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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神秘的西藏雅鲁藏布,鲜为人知的原始苯教,诡异的妖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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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雨林魔宫 17 相师破之论
黎征站着一动不动,脸上却挂着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我看不出他心中所想,也没敢贸然打扰,扭头问拉巴次仁这到底怎么回事。
拉巴次仁跟黎征表情差不多,只是他的紧张劲比黎征稍逊一些,还趁空答话,“宁天佑,黎征试探那招下的是死手,可这两个傀儡人却不躲闪,在地道里咱们跟它俩交过手,它们也是打斗的行家,这种反应,里面没猫腻才怪呢。”
我点点,觉得他这话说得在理,这时黎征也动了,他警惕的看着傀儡人,慢慢凑到我们身边。
拉巴次仁跟他默契十足,先开口问,“黎征,你是不是想到什么法子了?”
黎征微微苦着脸摇头,“它俩光站着,一点身手都不露,我能有什么好主意呢。”随后他又一转话题,“我一个人试它俩身手显得太被动,万一被它们夹击,我连逃的时间都没有,拉巴次仁,你跟我一起同去,一人负责一个。”
他这话听着没什么,但我知道,按现在情形看,试身手的风险很大,甚至都有可能一去不返,可拉巴次仁没犹豫,拎着折叠刀倔强的一点头。
他俩一左一右分开,又配合着步伐一同向傀儡人走去。巴尼玛则闪身到我面前,大有保护我的架势。
这俩傀儡人仍大咧咧的站着,但它俩却各自找准目标,冷冷观望黎征俩人的一举一动。
两声爆喝几乎同时喊出,他俩都双手握刀,拿出力劈华山的架势,对着傀儡人全力一砍。
这次傀儡人动了,而且反击的很疯狂,它俩也嘶吼一嗓子,举起石斧对着黎征与拉巴次仁狠狠砸来。
一来石斧的重量占了优势,二来傀儡人站的高,从上往下发力,只交手一招,黎征和拉巴次仁就败退。
黎征倒还好,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可拉巴次仁就惨了许多,他先是快速的后退又收势不住往后一倒,还跟个肉球似的后翻了一圈。赶巧他翻完圈就滚到我脚下,我急忙用膝盖一顶,给他收住劲。
不过这一折腾,拉巴次仁都懵了,在我扶起他时,他还稀里糊涂的四下看着,大有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感觉。
我是真想开他句玩笑,只是现在这形势真不是乐观的时候。
两个傀儡人又都恢复原来的举动,提着石斧漠视我们,而我们四个趁空又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黎征和拉巴次仁还没彻底回过乏来,都咳咳的咳嗽着,脸上更是显出一股不自然的红,黎征一边捶着胸口一边说,“这两个怪物真邪门,有这么恐怖的实力竟不趁机杀了咱们,反倒休闲的站着。”
我觉得也是,而且它俩这么以静制动,反倒让我心中发毛。
拉巴次仁皱着眉,又把他那背包卸了下来,拍了拍说,“这两个傀儡崽子太难缠,咱们也别废话,我用宝贝灭了它俩得了。”
这是进魔宫后,拉巴次仁第三次提起他背包中的宝贝,可还没等我接话,黎征就一边注视着傀儡人一边往拉巴次仁身边凑去,“你把背包打开,让我看看你这宝贝到底是什么?”
拉巴次仁显得很自信,不过这爷们也挺可气,故意拉开一个小缝,只给黎征瞧了瞧。
我看不到包里情景,只好观察黎征脸色,但我发现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黎征看完宝贝后的样子。
双眼瞪的奇大,脸上时而木讷时而吃惊,还有种掩盖不住的喜悦。
我心说这到底什么宝贝,竟能让黎征这种人都为之动容。我主动往前靠了靠,也想瞧一眼。
可拉巴次仁却嗤的一下把拉锁封上,对我神秘一乐,就算婉转的把我给拒绝了。
我最烦别人勾我好奇心,可一时间也拿他没办法。拉巴次仁又追问黎征,“怎么样,我这宝贝对付傀儡人没问题吧。”
黎征肯定的点点头,但他却没顺着拉巴次仁的意思来,反倒说,“你算是给我来个惊喜,不过用它来对付傀儡人有些可惜了,这傀儡人还是交给我的灵蛊吧,等一会咱们遇到鬼藤主体时,你用宝贝就再合适不过了。”
拉巴次仁盯着傀儡人看了看,一脸不甘心样,还不满的哼了一声。
也说那俩傀儡人邪门,明知拉巴次仁挑衅,却仍是无动于衷。
不过话说回来,它俩现在不动也对我们有好处,至少我们有时间接着商量对策。


85楼2013-05-15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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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雨林魔宫 18 深入腹地
    我发现那句无心插柳柳成荫的老话真没说错,我无意间一撇,这靴子竟当不当正不正的扣在傀儡人脑袋上,尤其还是靴筒朝下,大有当帽子的架势。
    我心里叫遭,知道麻烦来了,自己也别拿相师理论说事了,光是扣个帽子,就足够有让傀儡人追杀我的理由了。
    我不耽误,扭头转身后逃,还慌忙对黎征他们说,“你们顶住,我上后面凉快凉快去。”而且我生怕他们打斗起来会误伤我,这一逃还跑出去挺远。
    可等我停下来回头一看,发现那俩傀儡人还没反应,尤其是头扣靴子那位,又腿一软瘫躺在树墩上。
    不仅我愣了,黎征他们也一脸诧异,拉巴次仁又嘟囔一嘴,“宁天佑这靴子是我给他的,难道是我有眼无珠?它真是个神器?”
    我看没打起来,心说自己干在这站着也不是个办法,索性又跑了回去,拉巴次仁拉住我说,“你把另外那只靴子也脱下来再撇一把试试,咱可说好,要是这靴子真是神器,你可得还我,大不了我给你双新的。”
    我也有再撇鞋的想法,他这话正说到我心坎里去,我一抬右脚又想脱鞋,但黎征摆手止住了我,随后一脸警惕的弓着腰,小心向傀儡人靠去。
    等离近了,他把折叠刀平推出去,对着仍是站立的傀儡人捅了捅,可他没捅几下,这傀儡人就瘫躺下去,明显已经气绝身亡。
    我当然不认为它俩的死是我造成的,毕竟自己说的那些算命套话一点实质杀伤力都没有,我肯定他们的死另有他因。
    黎征怕傀儡人装死,为了保险起见,又不客气的用刀猛砍它们几下,尤其有一刀砍的很严重,我隔远都能听到裂骨声,但傀儡人仍挺身不动。
    我们解除警报爬上树墩,拉巴次仁和巴尼玛各自找个傀儡人翻眼睛,黎征则把起脉。
    拉巴次仁最先摇头说,“傀儡人瞳孔都散了,死定了。”巴尼玛随后附和,而黎征则显得很认真,甚至半闭着眼睛沉默不语,片刻后才收手说,“这傀儡人是死了,不过照我说,他们的生机在一个小时前就已荡然无存,刚才它俩用石斧反击我和拉巴次仁,应该是回光返照前的最后一搏。”
    我赞同黎征的话,但令我好奇的是,他光是给傀儡人把脉,竟能品出这么多的玄机,我不懂到底是中医脉相真有这么神奇之处还是人死后的脉相会有什么突破性的改变。
    拉巴次仁想的是另外一个问题,把话题一转又问,“黎征,傀儡人在地道里跟咱们打斗那会还都活蹦乱跳的,怎么隔了这会功夫,它们的生机就没了?”
    我和巴尼玛也一同看向黎征,这问题也是我俩迫切想知道的。
    黎征想了想,说出他的观点,这俩傀儡人的‘生机’应该是给了鬼藤,只是鬼藤到底要它们生机去干什么,咱们要再往深走才能知道答案。
    我听他的解释觉得挺恐怖,但我又不得不强压下心口恐慌,随着他们继续前行,而且拉巴次仁还把背包反着背,挂在胸前,看样是想图个方便,随时能把他那所谓的宝贝拿出来。
    我们没走多久,路就开始变窄,尤其到最后,两侧宽度也只有十多米那么大,我一侧头都能看到洞壁。
    我们料到鬼藤会有主体,也就是其根部所在,可出乎我们意料的是,鬼藤主体竟会那么变态。
    这是整个空洞的最里面,一个有牛犊那么大的鬼花长在一坨根茎之上,而且这鬼花还闭合着一抖一抖的,在它花瓣上,也密密麻麻长着一堆小鬼花,有的大张着嘴,有的紧闭花瓣,还有的正一张一合运动着,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再说周围环境,数不过来的老藤条密布在四周洞壁上,尤其在大鬼花的顶上还有一个有人腰般粗细的洞口,只是这洞口都快被老藤爬满,只有一条条细丝般的光线从外面射进来。
    我知道,我们要找的魔宫出口就在鬼花上面,但这里是鬼藤的地盘,我们贸然借路保准死的很惨,而且洞壁上如此多的藤条要缠住我们四人的话,保准能包出个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肉粽子来。
    我们站在远处没敢往里走,都皱眉向里看,个人感觉,我们摊上的麻烦不小,而且拉巴次仁那深藏不露的宝贝,弄不好都派不上用场。


    87楼2013-05-15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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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征观察最细致,还上下左右来回的看,就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我忍不住先问他,“小哥,你看出什么结果了么?说来给大家听听。”
      黎征指着洞壁,“这上面爬的不是鬼藤,貌似只是很一般的藤条。”
      我不信,借着他的话也仔细看了看,但我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黎征又说,“鬼藤的茎秆很粗,还都是一根根独立的,可你们看洞壁上的藤条,每根都很细,还相互缠绕着,这明显跟鬼藤不是一个品种的。”
      我觉得从理论上讲,黎征说的很有道理,但事实如何,还得找个人去做实验,而且这实验的危险系数很高。
      也怪我一时忘了这哥三的“默契”,开口来了句,“你们谁去试一下,其他人在后面盯紧些就是了,只要出现异常咱们立刻救人。”
      他们三又一同看向我,尤其拉巴次仁还开口说,“相师去。”
      上次他们三诓我去挑衅傀儡人,拿相师口才好当借口,我觉得还说的过去,可这次是去试探鬼藤,我心说这跟相师不相师有什么关系?
      我也强横起来,据理力争的反驳着,最后我们四人一合计,抓阄。
      可饶是如此,拉巴次仁还占我次便宜,他一伸手从我头上拽下四根头发,还把其中一根弄短,又嚷嚷着让我们三去抓,谁弄到短的谁去。
      我怕他们三耍赖,暗中做手脚钓我上钩,就找个借口把这四根头发要了过来,反倒让他们三抓。
      黎征和巴尼玛先动手,我发现他俩运气不错,都抓到了长发,而这么一来,人选只能是我或拉巴次仁。
      拉巴次仁啪啪拍了几下手掌,算是壮壮手气,接着对准一根头发捏去。
      本来我看的一惊,他捏的这根就是长发,只要他再把头发轻轻拉出来,那我就非去不可了。
      但我也没轻易认栽,递了一句话过去,“爷们,你确定是这根么?”
      拉巴次仁看我一脸坏笑犹豫起来,又向那根短的抓去,不过他没那么笨,不轻易上当,一会捏短的一会又捏长的,反反复复好几次也没下决定。
      我被他这举动气得直咬牙,心说这死爷们练我心跳呢?被他再这么“逗”一会,自己能不能幸免还两说,心脏保准会出毛病。
      这次拉巴次仁又捏到了那根短发,我故意手指发力,使劲捏了短发一下,而且我把动作把握的很好,做的不明显,可他是猎手出身,观察力强,一下就留意到了拉巴次仁轻笑一声,拿出一副看透你的样子想要抽短发,我怕他中途又变卦,索性使劲捏着手指不让他拿。
      拉巴次仁又看着我嘿嘿一声,随后故意板着脸说,“宁天佑,你干什么?玩不起么?”
      我仍捏着短发反问他,“你确定是这根?”
      拉巴次仁哈哈笑了,点着那根“长发”说,“我决定了,就要这根,哪怕它是短的,我也认了,开!”
      说完他就不顾我的力道,一狠劲抽了出来,只是当他看着这根比胡子长不了多少的头发时,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幅哭丧的样子来。
      我赶紧拿话堵他,“爷们,这是你的决定,你再不去可说不过去了。”
      拉巴次仁明显输的不服,但他做事倒挺磊落,哼哼呀呀几声后,就拎着折叠刀,一点点往里走。
      我收起玩笑的心理,随着黎征和巴尼玛紧跟在他后面。虽说手里没武器,但我也想好了,如果黎征预料差了,眼前这些都是鬼藤的话,我就算胳膊扯断了也要把拉巴次仁揪出来。
      但事实没那么悲观,拉巴次仁进里面后,这些藤条仍一动不动,而且他还特意拿折叠刀对着藤条戳了戳,也没异常反应。
      这下我们放开心,一齐向大鬼花靠去。黎征在途中仔细观察后又告诉我们,那大鬼花的茎秆与它底下的根茎也都是一般藤条,换言之,这附近并没能动植物的存在。
      我觉得胜利在望,心说只要弄死大鬼花,戳烂鬼藤根部,整个魔宫的威胁就全部解除了,而且随后我们再从这洞口钻出去,过不了几天就能回到黎村。
      可就在这时,危险来了,一股冷风从洞口处吹进来,其实这风本身没毛病,但经过缠住洞口的藤条时,却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弄出了一股很大的哭泣声。
      这哭泣声跟我们刚入魔宫时听到的一样,只是那时我们听得隐隐约约,现在却如雷贯耳,尤其在这怪异的空间内,还有了回声重叠的架势。
      我觉得自己心脏止不住的猛跳,耳膜嗡嗡作响,脑袋也模糊起来,眼前出现又是鬼魂又是白雾的奇特幻象。
      黎征他们也没落好,都一脸痛苦色,捂着耳朵难受的又摇又晃。
      过了一支烟的时间,我们四个都半迷糊的倒在地上,而邪门的是,这股冷门还吹的没完没了,丁点停歇架势都没有。
      我心里暗暗叫遭,心说照这么下去,我们四个不死也会疯掉


      88楼2013-05-15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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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雨林魔宫 19 活死人
        我几次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寻思找个办法把洞口破坏掉,但每次一起身,就又哼呀一声倒了回去。我能感觉到,这绝不是心理作用,自己越站起来听到哭声的效果就越明显。
        我拿这哭声没辙,只好尽量捂住耳朵,试图多抗个一时半刻。
        黎征本来都有气无力的,可突然间,这小子对准脑门猛拍几下,又用指关节对着头顶好一通戳戳点点,随后一个鲤鱼打挺,没事儿人似的站起身。
        我有种拜神仙的冲动,心说这也太玄乎了吧,虐自己几下就能克服鬼哭?
        但他状态没我想的那么神奇,明显只是临时激发出来的潜力,很快就有了摇摆的架势,可他没耽误,抓紧时间一摸兜,拿出一个里令。
        这里令拿小来形容都不恰当,或者该叫它迷你才对,也有两个指节那么长,黎征双手握着它都显得紧紧巴巴。
        我记得里令是门巴的乐器,更是驱兽唤妖的一种法器,只是不知道黎征此时拿出它来有什么用途。
        此时此刻,黎征也没时间跟我解释这些,他吹起里令,踏起一种古怪的步伐来。
        这步伐我看不懂,有种八卦的味道,更有种走梅花桩的感觉,这还不奇怪,里令发出的声音更让人吃惊。
        如果说洞口发出的是种能夺人心魄的鬼音,那黎征吹出来的,就是一种能安神定气的神曲,那种悠游柔转的音韵,那种婉转缥缈的乐音,让我听得不由为之一震。
        其实我还算是反应慢的,拉巴次仁和巴尼玛回神更快,或者这也跟人的体质有关,他俩摇摇摆摆爬起来后也都摸着兜里,拿出一模一样的迷你里令来。
        我算看愣了,心说这帮门巴勇士身上的好玩意真多,尤其一路走来,我都没发现他们私藏里令的秘密。他们三又调整脚步,把我围在中间,各自捧着里令吹着,能看出来,他们是想用这个阵势把我这个不会吹里令的护住。
        他们心意是好,但还是出了点岔子,巴尼玛的里令坏了,估计是之前打斗时弄得,他吹出的音很浊,声调也降了好几个档,给人一种时而安神时而气短的感觉。
        我听得难受,只好对他摆摆手,又向黎征和拉巴次仁的方向靠了靠,可拉巴次仁吹里令也不太拿手,调子一高就吹不上去,而且他还有股倔脾气,按说吹不上就算了,他却非要较这个劲,憋得一脸通红使劲吹,结果往往是走音。
        我拿这哥俩没招,最后几乎贴在黎征身边,这才不被他们的杂音干扰。
        我们就这么跟鬼哭对决,足足斗了小半个小时,那股冷风渐渐减弱,直到平息,鬼哭也戛然而止。
        黎征三人吹里令,耗神太多,这时都一脸放松的瘫坐在地上,而我这听声的也好过不到哪去,腿一软也瘫了下去。
        黎征抹了下额头的汗,又对大鬼花随意一挥手,那意思咱们缓缓劲就对付它。
        可我们还没完全缓过乏,那大鬼花猛地一抖把嘴张开了。我简直不敢相信,甚至还有种揉揉眼睛重看一遍的冲动,这鬼花里竟然躺个人。
        这人身子很壮,虽说全身赤裸,但双肩却带着一副藤制肩甲,而且胸口一起一伏,明显是个活人。
        倒不能说我胆小,换做谁也会被这花中活人吓得不轻,我抖着手指着这一幕扭头问黎征,“小哥,这怎么个情况?”
        黎征一脸诧异,没回答我反倒念叨一句,“这人好像愽嘎付。”
        我头次听到这么古怪的名字,忍不住追问一句,黎征回过神,指着花中活人说,“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半瞎巫师么?就是百年前找天童治眼睛那位,据传言,他最后出了大峡谷四处云游,以后再没回来过,可谁曾想他竟在这里出现。”
        我当然对这半瞎巫师有印象,只是我怀疑黎征跟愽嘎付又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他怎么认出来的?
        黎征特意指着这人的脚,说愽嘎付的左脚比右脚长一截,这种毛病一般人少有,可花中活人却有这特征,随后他又强调,愽嘎付的左脸颊上有个猩红色外形像骷髅的胎记。
        花中活人在躺着,我们看不到他的脸,我招呼大家起身,那意思我们走过去瞧瞧不就知道这人是不是愽嘎付了么。
        可我们刚起身,花中活人就猛地一抖又直挺挺坐起来。也不用我们凑过去瞧了,他那左脸胎记实在太明显,尤其那猩红色,乍看下还有种反光感。


        89楼2013-05-15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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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鬼花的大小与它们的毒性挂不挂钩,会不会有鬼花越大毒性就越强的说法,我本意是想咬紧牙关,不让管子得逞。
          但鬼花也有克制我的办法,见我死不张嘴,管子里喷出一股气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气,虽然闻着无味,却能让人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我咳嗽一张嘴,心说坏了,但我有这反应也晚了,管子进到我的嘴里还直奔喉咙。
          我当然不能让管子钻到喉咙处喷水,毕竟自己这嗓音已经变了很多,再被它一喷,弄不好自己后半生就得加入哑巴的行列了。
          我一急想了个狠招,不管不顾的对着管子咬起来。如果让我去啃木头,我肯定没那牙口,但咬断这跟管子,自己还能轻而易举的办到。
          我嘴巴一合牙齿一抿,管子就断为两截,我又不客气的吐了一口,把嘴里残余的管子喷出去,心说咱爷们做事绝对地道,绝不贪你这鬼花的丁点东西。
          想必那大鬼花是疼得不行,它抖动着又张开了嘴巴,我心里不住叫好,知道自己歪打正着,这一咬之下还把困境给摆脱了。
          而且我还看到了拉巴次仁的背包,索性来个顺手牵羊,逃出去时把背包也拎走了。
          黎征三人还在跟愽嘎付搏斗着,这时的情景不怎么乐观,愽嘎付身上又多了两道刀伤,但黎征他们也被揍的不轻,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少地方淤血。
          我没急着过去增援,反倒就地蹲下拉开背包,想看看被这爷们显摆一路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本来我以为宝贝是虫蛊或者是毒药,但没想到包里装的竟是十多个手雷。尤其这些手雷的外面还包裹着一层塑料泡沫纸用来减震。
          我终于明白黎征为什么惊讶了,也懂了拉巴次仁为何那么有信心,手雷这东西威力可不小,用它来炸鬼花、鬼藤或者愽嘎付,就算它们再强横也顶不住爆炸到来的冲击力。
          我一把背起背包,拎着两个手雷就往战圈赶,还在途中高呼,“小哥,你们都起来,看我炸死愽嘎付这败家孩子。”
          黎征三人都看我一眼,他们比我更了解手雷的威力,各自虚打一招先后跳出战圈,又都向我聚来。
          我拿着手雷冲愽嘎付一脸怪笑,而愽嘎付是百年前的人物,在他印象中,还没见过这种现代化的小西瓜雷,一时间并没意识到危险来临。
          按说这是个杀它的好机会,可我比划半天也没把手雷丢出去,拉巴次仁看的不耐烦,推我一下催促起来。
          我一脸发愁样,扭头问他,“能告诉我手雷怎么用么?”
          拉巴次仁扭曲下脸,估计是被我这问话“震慑”住了,接着一把夺过手雷,拉开铁环撇了出去。
          看着嗤嗤冒险的东西,愽嘎付终于反应过来,他怪嚎一声往旁边躲,我们四个则趁机向洞壁靠去。
          轰的一声响,手雷不仅把地面炸个小坑,还用它的冲击力给愽嘎付留下点轻伤。拉巴次仁本来就是个挺野性的汉子,现在更像一头脱缰野马,他高呼着过瘾,把手雷相继撇出去。
          刚开始他撇的没经验,拉了环就往外丢,可渐渐地他摸索出规律来,拉环后等个三两秒钟再撇,这样雷刚飞过去就炸,愽嘎付躲得也越发的难。
          可愽嘎付的速度帮了大忙,拉巴次仁撇到只剩两颗手雷时,愽嘎付还没被炸死,不过也没好过到哪,身上被弹片击中的地方数也数不过来,严重的还直往外冒血。
          最后他无力靠在一处洞壁上,还腿一屈坐了下去,冲我们傻笑。
          我觉得他这动作太诡异了,心说要我是他,蛮可以趁机跑到外面,何苦明知不敌却非跟我们死缠不休呢。
          黎征也察觉到不对劲,摆摆手说,“咱们先别妄动,看看愽嘎付还耍什么诡计。”
          愽嘎付一看我们没继续撇雷,瞬间露出一副失望的神色,但随机又挑衅的笑起来,还特意点了点拉巴次仁,做了个瞧不起人的动作。
          拉巴次仁哼了一声,把最后俩手雷一手一个的攥着,骂了一句你找死,但他嘴上这么说,却没造次。
          愽嘎付看我们不上钩,无奈的叹口气,又猛拍自己脑袋。
          我猜测他又想用乾坤逆转术,重新获得意念控制的能力,我扭头问黎征,“小哥,咱们就任由他施术成功么?”
          黎征猜出来的东西比我多,解释道,“愽嘎付坐的地方一定是整个魔宫机关的关键所在,我们一炸,这魔宫保准就毁了,他见斗不过我们,只想寻个痛快,并让魔宫给他陪葬。”
          乍一听魔宫要塌我还没来由的恐慌一下,可随即释然,尤其我还望着不远的洞口,心说我们想逃跑,时间上肯定来的及。
          而愽嘎付啪啪拍脑袋的声音也在提醒我们,如果我们不拿手雷给他行个方便的话,他就会用自己的办法逼迫我们动手。
          最后黎征下了命令,拉巴次仁把最后两颗手雷都撇了过去,轰轰两声响动,愽嘎付被炸成碎片,与此同时,整个魔宫也都抖了起来。


          94楼2013-05-16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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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雨林魔宫 21 意外收获
            我知道这里是待不下去了,看样不出一时三刻,魔宫就会轰然倒塌,从整个大峡谷中消失。
            我倒没对这百年古迹有所眷恋,心说逃命是真的。我们四人谁都没多话,默契的一同向洞口奔去。
            依我看现在愽嘎付死了,这里也再没威胁,我们只要砍死大鬼花,踏着它爬上去,这次探险就结束了。
            可意外发生了。或许是魔宫坍塌造成气流振动所致,那个洞口呼呼往里灌风,一时间鬼哭声大噪。
            我心里血气不住上涌,耳朵也嗡嗡直响,也就是脑袋里有个逃生的理念在支撑着,不然自己保准腿一软,瘫坐下去。
            黎征大声嚷嚷一句话,不过我没听清,都给那鬼哭声给掩盖住了,但我看他们仨又把里令都拿出来,就知道他们是要吹里令来进行抵抗。
            我急忙晃晃悠悠靠到黎征身边,想借着他吹的曲子让自己心头平静。
            但看我光听曲子干站着不动,黎征用腿撞了我一下,又向洞口看了看。我也不笨,一下猜出他的用意。他想让我这个“闲人”去清理洞口,把那些造出鬼音的藤条全都砍断。
            我做个放心的手势,拎着折叠刀往前奔,黎征也紧随我的脚步,让里令声能及时护住我。
            我先用折叠刀把鬼花给砍了,毕竟这大嘴巴花当不当正不正的太挡道,只是这花汁水太多,我砍死它后发现它身下淌了一滩腥水,我们要爬出洞口就不得不站在恶心的腥水中。
            但我也顾不得这么多,毫不避讳的踏着鬼花尸身,用刀狠劈起藤条来。只是藤条不像鬼花,很韧也很硬,我这折叠刀啪啪砍了一通,却一根都没弄断。
            拉巴次仁看不下去了,凑了过来,接过我的刀,轮着胳膊使劲,这爷们力气可比我大多了,几刀下去,就有藤条开始断裂,又砍了一小会后,短截的藤条就稀里哗啦往下落。
            少了藤条,鬼音也消失了,我心里叹口气,知道这场小劫难算过去了,而拉巴次仁接着又双手扣住我的腰把我举了起来。
            冷不丁被他这么一弄,我都懵了,尤其他扣我的力道还不小,让我腰间隐隐发疼。我蹬着腿问他这是要干什么,他显得稍有急躁回答我,“宁天佑,你先爬。”
            我明白他是让我先逃到安全的地方,都这时候了我也没推却,扒着洞口边缘往上使劲。可洞口鬼哭没了,风力却不小。我刚探出头就迎来强风的“洗礼”。
            或许叫它强风都是轻的,我被吹得睁不开眼睛不说,只觉得自己脸皮都在抖动着,而且这么坚持一会后,我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软了下去,还赶巧一屁股坐在拉巴次仁肩头上。
            拉巴次仁抬头看着我问,“让你爬个洞都这么费劲,坐我脑袋上舒服么?”
            我连打手势做出抱歉样,又喝了一声给自己鼓劲,想继续试一试,可他却一低身把我放了下来,“宁天佑,你别先上了,换我来。”
            随后他猛的一跳,双手牢牢扣住洞口边缘,发力往上爬,只是他也立刻遭受了那股强风的袭击,一时间僵在那里。
            虽说他身手比我好,但身板面积也大,竟被风吹得整个人都有倾斜的架势,我怀疑他这时要松手的话,会不会像个纸飞机般被吹出去。
            黎征和巴尼玛赶过来,他俩一左一右的托着拉巴次仁脚,吆喝着往上举他,我也凑过去帮忙,只是双脚这么好的地方都被他俩占了,我只好使劲推他的屁股。
            这样合了我们四人之力,拉巴次仁终于一点点爬上去,但他也没好受到哪去,出了洞口后,脸被风刮的都有些苍白。
            他又把腰带顺了下来,隔着洞口大喊,“下一个是谁,记得把腰带缠手上。”
            黎征主动踏前一步,跟我们说,“在这等着,我爬上去好跟拉巴次仁一同拉你们。”
            我和巴尼玛都点头,我俩效仿刚才,一同托着黎征的双脚向上举着,拉巴次仁在上面拽,硬是将黎征也弄了出去。
            之后是巴尼玛,最后他们顺了三条腰带下来,我双手使劲握着这三条腰带,被他们三拔河般的拽了出去。
            这洞口是在魔宫后面,我们来时是从魔宫正门进去的,望着周围环境,一时间我有点迷路。
            而还没等我熟悉周围,黎征就吆喝着我们往后退,怕离得进了被魔宫坍塌那股力道卷进去。


            95楼2013-05-16 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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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睡美人与幽灵车 01 惊变
              我合计着既然黎征把这五色小蛇叫龙蛇,那就一定有它的过人之处,甚至我都敢肯定,魔宫那声龙啸就是这小家伙传出来的,可一连三天过去了,我研究来研究去也没发现龙蛇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身上也不带毒,不过倒挺粘人,跟我特别近乎,尤其睡觉时,它就盘在我身边哪也不去。
              我小时候有个青梅竹马的女伴,叫徐小晴,本来还合计我俩长大后能不能有进一步的发展,可她随着家里去了国外,当时我痛苦了好一阵子,这次看到龙蛇这么乖乖的陪我,我索性就给它起了名字叫小晴。
              黎征没少配解药,我们四人也都成了地道的药罐子,天天饭后的点心就是每人一大把药丸加上一碗浓黑的药汤。
              我发现黎征这次有些技穷,每次他都肯定的说,吃了这些药包好,但我们吃了之后却是效果甚微,最后我和拉巴次仁、巴尼玛私下一合计,统一口径一致拒绝吃药,试图拿慢慢静养来调节。
              这天夜里,我和黎征都在二楼睡觉,迷糊间我就觉得嗓子特别痒,甚至这痒劲还把我这出了名的懒虫给弄醒了。我坐起来挠着脖子,又推了一下黎征,那意思让他帮我看看。
              我是压根没想到这能跟鬼花余毒有关,毕竟鬼花余毒对我的威胁也只是让嗓子变音。可等黎征起来点开灯后,我发现我俩的嘴巴都肿了,脖颈也通红一片。
              我扯着沙哑的嗓子问怎么会这样?黎征摸了我俩的脉后下了结论,说这是鬼花毒爆发导致的,而且他还叹口气又来了一句,没想到鬼花毒会有这么久的潜伏期。
              我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光把脉就能诊断出病症,他的医术没得说,可反过来说,这么多天了他都没发现鬼花毒有潜伏期,这明显也是庸医才有的“本事”。
              我拉着他说,不行咱们去医院看看吧,再耽误下去要是毁了容,那损失可大了去了。
              黎征无奈的苦笑下,说去医院用处不大,他治不好的毒在墨脱这一带就没人能治好了。我知道他没夸大,但我心说那也不能任由这毒发展下去而不管,我仍坚持去医院,想去碰碰运气。
              黎征也明白我心里的焦急,点个头说现在就走。
              我俩穿好外衣这就要下楼,也怪我慌了,忘了小晴还盘着睡觉,等我俩快走到楼梯时,它被吵醒了,抬头看了看后就好像发现什么似的,急速向我俩爬来。
              黎征先发现它,一把拉住我说,“天佑,你的晴蛇好像不对劲。”
              我好奇扭头看一眼,也觉得小晴有着急的架势,我挺纳闷,心说它嗓子也不疼不痒急个什么劲儿?
              小晴游到我身边一点停下的架势都没有,顺着我大腿接着爬上来,又在我脖根狠狠来了一口。我哪料到会有这种突变,吓得叫唤一声,甚至还条件反射的向它抓去,想把它甩开。
              可黎征手快,中途拦住我,他没急着解释什么,反倒仔细观察着小晴的一举一动,随后又主动把头递到小晴身边,吹了几声口哨。
              小晴咬完我又盯着黎征看起来,只是无论黎征把脖子凑的多进,它理都不理。
              这时我脖上多了两个小洞,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外冒血,我使劲压住伤口问黎征,“小哥,你这是干什么?小晴今天犯病乱咬人,看你的意思却非要让它咬一口才甘心?”
              可我这话刚说完,自己就愣了,因为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恢复了很多,甚至细查下也发现,自己嗓子也没那么痒了。
              黎征看我愣神,知道我想明白了关键之处,他就长话短说的解释道,“晴蛇本身无毒却能解百毒,不亏是传说中的妖宝,天佑,你赚到了。”
              我没急着回黎征的话,反倒先指着黎征脖子,对小晴连说咬字。或许是小晴听懂了我的话,遵从我的命令,又对着黎征脖子狠狠来了一口。
              我俩都回到毡子上盘腿坐着,过了一刻钟,鬼花毒不仅解了,我俩嗓音也都恢复正常。
              我问他,“小哥,你说说这龙蛇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征一边满意的揉着脖子一边说,“世上有妖便有妖宠,就是把奇特的妖收为宠物,比如我阿爹,他的妖宠就是鬼面獒,而我以前也收过两个妖宠,是个金蟾和一个喷毒的黄毛犬,不过我那两个妖宠都是强制收服的,没多久都偷偷跑了,你的晴蛇在古卷上有记载,叫五色龙瑟,是大峡谷三大奇妖之首,另外两个叫血魔跟鬼角,而古卷上也只对晴蛇的外貌有过描述,一尺长,身有五色光,所以在魔宫洞口遇到它时,我才能一眼认出来。既然它能主动认你当主人,天佑,你就好好对待它,日后有危险时,它必定能帮上大忙。”


              97楼2013-05-16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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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边听着黎征的话一边低头看着盘在我身旁的小晴,面上谦虚的应着,但心里却多少有点窃喜。
                之后我俩一合计,既然残毒解了也没必要再去医院,索性吹了油灯接着睡回笼觉。可我俩刚躺下不久,楼下就传来敲门声,而且那敲门的力道,我觉得再大一点的话门板都能被敲飞。
                我俩下楼查看,刚一开门我就惊呆了。巴尼玛嘴唇肿的跟香肠似的,一脸苦瓜状奔了进来,扑到黎征怀里指着自己嘴直喔喔。
                我知道一定是鬼花毒发作,这才导致他这种模样,虽说现在场合不应该笑,但我还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黎征拿巴尼玛的毒束手无策,对我投来个眼神。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也不耽误,带着巴尼玛上楼,让小晴也咬了他一口。
                刚开始巴尼玛的反应跟我差不多,看自己挨咬一脸惊恐状,我急忙出言相劝,总算压住了他的顾虑,而且黎征又给他沏了杯茶,借着聊天分散他注意力,一刻钟后,他的毒也解了。
                这时我来了疑问,心说拉巴次仁怎么没来?我们四个都中了鬼花毒,尤其当时那爷们的嗓子变音最邪乎,都快返老还童了。
                也真不禁我念叨,门下又传来了女子的叫嚷声,我们下去一看,拉巴次仁被他那三位娇妻扶了进来,而且也别说他嘴唇像不像香肠了,整个脸肿的都跟猪头似的。
                我倒没幸灾乐祸,只是觉得拉巴次仁有现在的状态这才对劲,我们三个急忙从他娇妻手中接过这硬汉。
                拉巴次仁不笨,使劲张着嘴挤出一句话来,“兄弟们,我觉得咱们体内的鬼花毒越来越严重了。”
                随后他睁开几乎快封闭的眼睛看了看我们,又费力惊呼道,“他妈的,你们怎么没事?”
                我心说这爷们可不是一般的看不开,都这德行了还计较这些,我们一同把他拉上了二楼,小晴连续治疗我们三人后显得有些疲惫,也不盘着身子,直挺挺的大肚朝天躺着。
                我寻思救人要紧,也就没急着跟拉巴次仁解释小晴的事,宝贝般的捧着小晴,把它递到了拉巴次仁面前。
                拉巴次仁误以为黎征有解药,正拉着黎征不放手,看我凑过来还故意把小晴往他脸上放,这爷们闷哼一声说,“宁天佑,看我这么惨就以为我好欺负是不?”
                或许是他说话的语气重了些,被小晴这奇妖察觉出来,它抬头看了眼拉巴次仁,又一转身想从我身上爬下去,那意思不给拉巴次仁解毒。
                我慌了,心说小晴可别发脾气,不然它一**,用不了多久拉巴次仁就得上天葬场去。
                黎征附在拉巴次仁耳边说话,而我一把拉住小晴,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我的话,我是连微笑带温言的哄着它。
                在我和黎征两头做工作的情况下,拉巴次仁把脸凑了过去,小晴也肯正视起拉巴次仁来。
                不过小晴可没那么容易消气,它一张嘴便不客气的咬在拉巴次仁嘴唇上,还使劲扭着身子加重他的疼痛。
                拉巴次仁疼得直哼哼,甚至我都能看到,眼泪都在他眼眶里转悠着。但为了解毒,他也只能强挺着。
                也不知道是小晴故意为之还是拉巴次仁体内毒大,需要的解毒时间长,反正小晴足足咬了一支烟的功夫才肯松口,而拉巴次仁的嘴唇上方也多了两个黑黝黝的小洞,看着不伦不类的。
                这样一来,鬼花毒的事算是彻底了结了,我也挖掘出小晴的奇特处。我又在黎村闲住了一个多月。
                我一算,自己来到西藏都快三个月了,瞎眼师傅和周成海那边还不知道我的近况,我怕他们担心,就写了一封信让黎征托人带出去,送到墨脱再走邮局。
                而送信人把我的信送出的同时又拿回来一封,是写给黎征的。
                那天我俩都在家闲坐,黎征看完信沉默半晌,又把它递给我说,“天佑,你也看看吧,这人你应该认识。”
                我听得一愣,心说给你写信的人我还能认识?这听着有点不可思议,尤其细掰扯起来,我认识的就义荣县那几个人,总不能是瞎眼师傅有先见之明,算出我在大峡谷了吧?
                而这么想想也不可能,我那瞎眼师傅的本事我太了解了,就算他把手指头都算断了,肯定是丁点有用的东西都算不出来。
                我也懒的再猜,接过信打开来看,我发现落款的名字很陌生,这人叫“铁爪”。
                (第一卷和第二卷还有很多主线外的故事没写,比如宁天佑爷爷跟瞎眼师傅的关系,黎征阿爹,魔宫与愽嘎付等等,这些会在本书十三卷写完后写番外,而且第一本书的番外也会写,黎叔妖宠的由来,力叔与魔君的情缘……)


                98楼2013-05-16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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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睡美人与幽灵车 02 延北之行
                  我敢肯定自己不认识铁爪这个人,哪怕是找我算过命的,也绝对没他,毕竟铁爪这称号很怪,我一下就能记住。而话说回来,有人能叫铁爪,那就绝不是个一般人,甚至我总觉得,铁爪像是个杀手的称号。
                  但黎征却跟我强调,“天佑,你应该认识铁爪才对。”看我一愣,他又提了一个人名,“巴图。”
                  对巴图我倒不陌生,一是我在老舅遗产中发现那封问瘟神的信,就是巴图写的,二来黎征也说过,巴图住在延北,是个捉妖专家。
                  我联系着黎征的话,猜测道,“铁爪就是巴图的外号?”
                  黎征点点头,又介绍了巴图的过去,他是43年出生的孤儿,被政府收养,安排到天山接受秘密训练,后来成为东北虎部队无番组织的一名小队长,经历无数次死亡任务的挑战后退役,与一名叫卢建军的退养**在一起捉妖,现在在延北养老。
                  我被巴图这传奇的人生所吸引,但同时疑问也来了,黎征生活在门巴,是个部落巫师,而巴图是个退役的特种兵,他俩的生活根本就不沾边,可为何却有书信往来?
                  就这事我问了一嘴,黎征也不避讳,告诉我原因,他阿爹黎哲,就是几十年前来门巴那姓黎的汉子与巴图的老师巴力是拜把子兄弟,也都是参加过抗日的老红军,有了这层关系,他跟巴图就搭上桥了,虽说巴图今年快五十岁的人了,但还以同辈人身份跟黎征相处。
                  我算搞明白了这里面稍微复杂的关系,同时也为黎征高兴,毕竟能结识巴图这类人,对我们来说算是一种荣幸。
                  而黎征又指着我说,“其实你跟巴图也算是沾亲带故。”他这话让我听的迷糊,黎征又解释道,“你的老舅宁世荣跟巴图那也是老交情,甚至在78年,巴图还跟卢建军去了宁固村,捉了瘟神——一只专吃腐肉的尸犬。”
                  乍听之下我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在自己印象里,还从没听过有尸犬这类的动物,不过来到大峡谷之后,我先后遇到了冰川天童与鬼花,长了见识倒也对尸犬这种奇兽见怪不怪了。
                  我又看起信,其实这信得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让黎征来延北一叙。”
                  我问黎征,知不知道巴图找他会是什么事,黎征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但他强调,“巴图这个人,平时不会多言,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定是有要事,”随后黎征又问我,“有没有兴趣随他去趟延北。”
                  打心里说,我在黎村住的还算惬意,至少每天不用扛着桌子去算命讨生活,但从小到大我都生活在藏外的地方,冷不丁接触藏地风情,多少还有不太适应,既然有机会能跟黎征再去外面看看,我倒是很乐意。
                  我当即点头应了下来,黎征说从大峡谷到延北,路很远,让我收拾一下,赶早不赶晚,今天就准备启程。
                  其实让我收拾行装,也无非就是准备干粮这类,衣服什么的,肯定出去后买新的,总不能穿个袍子在外地来回溜达。
                  黎征去村里又交代其他事情,对外他只说带我去墨脱办点事,这期间祭祀或者法事都要暂缓,或者请其他部落巫师代替一下。
                  我发现黎征是属夜猫子的,竟然在半夜就带着我启程了,按他的话说,夜里偷偷走能省下不少麻烦。
                  可我俩的麻烦终究还没摆脱,在我俩快赶到大峡谷入口时,后面有人吆喝一嗓子等等,还急速向我俩赶来。
                  虽说隔远看不清这人的长相,但看他那身板及跑步一晃一晃的动作,我认出是拉巴次仁。
                  我苦笑的看着黎征,那意思拉巴次仁的鼻子真灵,咱俩半夜“开溜”还能被他给逮住,而且我打定主意不再多言,看黎征一会怎么跟拉巴次仁说,到底是带着这大汉呢还是找借口把他打发回去。
                  我俩站在原地等他,而他跑的也急,赶到我们身边后累的呼哧呼哧直喘气,还摆摆手抢话道,“我说你俩太不是东西,出去转悠也不带着我。”
                  我忍不住乐了乐,黎征则一皱眉,反问道,“我们只是去墨脱办事,而且也不是大事,带着你干什么?”
                  拉巴次仁一摆手,拿出不信的架势说,“你少来,办什么事大半夜的出门,而且外界来信我也知道,你们明显是帮忙去了,怎么?瞧不上我的身手?也不问问我去不去?”


                  99楼2013-05-16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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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这爷们挺能赖,本来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却被他说的好像我俩故意不带他,黎征也被气的连连摇头苦笑,而且冲着我们间的铁关系,他不避讳,把巴图的事大体说了一遍。
                    拉巴次仁跟我一样,对巴图很感兴趣,还听得眼睛发亮,反正黎征说完,不仅没打消他的积极性,反倒更加重了他跟我们走的信念。
                    其实给我感觉,带上拉巴次仁没坏处,只要他不惹是生非就行,或许是我心中所想在面上表露出了什么,拉巴次仁嘿嘿笑着凑到我身边,一把抱住我还强行拉着我的手放在他心口说,“宁天佑你听,我的呼吸是不是变得急促了?快给我说两句好话,不然我会遗憾的激动死。”
                    一来我对他这么亲密的动作不习惯,尤其他身上还带有很重的男人味,二来他这语无伦次的劲也让我这拿他没辙,我心说遗憾的反应一般都是闷,而他遗憾的反应却是激动。
                    我算败在这爷们死缠烂打的手段上了,硬着头皮跟黎征递了两句好话过去。
                    或许黎征也动了带着拉巴次仁的心思,被我这么一说,最终点头同意了。
                    我们三不耽误,直奔墨脱再转赴延北。这一路下来走的时间可不短,足足用了小半个月时间。
                    按照地址我们来到巴图所在的村子,一路打听之下来到了他家门外。
                    我放眼看去,他家就是很普通的北方农村住宅,三间瓦房,外面用墙围了一个大院,我们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个声音,“黎征?进来吧。”
                    我挺吃惊,心说这巴图也太神了,他怎么知道来的是我们呢?带着疑问我随黎征他俩走了进去。
                    这院子里的布局很有意思,整个东南角,垒着一排排整齐的笼子,里面放着白毛小貂,或许是肚子饿的原因,这帮貂望着我们都拿出不善的眼光,让我觉得很不自然,而院子东北角则放着一个藤椅,一个高个汉子正躺在上面来回晃悠着,看年纪他在五十岁左右,头发中都出现了银丝。
                    他看也没看我们,只是随意的一摆手说,“屋里有凳子,自己去拿。”
                    我倒没觉得有什么,反倒认为巴图很有个性,黎征更是点头应了声,还招呼我们一同往屋里钻。可拉巴次仁却拉下脸,还咧了咧嘴,显得有些不满意。
                    我怕这爷们犯上倔脾气,要是头次见面就跟巴图吵嘴那可不太好,我拉了他一把,又对他使个眼色。拉巴次仁没理会我,大咧咧的走到巴图旁边,探个脑袋看起来。
                    巴图扭头也看着他,只是他长着一双鹰眼,盯人看时会让对方心里很有压力。拉巴次仁回避他的眼光,伸出手,“介绍下,我叫拉巴次仁,你是巴图?”
                    巴图嘿嘿乐了,盯着拉巴次仁的手随意看了一眼,又不犹豫的握了上去。我明白拉巴次仁意思,他是想借着握手来较量下手劲,这也是间接给巴图来个下马威。
                    我面上有点挂不住了,但也挑不出拉巴次仁的理来,只好望着黎征,那意思让他想辙把把拉巴次仁劝住,别把事恶化。
                    可黎征倒是饶有兴致的望着拉巴次仁,大有看场好戏的架势。
                    握手后,拉巴次仁先是微笑,接着吃惊,最后好憋得一脸通红,而巴图倒一点异常变化都没有,最后还问了一句,“你就这点力道么?我可加劲喽?”
                    拉巴次仁也实惠,知道自己跟巴图不再一个等级上索性直言认输,“老哥,你厉害,我服了,你放开我,我去拿凳子。”
                    别看这事不大,但我却被巴图的手劲震撼的不轻,心说他铁爪的外号可真没白叫,尤其这还是个即将进入暮年的老人,如果他跟拉巴次仁一个年纪,那真是一个恐怖级的存在。
                    我发现他嘴里说的凳子其实就是板凳,而且还都是自制的那种,我们三都坐着板凳挨着他坐下,这让我觉得我们好像在听他讲故事似的。
                    巴图也不说客套话,一掏兜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们看。
                    这照片里有个人,穿着精神病人特有的约束衣,目光呆滞,口水鼻子弄了一脸,而且五官夸张的扭曲着,既有些狰狞又有些可怜。
                    我搞不懂巴图为何让我们看这张照片,尤其他又特意问一句,问我们看出什么来。
                    我摇摇头,拉巴次仁更直接,指着照片强调这就是个大傻子。可黎征倒一脸严肃,沉默着久久不语。
                    巴图对我俩的话没在意,反倒盯着黎征嘿嘿笑起来,还点了颗烟,悠闲的等着结果。
                    黎征把视线从照片上挪开,冷冷的说,“这人是后疯的,而且被吓出来的面瘫。”


                    100楼2013-05-16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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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睡美人与幽灵车 04 斗赌
                      三黑子他们没料到我们胆子会这么大,尤其黎征与拉巴次仁撇过来的狗盆砸到桌上后,他们全体都愣了一下。
                      等他们回神后,全都嗷嗷叫着站起身,还有个小弟顺手抄起一把椅子,看样想教训我们。
                      我倒不害怕,毕竟黎征和拉巴次仁的身手如何,我心里清楚的很,真要打斗起来,在场这七八个痞子肯定落不下好。
                      但牙狗慌了,高摆着手挡在我们两拨人之间,大叫着冷静。可谁能听他的话?三黑子一个耳光把他抽到一边,又指着我们气的直哼哼。
                      拉巴次仁也没憋着,大嗓门喊道,“我们来者是客,虽说特意过来投奔你,但你拿这种态度对我们就不行。”
                      三黑子那些小弟又七嘴八舌叫嚷起来,尤其那个抄椅子的,还奔拉巴次仁走了过来。可还没等打起来,三黑子喊了声停,又插话道,“当我手下可以,你们得有本事才行。”
                      拉巴次仁防备着拿椅子的小弟,趁空问了一嘴,“你指的是什么本事?”
                      “能打、忠诚,二者缺一不可。”
                      较真的说,我们仨根本就不符合三黑子的条件,能打倒是次要,这忠诚嘛,跟我们压根就不沾边。
                      但面上我们却都似模似样的点头,我还接话说,“这两者我们已经具备了,是不是说我们已经是你的小弟了?”
                      三黑子冷笑着还抻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故意翘着二郎腿,拿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回答,“具不具备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要考核,而且我再把话说得透一些。”他指着牙狗,“这狗东西也够忠诚,但不能打,我老黑也欢迎,不过只能把他当个跑腿的看待,你们想上这饭桌,那就得露两手瞧瞧。”
                      黎征一直听着没说话,虽说现在打斗气氛十足,但他仍显得冷静,还踏前一步接话道,“我们有三个人,你们也派出三个人来,单打独斗,只要赢了前两场就算过了,如何?”
                      乍听他这话对三黑子他们有利,毕竟他们人多,很容易选出三个好手来,而我们这边除了拉巴次仁魁梧,我和黎征看着都不是打架的料,尤其黎征,还有种“娇气”劲。
                      可我知道,黎征打个小算盘,只要他和拉巴次仁先上场打赢对手,我那场比试就会省下来,他这也是间接照顾我。
                      三黑子没那么好骗,他盯着我们仨反复的瞧着,又把手下召集到一起商量。我发现,他的这些手下没一个有眼光的,都贼兮兮的笑着赞同,甚至都以为这么打斗他们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我们两拨人都往后退了退,算是腾出一个场地,三黑子那边第一个出场的是刚才抄椅子的小弟,他上来就指着拉巴次仁,还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我搞不明白这小伙是出门吃错药了还是真傻,老话讲柿子挑软的捏,他可倒好,哪硬往哪撞。拉巴次仁肯定不惯着他,故意恶心的一咧嘴,还吐了一口痰出去,再大咧咧的走了出来。
                      那小伙嘿了一嗓子,伸手就要向拉巴次仁扑去,可拉巴次仁又退后一步,叫了声停。
                      我俩也好,三黑子他们也罢,全被拉巴次仁这举动弄的一愣。但拉巴次仁不理会我们,反倒嘿嘿一笑,问那小伙,“小爷们,咱俩文斗如何?”
                      小伙好奇,问怎么个文斗法。
                      拉巴次仁啪啪拍着胸脯,嘲讽的说,“你不是我对手,咱俩真要不讲规矩打起来,你保准被我揍成猪头,这样吧,我看你混到现在也不容易,我人好吃亏点,你打三拳,我就打一拳,咱们就这么轮下去看谁能输。”
                      小伙本来被气的够呛,但一听拉巴次仁提出这种吃亏的要求,他又被气乐了,指着拉巴次仁说你真找死,接着还走到拉巴次仁身边揉着腕子,看样想蓄势打出三拳来。
                      可还没等他活动开,拉巴次仁又喊了一句我先来,随后把他那快握成钵般大小的拳头对准小伙脸狠狠砸了过去。
                      我感觉他根本就不是在打脸,而是再砸一个漏了气的皮球,砰的一声,小伙鼻子嘴巴都凹进去一块,整个儿人连一惨叫声都没发出就腿一软昏在地上。
                      第一回合,就被拉巴次仁用这种胡搅三黑子他们出来两个人,急忙把小伙背到了屋里,又是纱布又是药酒的进行治疗。而我们三都挂着一脸冷笑,静静瞧着热闹。
                      蛮缠的办法给赢了。


                      103楼2013-05-16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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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睡美人与幽灵车 06 以毒攻毒
                        我琢磨片刻懂了黎征的意思,虽说情蛊这词会让我产生少许误解,以为三黑子对我们动情这类的,可实际上,三黑子打心里还不信我们,防着我们背叛他。
                        我又问黎征,“情蛊发作时有多严重?有没有办法破解。”
                        黎征做了个拍鼓的动作,“与情蛊配套的还有一种小鼓,是西苗巫师特制的,很神秘,一般工匠也模仿不了,一鼓对应一批情蛊,配套使用,也就是说,在情蛊过了第一阶段的潜伏期后,三黑子只要定期给我们服食解药,我们体内的蛊就不会发作,但之后要他高兴,拿出小鼓一拍,咱们身子就会疼痛异常,严重的还会七窍流血而亡。”他顿了顿又说,“至于破解方法嘛,我能想出三种来。”
                        我一听有戏急忙追问,心里巴不得早解了情蛊这个麻烦。
                        黎征先说第一种,“蛊也是分等级的,情蛊在所有蛊里面不算是厉害的,我们只要找到更厉害的蛊,让它潜入身体把情蛊弄死,再取出来,这事就结了。”
                        我眼前一亮,一下想到了灵蛊,忙开口追问,“用灵蛊消灭情蛊行不行?”
                        黎征很肯定的把我给否决了,说灵蛊只是伪蛊的一种,是高原虫蛊的产物,跟西苗情蛊不对路,更没有互相克制、攻击的说法。
                        我催促着让他说第二种办法。
                        黎征说咱们也可以想办法偷三黑子的解药,毕竟蛊是他下的,他没解药才怪。
                        我觉得这种办法可行,尤其我们可以把三黑子诓骗到某个地方,打晕后再让黎征对他通灵,搜索他记忆。
                        但用第二种办法也挺有风险,经过这几天观察,我发现三黑子身边总有人,就连睡觉也要几个爷们陪着,这么一看,我们把三黑子单独诓出去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可要是连他带手下一同诓出去,到时真出岔子露了馅,怎么处置他们倒成了麻烦。
                        我又问黎征最后一种办法。黎征一套兜,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个药丸。
                        我怀疑的盯着玻璃瓶看,一时间弄不懂他意思,而且我也不会笨的以为这瓶里装的是解药。
                        黎征拧开瓶子把药丸倒出来。
                        在药丸刚出来的一刹那,我闻到一股极强的腥臭味,还被这气味呛得直打喷嚏。
                        拉巴次仁比我识货,盯着药丸看了两眼,脸色就不自然起来,就连嗓音都变了些,“黎征,这药丸可是传说中的‘毒巫诅咒’么?”
                        黎征点点头,但他为了照顾我,还是特意解说一通,“在封建社会,林芝地区是发配犯人的地方,也是经商和朝圣的要道,那时原始苯教也有一个特别的分支,叫毒苯教,里面的人都善于制毒善于用毒,而且雅鲁藏布本身动植物种类就多,也更方便他们调制毒药,不论毒苯教出于什么目的下毒,是夺福夺财也好,出于宗教信仰也罢,他们制作的药丸,尤其是毒巫诅咒这一类别的,肯定是毒药领域的第一号,每种毒巫诅咒的解药都不一样,而且剂量上的要求也极其严格,多吃一分或者少吃一分解药,都有可能解毒不利索,造成即刻毙命。”
                        我知道他不是在吓唬人,听得心中也连连震惊兼害怕,反问一句,“小哥,你介绍这么半天毒巫诅咒,不会是让我们吃吧?”
                        我明显说的反话,可还真被我这乌鸦嘴给说中了,黎征故意把药丸又往前递了递说,“没错,我想到的第三种办法,就是用毒巫诅咒把情蛊给毒死。”
                        “那咱们呢?”我继续问。
                        黎征一耸肩,“当然也是身中剧毒啦。”
                        我是失去跟他说话的兴趣了,心说他这第三种办法也能叫做办法?合着自己体内有蛊,就猛吃毒药把自己连蛊一起毒死,我不知道是自己脑袋笨还是他脑袋有问题,反正这么作死的法子傻子都不会用。
                        可黎征却没任由我离开,反倒一把拉住我还特意强调说,“天佑,我觉得第三个法子是最可行的。”
                        我终于忍不住反驳他,“可行在哪?”
                        黎征指着我的腰间说,“五色龙蛇没毒,也对付不了情蛊,但它能解毒,是巫师诅咒的克星,咱们先服毒弄死情蛊,再由它帮忙,这次的劫难不就解决了么?”
                        也不能怪我笨,一直以来,我都把小晴当成妖宠来养,尤其接触这么一段时间后,它比以前还乖,我脑中只有它的温驯却忘了它的特殊本领,经黎征一提醒,我又觉得以毒攻“毒”这法子还真说的过去。


                        107楼2013-05-16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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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问题又来了,我望着他手里的一个药丸,又指了指我们三个人,那意思这也不够分的呀!
                          黎征用指甲掐着药丸,分出大小不一的三份来,把分量最多的给了拉巴次仁,把分量最少的给了我。
                          我懂他的目的,他是想把药量跟体重挂上钩,身板大的多吃些,身体瘦的就少吃些。
                          但接下来我们也没一齐吃,我和黎征都望着拉巴次仁,大有让他打头阵的意思,拉巴次仁也明白,黎征懂毒,我能让小晴解毒,也只有他这个“闲人”当炮灰最合适。
                          他把鞋一拖,爬到了床上,平躺下来后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藏语,就像在祈祷似的,接着不再犹豫的把药丸吞了下去。
                          阿超三人仍昏睡着,我和黎征也不顾忌,自个搬个椅子坐在床边守候着拉巴次仁,我握着小晴等候,黎征则把起脉来。
                          黎征脸绷得紧紧的,通过他表情我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索性就盯着拉巴次仁,光注意他的变化。
                          这样过了一支烟时间,黎征开口说,“拉巴次仁,你体内的毒性已经发作了,有什么感觉么?”
                          拉巴次仁木讷的看着我俩,摇了摇头,但他也并非真没事,就在摇头的同时,一股股白沫从他嘴里流出。
                          我知道,拉巴次仁的神智肯定出了问题,甚至感知系统都出现了故障,我挺着急,问黎征要不要请小晴帮忙。
                          黎征摇摇头说再等等,随后还跟我强调一嘴,“情蛊没死,还在拉巴次仁胃里挣扎着,你什么时候看到他吐出血红肉粒来再告诉我。”
                          我知道那血红肉粒就该是情蛊,而为了拉巴次仁的安危,我也没敢耽误,甚至还不嫌恶心的时不时抹着他嘴角,把积压的白沫及时清理掉。
                          最后就在拉巴次仁快翻白眼时,几个血色肉粒掺在白沫中顺着他嘴角流了出来,也亏得黎征提醒,不然这犹如小米粒般大小的肉粒还真不容易被人发现。
                          我拉了拉黎征,黎征又对我点点头,我明白他是在告诉我,现在可以让小晴帮忙了。
                          我点着拉巴次仁的脖颈,又对小晴吹催促起来,其实我也不懂怎么控制小晴,只觉得小晴能看懂我的心思,我做些动作,它就能品出我的意思。
                          小晴确实没让我失望,也爬过去给拉巴次仁解了毒,不过它绝对是个记仇的妖蛇,这次仍咬住拉巴次仁的上嘴唇。
                          接下来我和黎征就焦急的起来,毕竟第三种办法只是在理论上可行,实际上到底有没有效果,谁心里也没底。
                          拉巴次仁的状况本来越发糟糕,甚至瞳孔都有了发散的迹象,但就在他濒死的一刹那,黎征脸上露出喜色,跟我说,“这爷们活下来了。”
                          我知道黎征把脉得到的消息要比我用肉眼看来的快,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不久后拉巴次仁迷糊的进入了梦乡。
                          可我俩没给他睡觉的机会,又是掐人中就是捶胸口的把他弄醒,接着换做黎征吞了药丸。
                          我发现黎征中毒后的反应要比拉巴次仁轻的多,这或许跟黎征巫师的身份有关,弄不好这小子平时就吃各种药,让身子里出现常人没有的抗体。
                          拉巴次仁显得很弱,而且他也不会把脉,我俩只好都守在黎征嘴角,等死情蛊的出现。可黎征压根就不吐白沫,我一合计,怕情蛊死后仍留在他体内,这样一来我和拉巴次仁守嘴角反倒耽误事。
                          正巧屋里有个暖瓶,我接了一瓶盖水往黎征嘴里硬灌,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这笨法子有了效果,不久黎征就开始往外溢水,还把那几颗死卵都顺带吐了出来。
                          我又让小晴给黎征解毒,除去他的麻烦。
                          最后轮到我了,黎征和拉巴次仁都拿出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守在我面前,我吞了药丸就开始板正的躺着,等待毒药的发作。
                          说实话,这种感觉让我很微妙,明知自己要遭罪却仍有些期盼。甚至身上偶尔哪块肌肉跳动一下也都会引起我的侧目。
                          这样过了少说一刻钟的时间,我仍没什么事。我扭头问黎征,“小哥,我的脉相如何?”
                          黎征微微皱眉,拿出一副怀疑的语气回我道,“很奇怪,你的脉一直正常着,那药丸怎么石沉大海了呢?”
                          我倒是想到一个可能,心说莫不是自己吃的毒药过期了吧?但仔细一琢磨又不咋对劲,毕竟我们三吃的毒药都是从一个药丸上分下来的,绝不可能存在同一药丸上只有某块区域过期的说法。
                          我也躺不下去了,想下去走走,试图用运动的方法加快这姗姗来迟的毒药的发作时间。
                          可我刚坐起身,异变来了,但不是嘴角,而是屁股!


                          108楼2013-05-16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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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天晚上,我们仨和阿超他们混的熟了,围在一起打牌,三黑子走进来把我们三叫了出来,又带到一个僻静的屋里。
                            我知道有事,不过瞧样子跟去幽灵谷没多大关系。他从里屋拎个包出来交给我们说,“你们按包里地址去给我送趟货,马上走,天亮前赶回来,而且我不睡等着你们。”
                            我抢先接过包,凭手感发现这包并不轻巧,我挺好奇但也没多问,随着黎征他俩扭头就往山下走。
                            等到了半山腰,我们四下看看,确定周围没人后就围着圈蹲下来,拆开包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包里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物品,还被黑口袋封的死死地,外面用胶布里三圈外三圈的缠着。而且这胶布看着也不一般,绝不是在市面上能轻易买到的那种。
                            我皱眉琢磨片刻问,“咱们还把这黑口袋撕开么?”
                            他俩都摇摇头,黎征接话说,“撕开容易,复原难,尤其这怪胶布,咱们一时间弄不到货。”
                            接着他又用手隔着黑口袋摸索一通,下结论道,“里面这东西应该是个模具,用来仿造什么的,既然对我们去幽灵谷的计划不影响,索性就别管那么多,替他送趟货吧。”
                            我俩点头,也就把偷看的事搁在脑后。
                            这包里还有张纸条,我摸着手感奇怪,也怪当时热敏纸很少见,但黎征却识货,还特意跟我们说一嘴,“这张热敏纸的材料特殊,不出一周,上面的字迹就会氧化,变得跟张白纸一般。”
                            面上我没什么反应,但心里却连连惊讶,心说三黑子这人不简单,做起事来滴水不漏,这次幽灵谷之行,我们跟他斗智斗勇是在所难免了。
                            送货的地点离山头不远,是一个小城市的边缘地带,只是在我们赶到时,都已将近晚上十点,整个街上空荡荡的,而且让我不解的是,地址直到这里就断了,也没个详细的去处。
                            我们一合计,应该有人过来找,但今晚风大,尤其出了大峡谷后,我们都换上了汉服,没个袍子遮挡,冷不丁被风一吹还真挺冷。
                            我们仨也不能躲在墙角避风,怕耽误事,索性就在周围转悠上了,其实要在平时,我对瞎转悠也不反感,东瞧瞧西看看也不错,可问题是这时间段,走到哪里都一个德行,没多久我就看腻歪了,也变得垂头丧气。
                            拉巴次仁更不用说,头低的比我还邪乎,而且看他那麻木样,如果再把手垂下来,保准跟个行尸没什么分别。
                            可黎征却很警惕,我们转了几圈后他就悄声说,“大家小心,有人跟踪咱们。”
                            我听得心里一紧,正想回头看,但他又轻嗯了一声给我提醒,我也只好压着好奇劲。这时,远处也走来一个人,是个高瘦汉子,握个酒瓶,那几步道被他走的离了歪斜,一看就是个醉汉。
                            我没在意,甚至本着不跟醉汉一般见识的原则,还特意往边上靠了靠,算是给他行个方便。
                            可黎征和拉巴次仁的眼神都怪了起来,总不经意的向醉汉看,尤其在醉汉与我们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还哼呀一声一个踉跄扑了过来。
                            拉巴次仁靠在外面,被他扑了个正着,按说拉巴次仁是个倔脾气,在平时哪能吃这个亏,可这次他却没发火,反倒一把扶起那个醉汉。
                            那醉汉一脸酒红,嘻嘻哈哈的疯言疯语起来,说他家有黄花闺女,让我们去当上门女婿。
                            我们也没跟他纠缠多久,最后拉巴次仁把他推开,他又晃悠着向远处走去,只是他一边走一边哇哇乱叫,还特意对着我们扭屁股。
                            我知道这事不对劲,但面上没表露什么,在经过一个拐角后,黎征和拉巴次仁先后说出同一个观点,那醉汉是装的,而且身手还不错。
                            至于他疯言疯语的意思就很明显了,让我们跟他走。我们在周围转悠半天,对附近地势也了解不少,索性就抄了进路,又撵上那醉汉,可这期间,黎征偶尔会皱眉向后看一眼。
                            也真被我们猜对了,在那醉汉歪歪斜斜的带路下,我们七扭八绕的进了一个巷子,又钻到一户人家里,我本以为到了地方,但那醉汉却突然清醒过来,还嘱咐开门的男子小心守住门口,接着带我们从里屋窗户跳了进去。
                            又是走了一通路,直到我被带的直迷糊时,他对着一个很不起眼的房子说,“黄花闺女就在里面,你们谁当我女婿呢?”


                            110楼2013-05-17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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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先把这些疑点放一放,又继续赶路,不过我们也没着急,一算时间够用,索性怎么悠闲怎么走,这样直到破晓时分,我们才跟三黑子会面。
                              面上我们都装作一副长途跋涉的样儿,尤其拉巴次仁,见到三黑子第一句话就是诉苦,说我们路上遇到劫匪,边打边退还斗了好几次才总算把对手解决,随后他又吆喝着这疼那疼的,反正说不出的可怜。
                              我是没举报他,可心里却说如果非要从我们三人中选出一个哭穷的,那也轮不到他,夜里打斗就属他打得最欢,当时的表情,简直是陶醉与忘我。
                              但三黑子不明白事情始末,还把拉巴次仁好好安慰一通,又拿出一把票子权当奖励。
                              我们这次送货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只是没想到几天后,牙狗私下找我问,“宁老哥,听说你们把**给打了?”
                              我心里一沉,觉得这事散播的也太快了,本来我还想解释解释,顺便让牙狗给巴图那边人带个话,可牙狗反应出乎我意料,叹了口气说,“还是卧底好啊。”
                              我迷糊了,心说打**跟卧底有什么关系么?而且看牙狗的样子,一脸羡慕嫉妒恨的,我又反问他,“你不也是卧底么?”
                              牙狗一脸哭装,摇头说,“你真瞧得起我,我只是线人,跟卧底哪能比,卧底是正式工,带编的,我只是个临时工,挣点奖金而已。”
                              其实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我发现牙狗真挺不容易的,虽说他性子上比较懦弱,但人品不错,是个正直的汉子,我觉得自己有机会该帮他一把。
                              半个月后的一天早晨,三黑子把我们都叫到他屋子里,还找牙狗去放哨,又很严肃的跟我们说,“一会咱们就动身,幽灵谷老翁来信了,给咱们留批货。”
                              他的手下都兴奋的叫好,我也不知道那货是什么,心里本来一点高兴劲都没有,但为了不显自己特别,我装出一副兴奋样,还嗷嗷吼了几嗓子。
                              三黑子的办事效率还真挺快,一个小时后,我们出发了。只是我看着我们这一群十多号的人,心说这规模到底是取货还是打仗去了?
                              我们先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依我看,这里的规模既像是一个镇也像是一个大村,人口不多,各家各户还都分散开,我们就在一个农家大院里安顿下来,这户人家还可劲大鱼大肉的招呼我们。
                              吃完饭三黑子带着两个帮手出了门,晚间回来时,他们三都背着包,又招呼我们都在炕头边上等着。
                              这三个包里,一包是各种刀具、棍棒,刀都是匕首或弹簧刀,而棍棒则以橡胶棍为主,这种棍子虽说摸起来很软,但我知道,它比一般的铁棍或钢管的杀伤力都大,打到人身上绝对个顶个内伤。
                              第二个包里装的是一堆老式信号弹,外形跟个二踢脚(鞭炮)似的,拉了环就能对空中打出一个烟花来,我合计着这该是用来联系老翁的,但这么一想又有一个问题解释不清,这一兜子信号弹,要是挨个放起来,一刻钟都打不完,难不成老翁是个半瞎,非得弄个三五十个信号弹他才能看见?
                              第三个包里的东西就更奇怪了,放着一堆铃铛,最大的带着环,明显是绑在腿上的,最小的则带个别针,明显是别到衣领上的。
                              我望着这些东西愣了神,可其他那些手下都见怪不怪,还主动挑起来,黎征对我使个眼色,那意思别管站着,大家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
                              刀棍都是凭个人喜爱,喜欢用刀的就拿刀,喜欢耍棍的就拿根橡胶棍,至于信号弹,都被我们均分了,而那铃铛,我发现竟然成了抢手货,他们大有能往身上带多少就带多少的架势。
                              最后我们这一群人装备完,一走路都发生声响,虽说叮叮当当挺好听,但我怎么品怎么觉得像拉磨的驴。
                              接下来我们又歇上了,天天除了打牌就是搓麻将,而每天一大早,三黑子都最先爬起来打开窗户看天,我偶尔会被他的动作弄醒,留意他的举动。
                              给我感觉,三黑子在等什么东西,我记得三国演义里有段戏,叫周瑜等东风,心说莫不是三黑子也在等什么风不成?
                              这是来到农家院的第五天,昨晚玩牌又弄得很晚,我本想睡个懒觉,可屋里也不知道怎么了,有股很浓的湿气,刺激的让我直咳嗽。而三黑子人还没起来笑声就传了出来,还大声对我们嚷嚷道,“都别睡了,快起来,机会到了,咱们入幽灵谷。”


                              114楼2013-05-17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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