳舞。
                  不仅是我,他俩也都愣了,拉巴次仁嘀咕一嘴,“这怎么回事?难道我衣服成精了?”
                  我也问黎征,“小哥,咱们是不是碰到鬼了?”
                  其实我能这么说也不是没有依据,按爷爷的捉鬼残本记载,天亮前鬼是很容易出现的,而且这时候出现的还都是厉鬼。
                  可黎征却摇摇头,“天佑,鬼这玩意我还真没见过,不过按门巴羊皮古卷记载,鬼就是人的一缕残魂,或者叫灵识,这种东西就算有那也不会实质化,更不可能穿着衣服搞怪。”
                  拉巴次仁憋急了,毕竟现在数他最冷,他一瞪眼,骂了声娘,大步走到秃地上,又拎着铁弓走回来。
                  他一指跳舞的衣服喊道,“冰川天童,你个骚娘们,竟在这装神弄鬼,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只会喵么?”
                  他又把铁弓拉圆,嗖的一下射出一箭。
                  看的出来,他这一箭故意射偏,正中衣服脚下,一来他只是试探下天童的反应,二来这衣服他也得穿,弄个洞出来也无疑跟自己过不去。
                  这一箭很有威力,激起了一大片雪花,外袍明显为之一顿,停下跳舞,在原地抖了抖后,突然失去控制落在地上。
                  我们三都小心的半蹲下身子,稍等片刻后,黎征打个手势,那意思我们一同过去瞧瞧。
                  拉巴次仁拉弓当先迈步,我和黎征则一左一右护在他周围,组成个锥子型的阵势。
                  等到了衣服跟前,黎征摆手叫停,又把折叠刀平平递出去,试着挑了挑衣服。
                  看到没任何异常出现,他松了口气,做了个解除警报的手势。
                  拉巴次仁一个箭步窜过去捡起衣服,但他没急着穿,反倒皱眉摸了摸,又招呼我俩也去摸。
                  我本不懂他的意思,但摸到衣服时我能感觉到它还是温的,换句话说,刚才一定有什么东西穿着它。


                  44楼2013-05-15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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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又四处看了看,我把注意力都放在雪面上,心说既然天童刚走,那也该留下脚印这类的东西,可依我看四周雪地除了被我们践踏一通,并无其他特殊之处。
                    黎征倒是蹲在地上久久不语,尤其他还盯着一处雪面呆呆出神。
                    我拉他一下,问他想什么呢,他也没回答我,反倒招呼我俩先回秃地上休息。
                    那三只唤魂鼬算是彻底下了岗,黎征喂它们几口吃的后,就把它们封在木盒中,接着我们又商量起今天的安排。
                    黎征说他想再去雪窟窿看看,虽说昨天我在那中招,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但我也认为那里有古怪,黎征一带头,我当即表示同意,拉巴次仁就更不用说了,他对黎征的话言听计从。
                    昨天我们外出,只把关键东西随身携带,背包都丢在秃地上,可今天我们不敢大意,怕天童偷偷过来捣乱,尤其是包里那三双大板鞋,真要被它把大板给掰下来,我们回去时可就只能滚着身子出雪海了。
                    我发现黎征的认路本领真强,带着我俩一点弯路都没走,直奔雪窟窿。
                    我不知道是不是跟被风吹过有关,那雪窟窿不见了,但黎征却指着一个地方说这就是雪窟窿的所在,他还当先提着折叠刀过去戳了戳验证一下。
                    我们围在雪窟窿周围,黎征打量着周围又说,“咱们仨贴身站好,我负责前面,你俩一左一右,咱们拿刀试探着往前走,在附近转转,看看这种雪窟窿还有多少?”
                    我不知道黎征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心说像雪窟窿这种古怪的陷阱,一个就够多了,可按他的意思,难不成还会出来十几个?
                    可真被黎征说中了,我们忙活一大通,确定在一亩地大的范围内,足足存在着二十多个雪窟窿。
                    而且这雪窟窿还零散的分散着,并没什么规矩可言,我皱眉四下看着,想找出它们存在的原因,但想来想去还是一拉巴次仁倒比我看得开,他蹲在地上拄着刀,在无聊之下还哼起歌来,明显不想动脑筋,只等我俩告诉他答案。
                    我拿眼神询问黎征,黎征开口说,“要我看,这洞应该跟你说的野草有关,而那野草弄不好就该是让拉巴次仁衣服跳舞的罪魁祸首。”
                    我不理解他这话里的意思,可赶巧的是,就当我想接着问时,远处出现了异变。
                    一个微微凸起的鼓包在雪地上出现,并且以很快的速度向我们靠来。
                    我们仨都警惕着,我和黎征把刀横在胸前,拉巴次仁则拉上了弓。
                    这鼓包并没游到我们脚下,在离我们少说还有五米的地方停下来,与此同时伴随着“嗖”的一声响,“野草”从雪地里竖了起来!
                    一来我对这突如其来的野草表示感谢,至少它用事实证明我昨天说的话是真的,二来我却对它能来回游动感到不解,尤其它游动的速度还这么快。
                    我们静静等了一会,可这野草再无异动,就在风中来回晃悠着,黎征想了个办法,“拉巴次仁,你就站这,用铁弓保护我俩,我和天佑去瞧瞧这野草。”
                    拉巴次仁应了一声,又倔强的唾了口唾沫,把弓拉的更圆。
                    我和黎征并排向野草靠去,毕竟这附近的雪窟窿都被我们事先探查一番,我俩也不再留意脚下,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野草上。
                    可饶是如此,在野草发生异变时,我们冷不丁都没反应过来。
                    突然的,野草横着倒在雪中,一条像鱼似的东西从雪里扑了出来。
                    照我看这东西少说有半米长,梭型的身子,牙尖嘴利不说,还一脸狰狞。
                    它一下咬住我的外袍不撒嘴,拼命的左扭右晃,使劲的撕扯。
                    黎征本来举刀要砍,但他稍一犹豫后就又一伸手,握住了怪东西背上的那根野草。
                    怪东西吃疼,丢开我要咬黎征,黎征临危不乱,丢下刀腾出手狠狠的掐住了它的脖子,他俩就这样较上劲了。
                    头雾水。给我感觉,这东西绝不是平常动物,或者就该是拉巴次仁说过的妖,而且瞧黎征不忍杀它的举动,我突然想到,它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冰川天童呢?


                    45楼2013-05-15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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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理他,打心里仍对自己刚才那一刀臭美着。
                      或许是这三只雪里鲨的死刺激了其他同类,一时间剩余的雪里鲨对我们发起了疯狂攻击。
                      黎征和拉巴次仁顾不上我,自个忙活起来,而我少了他俩的帮助,一时间被七八头雪里鲨疯狂的撕咬着。
                      我发现外袍有个很大的好处——不是一般的厚,这些雪里鲨撕咬着外袍,竟碰不到我的皮肉,而且它们还认死理,咬住就不撒嘴,挂在我外袍上只顾疯狂扭着身子。
                      我当时急晕了,不然借着如此良机,一刀一个就能陆续解决掉这些鲨鱼,可我却握着刀把,对着一只雪里鲨狂砸起来,嘴里还喊着,“你给我下去,下去……”
                      黎征和拉巴次仁各自解决掉危险后,都立在我身边大有深意的望着我,尤其拉巴次仁,还开口问我,“宁天佑,你玩的挺尽兴嘛。”
                      我想抽他的心思都有了,心说哪有人这么玩自己的,不过被他一嘲讽,我心里倒平静了许多,最终用折叠刀把这些不开眼的雪里鲨全部斩为两截。
                      我望着满地死“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所想,但黎征却拍了拍我肩膀,算是安慰兼鼓励。
                      随后我又望着周围的雪窟窿,明白过来,心说这些窟窿就该是雪里鲨的洞穴。
                      可这事还没完,突然间远处又出现一堆鼓包,看数量不下三五十,正冲我们快速游动着。
                      我又紧张起来,往黎征和拉巴次仁那靠去,准备接下来的恶战。
                      但黎征和拉巴次仁同时皱眉,一起说道,“跑。”
                      我一愣,随后也缓过劲来,心说自己平时挺机灵个人,怎么今天却傻兮兮的非充好汉呢?
                      我们仨夺路狂逃,出了雪窟窿的地界后也没停歇,又奔出去老远。
                      那些雪里鲨挺奇怪,就像被限制一般,停在地界边缘,来回穿梭游动着。
                      我看危险解除,瞬间上来一股倦意,索性瘫坐在地上,拉巴次仁拿出铁弓,本想拉满弦招呼它们一箭,但犹豫一番后又把弓背在背上,哼了一句,“便宜你们了,我还得留箭对付天童。”
                      虽说经此一事我们误把雪里鲨当成天童,还在雪窟窿这里白费了不少力气,但也懂了一个道理,冰川谷地里危险重重,隐藏着很多怪妖,我们要盲目的乱闯乱撞,弄不好还会摊上大麻烦。
                      最后黎征想了个办法,他说既然天童喜欢恶搞,那我们仨不如就在秃地上等它,来一出“守株待兔”。
                      我一合计这办法也不错,尤其按前几天的规律来判断,天童每晚都会关顾,只要我们把守夜安排好,与它见面并非难事。
                      我们没了在外搜寻的兴趣,一同回到秃地上,填饱肚子后依次轮班补起觉来,到了晚间,我们都静悄悄的躺着,面上看我们像是睡了,其实是在装样子,打算一同守夜。
                      而且黎征还特意强调道,无论一会出现什么响声,大家都不要动,让天童走近他好伺机下灵蛊。
                      前半夜我们是在沉默中度过的,等过了后半夜,我左眼又古怪的疼起来。
                      我假装翻下身,又把胳膊举起来压在左眼上,试图减轻下痛苦,但我这么做并没太大的效果,而拉巴次仁就像气我似的,竟舒服的打起呼噜来。
                      我心说这爷们怎么又睡了,难道守夜对他这种猎手来说是这么难的事么?
                      可令我吃惊的不仅是他,稍后黎征脑袋一偏,也睡了起来。
                      这下我察觉到不妥了,黎征是个很稳重的人,如果说上次他守夜偷睡是偶然的话,那这次他睡觉绝对有古怪。
                      我觉得是天童在搞鬼,而且不久后,一股睡意也笼上我的心头,但我的左眼也越来越疼,在疼痛刺激下,我强忍着倒不至于睡过去。
                      一阵沙哑的笑声打远处传来,接着极其轻微的沙沙声慢慢向我靠近我知道,沙沙声就该是天童走路发出的,我一合计,现在叫醒黎征和拉巴次仁也来不及了,自己身手虽说一般,但也是个爷们,尤其白天还杀了雪里鲨壮胆,这次捉天童自己就当把先锋吧。
                      我没敢动,还强压心头激动,稳住呼吸,时不时打出些轻鼾。
                      沙沙声最终停在我脚下,天童继续笑着,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我默念着一二三,抓住头顶的折叠刀,猛地坐起身。
                      我的想法是要是天童看着不危险,我就用手捉它,要是看着危险,我就拿折叠刀招呼它。
                      其实打心里我偏重于前者,毕竟这么搞怪的妖,按说不该是恶类,可当我望着天童时,一股恐惧感从心头迅速升起,我脑海中也产生一种念头,幽灵!


                      47楼2013-05-15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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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冰川天童 18 搞怪顽童
                        借着皎洁的月光,我只看到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瞪得溜圆,有种古灵精怪的味道,其实较真的说,我也看到了天童的身子,只是它身子若隐若现、雾蒙蒙的,既看不清它身上长不长毛,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刺或带不带毒。
                        天童有半个人那么高,我坐着跟它正好齐头,而且赶得也巧,我俩几乎是眼睛盯着眼睛的距离,尤其它呼吸的气流还时不时打在我脸上,带着一股奶香味。
                        我一下把自己打算好的行动抛在脑后,止不住惊恐的嚎了一嗓子,可没想到天童也沙哑的嚎了一嗓子,还急速向后退,在离我五米远的地方又站定身形。
                        我头脑一片空白,只顾着把黎征和拉巴次仁叫醒,在我连番推拉下,他俩一脸倦色的睁开眼睛,而当他俩看到天童时,黎征不由的抖了下身子,拉巴次仁使劲扇了自己两个嘴巴。
                        黎征没急着表态,默默盯着天童看,拉巴次仁则握紧折叠刀,一脸警惕的护在我俩身前,嘴里还念叨着,“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这话也问到我心坎里去了,虽说拿天童的形态来看,跟传说中的鬼、幽灵很像,但受黎征观点的影响,我知道它一定是种怪异的妖。
                        天童一直没进攻我们,又在远处嘻嘻笑着,听到拉巴次仁说话,它还特意指了指拉巴次仁的脑袋,笑得更欢了。
                        拉巴次仁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气得哼哼起来,尤其我都能听到他嘴里隐隐传来的咬牙声。
                        黎征发话了,“咱们别轻举妄动,我认识一个捉妖前辈叫巴图,他曾遇到一种叫鬼面龙的妖,身上有种很奇特的保护色,能将自身悄然隐藏在附近环境中,依我看天童身上一定也有这种保护色。”
                        拉巴次仁应了一声又问,“有什么办法对付天童么?”
                        黎征稍许沉默接着说,“你拿铁弓试探一下天童的反应。”
                        估计拉巴次仁也早就有这种打算,黎征说完他就放下折叠刀转身拿起铁弓,可他刚把箭放在弦上,天童就从远处吹了一声口哨。
                        这哨声很特别,不能说它尖锐刺耳,但却刺激大家向它看去。
                        天童没理会我和黎征,光盯着拉巴次仁看,而且在它看了几眼后,拉巴次仁就挺直了身子,失神下还把铁弓丢开。
                        天童笑嘻嘻的高举双手,怪事来了,拉巴次仁也愣愣的把双手举了起来。
                        接着天童猛的一跳,又挥舞着双手扭着屁股跳起舞来,拉巴次仁也站起身,效仿天童在原地同样跳舞。
                        我和黎征看的直愣神,我不清楚黎征怎么想,但给我感觉,拉巴次仁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木偶,而且这么一联系,我又想到那只跳舞的怪牛,心说那牛弄不好就是着了天童的道。
                        估计天童跳舞跳累了,它又站定身子,双手下垂吼吼的叫起来,似模似样的学起了猩猩,只是它的身子太模糊,看着没什么感觉,可拉巴次仁就不同了,这爷们本身就是个大块头,两只胳膊又粗又长,学起这动作,那活脱脱就是只大猩猩。
                        看着拉巴次仁喔喔吼吼的叫着,我都有种想捂脸替他丢人的冲动,也幸好他那三位美人老婆不在场,不然保不准跟他闹离婚。
                        黎征回过神,向铁弓凑过去,想接替拉巴次仁射箭,但天童明显知道铁弓的威力,一看黎征举弓,它吓得怪叫一声扭头就跑。
                        可它这一跑,拉巴次仁竟然也似模似样的学着,兴奋的尾随天童而去。
                        我傻了眼,扭头问黎征,“小哥,咱们捉天童没捉成,反被它拐跑个人,咋办?”
                        黎征先打了一个让我安心的手势,“天童没恶意,拉巴次仁不会有生命危险。”随后他顿了顿又说,“原始苯教里有种术法叫意念控制,跟通灵术齐名,没想到天童竟这么神奇,会这种失传的术法,一会这么办,咱们去追天童,务必把拉巴次仁抢回来,但咱俩不要离开,如果天童看我,你就推我,反过来我也推你,不让它有得手的机会。”
                        我点头说了声好,又一同提着折叠刀追起来。
                        现在是夜里,我俩在雪地上奔跑有些费劲,本来我还担心,这样追下去不是个办法,毕竟天童是冰川谷地土生土长的妖,相比下它逃跑优势很大。
                        可没追多远我们就看到了拉巴次仁,他跟个柱子般的愣愣站在地上,我和黎征四下望了望,没有天童的影子。


                        48楼2013-05-15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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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测道,“天童是不是玩腻了,把拉巴次仁丢在这独自逃了?”
                          黎征点头说有可能,我俩又小心翼翼的向拉巴次仁靠去,可就在我俩来到拉巴次仁身边时,天童一下从雪地里跳出,还冲我俩吹了一声口哨。
                          不能说我俩没戒备心,只是这哨声太勾人心魄,我俩止不住都向天童看去。
                          天童瞪个溜圆的眼睛,看看我又瞧瞧黎征,它的胃口不小,本领也大,竟同时对我俩施展意念控制。
                          也别说我和黎征互相照应了,我俩都愣起神,就拿我来说,被天童瞧了几眼后,我就觉得有种无形的力道闯入我身体里,还钻入脑海中,而我的感知也在急速的脱离控制。
                          这时我左眼又疼了起来,只是相比之下,这疼痛感并没战胜怪力把我叫醒,我跟黎征都呆呆的望着它。
                          天童笑了笑,还满意的拍拍手,大步的走到远处,把胳膊勾起来放在脸前,做了一个孙猴子的动作出来。
                          也说这邪门劲,我看它做这动作,也不由自主的学着,黎征也是如此。
                          天童瞪着我俩瞧了瞧,又学着猴子那般笑起来,我俩继续模仿着笑,但我心里却止不住的焦急,心说这下可好,天童模仿猴子,却把我俩当猴给耍了。
                          或许是我这一急有了效果,左眼猛疼一下,那股劲一下把我弄“醒”了。
                          收回自己的身子,我痛快的大喘口气,又使劲推拉着黎征。
                          天童没料到我会挣脱它的控制,一时间好奇的盯着我看,嘴里唧唧咕咕的乱叫。
                          黎征回神后感激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却出乎意料的一头侧歪到地上
                          他这倒地姿势拿捏的很准,头冲下侧身趴着,还用我也只能勉强听到的声音说,“天佑,想办法把天童引到我身边,我下灵蛊。”
                          我懂黎征的目的,心说这小哥看着人有些闷,但肚子歪歪肠子不少,竟懂得耍诈。
                          我也不耽误,尤其我发现自己的半瞎左眼竟是个宝贝,能防住天童的意念控制。
                          我琢磨个妙计,学着天童那般舞着双手向远处跑去。等估摸跑差不多了,我又扭头看起天童来。
                          其实我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做动作挑衅天童,只要把它惹火了让它跑过来揍我,那黎征就会抓住机会。
                          我先竖个中指对它晃了晃,发现没什么效果,又扭着屁股冲它拍了拍,发现也没反应。
                          我一合计,天童毕竟是动物,人类才有的挑衅动作它看不懂,我蹲下身,比划下它的身高,又做出扇嘴巴的动嘴,嘴里还故意大声喊道,“破孩子让你不听话,我他妈抽你我。”
                          我本以为天童就算听不懂我说什么,但我那么重的语气它也该知道我的意思,但它还是没动怒,反倒指着我,像笑傻子似的笑起来。
                          这下我脸上挂不住了,哼了一声,向四处打量一番,从雪地里摸出一块石头来。
                          我高呼一声看招,对准天童把石头撇出去,本来我没寻思自己随便这么一撇能打中天童,可事就是这么巧,石头准确的打在天童脑袋上,还啵的一下弹开了。
                          天童怒了,捂着脑袋怪叫起来,还向我大步跑来,大有把我撕成碎片的架势。
                          我抱着胸得意的笑着,心说来得好,而且这时我还留意起黎征来,只等看场好戏。
                          在天童经过黎征身旁时,他猛地坐起身,大喊一声喏,又对着天童弹了一指。
                          一道诡异的白光从黎征指尖闪现,又消失在天童双眼之间。
                          天童身子猛地一震,接着用手捂着脑门使劲揉起来。
                          黎征怕一只灵蛊镇不住天童,又一掏兜,大声喊了一声喏后,再射一个灵蛊出去。
                          天童难受的在地上不住打滚,还对着黎征不住作揖,那意思求黎征把灵蛊摘去。
                          但黎征没管这么多,一屁股坐在天童对面,与它对视着,嘴里叽里咕噜念起咒语来,这就要施展通灵术。
                          天童看懂黎征的想法,它不满的怪吼一声,也坐在地上,反盯着黎征看。
                          我一瞧这架势心说得了,黎征和天童,各用自己的法术较上真了,可到底是通灵术更胜一筹,还是意念控制更狠一些,这就不好说了。
                          而还有个怪事,在他俩这一人一妖刚斗法时,拉巴次仁突然失控般的躺在了地上。
                          我奔到拉巴次仁身边瞧了瞧,发现这爷们挺惨,整个人都深度昏迷,我掐人中也好,扇嘴巴也罢,试了半天都没把他叫醒。
                          最后一看,整个现场就我成个多余的人,我一合计,自己帮不上忙那也别添乱,索性蹲在拉巴次仁身边,熬着时间等结果


                          49楼2013-05-15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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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冰川天童 19 左眼开
                            黎征与天童相持了很久,我掐表算时间,足足一个小时后,黎征才咳嗽着把头侧开,不过他的状况很不好,嘴角流出大量唾液,人也萎靡了很多。
                            天童也没好到哪去,大喘气瘫坐在地上,它身上的保护色失效了,露出了真身,我瞧它外形,认出这竟然是个猴子,只是它这身毛皮跟正常猴子不大一样,纯白不说,还有种晶莹剔透的感觉。
                            我琢磨着,天童之所以能变成幽灵状,绝对跟这种异类的毛发有关。
                            我握着折叠刀警惕的站起身,一点点向他俩靠去,天童只是瞪我一眼,又对黎征呲牙咧嘴起来,就好像黎征欠它钱似的。
                            黎征无力摆着手止住我的脚步,又说了一句话,“我斗不过这猴子,你把背包里的银针找出来,戳我尾椎骨刺激我潜力,我好接着跟它斗。”
                            我发现黎征倔脾气不小,说完他啪啪拍了两下脑门,又与天童斗起来,尤其是一人一猴互相瞪着,让我觉得有种既搞笑又诡异的感觉。
                            我对刺激人体潜力的学问没研究,也不知道都有哪些激发潜力的方法,就事论事的看,黎征让我用针戳他尾椎无疑是用疼痛刺激潜力,但我觉得戳针多没劲,直接拿折叠刀砍他两下多好,他疼我也痛快。
                            可我没敢胡来,尤其现在的局势很微妙,为了能打破这种平衡,我撒腿就往秃地上跑。
                            我翻开黎征背包,很容易就找到了装银针的盒子,而且这套银针还挺讲究,从头发丝大的小针到牙签般粗细的大针都有,我喊了句得手后,又急忙往回奔。
                            我这一来一回也没耽误多少时间,可黎征的变化不小,他眼睛往下淌泪,鼻子往外流,脑门渗出豆大汗珠,整个人都不住抖着。
                            看的出来,黎征处在透支过度的边缘,随时都会倒下甚至我急忙打开盒子,把最大的银针抻了出来,又蹲在黎征身后,摸准地方狠狠一针戳了上去,而且我还怕自己戳的不够狠,他潜力激发的不够强,索性还把针柄来回扭了扭。
                            黎征猛地瞪大了眼睛,嘴里拖长音“呃,呃”的闷叫着,但刺针法很有效,没多久他双眼通红,脸色也变得狰狞起来。
                            他念咒的频率加快,还时不时结个手印,我是不懂他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只是拎着折叠刀在旁边侯着,我动了杀心,心说他都这模样了要还斗不过天童,那我就伺机下手,一刀解决掉天童。
                            毕竟我们来找天童的本意是给我治眼睛,虽说我们来前准备很充分,但冰川谷地的怪异太多,我们遇到的劫难是一个接着一个,拉巴次仁晕了,黎征又成了这幅德行,我可不想为了自己这破眼睛害得大家丢命。
                            但事实并没那么悲观,在黎征吼了一嗓子后,他俩斗法结束了,天童痛苦的抱着头,吱吱乱叫着在地上打滚。
                            我一看它这模样,心里一喜,知道黎征斗法成功了,而黎征也顾不上先休息,对我强调道,“别碰天童,让它冷静下。”
                            我应了一声,冷冷注视着它一举一动。
                            天童从地上挣扎起来,又围着我们乱跑,而我也发现了一个秘密。
                            天童的尾巴很特别,长长的,也扁扁的,跟个小型鸡毛掸子似的,只要它一走或一跑,尾巴就在后面来回扫着,把它留下的脚印扫干净。
                            我心说怪不得我们找不到天童的脚印,原来它还留了这一手。
                            天童狂躁好一通,最后平静下来,又噗通一声坐在黎征面前,只是这时的它一点恶意都没有,脸上还多少浮现出乖巧状。
                            黎征默默看着它也不说话,一人一妖进入一种漠视周围一切的境界。
                            猜的出来,他俩是在通灵,我索性也坐到他们身边等结果。
                            抽搐致死。黎征与天童到底沟通些什么我不得而知,可突然间,天童怒目看向我,还怪叫一声向我扑来。
                            我没料到会有这种异变,想抵抗却已经晚了,尤其天童扑来的力道很大,我这么个大活人硬是被它扑倒在地。
                            它抓起我的长发往上一撩,又紧盯着我左眼看,突然间,剧痛在我左眼出现,就好像有数不尽的蚂蚁钻到我左眼里疯咬那般。
                            我疼得直哆嗦,拼命扭着身子想摆脱这可恶的猴子,但黎征却帮起天童来,他使劲摁住我的双肩还安慰道,“天佑,忍耐下,治疗很快就好。”


                            50楼2013-05-15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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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说这也叫治疗?怎么感觉像是在受刑呢,尤其天童微咧的嘴里还不时留下唾液,滴吧滴吧都淌在我的脸上,我怕天童别突然反胃,要是再吐一起那可就糟了。
                              但我也没疼多久,却也不像黎征说的,治疗很快就好。我是硬生生疼晕过去的!
                              等我再次醒来时,自己正躺在秃地上,和拉巴次仁挤着睡在一起,黎征半躺着在旁边休息。
                              我晃了晃微有些发沉的脑袋,问黎征,“天童呢?”
                              “走了,本来我想带它回黎村,但它舍不得这里的环境,而且接触天童后,我在想南迦巴瓦峰的顶端会不会真的有神宫和通天之路呢,不然天童怪异的能力是从哪来的?”
                              我没接话,也不知道怎么往下接,毕竟南迦巴瓦峰七千多米,鬼才爬的上去呢。
                              我又撩起头发试了试左眼,毕竟现在治疗结束了,我要知道结果如何。而当我看着远处的雪地时,一时间惊呆了。
                              在我记事以来,自己就只能用右眼看世界。对任何人来说,一只眼睛看世界和用双眼看世界,有着本质的不同,那是平面和立体的感觉,而这种立体感,归结起来,就是两眼间的小小距离间隔,看到了两幅有细微差别的画面,再反馈给大脑后形成的。
                              突然间双目视物,这让我既感到新奇又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我哈哈笑起来,甚至狂喜之下还使劲推着身旁的拉巴次仁,大喊道,“爷们,别他妈睡了,快起来祝福我。”
                              也说拉巴次仁本就要醒了,被我推推后,他嘴巴动了动,眼睛也缓缓睁开。
                              但我叫醒拉巴次仁也没别的事,说白了就是自己高兴地有点乱了,我又撇下拉巴次仁,向黎征跑去,蹲在他面前笑嘻嘻的让他看着我的左眼。
                              可黎征却故意回避我的目光,把头侧到一旁,“天佑,你左眼前那雾蒙蒙的东西没了,可喜可贺,不过你还是用头发把左眼遮住吧。”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正巧拉巴次仁哼哼呀呀的坐了起来,我舍了黎征又奔到拉巴次仁身边,指着自己左眼连说快看。
                              一看拉巴次仁还没完全清醒,他瞥了我一眼念叨一嘴,“宁天佑,你嗑药了?不然怎么这么兴奋?”
                              可当他望向我左眼时,这爷们猛地抖了一下身子。
                              其实我也抖了一下身子,而且跟他对视后我发现,自己左眼隐隐发麻,甚至心里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拉巴次仁的表情变得呆傻起来,嘴巴微微咧开。我回过神后吓坏了,扭头问黎征,“他怎么了?不会是中风了吧?”
                              这时异变来了,拉巴次仁竟学着我也扭过头。
                              我品出点味道来,心说自己捡大便宜了,没想到一直以为半瞎的左眼,会有这种神奇之处,被天童治疗后,竟有了意念控制的能力。
                              我使劲捶了捶胸口,让自己冷静些,又对着拉巴次仁打了一个巴掌出去,想让他缓过神来。
                              也说我一时间笨了,忘了我做什么拉巴次仁就做什么,自己这一巴掌抽过去,拉巴次仁反手也抽了我一巴掌。只是他那体格比我壮了好多,这巴掌差点把我抽的背过气去。
                              这么一捣乱,我撩头发的手也松开了,头发落下挡在我左眼前,拉巴次仁俩眼一翻,砰的一声昏倒在地上。
                              我发现这次冰川谷地之行,最大的受益者是自己,而最郁闷的就是拉巴次仁,他被剃成个秃子不说,人也昏了好几次。
                              看我懂了左眼的奥秘,黎征扭头说道,“天佑,按原始苯教的说法,你会了意念控制,而从现代学说的理论讲,你会了一种高深的催眠术,不仅能通过催眠让对方进入潜意识的层面,还能直接通过肢体动作来逼迫对方学你,切记善用此术。”
                              我点点头,但又一琢磨心里有了疑问,“小哥,冰川天童的意念控制好像不止肢体语言这些,它还能远距离逼迫我们产生困意憨憨入睡吧?”
                              “没错,但它是妖咱们是人,而且别忘了,这里是冰川谷地,本就是世间一个奇异的存在,它生活在这种环境中,尤其这里还分布着很强的磁场,谁知道它是不是有过机缘变异了呢?至于它超强的意念控制,依我看应该属于生物能及磁能的研究范围,凭咱们现在的这点墨水,肯定琢磨不透的。”
                              随后黎征又掏出一把剃刀抛给我,“天童胸口还长个袋子,跟袋鼠似的,那里藏着一把剃刀,我也搞不懂它从哪弄到的,但我们的衣服以及拉巴次仁的头发,都是它用这剃刀干的。”
                              我接过剃刀看了看,尤其刀口上还粘着一截头发,我忍不住笑了,总觉得凭天童这技术,不去理发店当师傅可惜了。
                              (第一卷完,下一卷《雨林魔宫》,珞巴族的神秘宫殿,百年前突然消失的地宫,到底是偶然还是浩劫?那勾魂的哭声与重现的珞巴族勇士又是怎么回事?答案就在……)
                              后记:这世间到底有没有冰川天童,老九不知道,西藏“野人”是世界四大未解迷之一(UFO、百慕大、水怪、西藏野人)。拿西藏野人来说,按记载有三种,墨脱巨野人、珠峰雪人、林芝小野人。这次收集的素材中就包括林芝小野人——从雪山下来的神秘生物,据说大野人是很凶残的,甚至遇到人类真会有劫色的发生,而小野人则相对搞怪一些,更有顽童的性子,尤其按素材描述,小野人的神秘感要更强,来无影去无踪,偷东西剃头发,弄得猎户苦不堪言,都说南迦巴瓦峰上有天宫和通天之路,我就将两者结合起来,写了这卷。
                              我不知道大家看完第一卷什么感觉,对老九来说,西藏野人给了我灵感,更带给书友们一个诡异而诱惑力十足的故事。


                              51楼2013-05-15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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